第5章 生意，賺錢門路
唐水生剛剛坐下，哥哥唐安城就拿起酒瓶，為他倒了一杯酒。酒液倒入杯里，好似流動的紅血。
「水生沒見過吧，這是洋酒，一瓶便能抵咱們家大半年的收入。」唐安城眉宇飛揚無比得意：
「在新城，能常喝這種酒的人家也不多，今日你大哥的大哥盧駿先生心情好，請你喝這麼一杯。」
紅色的酒液在杯中緩緩旋轉，剛剛抵在唐水生身後那兩人，一左一右的落座在他旁邊，擠壓著他的身軀。
唐水生順著唐安城視線指引，找到了他所謂的大哥，就是那手背上紋了個榮字的男子。
他朝著唐水生溫和的笑了笑：「唐水生，認識一下，我叫盧駿，和你哥哥是朋友。」
說著，伸出手示意那杯紅酒：「來，喝一杯，我請。」
唐水生沒去看那杯紅酒，等待了一會兒後道：
「盧先生，什麼樣的嘴吃什麼樣的菜，我只是紅鴛歌舞會的一名小門童，喝不慣這杯洋酒。」
氣氛微微一滯，唐安城皺緊眉頭，面色有些不悅道：「弟弟，你怎麼跟盧先生說話呢。」
盧駿一抬手道：「無妨。」
「不告而來，是我們失禮在先。」
「水生兄弟既然不願意喝酒，那咱們就只談事。」
盧駿從懷中取出一塊白布放在桌上，一旁的人立刻上前，將那塊布仔細的拆開。
便見一塊方方正正，狀似茶餅的物件，出現在眼前。
「兄弟知道這是什麼嗎？」
「白煙。」唐水生眼皮都沒抬。
「不錯。」盧駿拍掌而笑：「不過並非一般的白煙，它形似馬蹄，我們叫它馬蹄土。」
「這是用天人的技術提煉，最上品的那一類白煙。」
唐安城臉上流露激動，在一旁忍不住補充道：
「一份馬蹄土，可是能換五倍重量的白銀。這是只有有錢人，才能享受的上等品。」
盧駿一抬手，示意唐安城住嘴，然後繼續道：
「水生兄弟，我們要你做的事很簡單，便是將我們給你的東西，送到指定的地點，其他什麼事情都不用你管。」
「你們自己不能送嗎？」
盧駿兩手一攤道：「我和我的兄弟都被當地巡捕房記掛上了，別說走出行政區，就是上有軌電車說不準都得被盤查一番。」
他直勾勾的盯著唐水生道：「可唐兄弟你不一樣，你是警務學院的學生，也是棚戶區裡的小人物，沒人會注意到你。」
「且以後你若真能當上巡捕，行起此事來，就更方便了。」
盧駿微微後仰，抬手於這片空間揮斥。
「水生兄弟，仔細看看這裡。」
黑暗之中，空寂的歌舞廳中，還沒撤下的香檳塔，依舊縈繞酒香。窗戶的彩色玻璃，透射出的反光，給大廳里的白瓷磚，抹上一層彩釉。
「哪怕賓客散盡，這裡的繁華，也不是你可以享受到的。」
「你得去幫人提行李，跟在客人後面，幫人去取衣裳。若是客人沖你發火，你還得去賠笑臉。等客人都走光了，你就得回你的棚戶區，得為幾枚銅元和人力車夫斤斤計較。」
「這裡的繁華不屬於你，但它們也可以屬於你。」
「你幫我們，我們也會幫你。」
「我們榮社不會虧待有功人。」
盧駿的目光滿是真誠，唐水生暗自瞥了一眼身旁坐著的，那兩名魁梧壯漢。說話時這兩人繃緊了肌肉，那壯如磐石的身體，無疑可以給自己打的半死。
得先順著他們。
電光火石間，唐水生點了點頭道：「可以。」
盧駿拍掌而笑道：「安城，不愧是你的弟弟，真的懂事。」
唐安城在一旁點頭哈腰的賠笑，擠壓唐水生那兩名壯漢，身體也是一松。
「幾位大哥，咱們現在是一夥的了，是現在聊聊送貨的事，還是等改日換個地細談？」唐水生試探的詢問道。
「不急。」盧駿臉上依舊掛著淡笑，可那一雙黑色的眸子，卻沒有絲毫的笑意。
「水生今晚既然正式成了咱們的兄弟了，那就應該好好地慶賀一番。」
說著，將桌前的煙土朝唐水生輕輕一推。
「這一盒馬蹄土值8枚銀元，正好可以拿來，做水生兄弟入伙的見面禮。咱們哥幾個今晚，便找個地把它給抽了。」
看著落在自己面前的那塊煙土，唐水生的下頜用力，咬肌微微隆起。
世界政府頒布的禁毒令嚇不住這些青幫，可對於他這還沒成為巡捕，沒有靠山的警務學員，是不可越一步的雷池。
今夜真跟著這幫人抽了白煙，他們悄悄拍兩張照片。
自己便要被這些混混，拿捏一輩子。
這些人來時就準備好了，沒打算給自己一點機會。
唐水生牙齒用力，發出細微的嘎吱聲。
在他身旁的那兩名壯漢，一抬手便給他鉗住。
「水生，聽話。」
唐安城在一旁道：「你現在也進了學校，你也感受到那種滋味了吧。別人家的少爺小姐，天天換著衣服，咱們連校服的錢都得拖欠著。」
「你跟著你哥我，做這一樁買賣，我保證你再也不用過這種日子。」
唐水生目視前方，眼裡沒容下這位親哥哥。
他喉結滾動，張口一吐，一口濃痰吐在那煙餅上。
「我吃著油條糯米長大，嘴巴沾不了這東西。」
盧駿的臉上再也沒有笑意，看著那口濃痰點了一支煙，吐了一口煙氣道：
「看來咱們當不成兄弟了啊。」
兩名壯漢將唐水生的雙臂反剪著，正準備要動手時，一陣風風火火的腳步聲，突然闖了進來。
唐瑞手裡拿著一把甩棍，身後跟著十多名同樣拿著傢伙事的弟兄，將這一桌子人團團圍住。他拿起棍子，在桌上用力一敲，沉悶的碰撞聲在空間裡迴蕩。
「幾位客人，咱們的歌舞會關門了，現在勞煩你們出去。」
盧駿身邊的那些打手霍然站起身，一言不發和唐瑞等人對視著。盧駿本人依舊從容的抽著煙，翹著的二郎腿還抖了抖。
「二叔，我跟我弟在聊事情呢，沒啥事的。」唐安城站起來，努力笑著打圓場。
唐瑞一抬手，一記棍子直接砸他臉上。
「誰是你叔，老子可不認你這孽障！」
唐安城哀嚎一聲，捂著噴出鼻血的臉，仇視的看著唐瑞，卻不敢再出一言。
唐瑞瞪著盧駿：「你就是管事的吧，不想把事情鬧大，把巡捕驚過來，現在就把我侄子放了，然後滾出去。」
盧駿猛的吸了一口氣，菸絲快速燃燒，很快就到了濾嘴邊。他拿著菸頭，慢條斯理的，在桌子上碾了碾，熄滅了火星。
「我是榮社的盧駿。」
聽到青幫結社的名號，唐瑞身旁的人略微騷動了一陣，可卻一步沒退。
「青幫我們也不是沒趕過，就是榮社的人，也不能在我們這裡這麼鬧事！」
盧駿微微笑了笑道：「盧飛義是我的親哥哥。」
這話說出口後，跟著唐瑞來的那些人，目光一陣躲閃。很快便有圍在最外側的人，悄悄的離開了。一個人走了，很快便有第二個，第三個。
原本浩浩蕩蕩跟著一同來的這些人，像是沙子一樣在流走。
唐瑞臉色發青，繼而發白，很快手指也捏的與臉一樣白。他沒去看那些離場的人，兩眼死死的瞪著盧駿。
「不准動唐家最後一根獨苗！」
盧駿笑了笑，微微揚了揚腦袋，一旁的打手一臉獰笑的走了上去。
而就在這時候，有些煩厭卻極為好聽聲音突然響起：
「幹嘛呢，大半夜的造反啊。」
「水生沒見過吧，這是洋酒，一瓶便能抵咱們家大半年的收入。」唐安城眉宇飛揚無比得意：
「在新城，能常喝這種酒的人家也不多，今日你大哥的大哥盧駿先生心情好，請你喝這麼一杯。」
紅色的酒液在杯中緩緩旋轉，剛剛抵在唐水生身後那兩人，一左一右的落座在他旁邊，擠壓著他的身軀。
唐水生順著唐安城視線指引，找到了他所謂的大哥，就是那手背上紋了個榮字的男子。
他朝著唐水生溫和的笑了笑：「唐水生，認識一下，我叫盧駿，和你哥哥是朋友。」
說著，伸出手示意那杯紅酒：「來，喝一杯，我請。」
唐水生沒去看那杯紅酒，等待了一會兒後道：
「盧先生，什麼樣的嘴吃什麼樣的菜，我只是紅鴛歌舞會的一名小門童，喝不慣這杯洋酒。」
氣氛微微一滯，唐安城皺緊眉頭，面色有些不悅道：「弟弟，你怎麼跟盧先生說話呢。」
盧駿一抬手道：「無妨。」
「不告而來，是我們失禮在先。」
「水生兄弟既然不願意喝酒，那咱們就只談事。」
盧駿從懷中取出一塊白布放在桌上，一旁的人立刻上前，將那塊布仔細的拆開。
便見一塊方方正正，狀似茶餅的物件，出現在眼前。
「兄弟知道這是什麼嗎？」
「白煙。」唐水生眼皮都沒抬。
「不錯。」盧駿拍掌而笑：「不過並非一般的白煙，它形似馬蹄，我們叫它馬蹄土。」
「這是用天人的技術提煉，最上品的那一類白煙。」
唐安城臉上流露激動，在一旁忍不住補充道：
「一份馬蹄土，可是能換五倍重量的白銀。這是只有有錢人，才能享受的上等品。」
盧駿一抬手，示意唐安城住嘴，然後繼續道：
「水生兄弟，我們要你做的事很簡單，便是將我們給你的東西，送到指定的地點，其他什麼事情都不用你管。」
「你們自己不能送嗎？」
盧駿兩手一攤道：「我和我的兄弟都被當地巡捕房記掛上了，別說走出行政區，就是上有軌電車說不準都得被盤查一番。」
他直勾勾的盯著唐水生道：「可唐兄弟你不一樣，你是警務學院的學生，也是棚戶區裡的小人物，沒人會注意到你。」
「且以後你若真能當上巡捕，行起此事來，就更方便了。」
盧駿微微後仰，抬手於這片空間揮斥。
「水生兄弟，仔細看看這裡。」
黑暗之中，空寂的歌舞廳中，還沒撤下的香檳塔，依舊縈繞酒香。窗戶的彩色玻璃，透射出的反光，給大廳里的白瓷磚，抹上一層彩釉。
「哪怕賓客散盡，這裡的繁華，也不是你可以享受到的。」
「你得去幫人提行李，跟在客人後面，幫人去取衣裳。若是客人沖你發火，你還得去賠笑臉。等客人都走光了，你就得回你的棚戶區，得為幾枚銅元和人力車夫斤斤計較。」
「這裡的繁華不屬於你，但它們也可以屬於你。」
「你幫我們，我們也會幫你。」
「我們榮社不會虧待有功人。」
盧駿的目光滿是真誠，唐水生暗自瞥了一眼身旁坐著的，那兩名魁梧壯漢。說話時這兩人繃緊了肌肉，那壯如磐石的身體，無疑可以給自己打的半死。
得先順著他們。
電光火石間，唐水生點了點頭道：「可以。」
盧駿拍掌而笑道：「安城，不愧是你的弟弟，真的懂事。」
唐安城在一旁點頭哈腰的賠笑，擠壓唐水生那兩名壯漢，身體也是一松。
「幾位大哥，咱們現在是一夥的了，是現在聊聊送貨的事，還是等改日換個地細談？」唐水生試探的詢問道。
「不急。」盧駿臉上依舊掛著淡笑，可那一雙黑色的眸子，卻沒有絲毫的笑意。
「水生今晚既然正式成了咱們的兄弟了，那就應該好好地慶賀一番。」
說著，將桌前的煙土朝唐水生輕輕一推。
「這一盒馬蹄土值8枚銀元，正好可以拿來，做水生兄弟入伙的見面禮。咱們哥幾個今晚，便找個地把它給抽了。」
看著落在自己面前的那塊煙土，唐水生的下頜用力，咬肌微微隆起。
世界政府頒布的禁毒令嚇不住這些青幫，可對於他這還沒成為巡捕，沒有靠山的警務學員，是不可越一步的雷池。
今夜真跟著這幫人抽了白煙，他們悄悄拍兩張照片。
自己便要被這些混混，拿捏一輩子。
這些人來時就準備好了，沒打算給自己一點機會。
唐水生牙齒用力，發出細微的嘎吱聲。
在他身旁的那兩名壯漢，一抬手便給他鉗住。
「水生，聽話。」
唐安城在一旁道：「你現在也進了學校，你也感受到那種滋味了吧。別人家的少爺小姐，天天換著衣服，咱們連校服的錢都得拖欠著。」
「你跟著你哥我，做這一樁買賣，我保證你再也不用過這種日子。」
唐水生目視前方，眼裡沒容下這位親哥哥。
他喉結滾動，張口一吐，一口濃痰吐在那煙餅上。
「我吃著油條糯米長大，嘴巴沾不了這東西。」
盧駿的臉上再也沒有笑意，看著那口濃痰點了一支煙，吐了一口煙氣道：
「看來咱們當不成兄弟了啊。」
兩名壯漢將唐水生的雙臂反剪著，正準備要動手時，一陣風風火火的腳步聲，突然闖了進來。
唐瑞手裡拿著一把甩棍，身後跟著十多名同樣拿著傢伙事的弟兄，將這一桌子人團團圍住。他拿起棍子，在桌上用力一敲，沉悶的碰撞聲在空間裡迴蕩。
「幾位客人，咱們的歌舞會關門了，現在勞煩你們出去。」
盧駿身邊的那些打手霍然站起身，一言不發和唐瑞等人對視著。盧駿本人依舊從容的抽著煙，翹著的二郎腿還抖了抖。
「二叔，我跟我弟在聊事情呢，沒啥事的。」唐安城站起來，努力笑著打圓場。
唐瑞一抬手，一記棍子直接砸他臉上。
「誰是你叔，老子可不認你這孽障！」
唐安城哀嚎一聲，捂著噴出鼻血的臉，仇視的看著唐瑞，卻不敢再出一言。
唐瑞瞪著盧駿：「你就是管事的吧，不想把事情鬧大，把巡捕驚過來，現在就把我侄子放了，然後滾出去。」
盧駿猛的吸了一口氣，菸絲快速燃燒，很快就到了濾嘴邊。他拿著菸頭，慢條斯理的，在桌子上碾了碾，熄滅了火星。
「我是榮社的盧駿。」
聽到青幫結社的名號，唐瑞身旁的人略微騷動了一陣，可卻一步沒退。
「青幫我們也不是沒趕過，就是榮社的人，也不能在我們這裡這麼鬧事！」
盧駿微微笑了笑道：「盧飛義是我的親哥哥。」
這話說出口後，跟著唐瑞來的那些人，目光一陣躲閃。很快便有圍在最外側的人，悄悄的離開了。一個人走了，很快便有第二個，第三個。
原本浩浩蕩蕩跟著一同來的這些人，像是沙子一樣在流走。
唐瑞臉色發青，繼而發白，很快手指也捏的與臉一樣白。他沒去看那些離場的人，兩眼死死的瞪著盧駿。
「不准動唐家最後一根獨苗！」
盧駿笑了笑，微微揚了揚腦袋，一旁的打手一臉獰笑的走了上去。
而就在這時候，有些煩厭卻極為好聽聲音突然響起：
「幹嘛呢，大半夜的造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