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肉身擋子彈，武道照前路
多數警務學員表情均是一愣。
武道？
什麼玩意兒。
唯有少數幾人，眼中閃爍異芒。
人群中的唐水生，咽了一口口水，心中泛起驚濤。
那腐朽的最後一個王朝，能夠在天人的星艦下，支撐足足百年不倒。這方世界的人類，在如此巨大的科技代差下，依舊沒有被完全征服。
其中必然有唐水生不知道的力量。
可即使猜到這點，他也無力去查明驗證。
今日終於能知曉答案了嗎。
「杜君潤，你去拿把槍。」
「是！」
陳教習一聲令下，一名面色英武的男生越眾走出，敬了個禮後，小跑出隊列。
幾分鐘後，他便背著一把黃殼子步槍回來，重敬了個軍禮，雙手將那把槍給教習奉上。
「上彈。」
「是！」
一陣機括的彈響聲，於杜君潤手裡發出，一梭子彈被塞入彈夾。
槍托被重重的砸在地上，杜君潤昂首道：「報告教習，已完成裝彈。」
陳教習微微點頭道：「瞄準我，沖我開槍。」
這次杜君潤沒再雷厲風行的執行命令，他表情呆滯，懷疑自己聽錯了。他身後那些同窗的表情，也頗為錯愕。
唐水生一瞬不瞬的盯著陳教習，心跳砰砰的加速跳動。
「命令還需要我說第二遍？」陳教習語氣一沉。
感受這句話里包含的嚴厲，杜君潤身子一抖，隨即將槍抬起，仔細的進行瞄準，卻遲遲沒有扣下扳機。
「開槍！」
陳教習一聲怒吼，槍聲終於響起。
子彈射出，朝教習小腹射去。
越接近陳教習，子彈的速度便越慢。
在距離其小腹三寸處，好似牛陷泥潭一般，竟停了下來。
黃銅子彈，懸空空轉了幾圈，啪嗒一下掉落在地上。
子彈掉落聲不大，卻清晰的傳至每個人耳中。
圍觀的眾學員皆是張大了嘴巴，一臉不敢置信。
人，能擋住子彈？！
唐水生盯著那掉落的子彈，眼神灼灼仿佛火炬。
「這就是武道。」陳教習雙手背後淡淡道：「追求人身極限，探尋超脫之秘。」
「百年前天人叩關，我們的前輩便是憑此技藝，與之廝殺。」
陳教習頓了頓，然後繼續道：
「原本這些超脫之法，都是各門各派的不傳之秘，外人偷學打殺了都是輕的。在場諸位若是按照老規矩，這輩子應當都沒機會接觸這超脫法門。」
「可如今時局變化，各方都在求新求變，」
「北方武師南下傳藝，南方武師北上授拳。我一生敬仰的霍先生，更是提出以武強民的口號。既然如此，在這新舊交替的新城，我也沒必要守著老規矩，把這身手藝帶進棺材。」
「如此，你們還不想學嗎。」
聽聞這些話，所有學員眼中，再也不復剛剛的萎靡。他們的身上，都帶著躍躍欲試的雀躍。
破開人體極限，肉身超脫之法。
這樣的法門，哪個男兒聽了會說沒興趣。
陳教習掃視了一下眾人，再道：「成為巡捕，確實不需要你們在武道上，能有多深厚的建樹。」
「可若你們能有所成就，那必然是極大的加分項。」
「警務學校培訓你們的時間，是3-6個月。」
「為什麼有的人，能在剛過3個月的時間，便會被占據城市重要位置的巡捕房挑走，有的人必須得等到6個月以後，通過考試來進行調劑分配？」
「除了提前立功的那一小撮人外，武道的成就，便是極為重要的原因。」
聽聞此言，唐水生的手驟然握緊。
新城是一座巨大的城市，除卻天人居住的內城，租界區以外。
還有著滬海道作為世界政府的行政地點。
而在其下還有著老閘、閔行、浦東、華亭、嘉定、南匯等共計10個直轄縣屬。
再往下面，還有著160鄉作為最基層單位。
城市如此龐大，巡捕房的數量，自然也多如牛毛。
其中有的巡捕房油水豐厚，有的更有上升機會，有的地甚至有機會與天人接洽。
警務學校的普通學員，進入哪一間巡捕房，未來的機遇自然也大為不同。
在警務學校期間，表現優秀的苗子，往往會被那些重要的巡捕房提前挑走，但選人的標準，卻一直沒有明確透露。
而在今日，終於在陳教習這裡，露出一點風聲。
「我在這警務學校多待一個月，便要多交一個月的學費。」
「如今既已知道了，這些巡捕房要人的條件，哪怕為了能讓家裡輕鬆一些，我也得爭上一爭。」
唐水生心思閃動，而在隊列里的同窗，多數與他一樣，思索著武道以及錄取的事情。
而就在這時，在最前方的杜君潤突然開口：
「教習。」他聲音有些乾澀。
「敢問想要練成您這樣，不懼槍彈的境界，得練多久啊。」
陳教習微微一笑道：「你若是天資不錯，就先苦練個二十年再想這事吧。」
杜君潤聽言表情一僵，不再提此事。
而陳教習用力拍了下手，然後說道：「好了，今日我便教你們拿捏氣血，破開經脈的法子。」
「這課我只教一次，若是有不懂的，便去問其他人吧。」
一聽這話，所有人都收起了心思，聚精會神的聽著。
......
深夜，紅鴛歌舞會。
唐水生站在薄紗簾後面，一位位舞姬紳士，舞動著優雅的步伐，從他的眼裡划過。
而他的目光卻頗為渙散，正在魂游天外。
「氣為血之帥，血為氣之母。」
「氣血共生，感氣控血。」
今日早晨，陳教習所教授的那些口訣與法門，依然在他腦海里響動著。
「需得感應拿捏氣血，再以氣血之力，衝破人體內的八條經脈，方才真正踏足通天之路。」
「而那八條經脈，便是廣為流傳的奇經八脈。」
一下午鍥而不捨的努力，唐水生勉強抓住了一點竅門，但距離真正拿捏住那絲氣血，衝擊第一條經脈，還是有很大一段距離。
「只要能抓住入門的訣竅，就夠了。」唐水生滿懷信心。
有先果後因這項能力，只要勉強入門，他就可以預取自己拿捏氣血的結果。
至於因，慢慢償還就可以了。
「武道之路，才能將我的金手指能力最大化使用，且提升武道還能夠增加我被巡捕房，提前選取的概率。」
「如此，倒也沒有必要，再將先果後因浪費在背書上了。」
先果後因每次只能先預取一項因果，想要預取下一個，必須將上一個的因果償還完。
唐水生準備等今晚，將天人語的因果償還完後，便開始預取武道因果。
唱片機里的歌聲，在舞場裡悠悠飄揚。時間在這些舞者飄動間隙里，一點點流逝。
「曉色朦朧，
「倦眼惺忪，
「大家歸去，
「心靈兒隨著，
「轉動的車輪，
「換一換，
「新天地。」
...
隨著當家歌姬小鳳蝶一首《新城之夜》，今夜的紅鴛歌舞會，總算落下帷幕。
一位位貴客離開了歌舞會，唐水生跟在二叔唐瑞身後，幫著人提行李拿衣服，忙的滿頭大汗。
將客人們都送走後，唐水生正要將身上的西服脫下來，換上自己的衣服時。
歌舞會的領班突然走了過來道：「唐水生，有一桌的客人一直不肯走，說是在等你呢。」
等我？
唐水生眉頭一皺。
難道是學校里的同窗。
心裡做出猜測，腳步跟著領班，來到黑暗的舞池邊，那唯一桌點著蠟燭的區域。
台桌前一共坐著四個人，其中一人他一眼便認出了，是他的大哥唐安城。
而另外三人都穿著西裝帶著禮帽，衣著很貼合紅鴛歌舞會的風格。
唐水生匆匆一撇，便見其中一人右手手背上，紋著一個「榮」字。
「青幫的人。」
唐水生後退一步，當即想要先離開。
而就在這時，黑暗中突然又出現兩人，頂在了他的身後，讓他無法繼續後退。
「你就是安城的弟弟吧。」台桌前有一人朝著他溫和的笑道：
「我是你哥哥的朋友，看你也是面善。」
「來，今日我們一起喝一杯。」
唐水生瞥了一眼，在身後的那兩名壯漢，只得踏步走進台桌入座。
武道？
什麼玩意兒。
唯有少數幾人，眼中閃爍異芒。
人群中的唐水生，咽了一口口水，心中泛起驚濤。
那腐朽的最後一個王朝，能夠在天人的星艦下，支撐足足百年不倒。這方世界的人類，在如此巨大的科技代差下，依舊沒有被完全征服。
其中必然有唐水生不知道的力量。
可即使猜到這點，他也無力去查明驗證。
今日終於能知曉答案了嗎。
「杜君潤，你去拿把槍。」
「是！」
陳教習一聲令下，一名面色英武的男生越眾走出，敬了個禮後，小跑出隊列。
幾分鐘後，他便背著一把黃殼子步槍回來，重敬了個軍禮，雙手將那把槍給教習奉上。
「上彈。」
「是！」
一陣機括的彈響聲，於杜君潤手裡發出，一梭子彈被塞入彈夾。
槍托被重重的砸在地上，杜君潤昂首道：「報告教習，已完成裝彈。」
陳教習微微點頭道：「瞄準我，沖我開槍。」
這次杜君潤沒再雷厲風行的執行命令，他表情呆滯，懷疑自己聽錯了。他身後那些同窗的表情，也頗為錯愕。
唐水生一瞬不瞬的盯著陳教習，心跳砰砰的加速跳動。
「命令還需要我說第二遍？」陳教習語氣一沉。
感受這句話里包含的嚴厲，杜君潤身子一抖，隨即將槍抬起，仔細的進行瞄準，卻遲遲沒有扣下扳機。
「開槍！」
陳教習一聲怒吼，槍聲終於響起。
子彈射出，朝教習小腹射去。
越接近陳教習，子彈的速度便越慢。
在距離其小腹三寸處，好似牛陷泥潭一般，竟停了下來。
黃銅子彈，懸空空轉了幾圈，啪嗒一下掉落在地上。
子彈掉落聲不大，卻清晰的傳至每個人耳中。
圍觀的眾學員皆是張大了嘴巴，一臉不敢置信。
人，能擋住子彈？！
唐水生盯著那掉落的子彈，眼神灼灼仿佛火炬。
「這就是武道。」陳教習雙手背後淡淡道：「追求人身極限，探尋超脫之秘。」
「百年前天人叩關，我們的前輩便是憑此技藝，與之廝殺。」
陳教習頓了頓，然後繼續道：
「原本這些超脫之法，都是各門各派的不傳之秘，外人偷學打殺了都是輕的。在場諸位若是按照老規矩，這輩子應當都沒機會接觸這超脫法門。」
「可如今時局變化，各方都在求新求變，」
「北方武師南下傳藝，南方武師北上授拳。我一生敬仰的霍先生，更是提出以武強民的口號。既然如此，在這新舊交替的新城，我也沒必要守著老規矩，把這身手藝帶進棺材。」
「如此，你們還不想學嗎。」
聽聞這些話，所有學員眼中，再也不復剛剛的萎靡。他們的身上，都帶著躍躍欲試的雀躍。
破開人體極限，肉身超脫之法。
這樣的法門，哪個男兒聽了會說沒興趣。
陳教習掃視了一下眾人，再道：「成為巡捕，確實不需要你們在武道上，能有多深厚的建樹。」
「可若你們能有所成就，那必然是極大的加分項。」
「警務學校培訓你們的時間，是3-6個月。」
「為什麼有的人，能在剛過3個月的時間，便會被占據城市重要位置的巡捕房挑走，有的人必須得等到6個月以後，通過考試來進行調劑分配？」
「除了提前立功的那一小撮人外，武道的成就，便是極為重要的原因。」
聽聞此言，唐水生的手驟然握緊。
新城是一座巨大的城市，除卻天人居住的內城，租界區以外。
還有著滬海道作為世界政府的行政地點。
而在其下還有著老閘、閔行、浦東、華亭、嘉定、南匯等共計10個直轄縣屬。
再往下面，還有著160鄉作為最基層單位。
城市如此龐大，巡捕房的數量，自然也多如牛毛。
其中有的巡捕房油水豐厚，有的更有上升機會，有的地甚至有機會與天人接洽。
警務學校的普通學員，進入哪一間巡捕房，未來的機遇自然也大為不同。
在警務學校期間，表現優秀的苗子，往往會被那些重要的巡捕房提前挑走，但選人的標準，卻一直沒有明確透露。
而在今日，終於在陳教習這裡，露出一點風聲。
「我在這警務學校多待一個月，便要多交一個月的學費。」
「如今既已知道了，這些巡捕房要人的條件，哪怕為了能讓家裡輕鬆一些，我也得爭上一爭。」
唐水生心思閃動，而在隊列里的同窗，多數與他一樣，思索著武道以及錄取的事情。
而就在這時，在最前方的杜君潤突然開口：
「教習。」他聲音有些乾澀。
「敢問想要練成您這樣，不懼槍彈的境界，得練多久啊。」
陳教習微微一笑道：「你若是天資不錯，就先苦練個二十年再想這事吧。」
杜君潤聽言表情一僵，不再提此事。
而陳教習用力拍了下手，然後說道：「好了，今日我便教你們拿捏氣血，破開經脈的法子。」
「這課我只教一次，若是有不懂的，便去問其他人吧。」
一聽這話，所有人都收起了心思，聚精會神的聽著。
......
深夜，紅鴛歌舞會。
唐水生站在薄紗簾後面，一位位舞姬紳士，舞動著優雅的步伐，從他的眼裡划過。
而他的目光卻頗為渙散，正在魂游天外。
「氣為血之帥，血為氣之母。」
「氣血共生，感氣控血。」
今日早晨，陳教習所教授的那些口訣與法門，依然在他腦海里響動著。
「需得感應拿捏氣血，再以氣血之力，衝破人體內的八條經脈，方才真正踏足通天之路。」
「而那八條經脈，便是廣為流傳的奇經八脈。」
一下午鍥而不捨的努力，唐水生勉強抓住了一點竅門，但距離真正拿捏住那絲氣血，衝擊第一條經脈，還是有很大一段距離。
「只要能抓住入門的訣竅，就夠了。」唐水生滿懷信心。
有先果後因這項能力，只要勉強入門，他就可以預取自己拿捏氣血的結果。
至於因，慢慢償還就可以了。
「武道之路，才能將我的金手指能力最大化使用，且提升武道還能夠增加我被巡捕房，提前選取的概率。」
「如此，倒也沒有必要，再將先果後因浪費在背書上了。」
先果後因每次只能先預取一項因果，想要預取下一個，必須將上一個的因果償還完。
唐水生準備等今晚，將天人語的因果償還完後，便開始預取武道因果。
唱片機里的歌聲，在舞場裡悠悠飄揚。時間在這些舞者飄動間隙里，一點點流逝。
「曉色朦朧，
「倦眼惺忪，
「大家歸去，
「心靈兒隨著，
「轉動的車輪，
「換一換，
「新天地。」
...
隨著當家歌姬小鳳蝶一首《新城之夜》，今夜的紅鴛歌舞會，總算落下帷幕。
一位位貴客離開了歌舞會，唐水生跟在二叔唐瑞身後，幫著人提行李拿衣服，忙的滿頭大汗。
將客人們都送走後，唐水生正要將身上的西服脫下來，換上自己的衣服時。
歌舞會的領班突然走了過來道：「唐水生，有一桌的客人一直不肯走，說是在等你呢。」
等我？
唐水生眉頭一皺。
難道是學校里的同窗。
心裡做出猜測，腳步跟著領班，來到黑暗的舞池邊，那唯一桌點著蠟燭的區域。
台桌前一共坐著四個人，其中一人他一眼便認出了，是他的大哥唐安城。
而另外三人都穿著西裝帶著禮帽，衣著很貼合紅鴛歌舞會的風格。
唐水生匆匆一撇，便見其中一人右手手背上，紋著一個「榮」字。
「青幫的人。」
唐水生後退一步，當即想要先離開。
而就在這時，黑暗中突然又出現兩人，頂在了他的身後，讓他無法繼續後退。
「你就是安城的弟弟吧。」台桌前有一人朝著他溫和的笑道：
「我是你哥哥的朋友，看你也是面善。」
「來，今日我們一起喝一杯。」
唐水生瞥了一眼，在身後的那兩名壯漢，只得踏步走進台桌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