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徒四壁，先果後因
唐水生的手貼在木板門前頓了一下，隨即將門推開。
家裡用不起油燈，蠟燭也很少買。黑暗中，長兄與父親圍在做白案的桌前，爭的面紅耳赤。
「爸，你說的是什麼話。你以為憑咱們家的情況，人家能讓咱們參和進他們的生意？」
大哥唐安城站起身道：「咱們就是幫人送送貨，反正你每天都會讓小弟去送早點，再幫人捎一點東西，不就是順手的事。」
「何況對方還付錢呢，給的錢比你每天圍在油鍋前炸油條，煎糯米餅子多得多呢。」
一家之主唐祥頭也不抬，繼續和著手裡的面，好半響才瓮聲瓮氣道：
「煙土這東西，世界政府都下了禁令的，不能賣。」
唐安城的語氣更急了：「爹，也就你這不知變通的，才會把那禁令當一回事了。豐德路的鄭洽記，當街做白煙的批發生意；中央大街上那老延齡，鋪子的大小都要趕上銀行了。」
「您見過巡捕房的人來管嗎？」
「何況咱家小弟馬上就能當巡捕了，以後家裡這事由他罩著，誰能動的了我們？我這不也是給咱們家，找一條發財的路嗎。」
唐祥將揉好的麵團，重重扔在桌案上。
「別人我不管，這東西傷天害理，只要我還在的一天，唐家的人就是不能碰。」
「你的事我已經不想管了，別把水生扯進來，他要是跟你學就完了。」
唐安城的麵皮瘋狂的抽動，眼裡像是要噴出火。
「這不做那不做，就是給你送錢你都拿不住，你弟弟唐瑞都已經拿到新城戶口了，你這輩子永遠都待在棚戶區，揉你的麵團炸你的油條吧。」
他頓了一下，積蓄多年的怨氣一口氣爆發：「你被人看不起，還害的我也跟著被人看不起。」
「我就是想有錢，我有什麼錯！」
說罷便轉頭，踏著重重的腳步，離開了這屋子。
唐水生沉默的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沒有動作。
父親唐祥的肩膀抖了兩下，很快繼續在夜色里，揉著那團麵團。
「水生，家裡還有兩根蠟燭，拿去念書吧。」
唐水生點了點頭，在黑暗中摸索著去取那根蠟燭。
唐祥剛剛來到新城時，為了不影響唐安城的教育，曾借錢托舉著他進入教會學校念書。
那間學校里，有的男生是報社記者的兒子，有的女生是教師的女兒，有的來自醫生家庭。
只有唐安城從棚戶區走出來。
他不希望別人知道，自己跟棚戶區有關係，就虛構了個商人父親。然後通過偷錢偷東西，來維持這個謊言。
謊言被戳破的原因，是因為他弄丟了一枚，來自真正商人家庭的鑽石。
那時候巡捕來抓人，父親在學校跪下，求著別把長子帶入牢房。
幸運的是，被偷走鑽石的，是一位仁厚的先生。
他扶著唐祥起身，並表示不會追究孩子的責任。
但唐祥還是認下這筆債務，並且努力的用半輩子償還。
這筆債務讓母親離開了。
這筆債務，也讓唐水生沒法正常的上學，只能通過自己，去當一名巡捕。
若無意外，這筆債務也足夠將唐家，釘死在棚戶區。
「水生，你怪過爹嗎？」
唐祥的聲音飄忽的傳來。
唐水生摸索著找到了那根蠟燭，借著火石將其點燃，絲絲光芒驅散了黑暗。
「怪您睡覺老磨牙？」
父子二人發出一聲低低的淺笑。
唐水生拿起課本，借著黑暗中的火光，仔細的翻看。
想要當上巡捕，除了要學習相應的規章制度以外，還要學習格鬥技巧，以及最重要的語言課程。
新城是一座大熔爐，來自南北各地的人都有。作為巡捕除了通俗語外，還要熟練使用本地方言，甚至需要了解天上人的語言，能與其簡單溝通。
而在警務學校，一期學員的培訓時間是3-6個月。
若是在6個月的時間裡，能在搏擊、槍械、區域章程、語言、政治五門科目里，取得及格的成績，便能成為巡捕被分配工作。
而若是在六個月的時間，依舊有科目不及格的話，那便只能被退回學籍，投入的學費也是竹籃打水。
唐水生看著天上人的語言課本，看著那密密麻麻的平日接觸不到的文字，只覺得頭皮發麻。
他並不是天才，本地方言以及通俗語，他可以憑藉生活經驗做到及格。
可除了這些外，他還需要學習天上人語言，背誦《區域章程》。甚至還得去警務學校，練習搏擊術與槍械。到了晚上，為了減輕學費的負擔，唐水生還得去紅鴛歌舞會打份工。
如此行程安排，即使唐祥已經不讓他幫忙干早餐店的活了，唐水生也不可能在六個月的時間，將這些全部完成並且及格。
「難怪在警務學校里的，大多數都是中產家庭出身，恐怕他們在進學校培訓之前，就已經將搏擊、區域章程、語言、政治給完成了。」
「剩下六個月時間，只需要練習普通人接觸不到的，槍械就可以了。如此才是正常普通人，成為巡捕的方法。」
唐水生心裡默默地思量，口中不停念誦著天上人的語言課本。
他念的速度極快，看著不像沒基礎的人，反而像是，平日經常使用這門語言，現在只是在機械性的小聲念誦。
而在唐水生的眼前，跳動著只有他能看見的，一行小小的文字。
【果：天人通俗語，可日常使用交流。】
【因：完整念誦《天人語課本》800遍。】
隨著唐水生的不停念誦，面板上的數字，還在不停地朝小跳動。
這是唐水生今年才覺醒的特殊能力，也是他進入警務學校的依仗。
先果後因。
這是這項能力的名字。
他可以直接預取自己可能達到的果，再用到達這個果的狀態，去償還需要達成的因。
而今唐水生預取了天人通俗語的果，現在他已經可以，使用這門語言與人交流。等到他將《天人語課本》念誦800遍，償還完這個因之後。
他便可以再預取下一個果實。
「我有先果後因，警務學校的課程對我而言，並不是難事。」
「當上巡捕，我在新城也有了正式身份。日後一定有機會，讓我們離開棚戶區。」
唐水生微微用力，將天人語課本捏的發皺。
家裡用不起油燈，蠟燭也很少買。黑暗中，長兄與父親圍在做白案的桌前，爭的面紅耳赤。
「爸，你說的是什麼話。你以為憑咱們家的情況，人家能讓咱們參和進他們的生意？」
大哥唐安城站起身道：「咱們就是幫人送送貨，反正你每天都會讓小弟去送早點，再幫人捎一點東西，不就是順手的事。」
「何況對方還付錢呢，給的錢比你每天圍在油鍋前炸油條，煎糯米餅子多得多呢。」
一家之主唐祥頭也不抬，繼續和著手裡的面，好半響才瓮聲瓮氣道：
「煙土這東西，世界政府都下了禁令的，不能賣。」
唐安城的語氣更急了：「爹，也就你這不知變通的，才會把那禁令當一回事了。豐德路的鄭洽記，當街做白煙的批發生意；中央大街上那老延齡，鋪子的大小都要趕上銀行了。」
「您見過巡捕房的人來管嗎？」
「何況咱家小弟馬上就能當巡捕了，以後家裡這事由他罩著，誰能動的了我們？我這不也是給咱們家，找一條發財的路嗎。」
唐祥將揉好的麵團，重重扔在桌案上。
「別人我不管，這東西傷天害理，只要我還在的一天，唐家的人就是不能碰。」
「你的事我已經不想管了，別把水生扯進來，他要是跟你學就完了。」
唐安城的麵皮瘋狂的抽動，眼裡像是要噴出火。
「這不做那不做，就是給你送錢你都拿不住，你弟弟唐瑞都已經拿到新城戶口了，你這輩子永遠都待在棚戶區，揉你的麵團炸你的油條吧。」
他頓了一下，積蓄多年的怨氣一口氣爆發：「你被人看不起，還害的我也跟著被人看不起。」
「我就是想有錢，我有什麼錯！」
說罷便轉頭，踏著重重的腳步，離開了這屋子。
唐水生沉默的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沒有動作。
父親唐祥的肩膀抖了兩下，很快繼續在夜色里，揉著那團麵團。
「水生，家裡還有兩根蠟燭，拿去念書吧。」
唐水生點了點頭，在黑暗中摸索著去取那根蠟燭。
唐祥剛剛來到新城時，為了不影響唐安城的教育，曾借錢托舉著他進入教會學校念書。
那間學校里，有的男生是報社記者的兒子，有的女生是教師的女兒，有的來自醫生家庭。
只有唐安城從棚戶區走出來。
他不希望別人知道，自己跟棚戶區有關係，就虛構了個商人父親。然後通過偷錢偷東西，來維持這個謊言。
謊言被戳破的原因，是因為他弄丟了一枚，來自真正商人家庭的鑽石。
那時候巡捕來抓人，父親在學校跪下，求著別把長子帶入牢房。
幸運的是，被偷走鑽石的，是一位仁厚的先生。
他扶著唐祥起身，並表示不會追究孩子的責任。
但唐祥還是認下這筆債務，並且努力的用半輩子償還。
這筆債務讓母親離開了。
這筆債務，也讓唐水生沒法正常的上學，只能通過自己，去當一名巡捕。
若無意外，這筆債務也足夠將唐家，釘死在棚戶區。
「水生，你怪過爹嗎？」
唐祥的聲音飄忽的傳來。
唐水生摸索著找到了那根蠟燭，借著火石將其點燃，絲絲光芒驅散了黑暗。
「怪您睡覺老磨牙？」
父子二人發出一聲低低的淺笑。
唐水生拿起課本，借著黑暗中的火光，仔細的翻看。
想要當上巡捕，除了要學習相應的規章制度以外，還要學習格鬥技巧，以及最重要的語言課程。
新城是一座大熔爐，來自南北各地的人都有。作為巡捕除了通俗語外，還要熟練使用本地方言，甚至需要了解天上人的語言，能與其簡單溝通。
而在警務學校，一期學員的培訓時間是3-6個月。
若是在6個月的時間裡，能在搏擊、槍械、區域章程、語言、政治五門科目里，取得及格的成績，便能成為巡捕被分配工作。
而若是在六個月的時間，依舊有科目不及格的話，那便只能被退回學籍，投入的學費也是竹籃打水。
唐水生看著天上人的語言課本，看著那密密麻麻的平日接觸不到的文字，只覺得頭皮發麻。
他並不是天才，本地方言以及通俗語，他可以憑藉生活經驗做到及格。
可除了這些外，他還需要學習天上人語言，背誦《區域章程》。甚至還得去警務學校，練習搏擊術與槍械。到了晚上，為了減輕學費的負擔，唐水生還得去紅鴛歌舞會打份工。
如此行程安排，即使唐祥已經不讓他幫忙干早餐店的活了，唐水生也不可能在六個月的時間，將這些全部完成並且及格。
「難怪在警務學校里的，大多數都是中產家庭出身，恐怕他們在進學校培訓之前，就已經將搏擊、區域章程、語言、政治給完成了。」
「剩下六個月時間，只需要練習普通人接觸不到的，槍械就可以了。如此才是正常普通人，成為巡捕的方法。」
唐水生心裡默默地思量，口中不停念誦著天上人的語言課本。
他念的速度極快，看著不像沒基礎的人，反而像是，平日經常使用這門語言，現在只是在機械性的小聲念誦。
而在唐水生的眼前，跳動著只有他能看見的，一行小小的文字。
【果：天人通俗語，可日常使用交流。】
【因：完整念誦《天人語課本》800遍。】
隨著唐水生的不停念誦，面板上的數字，還在不停地朝小跳動。
這是唐水生今年才覺醒的特殊能力，也是他進入警務學校的依仗。
先果後因。
這是這項能力的名字。
他可以直接預取自己可能達到的果，再用到達這個果的狀態，去償還需要達成的因。
而今唐水生預取了天人通俗語的果，現在他已經可以，使用這門語言與人交流。等到他將《天人語課本》念誦800遍，償還完這個因之後。
他便可以再預取下一個果實。
「我有先果後因，警務學校的課程對我而言，並不是難事。」
「當上巡捕，我在新城也有了正式身份。日後一定有機會，讓我們離開棚戶區。」
唐水生微微用力，將天人語課本捏的發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