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你的歡迎太假了
石猛一下抬頭，眼裡全是不可思議。
霜骸要塞？
那不是北境軍方最邊陲的防線嗎？
是大炎王朝抵禦極北異族跟無盡風雪的門戶！
他們剛打完一場血戰，屠了數萬蠻族，理應回鐵壁關休整，為什麼要上那個比冰原更苦寒也更危險的地方？
「統帥，這...」石猛想要勸阻，他想說大軍已經很累了，不適合再走那麼遠，更別說去友軍的地盤了。
可一對上沈岳那平靜的眼神，所有話都堵回了喉嚨里。
沈岳的眼睛裡，沒有一丁點遠征的疲憊，也沒有對未知的疑慮，有的只是獵人盯上新獵場之後的平靜跟專注。
「執行命令。」
沈岳的聲音不大，但有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末將遵命！」
石猛心裡一凜，把所有懷疑都壓了回去，大聲領命。
神的旨意凡人不需要懂，服從就行了。
半個時辰後，三千玄甲精銳再次集結，化作一股黑色的鋼鐵洪流，調轉馬頭，朝著更深的北方，朝著那片傳說里永寂冰原的邊緣，滾滾而去。
越往北走，環境就越是惡劣。
天一直是鉛灰色的，太陽好像被永遠關在了世界的另一頭。
風不再是單純的冷，裡頭夾著數不清的碎冰刃，成了名副其實的刀子風。
風颳在玄鐵甲冑上，發出「鏗鏘」的尖銳摩擦聲，就像有無數小刀在甲片上刮來刮去。
就算是煞焰護身的玄甲軍，也覺得有一股陰寒氣不斷鑽進骨頭，侵蝕他們的氣血。
戰馬的鼻息一噴出來就凍成了冰霜，鐵蹄踩在越來越硬的黑色凍土上，只能留下些淺淺的白印子。
天地間一片蒼茫，除了黑就是白，沒別的顏色。
在這死寂的世界裡，這支沉默行軍的隊伍，是唯一的活物。
又走了幾天。
終於，地平線盡頭，斥候再次傳來消息，所有人都下意識抬起了頭。
一座要塞，出現在了風雪之中。
它跟鐵壁關的雄偉壯闊完全是兩回事。
鐵壁關好比一頭昂首咆哮的雄獅，而這座要塞，更像一頭趴在冰原上伺機而動的鋼鐵巨獸。
它整個由一種極北特有的黑鐵岩石鑄成，顏色很深，完美的融入了這片黑色凍土。
城牆又低又厚，上面全是巨大的尖刺，像巨獸身上倒豎的鱗甲。
遠遠看去，它就那麼靜靜趴在那，散發著一股陰冷排外，跟整個世界為敵的孤絕氣。
這，就是霜骸要塞。
大軍慢慢靠近，要塞城牆上戒備森嚴的氛圍也越來越清楚。
牆垛後面，一個個戴著猙獰獸骨盔的士兵拿著巨弩，警惕的盯著這幫不速之客。
他們眼神里沒有鐵壁關士兵那種久經沙場的悍勇，反而多了些陰鷙跟麻木，像一群守著巢穴的惡狼。
「統帥，氣氛不對。」
石猛催馬來到沈岳身邊，壓低了聲音。
「按軍規，友軍來支援，該開中門迎接。可他們城門關的死死的，箭都上弦了，這哪是歡迎，簡直是防賊。」
沈岳沒什麼表情，只是平靜的看著那座要塞。
憑著大成的《雷虎鎮獄功》，他能清楚感覺到，那座要塞里正升起一股強烈的惡意，跟他從薩滿王記憶里看到的，屬於「無生聖壇」的邪惡氣息，一模一樣。
就在這時，那緊閉的，像巨獸獠牙一樣的要塞大門，發出「嘎吱」的刺耳聲響，慢慢向兩邊打開。
一隊人馬從門裡出來。
帶頭那人沒穿甲，就一身文士長袍，在這冰天雪地里特別扎眼。
他約莫四十來歲，面容儒雅。
此人，正是霜骸要塞的守將，陳景。
陳景帶著一幫將領快步迎上來，在十丈外停住，臉上堆滿誇張的笑，高聲拱手：
「哎呀呀！！哪陣神風，居然把我們北境的英雄吹來了！下官陳景，沒能遠迎，還望沈總使恕罪啊！！」
他身後那幫人也跟著行禮附和，場面一片熱絡。
但在沈岳的感覺里，這些熱情的笑臉底下，是毫不掩飾的殺意，毫不掩飾。
特別是帶頭的陳景，笑得越燦爛，那股「無生聖壇」的邪惡氣息就越是沸騰。
面對這種爛演技，沈岳全程沒表情。
他沒下馬，沒還禮，甚至連個眼神都懶得給。
就那麼高高坐在夢魘戰馬上，隔著黑色面甲，平靜的，居高臨下的看著陳景。
陳景的熱情，撞上了沈岳的冰塊臉，場面一下有點尷尬了。
他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很快又調整過來，打圓場說：
「呵呵，看我這記性，沈總使一路遠征，肯定是累了。來人，快快快，給總使還有玄甲軍的弟兄們帶路！」
「總使，還有各位將軍，」陳景的目光掃過石猛他們，笑得更真誠了，「下官已經在將軍府擺了接風宴，還請總使務必賞光！！也讓我等有機會親耳聽聽總使斬殺薩滿王的神威啊！！」
接風宴。
聽到這三個字，石猛他們心裡警惕大作，正想說話。
沈岳卻抬起了一隻手，制止了他。
他終於開了口，聲音還是那麼平淡，卻像帶著冰原的重量，砸在每個人心上。
「陳將軍，你的歡迎太假了。」
這話一出，四下全安靜了。
陳景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像個蠟像。
沈岳沒理他的驚愕，繼續說：
「你身上的味道，和薩滿王很像。」
「所以，不必演了。」
話音剛落，沈岳就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多餘的動作！
他身下的夢魘戰馬發出一聲無聲咆哮，四蹄燃起黑焰，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眨眼就跨過了十丈距離！！
「你！！」
陳景臉都嚇白了，他怎麼也想不到，沈岳居然敢在城門底下，一句話不對就直接動手！！
他那儒雅長袍下的邪惡力量轟然爆發，可這倉促的應對，在沈岳蓄謀已久的雷霆一擊面前，根本不夠看。
黑色的槍影撕裂風雪，貫穿一切。
只聽「噗」的一聲悶響。
陳景臉上的驚駭永遠定格了，整個人被長槍從胸口穿透，高高挑在半空！
噴出來的血，一瞬間就在酷寒里凝成了詭異的冰晶。
沈岳單手拿著槍，把霜骸要塞的守將高舉在陣前，環視那些嚇傻了的叛軍，用威嚴的聲音宣布：
「霜骸要塞，我接管了。」
「服從，或者死。」
霜骸要塞？
那不是北境軍方最邊陲的防線嗎？
是大炎王朝抵禦極北異族跟無盡風雪的門戶！
他們剛打完一場血戰，屠了數萬蠻族，理應回鐵壁關休整，為什麼要上那個比冰原更苦寒也更危險的地方？
「統帥，這...」石猛想要勸阻，他想說大軍已經很累了，不適合再走那麼遠，更別說去友軍的地盤了。
可一對上沈岳那平靜的眼神，所有話都堵回了喉嚨里。
沈岳的眼睛裡，沒有一丁點遠征的疲憊，也沒有對未知的疑慮，有的只是獵人盯上新獵場之後的平靜跟專注。
「執行命令。」
沈岳的聲音不大，但有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末將遵命！」
石猛心裡一凜，把所有懷疑都壓了回去，大聲領命。
神的旨意凡人不需要懂，服從就行了。
半個時辰後，三千玄甲精銳再次集結，化作一股黑色的鋼鐵洪流，調轉馬頭，朝著更深的北方，朝著那片傳說里永寂冰原的邊緣，滾滾而去。
越往北走，環境就越是惡劣。
天一直是鉛灰色的，太陽好像被永遠關在了世界的另一頭。
風不再是單純的冷，裡頭夾著數不清的碎冰刃，成了名副其實的刀子風。
風颳在玄鐵甲冑上，發出「鏗鏘」的尖銳摩擦聲，就像有無數小刀在甲片上刮來刮去。
就算是煞焰護身的玄甲軍，也覺得有一股陰寒氣不斷鑽進骨頭，侵蝕他們的氣血。
戰馬的鼻息一噴出來就凍成了冰霜，鐵蹄踩在越來越硬的黑色凍土上，只能留下些淺淺的白印子。
天地間一片蒼茫，除了黑就是白，沒別的顏色。
在這死寂的世界裡，這支沉默行軍的隊伍，是唯一的活物。
又走了幾天。
終於，地平線盡頭，斥候再次傳來消息，所有人都下意識抬起了頭。
一座要塞，出現在了風雪之中。
它跟鐵壁關的雄偉壯闊完全是兩回事。
鐵壁關好比一頭昂首咆哮的雄獅，而這座要塞，更像一頭趴在冰原上伺機而動的鋼鐵巨獸。
它整個由一種極北特有的黑鐵岩石鑄成，顏色很深，完美的融入了這片黑色凍土。
城牆又低又厚，上面全是巨大的尖刺，像巨獸身上倒豎的鱗甲。
遠遠看去，它就那麼靜靜趴在那，散發著一股陰冷排外，跟整個世界為敵的孤絕氣。
這，就是霜骸要塞。
大軍慢慢靠近，要塞城牆上戒備森嚴的氛圍也越來越清楚。
牆垛後面，一個個戴著猙獰獸骨盔的士兵拿著巨弩，警惕的盯著這幫不速之客。
他們眼神里沒有鐵壁關士兵那種久經沙場的悍勇，反而多了些陰鷙跟麻木，像一群守著巢穴的惡狼。
「統帥，氣氛不對。」
石猛催馬來到沈岳身邊，壓低了聲音。
「按軍規，友軍來支援，該開中門迎接。可他們城門關的死死的，箭都上弦了，這哪是歡迎，簡直是防賊。」
沈岳沒什麼表情，只是平靜的看著那座要塞。
憑著大成的《雷虎鎮獄功》，他能清楚感覺到，那座要塞里正升起一股強烈的惡意，跟他從薩滿王記憶里看到的，屬於「無生聖壇」的邪惡氣息，一模一樣。
就在這時，那緊閉的，像巨獸獠牙一樣的要塞大門，發出「嘎吱」的刺耳聲響，慢慢向兩邊打開。
一隊人馬從門裡出來。
帶頭那人沒穿甲，就一身文士長袍，在這冰天雪地里特別扎眼。
他約莫四十來歲，面容儒雅。
此人，正是霜骸要塞的守將，陳景。
陳景帶著一幫將領快步迎上來，在十丈外停住，臉上堆滿誇張的笑，高聲拱手：
「哎呀呀！！哪陣神風，居然把我們北境的英雄吹來了！下官陳景，沒能遠迎，還望沈總使恕罪啊！！」
他身後那幫人也跟著行禮附和，場面一片熱絡。
但在沈岳的感覺里，這些熱情的笑臉底下，是毫不掩飾的殺意，毫不掩飾。
特別是帶頭的陳景，笑得越燦爛，那股「無生聖壇」的邪惡氣息就越是沸騰。
面對這種爛演技，沈岳全程沒表情。
他沒下馬，沒還禮，甚至連個眼神都懶得給。
就那麼高高坐在夢魘戰馬上，隔著黑色面甲，平靜的，居高臨下的看著陳景。
陳景的熱情，撞上了沈岳的冰塊臉，場面一下有點尷尬了。
他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很快又調整過來，打圓場說：
「呵呵，看我這記性，沈總使一路遠征，肯定是累了。來人，快快快，給總使還有玄甲軍的弟兄們帶路！」
「總使，還有各位將軍，」陳景的目光掃過石猛他們，笑得更真誠了，「下官已經在將軍府擺了接風宴，還請總使務必賞光！！也讓我等有機會親耳聽聽總使斬殺薩滿王的神威啊！！」
接風宴。
聽到這三個字，石猛他們心裡警惕大作，正想說話。
沈岳卻抬起了一隻手，制止了他。
他終於開了口，聲音還是那麼平淡，卻像帶著冰原的重量，砸在每個人心上。
「陳將軍，你的歡迎太假了。」
這話一出，四下全安靜了。
陳景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像個蠟像。
沈岳沒理他的驚愕，繼續說：
「你身上的味道，和薩滿王很像。」
「所以，不必演了。」
話音剛落，沈岳就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多餘的動作！
他身下的夢魘戰馬發出一聲無聲咆哮，四蹄燃起黑焰，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眨眼就跨過了十丈距離！！
「你！！」
陳景臉都嚇白了，他怎麼也想不到，沈岳居然敢在城門底下，一句話不對就直接動手！！
他那儒雅長袍下的邪惡力量轟然爆發，可這倉促的應對，在沈岳蓄謀已久的雷霆一擊面前，根本不夠看。
黑色的槍影撕裂風雪，貫穿一切。
只聽「噗」的一聲悶響。
陳景臉上的驚駭永遠定格了，整個人被長槍從胸口穿透，高高挑在半空！
噴出來的血，一瞬間就在酷寒里凝成了詭異的冰晶。
沈岳單手拿著槍，把霜骸要塞的守將高舉在陣前，環視那些嚇傻了的叛軍，用威嚴的聲音宣布：
「霜骸要塞，我接管了。」
「服從，或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