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娘子有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陳天行返回外城濟世堂的時候,門外早已排起了長隊,因為店門掛著鎖,所以在門外排隊等候的人們都顯得有些焦躁不安。

  現在望見陳天行回來,頓時都鬆了口氣,面露喜色,朝他拱手作揖:「陳神醫!」

  陳天行忙作揖還禮,打開門鎖,開始義診施藥。

  因為要調查北胡諜子的線索,須得趕在黃昏暮鼓之前進入內城,所以陳天行只好調整了營業時間,每日下午酉時便要打烊。

  打烊的時間被提前,營業時間縮短,便使得前來問診的民眾產生焦慮,開始內捲起來,不少人天還未亮便已經來到藥鋪門前排隊,甚至還由此催生出了專門靠幫他人排隊賺錢的黃牛。

  陳天行雖然對這些情況略有耳聞,但他也不至於眼裡容不得半點兒沙子,只要基本秩序沒有遭受破壞,沒有影響他義診施藥,這種無關痛癢的小事兒他也懶得去管。

  開始忙活起來之後,時間便過得快了,不知不覺日頭偏西,已經接近酉時,陳天行望了一眼門外的長隊,起身拱手道:「今天時間不早了,蔽店即將打烊,最後再接診十位客人,後面的朋友不用再繼續等候了,還請明日早些過來,抱歉!」

  聽聞此言,排在十人之內的自是暗暗慶幸,喜形於色,而排在十人以外的雖然難免失落,卻也不敢抱怨什麼,畢竟人家陳神醫可是免費義診施藥,既來問診求藥就得遵守陳神醫的規矩,要怪也只能怪自己來的晚了。

  處理完最後這十位客人,陳天行起身稍作收拾,便鎖了店門,打算前往內城教坊司,去找清夢花魁。

  而就在此時,突然有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從停在巷口的馬車旁跑上前來,朝他恭敬地行了一個萬福。

  「陳公子,我家娘子有請,還望您能賞臉。」

  陳天行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小姑娘,看起來像是某個大院兒里的丫鬟,便想當然地拒絕道:「不好意思,我從不上門出診,若是你家娘子需要看病的話,明天早點兒過來排隊便是!」

  說罷,轉頭便走。

  小丫鬟見狀,趕忙追上去解釋:「公子誤會了,我家娘子是教坊司富春院的花魁,春花娘子!」

  「春花娘子?!」陳天行聞言止步,旋即回首作揖:「姑娘請帶路!」

  春花娘子是教坊司八位花魁之一,如今主動派人前來相邀,自己連門票錢都不用掏就能再見一位花魁,這樣的好機會自然不能錯過!

  陳天行端坐在駛往富春院的馬車上,正氣凜然,此去富春院都是為了幫朝廷調查北胡諜子,可不是自己貪圖春花娘子的美色!

  馬車在教坊司的入口處停下,陳天行踩著轎凳下了馬車,在小丫鬟的引領下,穿過四通八達的胡同,來到了富春院的門口。

  有春花娘子的丫鬟領著,門房小廝自然不敢阻攔,恭敬地將他請進了院兒內。

  剛一進屋,就看見一個身穿淡青色儒衫的年輕士子正在搖頭晃腦地吟詩。

  「清夢初回春夜闌,床前耿耿一燈殘。忽聞雨掠蓬窗過,猶作當時鐵馬看。」

  此詩一出,頓時引得廳內眾人矚目。

  領桌一位身穿道袍的中年人忍不住拍手稱讚:「好詩,好詩啊!」

  贊罷,又不禁好奇道:「只是這詩我之前從未聽過,不知是何人所作?」

  年輕士子微微昂首,「此詩乃是一位陳姓公子昨夜為清夢花魁所作,如今已經響徹大昱詩壇啦!」說話間,驕傲之色溢於言表,仿佛與有榮焉。

  「嘶——,此等佳作,竟是今人所作,我大昱何時出了這樣一位大才?」

  「這樣的詩才,莫說是當世,古來又有幾人能與之比及?真想一睹這位陳公子之風采啊!」

  年輕士子聞言,不禁搖頭嘆息:「可惜啊,如今想要一睹陳公子風采的人都把清夢園給擠滿了,我也是實在沒有搶到位置,才來了這富春院,怕是沒有這個福分了!」

  陳天行聽了這話,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被一群大老爺們兒惦記的感覺當真令人不適。

  他緩緩低下頭,快步朝廳內走去,以避免被這些狂熱的男粉們認出來,陷入左右圍男的境地。

  只可惜他想低調,身旁的小丫鬟卻是沒有給他低調的機會,突然朗聲道:「請陳公子隨奴婢上樓吧,娘子已經等候多時了!」

  此話一出口,頓時間便把廳內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給吸引了過來,那位身穿淡青色儒衫的年輕士子更是一眼便認出了他,露出震驚狂喜之色,宛如流氓見了雞一般衝上前來。


  「陳公子,果然是您,在下程督,今日能在此與您偶遇,實在是三生有幸啊!」

  程督...光聽名字就知道是位活0活現的朋友...

  陳天行強笑著拱手還禮:「幸會,幸會!」

  與此同時,廳內的其他客人也都滿臉興奮地圍攏過來,一個個眼冒綠光地盯著他。

  陳天行頓感頭皮發麻,趕忙拱手道:「諸位,在下與春花娘子有約,請恕失陪!」

  說罷便催促小丫鬟速速帶路上樓。

  上樓之後,小丫鬟把他帶到了主臥門前,輕聲稟報:「娘子,陳公子到了。」

  「公子請進!」臥房裡傳出春花娘子略帶興奮的回應,嗓音嬌媚動人。

  小丫鬟推開房門,請陳天行入內,自己則留在了門外。

  剛一進屋,一位身披輕紗的美艷女子便笑盈盈地迎上前來,妖嬈的身姿透過紗裙若隱若現,膚若凝脂,白皙似雪,只是看上一眼,便已令人心癢難耐。

  這女子雖然也是傾城之色,但與清夢相比還是稍遜一籌。

  若論氣質,就更是天差地別,清夢驚才絕艷,好似大家閨秀,而眼前這位則媚骨天成,像是個勾人的小妖精,風塵氣要更重一些。

  「久仰春花娘子芳名,今日得見,不勝榮幸!」陳天行拱手作揖,顯得頗為斯文。

  好歹也是從更加開放的新社會而來,這種程度的魅惑對他而言不算什麼,更不至於讓老二奪位,做了老大的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