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都怪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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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言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生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之中,陳天行必須時刻保持警惕,尤其是在這可能藏匿著北胡諜子的教坊司里。

  自己還尚不清楚這位春花娘子的底細,便不能不懷疑她的動機,懷疑她抱有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還是得先好好兒探一探她的深淺才是!

  正這樣想著,那春花娘子便已經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胸前的柔軟有意無意地蹭著他的臂膀,嬌聲道:「公子說的哪裡話,公子今夜能來我這富春院,當是奴家三生修來的福分!」

  說著,便將他拉去了桌旁坐下,兩團圓鼓的蜜桃也隨之壓在了他的腿上,一條藕臂勾住他的脖頸,另一隻柔夷般的小手則在他寬厚的胸膛上輕輕畫著圈圈,媚眼如絲,吐氣如蘭。

  陳天行心懷戒備,自是坐懷不亂,嘴角勾起,故意露出一絲略顯輕浮的笑容來,試探道:「說起來,娘子今天派人去藥鋪請我的時候,我還當是有人請我出診呢!」

  只是,花魁娘子聽了這話,似是會錯了意,當即嬌聲道:「誰說不是呢?素聞公子神醫再世,妙手回春,奴家近來這心口兒悶得很,公子快幫奴家瞧瞧吧!」

  說著,她便握住了陳天行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兒上。

  我擦,這麼懂的迎合顧客情趣,這就直接演上了?

  不愧是教坊司的花魁啊,這個,就叫專業!

  感受著手掌中柔軟滑膩的觸感,陳天行不禁喉結滾動,口乾舌燥,險些就要把持不住。

  不過,現在可不是跟花魁娘子玩兒什麼角色扮演的時候,他以鋼鐵般強大的意志壓下心頭慾火,繼續試探:「胸悶只是小疾,只需稍加推拿便可緩解,但治病還得找到根結,娘子近日莫不是有什麼煩心事?」

  此話出口,似是戳到了花魁娘子的痛處,讓她頓時柳眉微蹙,看向陳天行的目光中也滿是幽怨。

  「還不都是因為公子?」

  「因為我?!」

  「是啊,公子文采無雙,昨夜寫給清夢娘子的那首詩已然名震京城,客人們為了一睹公子風采,全都跑去了清夢園,奴家這富春院冷清至此,如何能不憂心?

  奴家無奈,只能厚著臉皮把公子請來,借一借公子的名氣,還望公子能夠多多體諒,莫要怨恨奴家。」

  春花娘子這話說得倒是坦率誠懇,聽起來也是合情合理,再聯想方才在樓下的時候,那丫鬟也明顯是故意喊出自己的名號來吸引眾人注意……

  莫非真的是我太敏感,把事情想的複雜了?這春花娘子把我請來,只是單純地想要借我的名氣幫她攬客?

  幫花魁攬客...怎麼感覺這麼彆扭!

  春花娘子說完方才的話,見陳天行並未生氣,便旋即嘟起了小嘴兒,一雙藕臂勾著他的脖頸,扭動起腰肢來,話聲似撒嬌似哀怨。

  「那清夢娘子憑藉此詩將來定可名垂青史,可當真羨煞了奴家!

  公子,你可不能這麼偏心,須得雨露均沾才是,人家也好想要嘛,若是公子肯為奴家作詩,讓奴家做什麼都願意!」

  做什麼都願意?不知道高考數學題你做不做得來...

  趕走腦海中突然冒出來的奇怪念頭,陳天行緩緩點頭,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抄詩對他而言是沒有任何成本的,一首詩便可再拿下一位花魁,讓自己再獲得一個強大且可靠的情報源,絕對是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春花娘子見他點頭答應,頓時間興奮的面紅耳赤,若不是還有幾分花魁的矜持,怕是都要跳起來了。

  陳天行稍作沉吟,剛要開口,就被一陣敲門聲給打斷了。

  而後,便聽到門外傳來丫鬟的聲音,「娘子,有位貴客來找陳公子!」

  春花娘子聞言只當是有哪個仰慕陳天行才華的找上了門兒來,可這人也來的忒不是時候!

  被人壞了好事,春花娘子頓時怒極,也再顧不上體面,冷聲呵斥:「什麼貴客?竟這般不懂規矩,明知陳公子正在與我敘話還來打擾,去告訴他,讓他等著!」

  門外的小丫鬟聞聲被嚇壞了,她還從未見過自家娘子發這麼大火兒,可是再想想那位貴客的身份,卻也只能硬著頭皮,怯聲道:「不行啊娘子,這位貴客的身份非同小可,是,是襄王殿下!」

  「襄王殿下?!」

  房間裡,春花娘子和陳天行都是一愣,有些驚呆了。


  襄王,大昱的親王,來找我的?

  陳天行心裡頓時打起鼓來,他實在猜不出這位襄王殿下為何要找自己,更無法判斷對方到底是敵是友,是否來者不善!

  他自己無法做出判斷,便只好把目光投向了春花娘子,開口問道:「這位襄王殿下是娘子這裡的常客?」

  春花娘子似乎還未完全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有些臉色發白地搖頭,「當然不是,襄王殿下乃是我大昱的五皇子,身份尊貴,又如何會來教坊司這種地方?」

  說完這話,她望了一眼眉頭緊皺的陳天行,趕忙開口寬慰:「公子不必擔心,奴家聽聞,這位襄王殿下喜研醫藥之學,而公子如今是名滿京城的神醫,襄王殿下今日來找公子,八成是為此而來。」

  聽聞此話,陳天行頓時安心了不少,想來也是,自己一介草民又有什麼資格被堂堂大昱親王視為敵人?

  這位襄王殿下若是真想對付自己,壓根兒就無需親自出手,捏死自己還不跟捏死一隻螞蟻一般簡單?

  瞧,花魁的重要性在這種時候就體現出來了,她們識人無數,見多識廣,隨便一開口就能說出普通人無從得知的情報。

  陳天行朝她微微點頭致謝,柔聲道:「春花娘子請放心,我既答應為你作詩,便絕不會食言,還請娘子稍候,我去去便回!」

  這話一說出口,無疑是給花魁娘子吃下了一顆定心丸兒,眼前男人的這番柔情,簡直讓她的一顆心兒都要融化,看向男人的眼神都拉絲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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