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下午六點的門禁？
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輕聲開口：
「昨天……謝謝你的蜂蜜水。」
聲音很輕，說完轉身就走，好像這句話耗盡了所有勇氣。
秦野頭都沒抬，繼續攪著鍋里的粥：「好，沒事。以後不能喝就少喝點。」
沈棲腳步一頓。
然後緩緩轉身，眉頭微蹙。
「誰說我不能喝的？我昨晚根本就沒醉。」
秦野終於抬起頭，對上那雙漆黑的眸子。
這女人，不僅記仇，而且嘴硬！
他忍著笑，點點頭：「好好好，你酒量天下第一。」
沈棲當然不是傻子，聽得出這是敷衍。
她有點不服氣，下巴微揚：「我酒量真的很好！不信今晚再來！」
秦野端出一碗熱氣騰騰的皮蛋瘦肉粥，又從廚房拿出幾個煮好的雞蛋放在桌上。
他看著她，故意在語氣里加了點意味深長：
「你知道在陌生男人身邊喝醉，會有什麼後果嗎？」
他在「後果」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想嚇唬她一下。
沈棲愣了一下。
然後她開始認真思考。
眼前這個正在給自己做早餐的男人，到底算不算陌生人？
而且……他特意早起給自己煮粥。
昨天晚上還準備了蜂蜜水。
她的氣勢忽然就弱了下來，張了張嘴，沒再和秦野逞口舌之爭。
秦野以為是自己嚇住她了，滿意地點點頭。
「喝吧。我今天要出門，晚上才回來，中午你自己解決一下。」
沈棲沒說話，默默給自己盛了一碗粥。
昨晚的蜂蜜水和充足的睡眠起了作用，她沒有頭疼，只是胃裡稍微有點不適。本來沒打算吃早飯，但喝點熱粥，吃點清淡的，確實舒服很多。
她小口小口地喝著粥，忽然開口：
「你要去哪兒？」
問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在意一個異父異母的弟弟的行蹤。
秦野正剝著雞蛋，隨口答道：「和同學出去打打撞球，放鬆一下。」
沈棲挑眉：「你成績很好？」
秦野沒說話，起身回臥室，拿出上周小測的卷子放在她面前。
每一科都有明顯提升。
尤其是數學——117分。
沈棲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但面上依舊淡定，翻了兩頁卷子，語氣平平：
「還行。不過比我當年差遠了。」
她把卷子推回去，又補了一句：
「勉強算你有資格當我弟弟了。」
說完，她繼續低頭喝粥。
但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
喂喂喂，什麼叫「有資格當你弟弟了」？！
我們可是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
不過秦野懶得和她爭。
畢竟這女人十分記仇。
吃完早飯，秦野回臥室簡單收拾了一下，換鞋準備出門。
沈棲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手機，頭都沒抬。
「門我只留到晚上六點，過時不候。」
秦野穿鞋的動作頓在半空中。
「門禁……下午六點？」
他看了看牆上的鐘。
現在才早上九點。
「嗯，有問題嗎？」沈棲終於抬起頭看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挑釁。
行，這是你家，你說了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秦野極其不情願地搖搖頭，臉上堆出假笑：「沒問題。晚上六點之前一定回來。」
門關上的瞬間，他聽到客廳里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從星河灣打車到天和廣場，二十分鐘。
程遠早就等在那兒了，手裡攥著撞球廳的會員卡，一見到秦野下車，立刻興奮地撲過來。
「老秦！你終於來了！」
「走走走，開火去！」
秦野被他拖著走。
程遠忽然想起什麼，腳步一頓，狐疑地上下打量他。
「你不學習了？」
上一周秦野的表現，給他留下了一種錯覺。
如果一天不學習，秦野就會死掉。
那種對知識求知若渴的樣子，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但奇怪的是，一旦離開學校，秦野又會變回他熟悉的那個秦野。
所有娛樂活動都可以嘗試，但就是不學習。
這種反差讓程遠有點恍惚。
秦野擺擺手，一臉嫌棄：「學習個勾八，不如打撞球。」
程遠鼻子動了動，忽然眼神銳利起來。
他湊近秦野，像警犬一樣聞了聞。
「老秦，你不對勁！」
「？」
「你身上有女人的味道！」
程遠滿臉嚴肅，那表情像是在破獲什麼大案要案。
「老秦，你這才剛從蘇瑤那個深淵裡出來，總不能這麼快又掉進女人的陷阱了吧？」
秦野用看傻逼的眼神盯著他，沉默了三秒。
「你在說什麼狗東西？家裡進鬼了？」
他揮揮手，懶得解釋：「嘰里咕嚕說什麼呢，等著被我打爆吧。」
兩人來到撞球廳，開了三個小時的台。
秦野拿起球桿，在手裡掂了掂，試了試重量。
然後俯身，瞄準——
「啪！」
清脆的撞擊聲在廳里迴蕩。
一顆球應聲落袋，而且是響袋。
球直接落底，連彈都沒彈一下。
程遠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不是哥們，你在這兒跟我開玩笑呢？」
秦野沒理他，繼續俯身。
「啪！」
又一顆。
「啪啪啪！」
一連幾聲，秦野連續進了四顆球，全是響袋。
程遠趴在一邊，嘴巴張得更大了，整個人像是被點了穴。
「你這球要是能薄進，我當場死給你看！」
秦野沒說話，瞄準最後一顆黑八，俯身，入位。
他的姿勢很標準。
下巴幾乎貼著球桿，眼睛、球桿、母球、目標球四點一線。
標準的可以當教科書。
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看來我要保送了。」
「？」
出杆。
碰撞。
黑八沿著他預想的線路緩緩滾動，在綠色的桌面上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
最後精準落袋。
比分1:0。
程遠愣了兩秒。
然後忽然笑了，笑得直拍大腿。
「你這人最精了！自己想打撞球又不想給台費，就開始裝糖。等一上手，就是丁俊暉附身！」
「這還玩啥啊？送你了唄！」
秦野收起球桿，走過去拍拍他肩膀，語重心長：
「知道就好。繼續繼續，今天讓你輸個明白。」
程遠咬牙切齒，一把抓起球桿：「等著！我這就去拜個師！」
然後輕聲開口：
「昨天……謝謝你的蜂蜜水。」
聲音很輕，說完轉身就走，好像這句話耗盡了所有勇氣。
秦野頭都沒抬，繼續攪著鍋里的粥：「好，沒事。以後不能喝就少喝點。」
沈棲腳步一頓。
然後緩緩轉身，眉頭微蹙。
「誰說我不能喝的？我昨晚根本就沒醉。」
秦野終於抬起頭，對上那雙漆黑的眸子。
這女人，不僅記仇，而且嘴硬！
他忍著笑，點點頭：「好好好，你酒量天下第一。」
沈棲當然不是傻子，聽得出這是敷衍。
她有點不服氣，下巴微揚：「我酒量真的很好！不信今晚再來！」
秦野端出一碗熱氣騰騰的皮蛋瘦肉粥，又從廚房拿出幾個煮好的雞蛋放在桌上。
他看著她，故意在語氣里加了點意味深長：
「你知道在陌生男人身邊喝醉，會有什麼後果嗎？」
他在「後果」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想嚇唬她一下。
沈棲愣了一下。
然後她開始認真思考。
眼前這個正在給自己做早餐的男人，到底算不算陌生人？
而且……他特意早起給自己煮粥。
昨天晚上還準備了蜂蜜水。
她的氣勢忽然就弱了下來，張了張嘴，沒再和秦野逞口舌之爭。
秦野以為是自己嚇住她了，滿意地點點頭。
「喝吧。我今天要出門，晚上才回來，中午你自己解決一下。」
沈棲沒說話，默默給自己盛了一碗粥。
昨晚的蜂蜜水和充足的睡眠起了作用，她沒有頭疼，只是胃裡稍微有點不適。本來沒打算吃早飯，但喝點熱粥，吃點清淡的，確實舒服很多。
她小口小口地喝著粥，忽然開口：
「你要去哪兒？」
問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在意一個異父異母的弟弟的行蹤。
秦野正剝著雞蛋，隨口答道：「和同學出去打打撞球，放鬆一下。」
沈棲挑眉：「你成績很好？」
秦野沒說話，起身回臥室，拿出上周小測的卷子放在她面前。
每一科都有明顯提升。
尤其是數學——117分。
沈棲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但面上依舊淡定，翻了兩頁卷子，語氣平平：
「還行。不過比我當年差遠了。」
她把卷子推回去，又補了一句：
「勉強算你有資格當我弟弟了。」
說完，她繼續低頭喝粥。
但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
喂喂喂，什麼叫「有資格當你弟弟了」？！
我們可是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
不過秦野懶得和她爭。
畢竟這女人十分記仇。
吃完早飯，秦野回臥室簡單收拾了一下，換鞋準備出門。
沈棲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手機，頭都沒抬。
「門我只留到晚上六點，過時不候。」
秦野穿鞋的動作頓在半空中。
「門禁……下午六點？」
他看了看牆上的鐘。
現在才早上九點。
「嗯，有問題嗎？」沈棲終於抬起頭看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挑釁。
行，這是你家，你說了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秦野極其不情願地搖搖頭，臉上堆出假笑：「沒問題。晚上六點之前一定回來。」
門關上的瞬間，他聽到客廳里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從星河灣打車到天和廣場，二十分鐘。
程遠早就等在那兒了，手裡攥著撞球廳的會員卡，一見到秦野下車，立刻興奮地撲過來。
「老秦！你終於來了！」
「走走走，開火去！」
秦野被他拖著走。
程遠忽然想起什麼，腳步一頓，狐疑地上下打量他。
「你不學習了？」
上一周秦野的表現，給他留下了一種錯覺。
如果一天不學習，秦野就會死掉。
那種對知識求知若渴的樣子，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但奇怪的是，一旦離開學校，秦野又會變回他熟悉的那個秦野。
所有娛樂活動都可以嘗試，但就是不學習。
這種反差讓程遠有點恍惚。
秦野擺擺手，一臉嫌棄：「學習個勾八，不如打撞球。」
程遠鼻子動了動，忽然眼神銳利起來。
他湊近秦野，像警犬一樣聞了聞。
「老秦，你不對勁！」
「？」
「你身上有女人的味道！」
程遠滿臉嚴肅，那表情像是在破獲什麼大案要案。
「老秦，你這才剛從蘇瑤那個深淵裡出來，總不能這麼快又掉進女人的陷阱了吧？」
秦野用看傻逼的眼神盯著他，沉默了三秒。
「你在說什麼狗東西？家裡進鬼了？」
他揮揮手，懶得解釋：「嘰里咕嚕說什麼呢，等著被我打爆吧。」
兩人來到撞球廳，開了三個小時的台。
秦野拿起球桿，在手裡掂了掂，試了試重量。
然後俯身，瞄準——
「啪！」
清脆的撞擊聲在廳里迴蕩。
一顆球應聲落袋，而且是響袋。
球直接落底，連彈都沒彈一下。
程遠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不是哥們，你在這兒跟我開玩笑呢？」
秦野沒理他，繼續俯身。
「啪！」
又一顆。
「啪啪啪！」
一連幾聲，秦野連續進了四顆球，全是響袋。
程遠趴在一邊，嘴巴張得更大了，整個人像是被點了穴。
「你這球要是能薄進，我當場死給你看！」
秦野沒說話，瞄準最後一顆黑八，俯身，入位。
他的姿勢很標準。
下巴幾乎貼著球桿，眼睛、球桿、母球、目標球四點一線。
標準的可以當教科書。
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看來我要保送了。」
「？」
出杆。
碰撞。
黑八沿著他預想的線路緩緩滾動，在綠色的桌面上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
最後精準落袋。
比分1:0。
程遠愣了兩秒。
然後忽然笑了，笑得直拍大腿。
「你這人最精了！自己想打撞球又不想給台費，就開始裝糖。等一上手，就是丁俊暉附身！」
「這還玩啥啊？送你了唄！」
秦野收起球桿，走過去拍拍他肩膀，語重心長：
「知道就好。繼續繼續，今天讓你輸個明白。」
程遠咬牙切齒，一把抓起球桿：「等著！我這就去拜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