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去給我拿睡衣
「乾杯！」
趙囡囡舉著杯子，臉上泛著紅潤，嘴裡喃喃喊道。
沈棲雖然冷著臉，但還是把手中的杯子碰了上去。
「弟弟做的菜真好吃，不愧是棲棲看上的小男生。」
相處了這麼長時間，沈棲見改不過來這妮子的稱呼，索性就懶得理她。
秦野在一旁默默收拾著垃圾，時不時給兩位女生倒啤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沈棲有些累了，加上酒量本來就不太行，眼神逐漸迷離，身體也開始搖搖晃晃。
「要不先去休息吧？」秦野放下手裡的活兒，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心。
趙囡囡順著聲音看向沈棲，見她那副強撐的樣子，站起身來。
「棲棲，先去睡吧，別硬撐了。」
沈棲看了兩人一眼，點點頭，聲音比平時軟了幾分：「行。」
她撐著沙發扶手站起來，身形晃了晃。
「別喝太晚，早點休息。」
趙囡囡趕緊上前，拖著也有點晃蕩的身體，攙扶著沈棲進了臥室。
安頓好之後，她重新回到客廳，整個人像換了張臉。
「囡姐還吃嗎？不吃我就收拾了。」秦野指了指桌上的殘局。
趙囡囡的狀態和剛才判若兩人，眼神清亮，步伐穩健，清醒得可以去參加高考。
「我沒事，棲棲酒量不太好。」
她端正地坐在位置上，難得露出正經的神色，那股活潑勁兒收斂得一乾二淨。
「棲棲從初中開始就是一個人生活。」
趙囡囡忽然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秦野剝殼的手頓了一下。
「不必驚訝。」趙囡囡看著他，「棲棲本來就是個要強的人。從小到大就喜歡自力更生，而且非常厭蠢。」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秦野臉上。
「雖然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就這麼坦然地接受了你的存在。」
「但我希望你能和她好好相處。」
秦野點點頭，語氣認真：「當然，我很感謝她。」
這是實話。
如果不是沈棲，他現在估計還在為住哪兒發愁。
「哈呀！不愧是本小姐認可的人！」
趙囡囡臉上的正經撐不過一分鐘，說完這些，立刻又恢復了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好啦，姐姐也累啦，送姐姐下去吧。」
「好。」
秦野回臥室拿了件外套和幾張濕巾，兩人一起下樓。
夜風微涼，小區的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
隨手打了輛計程車。
「囡姐，路上注意安全。」
趙囡囡坐在后座，搖下車窗，笑嘻嘻地沖他揮手：「知道啦，快回去吧。應該會有一個驚喜等著你哦。」
說這話的時候，她臉上的笑容逐漸神秘，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秦野愣了一下，但沒多想。
等回到星河灣，推開門……
沈棲已經重新坐在沙發上了。
不是，合著你們倆姐妹都在演戲啊？
秦野站在玄關，看著沙發上那個身影，笑得有些無奈。
「姐，酒醒了？」
沈棲抬眼看他，眼神比剛才清明了不少，開口第一句就是確認：
「囡囡走了嗎？」
「剛走。」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沈棲明顯鬆了一口氣，原本緊繃的肩膀放鬆下來。
她扭轉身體，正對著秦野。
「我要洗澡。」
秦野沒太聽懂，愣了一下：「……好，那你去洗。」
「你去臥室把我衣服拿出來，然後把浴室的水放熱。」
沈棲的語氣依舊平淡如水，但話里的內容卻讓秦野一時語塞。
喝醉了就變成這樣了？
他站在原地，表情複雜。
「我進你臥室……不太合適吧？」
「那我不洗了。」
沈棲的語氣聽不出什麼變化，但秦野怎麼聽都感覺裡面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這就是趙囡囡說的驚喜？
這……這對嗎？
他招架不住，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苦澀：「行行行，我去拿。」
這還是他第一次走進女生的臥室。
推開門，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面而來，不是香水味，更像是洗衣液和某種說不清的氣息混合在一起。
沈棲的房間布置得很簡潔，沒有多餘的裝飾。
色調以黑白為主，床單是純白的，衣櫃是啞光黑，床頭柜上放著一本翻了一半的書。
和她本人一樣，高冷，克制，沒有一絲冗餘。
秦野快步走到床頭櫃，拿起上面那套疊得整整齊齊的黑色絲質睡衣。
入手絲滑，輕薄得像一層霧。
他沒敢多看，轉身去浴室放好熱水，試了試水溫，調到一個合適的溫度。
「去吧，水放好了。」
「好。」
沈棲站起身，臉還是紅紅的，但臉上努力維持著正經模樣。
等她進了浴室，門關上，秦野才長長呼出一口氣。
他坐在沙發上，有些好笑地聽著洗手間傳來的水聲。
他這個名義上的姐姐，竟然還有這一面？
他搖搖頭，起身開始收拾餐桌。碗筷歸攏，垃圾裝袋，桌面擦乾淨。
然後去廚房，熱了一杯蜂蜜水，放在桌上。
做完這一切，他才回了臥室。
不知道過了多久。
洗手間的門打開，一團白色的水汽湧出來。
沈棲穿著那件黑色絲質長裙走出來，裙子剛好蓋過膝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她手裡拿著毛巾，一邊擦著半濕的頭髮，一邊往客廳走。
目光落在桌上那杯還在冒著熱氣的淡黃色液體上。
洗完澡後人清醒了不少。
她扶著椅子坐下，看著那杯蜂蜜水愣了一會兒。
然後端起來，輕輕抿了一口。
溫熱的，甜的，恰到好處。
好甜。
這是她的第一感受。
她看向秦野緊閉的房門，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
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連她自己都說不清那是什麼。
第二天早上。
秦野起得很早。
今天安排得滿滿當當，上午打撞球，下午打麻將，要趁著周末好好放鬆。
他輕手輕腳地走進廚房，系上圍裙，開始忙活。
切皮蛋，剁瘦肉，淘米下鍋。動作熟練，節奏從容。
正攪著鍋里的粥，忽然聽到身後有輕輕的腳步聲。
他沒回頭，繼續攪粥。
沈棲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那個繫著圍裙、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
晨光從窗戶透進來，給他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
趙囡囡舉著杯子，臉上泛著紅潤，嘴裡喃喃喊道。
沈棲雖然冷著臉，但還是把手中的杯子碰了上去。
「弟弟做的菜真好吃，不愧是棲棲看上的小男生。」
相處了這麼長時間，沈棲見改不過來這妮子的稱呼，索性就懶得理她。
秦野在一旁默默收拾著垃圾，時不時給兩位女生倒啤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沈棲有些累了，加上酒量本來就不太行，眼神逐漸迷離，身體也開始搖搖晃晃。
「要不先去休息吧？」秦野放下手裡的活兒，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心。
趙囡囡順著聲音看向沈棲，見她那副強撐的樣子，站起身來。
「棲棲，先去睡吧，別硬撐了。」
沈棲看了兩人一眼，點點頭，聲音比平時軟了幾分：「行。」
她撐著沙發扶手站起來，身形晃了晃。
「別喝太晚，早點休息。」
趙囡囡趕緊上前，拖著也有點晃蕩的身體，攙扶著沈棲進了臥室。
安頓好之後，她重新回到客廳，整個人像換了張臉。
「囡姐還吃嗎？不吃我就收拾了。」秦野指了指桌上的殘局。
趙囡囡的狀態和剛才判若兩人，眼神清亮，步伐穩健，清醒得可以去參加高考。
「我沒事，棲棲酒量不太好。」
她端正地坐在位置上，難得露出正經的神色，那股活潑勁兒收斂得一乾二淨。
「棲棲從初中開始就是一個人生活。」
趙囡囡忽然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秦野剝殼的手頓了一下。
「不必驚訝。」趙囡囡看著他，「棲棲本來就是個要強的人。從小到大就喜歡自力更生，而且非常厭蠢。」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秦野臉上。
「雖然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就這麼坦然地接受了你的存在。」
「但我希望你能和她好好相處。」
秦野點點頭，語氣認真：「當然，我很感謝她。」
這是實話。
如果不是沈棲，他現在估計還在為住哪兒發愁。
「哈呀！不愧是本小姐認可的人！」
趙囡囡臉上的正經撐不過一分鐘，說完這些，立刻又恢復了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好啦，姐姐也累啦，送姐姐下去吧。」
「好。」
秦野回臥室拿了件外套和幾張濕巾，兩人一起下樓。
夜風微涼，小區的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
隨手打了輛計程車。
「囡姐，路上注意安全。」
趙囡囡坐在后座，搖下車窗，笑嘻嘻地沖他揮手：「知道啦，快回去吧。應該會有一個驚喜等著你哦。」
說這話的時候，她臉上的笑容逐漸神秘，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秦野愣了一下，但沒多想。
等回到星河灣，推開門……
沈棲已經重新坐在沙發上了。
不是，合著你們倆姐妹都在演戲啊？
秦野站在玄關，看著沙發上那個身影，笑得有些無奈。
「姐，酒醒了？」
沈棲抬眼看他，眼神比剛才清明了不少，開口第一句就是確認：
「囡囡走了嗎？」
「剛走。」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沈棲明顯鬆了一口氣，原本緊繃的肩膀放鬆下來。
她扭轉身體，正對著秦野。
「我要洗澡。」
秦野沒太聽懂，愣了一下：「……好，那你去洗。」
「你去臥室把我衣服拿出來，然後把浴室的水放熱。」
沈棲的語氣依舊平淡如水，但話里的內容卻讓秦野一時語塞。
喝醉了就變成這樣了？
他站在原地，表情複雜。
「我進你臥室……不太合適吧？」
「那我不洗了。」
沈棲的語氣聽不出什麼變化，但秦野怎麼聽都感覺裡面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這就是趙囡囡說的驚喜？
這……這對嗎？
他招架不住，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苦澀：「行行行，我去拿。」
這還是他第一次走進女生的臥室。
推開門，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面而來，不是香水味，更像是洗衣液和某種說不清的氣息混合在一起。
沈棲的房間布置得很簡潔，沒有多餘的裝飾。
色調以黑白為主，床單是純白的，衣櫃是啞光黑，床頭柜上放著一本翻了一半的書。
和她本人一樣，高冷，克制，沒有一絲冗餘。
秦野快步走到床頭櫃，拿起上面那套疊得整整齊齊的黑色絲質睡衣。
入手絲滑，輕薄得像一層霧。
他沒敢多看，轉身去浴室放好熱水，試了試水溫，調到一個合適的溫度。
「去吧，水放好了。」
「好。」
沈棲站起身，臉還是紅紅的，但臉上努力維持著正經模樣。
等她進了浴室，門關上，秦野才長長呼出一口氣。
他坐在沙發上，有些好笑地聽著洗手間傳來的水聲。
他這個名義上的姐姐，竟然還有這一面？
他搖搖頭，起身開始收拾餐桌。碗筷歸攏，垃圾裝袋，桌面擦乾淨。
然後去廚房，熱了一杯蜂蜜水，放在桌上。
做完這一切，他才回了臥室。
不知道過了多久。
洗手間的門打開，一團白色的水汽湧出來。
沈棲穿著那件黑色絲質長裙走出來，裙子剛好蓋過膝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她手裡拿著毛巾，一邊擦著半濕的頭髮，一邊往客廳走。
目光落在桌上那杯還在冒著熱氣的淡黃色液體上。
洗完澡後人清醒了不少。
她扶著椅子坐下，看著那杯蜂蜜水愣了一會兒。
然後端起來，輕輕抿了一口。
溫熱的，甜的，恰到好處。
好甜。
這是她的第一感受。
她看向秦野緊閉的房門，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
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連她自己都說不清那是什麼。
第二天早上。
秦野起得很早。
今天安排得滿滿當當，上午打撞球，下午打麻將，要趁著周末好好放鬆。
他輕手輕腳地走進廚房，系上圍裙，開始忙活。
切皮蛋，剁瘦肉，淘米下鍋。動作熟練，節奏從容。
正攪著鍋里的粥，忽然聽到身後有輕輕的腳步聲。
他沒回頭，繼續攪粥。
沈棲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那個繫著圍裙、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
晨光從窗戶透進來，給他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