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請別介入我的生活
「……等等。」夏川楓忽然察覺到什麼，「矢野財團破產之後，兩個首相接連死亡，這也太巧合了吧。」
「你是想說，這兩件事之間有關聯？」
「我只是覺得奇怪而已。」
矢野昴攤了攤手，「關於這件事，我並不了解，我能做的僅限於動搖矢野財團明面上的部分，至於其他的情況，我沒那個能力。」
夏川楓盯著他，似乎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假。
也是。
矢野昴是本家的繼承人，能接觸到家族的核心機密，這很正常。
至於那兩個首相的死……
那種級別的人物，怎麼可能是一個高中生能動的？
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做到那種程度。
「好吧，這個先不說，你剛才說的那些，就是一直藏著的事？」
「嗯，差不多就是這些了。」
夏川楓沉默了一會兒。
咖啡館裡的背景音樂還在繼續，是一首很老的爵士樂。
窗外的天色開始漸漸暗了下來，街燈的光暈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客觀來看，我出賣了家族，背叛了父親，也可能被人當成是替天行道。」矢野昴頓了頓，「但主觀來說，我只是不想活成自己討厭的樣子。」
夏川楓愣了一下。
這確實是他會說的話。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矢野昴就是這樣的人。
夏川楓從小在家族裡就沒有地位，也沒有任何人可以依靠，以至於所有人都可以隨便欺負自己。
她從來沒有反抗過，不是不想，是不能。
一個被領養的孤兒，能有地方住，能有飯吃，就已經是施捨了。
要是敢抱怨，敢反抗，等待她的只會是被趕出去。
但矢野昴不一樣。
那個比她小七歲的男孩，是唯一一個叫她楓姐的人。
她在那個家什麼都不是，但他就是那麼叫。
有次幾個本家的孩子污衊她偷了東西，對方見她沉默便越說越過分，開始推她，扯她的衣服。
然後矢野昴就突然出現了。
明明比她小那麼多，個子也比她矮一截，但他就是那樣擋在身前命令那些人給她道歉。
那時候夏川楓就在想，這個人真的很奇怪。
兩人沒有任何血緣關係，根本不值得這樣做。
現在想想，矢野昴從小就是那樣的人。
他有一套自己的標準，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從來不會因為外界的眼光而改變。
想到這裡，夏川楓不禁有些心疼眼前的少年。
不知道當發現家族的真面目，發現將來要繼承的那些東西，全是建立在那些骯髒的勾當之上時，他的表情會是怎麼樣的。
「沒想到你居然幹了這麼大一件事，我啊，最痛恨的就是那些披著人皮卻幹著畜生事的傢伙。」
夏川楓雙手抱胸撐起一片事業線，嘴角輕輕上揚。
「所以，以後要是有什麼難處，儘管來找我吧。」
「你好像誤會了，我把這些事告訴你，不是為了讓你幫我。」矢野昴搖了搖頭，糾正道，「我只是想告訴你，別再介入我的生活了。」
夏川楓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麼啊這是。
這語氣，這內容，怎麼聽起來那麼像男朋友提分手的時候會說的那種話？
「我現在好歹是分家的繼承人，手裡有權也有人，真要有事的話，我這邊能調動的資源，不比你一個高中生強？」
「既然你是分家的繼承人，那就應該知道各個家系之間不得干涉內部事務，這是矢野家多少年的規矩，本家的事，就是本家的事，你沒有權力插手。」
夏川楓盯著他。
這傢伙……
明明只是個高中生，明明看起來對什麼事都不在乎，怎麼在這種時候，突然變得這麼強硬？
她試圖反駁道：「你都已經離開本家了。」
「離開不代表除名。」矢野昴一本正經地解釋著，「換句話說，如果我現在回到家族，那些下人見了我，照樣也得低著頭叫一聲少爺。」
夏川楓說不出話了。
矢野家的規矩就是這樣，分家的人，確實沒有權力干涉本家的事。
但——
「那又怎樣？」
她咬了咬牙。
「我不管什麼規矩不規矩的，你是我弟弟，這總沒錯吧？弟弟有事，姐姐幫忙，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矢野昴看著她。
那雙眼睛還是那麼平靜。
但不知為什麼，夏川楓忽然覺得有些不安。
「如果你執意要插手的話，我不介意現在就和你斷絕所有聯繫。」
什麼！？
也就是說，以後再也不見面，不打電話，不發消息，就當彼此不存在？
夏川楓身體不由得一震。
她忽然意識到，昴可能是認真的。
就像小時候那些曾經短暫出現在她生命中，然後又離開的人一樣。
不。
不一樣。
那些人離開了，她不會覺得難過。
但如果昴離開了……
她不敢往下想。
在這個世界上，真正會在她最無助的時候站出來保護她的人，只有昴一個。
這是她在家族中感到的唯一溫暖，如果連他都失去了，那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夏川楓垂下眼帘。
過了好一會兒，她整個人像是泄了氣一樣靠在椅背上。
「……好好好，都依你，真是的，明明只是個高中生，說話怎麼這麼狠。」
「行了行了，聊點別的吧。」夏川楓抬起手理了理額間的秀髮，「我剛才進來的時候，櫃檯那邊好像有些酒，要不要來點？」
「我不喝酒。」矢野昴回道。
「嘖，難得出來一趟，就不能稍微配合一下氣氛嗎，真是個木魚腦袋。」
夏川楓撇了撇嘴，但眼神里那種壓抑的情緒已經慢慢緩和下來了。
「嗯……那我用果汁代酒。」
「行吧，你喝你的果汁，我自己喝。」
她說著，就要起身。
「我去吧。」矢野昴先一步站了起來，「你要什麼？」
「來點樸實無華的啤酒吧。」
矢野昴轉身朝櫃檯走去，很快就端著幾瓶啤酒和果汁回到了座位。
夏川楓伸手拿起一瓶啤酒，打開瓶蓋後直接仰起頭喝了一口。
「哈——」
她放下酒瓶，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果然還是這種最普通的啤酒好喝，那些高級餐廳里的精釀，喝起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矢野昴擰開果汁的瓶蓋，往杯子裡倒了一些。
「我以為你會更喜歡那種地方。」
「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夏川楓又灌了一大口，「而且說實話，今天能來這種普通的地方，反而讓我覺得挺放鬆的。」
她說著，還真把一條腿搭在了另一條腿上，身體往椅背里靠了靠，姿態比剛才隨意了不少。
紅色的裙擺因為這個動作微微滑落，露出了一截白皙的小腿。
「高級會所喝的是味道，而這種地方喝的是氛圍。」
矢野昴喝下了一口果汁。
「這話倒是沒錯，不過氣氛這種東西，看和誰喝才是最重要的，要是和討厭的人一起，再好的氣氛也白搭。」
「你是想說，這兩件事之間有關聯？」
「我只是覺得奇怪而已。」
矢野昴攤了攤手，「關於這件事，我並不了解，我能做的僅限於動搖矢野財團明面上的部分，至於其他的情況，我沒那個能力。」
夏川楓盯著他，似乎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假。
也是。
矢野昴是本家的繼承人，能接觸到家族的核心機密，這很正常。
至於那兩個首相的死……
那種級別的人物，怎麼可能是一個高中生能動的？
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做到那種程度。
「好吧，這個先不說，你剛才說的那些，就是一直藏著的事？」
「嗯，差不多就是這些了。」
夏川楓沉默了一會兒。
咖啡館裡的背景音樂還在繼續，是一首很老的爵士樂。
窗外的天色開始漸漸暗了下來，街燈的光暈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客觀來看，我出賣了家族，背叛了父親，也可能被人當成是替天行道。」矢野昴頓了頓，「但主觀來說，我只是不想活成自己討厭的樣子。」
夏川楓愣了一下。
這確實是他會說的話。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矢野昴就是這樣的人。
夏川楓從小在家族裡就沒有地位，也沒有任何人可以依靠，以至於所有人都可以隨便欺負自己。
她從來沒有反抗過，不是不想，是不能。
一個被領養的孤兒，能有地方住，能有飯吃，就已經是施捨了。
要是敢抱怨，敢反抗，等待她的只會是被趕出去。
但矢野昴不一樣。
那個比她小七歲的男孩，是唯一一個叫她楓姐的人。
她在那個家什麼都不是，但他就是那麼叫。
有次幾個本家的孩子污衊她偷了東西，對方見她沉默便越說越過分，開始推她，扯她的衣服。
然後矢野昴就突然出現了。
明明比她小那麼多，個子也比她矮一截，但他就是那樣擋在身前命令那些人給她道歉。
那時候夏川楓就在想，這個人真的很奇怪。
兩人沒有任何血緣關係，根本不值得這樣做。
現在想想，矢野昴從小就是那樣的人。
他有一套自己的標準，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從來不會因為外界的眼光而改變。
想到這裡，夏川楓不禁有些心疼眼前的少年。
不知道當發現家族的真面目，發現將來要繼承的那些東西，全是建立在那些骯髒的勾當之上時，他的表情會是怎麼樣的。
「沒想到你居然幹了這麼大一件事，我啊，最痛恨的就是那些披著人皮卻幹著畜生事的傢伙。」
夏川楓雙手抱胸撐起一片事業線，嘴角輕輕上揚。
「所以，以後要是有什麼難處，儘管來找我吧。」
「你好像誤會了，我把這些事告訴你，不是為了讓你幫我。」矢野昴搖了搖頭，糾正道，「我只是想告訴你，別再介入我的生活了。」
夏川楓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麼啊這是。
這語氣，這內容，怎麼聽起來那麼像男朋友提分手的時候會說的那種話？
「我現在好歹是分家的繼承人，手裡有權也有人，真要有事的話，我這邊能調動的資源，不比你一個高中生強？」
「既然你是分家的繼承人，那就應該知道各個家系之間不得干涉內部事務，這是矢野家多少年的規矩，本家的事，就是本家的事，你沒有權力插手。」
夏川楓盯著他。
這傢伙……
明明只是個高中生，明明看起來對什麼事都不在乎，怎麼在這種時候，突然變得這麼強硬？
她試圖反駁道：「你都已經離開本家了。」
「離開不代表除名。」矢野昴一本正經地解釋著，「換句話說，如果我現在回到家族，那些下人見了我，照樣也得低著頭叫一聲少爺。」
夏川楓說不出話了。
矢野家的規矩就是這樣，分家的人，確實沒有權力干涉本家的事。
但——
「那又怎樣？」
她咬了咬牙。
「我不管什麼規矩不規矩的，你是我弟弟，這總沒錯吧？弟弟有事，姐姐幫忙，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矢野昴看著她。
那雙眼睛還是那麼平靜。
但不知為什麼，夏川楓忽然覺得有些不安。
「如果你執意要插手的話，我不介意現在就和你斷絕所有聯繫。」
什麼！？
也就是說，以後再也不見面，不打電話，不發消息，就當彼此不存在？
夏川楓身體不由得一震。
她忽然意識到，昴可能是認真的。
就像小時候那些曾經短暫出現在她生命中，然後又離開的人一樣。
不。
不一樣。
那些人離開了，她不會覺得難過。
但如果昴離開了……
她不敢往下想。
在這個世界上，真正會在她最無助的時候站出來保護她的人，只有昴一個。
這是她在家族中感到的唯一溫暖，如果連他都失去了，那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夏川楓垂下眼帘。
過了好一會兒，她整個人像是泄了氣一樣靠在椅背上。
「……好好好，都依你，真是的，明明只是個高中生，說話怎麼這麼狠。」
「行了行了，聊點別的吧。」夏川楓抬起手理了理額間的秀髮，「我剛才進來的時候，櫃檯那邊好像有些酒，要不要來點？」
「我不喝酒。」矢野昴回道。
「嘖，難得出來一趟，就不能稍微配合一下氣氛嗎，真是個木魚腦袋。」
夏川楓撇了撇嘴，但眼神里那種壓抑的情緒已經慢慢緩和下來了。
「嗯……那我用果汁代酒。」
「行吧，你喝你的果汁，我自己喝。」
她說著，就要起身。
「我去吧。」矢野昴先一步站了起來，「你要什麼？」
「來點樸實無華的啤酒吧。」
矢野昴轉身朝櫃檯走去，很快就端著幾瓶啤酒和果汁回到了座位。
夏川楓伸手拿起一瓶啤酒，打開瓶蓋後直接仰起頭喝了一口。
「哈——」
她放下酒瓶，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果然還是這種最普通的啤酒好喝，那些高級餐廳里的精釀，喝起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矢野昴擰開果汁的瓶蓋，往杯子裡倒了一些。
「我以為你會更喜歡那種地方。」
「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夏川楓又灌了一大口，「而且說實話，今天能來這種普通的地方，反而讓我覺得挺放鬆的。」
她說著，還真把一條腿搭在了另一條腿上，身體往椅背里靠了靠，姿態比剛才隨意了不少。
紅色的裙擺因為這個動作微微滑落，露出了一截白皙的小腿。
「高級會所喝的是味道，而這種地方喝的是氛圍。」
矢野昴喝下了一口果汁。
「這話倒是沒錯，不過氣氛這種東西，看和誰喝才是最重要的，要是和討厭的人一起，再好的氣氛也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