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青塘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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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酷暑，赤日當空，如火炙膚。
臨江堤岸，柳絲垂垂蔫然，紋風不動。
蟬聲嘶啞，斷斷續續，竟如垂暮老翁殘喘，聽著便教人心裡發燥。
傍晚時分，劉卯與趙家小子趙二狗泡在江邊淺灘里，只著短褲，浸在齊腰清水中，半天懶得動彈，活像鍋里的兩枚餃子，懶洋洋浮著。
趙二狗猛地一紮猛子，不多時便摸上兩尾鯽魚，甩在岸灘細沙上，魚兒噼啪亂跳。
「夠煨一碗鮮湯了。」
劉卯吸了吸鼻子，兩道清涕便縮回洞裡。
趙二狗正欲再潛，岸上忽然傳來一聲喚：
「卯子！二狗！」
二人回頭，見是鎮上的王癩子。
此人十六七出頭，頭頂生著幾處癩瘡，和劉卯相仿年紀，卻整日遊手好閒，不是茶攤聽說書，便是街角嗑瓜子看熱鬧，正經營生半件不沾。
此刻他立在岸邊，一臉詭秘笑意，仿佛揣著樁天大的秘聞。
「喊什麼。」劉卯語氣淡淡。
王癩子左右張望一番，蹲到岸邊，壓著嗓子道：「我這有一樁奇事。」
趙二狗頓時來了興致，扒著石沿急問：「什麼奇事？」
王癩子嘿嘿一笑，露一口黃牙：「這幾日，每到日暮，青塘里便有一位絕色女子，在塘中沐浴……」
他咂嘴眯眼，一臉神往。
劉卯嗤笑一聲：「又是聽了說書先生的故事，來誆騙我們？」
他就被王癩子戲耍過，這人嘴裡十句話有十一句都是戲言，他自然是不信的。
王癩子急得拍腿，「昨日傍晚我去青塘捉蛙，遠遠親眼所見。那女子肌膚勝雪，長發如墨瀑垂肩，真真如畫中仙子下凡，我看了許久才敢離去。」
趙二狗聽得眼都直了，喉間滾了滾：「當真？」
「騙你我是你孫子！」王癩子又道，「不知是哪鄉外來的佳人，許是才搬到鎮上的，見青塘水清，便在此淨身。」
「這會兒日頭西斜，正是時候，你們要是不信，咱們去瞧一眼？」
趙二狗心癢，望向劉卯。
劉卯偏過頭：「不去。偷看女子沐浴，是小人行徑。」
王癩子嬉笑著撞了撞他肩頭：「卯子，別裝正經。你那點心思我還不知？不就是惦記著殺魚鋪劉家的閨女翠兒？」
劉卯臉頰騰地一紅，直燒到耳根。
他欲開口斥罵，喉間卻像堵了團棉絮，半個字也吐不出。
王癩子笑得更促狹：「翠兒雖清秀，可與青塘那位一比，那便是村姑遇天仙。她腰肢纖細，膚白如玉，瑩然有光，十個翠兒也抵不上一分。」
劉卯吸了吸鼻涕，沒作聲，目光卻不自覺往青塘方向瞟了一眼，又飛快收回，故作冷淡。可那一聲細微的吞咽，卻是暴露了他的心思。
他長這麼大還沒碰過女人呢，他家中並不富裕，父親走的早，若不是二叔劉二牛幫襯他和哥哥劉仇生，只怕長不到這大。
這個年紀，血氣方剛，對女人有種莫名的好奇，此刻被王癩子這麼一說，頓時覺得心裡痒痒的。
趙二狗在旁攛掇：「卯子哥，就去瞧一眼，又不做甚。」
王癩子笑道：「正是。一眼而已，不少分毫，你們不是不信嗎，去了不就見分曉？」
劉卯猶豫半晌，終是鬆了口：「……那，那行吧。」
三人便沿江邊草叢，貓腰潛行，往青塘而去。
劉卯走在最後，心突突亂撞，像揣了只野兔。
他明知此事不妥，卻架不住心裡痒痒的，腳步也不由自主，一路跟著往前。
青塘在臨江鎮東三里外，水塘不大，四周蘆葦叢生，密不透風，高可沒人。
塘水幽深碧綠，浮著菱葉浮萍，望之頗深。
三人鑽入蘆葦深處，屏息緩行。
葦葉刮面生疼，卻無人敢作聲。
王癩子在前引路，趙二狗緊隨其後，劉卯墊後，三人如同竊玉偷香的小賊，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撥開最後一叢密葦，青塘豁然入目。
夕陽已沉，天邊餘一抹殘霞，如胭脂染血。塘面泛著幽光，幾枚水黽輕掠水面，劃開細微波紋。
塘心之中，竟然立著一人。
還真是位女子。
她背對著岸，只露肩頸之上。
烏黑長髮濕淋淋披散，水珠順著發梢滾落，暮色里瑩瑩發亮。雙肩纖削，肌膚瑩白似玉，嫩如剝殼雞子，仿佛一掐便要滲出水來。
珠淚般的水痕沿肩胛骨蜿蜒，順著脊背淺溝緩緩滑下，隱入碧波之中。
她微微側首，露一截尖俏下頜與半片唇瓣，唇色嫣紅，恰似熟透的櫻桃。
舉止柔緩，儀態嫻雅，一如戲中花旦臨鏡梳妝，一顰一動，皆含風情。
劉卯心頭猛跳，幾乎要撞出胸腔。
劉卯心頭猛跳，幾乎要撞出胸腔。
他活了十六載，從未見過這般女子。翠兒與她相較，真如田埂蘿蔔比案頭仙桃，雲泥之別。
趙二狗伏在葦叢，雙目圓睜，嘴巴微張，涎水順著嘴角滴落，打在葦葉上輕響。呼吸愈漸粗重，胸膛起伏如鼓風箱。
王癩子也好不了多少，雙手死死攥著草根，口水狂咽。
那女子在水中輕轉身姿，水波輕漾，拍岸無聲。
後背全然顯露，瑩白一片，在暮色中泛著柔光。腰肢纖細，至胯部方才舒展，線條流暢天成，多一分則腴，少一分則瘦。
劉卯喉間乾澀，渾身燥熱難耐，似火烤蟻爬，百爪撓心。
他暗暗道：王癩子雖不成器，此番所言卻半分不假，今日倒是說了真話。
便在此時，另一側葦叢忽然傳來窸窣響動。三人大驚，以為行跡敗露，正要縮身躲藏，卻見一道人影從對面葦叢中鑽了出來。
是鎮上的吳三。
此人亦是遊手好閒之輩，與王癩子一路貨色，嗜賭好酒，不務正業。此刻他渾身精光，赤條條立在岸頭，月光灑在枯瘦身軀上，形同柴棍。
吳三望著塘中女子，淫笑兩聲，縱身一躍，「撲通」扎入水中，濺起大片水花。
女子似是受驚，輕退半步，動作卻緩，仿佛有意等候。
吳三撲騰至她身側，伸手便攬其腰。女子輕扭躲閃，又似半推半就。吳三摟得更緊，另一隻手便去撫她面頰。
二人在水中相擁相貼，身形交疊，揉碎波光，人影朦朧難分。
劉卯忽覺腰側一硬，硌得生疼。
「什麼東西頂我？」
他啞聲低問。
低頭一看，原來是趙二狗的肘子，全然支在他背上，望著清塘。
趙二狗壓根沒聽見，他的魂兒早飛到水塘里去了。
塘心之中，吳三與那女子纏得更緊。
他埋首在女子頸間廝磨，聲響膩雜。
女子仰首，濕發垂落水面，隨波輕盪。一手搭在吳三肩頭，另一手沉於水下，不知所作，人影交纏，難分你我。
吳三之手自她腰際緩緩上移，滑過肋間，停在那兩座駝峰處，一把攥緊。
軟玉溫香的豐腴白肉從指縫溢出，白得晃眼，那女子仰著頭，嘴唇微微張開，像是在喘氣，又像是在笑。
兩個人越摟越緊，身子貼著身子，在水裡扭來扭去。水花四濺，那女子的一條腿抬起來，纏在吳賴子腰上，雪白的大腿在水面上晃了一下，又沉了下去。
三個人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吳三呼吸愈促，身軀微顫。
女子忽然低頭，湊至他耳畔，輕語一句。
吳三嘿嘿狂笑，摟得更緊。
女子便張口吻住吳三。
就在此刻。
那口越張越大，大得異於常人，下頜似脫臼一般，整張面容驟然扭曲。
可見口中層層利齒，細密尖銳，如鯊似怪，寒光森然。
吳三尚未反應，那血盆大口已然狠狠咬下。
「咔嚓——」
一聲脆響，清晰刺耳，如折枯木，如碎蛋殼。
吳三頭顱應聲而斷，頸間只剩血淋淋的斷口，鮮血噴涌如泉，泛著暗黑，濺得滿塘皆是。
那女子早已不是女子，仰頭叼著人頭，神情竟似在品味珍饈。
吳三雙目圓睜，嘴猶張著，臉上還殘留著幾分笑意，卻再無半分生息。
那女子或者說那東西，咽下了嘴裡的東西，伸出長長的舌頭，舔了舔嘴角的血跡。那舌頭又細又長，尖端分叉。
她緩緩轉過頭來。
那雙眼睛，直直地看向蘆葦叢。
看向三個孩子藏身的地方。
六月酷暑，赤日當空，如火炙膚。
臨江堤岸，柳絲垂垂蔫然，紋風不動。
蟬聲嘶啞，斷斷續續，竟如垂暮老翁殘喘，聽著便教人心裡發燥。
傍晚時分，劉卯與趙家小子趙二狗泡在江邊淺灘里，只著短褲，浸在齊腰清水中，半天懶得動彈，活像鍋里的兩枚餃子，懶洋洋浮著。
趙二狗猛地一紮猛子，不多時便摸上兩尾鯽魚，甩在岸灘細沙上，魚兒噼啪亂跳。
「夠煨一碗鮮湯了。」
劉卯吸了吸鼻子，兩道清涕便縮回洞裡。
趙二狗正欲再潛，岸上忽然傳來一聲喚：
「卯子！二狗！」
二人回頭，見是鎮上的王癩子。
此人十六七出頭，頭頂生著幾處癩瘡，和劉卯相仿年紀，卻整日遊手好閒，不是茶攤聽說書，便是街角嗑瓜子看熱鬧，正經營生半件不沾。
此刻他立在岸邊，一臉詭秘笑意，仿佛揣著樁天大的秘聞。
「喊什麼。」劉卯語氣淡淡。
王癩子左右張望一番，蹲到岸邊，壓著嗓子道：「我這有一樁奇事。」
趙二狗頓時來了興致，扒著石沿急問：「什麼奇事？」
王癩子嘿嘿一笑，露一口黃牙：「這幾日，每到日暮，青塘里便有一位絕色女子，在塘中沐浴……」
他咂嘴眯眼，一臉神往。
劉卯嗤笑一聲：「又是聽了說書先生的故事，來誆騙我們？」
他就被王癩子戲耍過，這人嘴裡十句話有十一句都是戲言，他自然是不信的。
王癩子急得拍腿，「昨日傍晚我去青塘捉蛙，遠遠親眼所見。那女子肌膚勝雪，長發如墨瀑垂肩，真真如畫中仙子下凡，我看了許久才敢離去。」
趙二狗聽得眼都直了，喉間滾了滾：「當真？」
「騙你我是你孫子！」王癩子又道，「不知是哪鄉外來的佳人，許是才搬到鎮上的，見青塘水清，便在此淨身。」
「這會兒日頭西斜，正是時候，你們要是不信，咱們去瞧一眼？」
趙二狗心癢，望向劉卯。
劉卯偏過頭：「不去。偷看女子沐浴，是小人行徑。」
王癩子嬉笑著撞了撞他肩頭：「卯子，別裝正經。你那點心思我還不知？不就是惦記著殺魚鋪劉家的閨女翠兒？」
劉卯臉頰騰地一紅，直燒到耳根。
他欲開口斥罵，喉間卻像堵了團棉絮，半個字也吐不出。
王癩子笑得更促狹：「翠兒雖清秀，可與青塘那位一比，那便是村姑遇天仙。她腰肢纖細，膚白如玉，瑩然有光，十個翠兒也抵不上一分。」
劉卯吸了吸鼻涕，沒作聲，目光卻不自覺往青塘方向瞟了一眼，又飛快收回，故作冷淡。可那一聲細微的吞咽，卻是暴露了他的心思。
他長這麼大還沒碰過女人呢，他家中並不富裕，父親走的早，若不是二叔劉二牛幫襯他和哥哥劉仇生，只怕長不到這大。
這個年紀，血氣方剛，對女人有種莫名的好奇，此刻被王癩子這麼一說，頓時覺得心裡痒痒的。
趙二狗在旁攛掇：「卯子哥，就去瞧一眼，又不做甚。」
王癩子笑道：「正是。一眼而已，不少分毫，你們不是不信嗎，去了不就見分曉？」
劉卯猶豫半晌，終是鬆了口：「……那，那行吧。」
三人便沿江邊草叢，貓腰潛行，往青塘而去。
劉卯走在最後，心突突亂撞，像揣了只野兔。
他明知此事不妥，卻架不住心裡痒痒的，腳步也不由自主，一路跟著往前。
青塘在臨江鎮東三里外，水塘不大，四周蘆葦叢生，密不透風，高可沒人。
塘水幽深碧綠，浮著菱葉浮萍，望之頗深。
三人鑽入蘆葦深處，屏息緩行。
葦葉刮面生疼，卻無人敢作聲。
王癩子在前引路，趙二狗緊隨其後，劉卯墊後，三人如同竊玉偷香的小賊，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撥開最後一叢密葦，青塘豁然入目。
夕陽已沉，天邊餘一抹殘霞，如胭脂染血。塘面泛著幽光，幾枚水黽輕掠水面，劃開細微波紋。
塘心之中，竟然立著一人。
還真是位女子。
她背對著岸，只露肩頸之上。
烏黑長髮濕淋淋披散，水珠順著發梢滾落，暮色里瑩瑩發亮。雙肩纖削，肌膚瑩白似玉，嫩如剝殼雞子，仿佛一掐便要滲出水來。
珠淚般的水痕沿肩胛骨蜿蜒，順著脊背淺溝緩緩滑下，隱入碧波之中。
她微微側首，露一截尖俏下頜與半片唇瓣，唇色嫣紅，恰似熟透的櫻桃。
舉止柔緩，儀態嫻雅，一如戲中花旦臨鏡梳妝，一顰一動，皆含風情。
劉卯心頭猛跳，幾乎要撞出胸腔。
劉卯心頭猛跳，幾乎要撞出胸腔。
他活了十六載，從未見過這般女子。翠兒與她相較，真如田埂蘿蔔比案頭仙桃，雲泥之別。
趙二狗伏在葦叢，雙目圓睜，嘴巴微張，涎水順著嘴角滴落，打在葦葉上輕響。呼吸愈漸粗重，胸膛起伏如鼓風箱。
王癩子也好不了多少，雙手死死攥著草根，口水狂咽。
那女子在水中輕轉身姿，水波輕漾，拍岸無聲。
後背全然顯露，瑩白一片，在暮色中泛著柔光。腰肢纖細，至胯部方才舒展，線條流暢天成，多一分則腴，少一分則瘦。
劉卯喉間乾澀，渾身燥熱難耐，似火烤蟻爬，百爪撓心。
他暗暗道：王癩子雖不成器，此番所言卻半分不假，今日倒是說了真話。
便在此時，另一側葦叢忽然傳來窸窣響動。三人大驚，以為行跡敗露，正要縮身躲藏，卻見一道人影從對面葦叢中鑽了出來。
是鎮上的吳三。
此人亦是遊手好閒之輩，與王癩子一路貨色，嗜賭好酒，不務正業。此刻他渾身精光，赤條條立在岸頭，月光灑在枯瘦身軀上，形同柴棍。
吳三望著塘中女子，淫笑兩聲，縱身一躍，「撲通」扎入水中，濺起大片水花。
女子似是受驚，輕退半步，動作卻緩，仿佛有意等候。
吳三撲騰至她身側，伸手便攬其腰。女子輕扭躲閃，又似半推半就。吳三摟得更緊，另一隻手便去撫她面頰。
二人在水中相擁相貼，身形交疊，揉碎波光，人影朦朧難分。
劉卯忽覺腰側一硬，硌得生疼。
「什麼東西頂我？」
他啞聲低問。
低頭一看，原來是趙二狗的肘子，全然支在他背上，望著清塘。
趙二狗壓根沒聽見，他的魂兒早飛到水塘里去了。
塘心之中，吳三與那女子纏得更緊。
他埋首在女子頸間廝磨，聲響膩雜。
女子仰首，濕發垂落水面，隨波輕盪。一手搭在吳三肩頭，另一手沉於水下，不知所作，人影交纏，難分你我。
吳三之手自她腰際緩緩上移，滑過肋間，停在那兩座駝峰處，一把攥緊。
軟玉溫香的豐腴白肉從指縫溢出，白得晃眼，那女子仰著頭，嘴唇微微張開，像是在喘氣，又像是在笑。
兩個人越摟越緊，身子貼著身子，在水裡扭來扭去。水花四濺，那女子的一條腿抬起來，纏在吳賴子腰上，雪白的大腿在水面上晃了一下，又沉了下去。
三個人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吳三呼吸愈促，身軀微顫。
女子忽然低頭，湊至他耳畔，輕語一句。
吳三嘿嘿狂笑，摟得更緊。
女子便張口吻住吳三。
就在此刻。
那口越張越大，大得異於常人，下頜似脫臼一般，整張面容驟然扭曲。
可見口中層層利齒，細密尖銳，如鯊似怪，寒光森然。
吳三尚未反應，那血盆大口已然狠狠咬下。
「咔嚓——」
一聲脆響，清晰刺耳，如折枯木，如碎蛋殼。
吳三頭顱應聲而斷，頸間只剩血淋淋的斷口，鮮血噴涌如泉，泛著暗黑，濺得滿塘皆是。
那女子早已不是女子，仰頭叼著人頭，神情竟似在品味珍饈。
吳三雙目圓睜，嘴猶張著，臉上還殘留著幾分笑意，卻再無半分生息。
那女子或者說那東西，咽下了嘴裡的東西，伸出長長的舌頭，舔了舔嘴角的血跡。那舌頭又細又長，尖端分叉。
她緩緩轉過頭來。
那雙眼睛，直直地看向蘆葦叢。
看向三個孩子藏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