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少女
面對小如的「壞事邀請」，王奐蹙起眉梢：
「你最近認識了骨科醫生？」
「滾！」
王如朝王奐翻了個白眼，隨後沉沉嘆了口氣，
「哥，我是說認真的……」
「可你口中的『壞事』到底是什麼，殺人放火的事情我可不干！」
「不是違法的事情！」王如在病床上坐直，「哥，帶我越獄吧！」
「越獄？」
「嗯，」王如用力點頭，「我已經在這間房間呆了一年多了，除了去做檢查，我連這棟樓都沒有出過，早就快憋死了，哥，你帶我出去玩一天吧！」
「不行！」王奐果斷拒絕，「萬一出什麼狀況怎麼辦？你現在就別胡思亂想，專心養病就成。」
「可是……」
小如的語氣忽然弱下來，扭頭望向窗外，一隻鳥從窗外一閃而過，
「我的病真的能好嗎？」
面對這個問題，王奐一時陷入語塞。
根據方才在值班室門口聽到的情況，無法斷言小如的病情能夠好轉。
甚至，情況愈發不妙。
這番話他自然無法對小如說出口，可如果不想撒謊，他就只能選擇沉默。
就在這時，小如再次面向王奐，方才的憂鬱轉眼煙消雲散，並努起嘴唇，用嗲嗲的語氣說：
「哥，就一天，好不好嘛~」
聽到這話，王奐只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難道不知道，所有的哥哥都對妹妹的撒嬌免疫？」
眼見計策失敗，王如轉而投來鄙夷的眼神：
「真掃興！活該單身！」
嘿！嘴怎麼這麼臭呢！王奐感覺自己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偏偏這是事實，王奐無可辯駁。
他嘆了口氣：「激將法對我沒用，何況，你就打算穿著這身衣服出去？」
王如的雙眼泛起了光：「有新衣服哦！老媽前幾天給我網購了一身新衣服，還有一個小挎包，我自己挑的！只是最近天天打點滴，沒有機會試穿。」
「就算你這麼說，你瞧，」王奐指向邊上的電子儀器，「它在檢測你的體徵，你稍微離開，它就會自動呼叫醫生，還沒到電梯口估計就被抓住了。」
此言一出，小如左邊的嘴角向上一揚，露出了她標誌性的壞笑。
只見她從病床上爬起，然後掀開隔壁病床的帘子。
一個滿是老年斑、看上去八十幾歲的老頭出現在王奐的視野里。
只見小如將對方搖醒：「老登，該你了！」
老人立即點頭，然後耍帥似的眨了眨眼睛。
接著，小如在儀器上按下一個按鈕。
按鈕貼著的醫用膠帶被人寫下了「臨時暫停」四個字，估計是供病人去上廁所用的。
只見小如熟練地將自己袖子底下的接頭拔下，然後從老人那裡取來接頭，並插了過去。
隨著她再次按下按鈕，儀器開始正常運轉。
這一套行雲流水的操作，看得王奐瞠目結舌。
「哥？」
小如來到王奐的跟前，雙手背在身後，俏皮地喊了一句。
王奐回過神來，他頓時明白，為了這一刻，小如估計蓄謀已久了吧？
又是找儀器漏洞，又是拉同謀的……
唔……即使小如的病情與王奐的記憶相悖，但這的確是那個令他頭大的妹妹……
「老媽發現非殺死我不可……」王奐揉了揉太陽穴。
「我肯定替你擋刀！」小如忽然牽起王奐的右手，「哥，我不想在我人生的最後一刻，回想起來的只有白大褂和消毒水的味道……」
儘管小如臉上依舊帶著笑容，但王奐看得出這是故作平靜，她眼神里的落寞和惶恐無法隱藏。
唔……王奐感覺心情有些閉塞。
估計她的病情如何，小如自己最清楚吧。
王奐捏了捏眼角，再望向小如時，嘆了口氣：
「你確定自己吃得消嗎？」
「嗯，」王如的臉上浮現燦爛的笑容，「哥，我就知道你會成為我的共犯！」
看來她從一開始，就篤定我一定會答應她吧……王奐無奈地搖搖頭。
「哥！」王如忽然說道，「你去外面等我吧。」
「又要幹嘛？」王奐皺眉提問。
結果王如頓時換上一副小惡魔的表情，並沖王奐挑了挑眉：
「怎麼，你對親妹妹的身材很感興趣？」
聽到這裡，王奐感覺兩頰發燙，一把扯過床簾，把小如隔在裡面。
可惡，竟然被親妹妹挑逗了……王奐有些懊惱……要換衣服就不會好好說？
可儘管內心怨聲載道，但他卻明白，自己對小如的確無可奈何。
王奐站到病房對面，不一會兒，換好衣服的小如推門而出。
她穿著一件T恤配牛仔超短褲，腰間還有一個圓鼓鼓的小挎包。
淡藍色的鴨舌帽將不太時尚的短髮遮住，腳下則是一雙白色的運動鞋。
嗯，看起來很有青春的活力！
「怎麼樣？」小如將手背在身後。
「還行。」
小如不悅地嘟起嘴：「這個時候你應該誇獎女孩子，而且越詳細越好！」
王奐沒有理會，然後問：
「所以你要去哪裡？」
「先去步行街吧，」小如說，「我約了我閨蜜。」
「閨蜜？」王奐在電梯面板上按下一樓，「高中不要上課嗎？」
「她翹課了，」小如得意地揚起下巴，「怎麼樣，我閨蜜夠義氣吧？」
「這叫『不良』！」王奐搖了搖頭，「不過先說好，待會兒逛街可以，可不興購物。」
「誒？！」小如皺起眉，「那多沒意思！」
「我才轉正沒多久，兜里可沒什麼錢。」
小如翻了個白眼：「摳門！」
兩人慢悠悠地走出醫院，中間沒有遭到任何阻撓。
不得不說，小如還真是計劃通，不過她的確從小就有很多鬼點子。
當然，學習成績也很爭氣就是了。
坐上地鐵，前往步行街。
中途小如不停地給王奐展示她的手機，為午餐吃什麼而徵求王奐的意見。
王奐心不在焉地應付著，並一直觀察著對方。
如果王如沒有在逞強的話，此刻的她除了瘦了點，幾乎不像得過病的樣子。
而醫生也說，她的病情找不到案例。
只要不發病，整個人就沒有任何異常？
此刻的王奐，愈發覺得小如的病，或許存在什麼蹊蹺。
他又想到了肺石，或許……這不是可以僅用科學就能解釋的病。
等兩人抵達一家奶茶店門口，一個穿著JK裝，留著齊腰長發的少女，忽然衝上前來。
這是王如跟閨蜜見面的地點，很顯然，此人就是小如的閨蜜。
「啊啊啊！小如，」
少女激動地喊叫著，一隻手牽起小如的小手，，讓閱讀，永遠快人一章。另一手則推了推鼻樑上的圓框眼鏡，以便更好地看清小如的臉蛋。
「你這身打扮好精神！」
「漂亮嗎？」王如擺弄了幾個姿勢。
「嗯，」少女的臉蛋微紅，「漂亮，還很可愛！」
「嘿嘿……」王如笑了笑，「所以說某個人眼光不行。」
莫名躺槍的王奐，氣不打一處來。
「某個人？」少女的臉上浮現困惑的表情。
「沒什麼，」王如搖搖頭，「對了，采螢，你久等了嗎？」
少女連連搖頭：「沒有剛剛到，才等了一個小時而已……」
一個小時？王奐有些困惑：
「你不是翹課來的嗎？」
難不成，在王奐答應小如之前，她已經約好閨蜜了？
「嗯！」少女點頭，「等小如的話，一個小時只能算是踩著點兒！」
說到這裡，少女好像意識到是什麼，眼神逐漸挪到王奐的身上。
她凝視王奐片刻，旋即皺起雙眉，臉上滿是敵意：
「小如，他是個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王奐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不是，現在的女高中生都這麼說話的嗎？
誰知下一秒，王如走上前來，一把挽住王奐的胳膊：
「采螢，跟你介紹一下，這是我新交的男朋友。」
此言一出，對面的少女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等好不容易回過神來，臉上又滿是落寞。
旋即衝到他們身邊，將兩人分開。
少女張開雙臂，將小如擋在身後：
「不要以為你是小如的男朋友，小如就是你的了，聽過那句話嗎，流水的男友，鐵打的閨蜜！這麼說來，我算是你的前輩！」
「你說的是『縣令』和『師爺』吧？」王奐忍不住吐槽。
「好啊，這麼快就敢前輩嗆嘴了，」少女瞪了王奐一眼，「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欺負小如，我肯定不會放過你。」
只見王如立即趴在少女的肩膀後面，委屈巴巴地說：
「采螢，他上午就欺負我來著……」
「啊！我殺了你！」
說完，少女就朝王奐打出一記直拳。
雖然不痛吧，但王奐也有些無奈，走上前去，在小如的腦袋上重重敲了一下：
「別胡鬧了，要不我現在帶你回去！」
少女見狀，立即指著王奐大喊：
「啊！小如，他竟然敢打你！分手！你必須跟這個家暴男分手！」
唔……王奐十分無語……明明看上去挺文靜的一個女生，怎麼這麼鬧騰？
王如終於還是向王奐妥協了，將少女拉住：
「算了，采螢，他是我哥。」
「你……哥？」
「嗯，那種同父同母的親兄妹？」
少女立即愣在原地，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臉蛋瞬間如同一塊燒紅的木炭。
她急忙衝到王奐跟前，連續進行九十度鞠躬：
「對不起！對不起！剛才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我真不知道你是小如的家屬……」
家屬……嗎？王奐覺得這個少女的用詞十分奇怪。
不過，王奐並沒有放在心上。
馬上就要中午了，三人在商場裡挑選了一家日料館坐下。
有著校花級的長相，不過就第一次接觸來看，其文靜女神外表下，藏著的是一個女神經的靈魂。
「所以，你跟小如是同學？」王奐問。
自從得知王奐是小如的哥哥之後，莫采螢變得一本正經，甚至有些不苟言笑：
「是的，從初中開始就是同學了，只不過高中選科後，我們就不在一個班了。」
王奐記得小如選的是歷史，那麼莫采螢選的是物理咯？
「那也認識很久了，」王奐隨口感慨。
他本意是結束個話題，讓這兩個同齡的姑娘自己聊天。
而他自己，也可抽身去思考一些關於肺石的事情。
或者進行調查，那張快遞單還放在他的口袋裡。
可是，莫采螢卻忽然反問：
「可什麼是『久』呢？」
面對這個問題，王奐不明白對方什麼意思，便朝王如投出一個求助的眼神。
可誰知，小如也正困惑地望向王奐。
兩人齊齊面向前方的JK少女。
她繼續說道：「根據狹義相對論，如果有個人在一百億光年外的人，朝著遠離地球的方向緩緩移動，那麼此人所觀察到的現在，咱們還處在封建社會，可他要是靠近地球，他的現在則可能對應一百年後的未來……這說明什麼？」
王奐、王如兄妹倆同步搖頭。
「說明現在、未來、過去，只是一個虛假的概念，甚至時間也不過是大腦為了讓我們更好理解這個世界，而用來欺騙我們的幻覺。既然時間不分先後，『久』和『短』也就不復存在，因此，我認識小如的時間跟你一樣。」
王奐也算個理科畢業的大學生，多少聽出這是莫采螢在詭辯。
不過，王如卻頭腦發脹得將帽子摘了摘。
但莫采螢似乎不打算停下來，又開始介紹引力場、量子觀測理論、麥克斯韋偏微分方程組之類的概念。
甚至還對「穿越時空」和「跨時間交流」的理論侃侃而談。
王奐當然聽得出，這些知識不是一般的高中生能夠掌握的，因此此刻他對莫采螢才有兩個猜測。
他望向王如，小如也跟王奐一樣，露出標準、禮貌而不帶任何情緒的微笑。
嗯，看來她也在忍耐。
王奐在座位底下掏出手機，點擊備註為「小鬼」的好友頭像，隨後開始盲打。
>>你閨蜜是學霸？
>>不是。。。（）
>>所以她是個中二少女？
>>賓果！（）
王奐當機立斷，以上廁所為由，逃離了對方的信息轟炸。
看著他的臨陣脫逃，小如則投來仇視叛徒的眼神。
王奐不以為意。
不過，他也的確不打算上廁所。
他想要利用這段時間，去調查手中的這張快遞單。
來到最近的一家快遞網點，表明來意後，對方開始在快遞系統中調取這單快遞的全部信息。
然而，王奐馬上被顯示屏上的一個圖標吸引了。
他馬上指著圖標問：「這是什麼圖標？」
「商標，」胖胖的女員工糾正，「泛舟速遞的商標。」
王奐深吸一口涼氣。
他認得這個符號！
並意識到，那段發生在蓮湖的所有記憶，或許不是什麼異世界。
而是，就發生在這個世界的過去——
這是由三個圓圈和一個小橫杆組成的簡潔圖標。
卻也可以將其看成，在一副眼鏡的鼻樑上，套了一個小圓圓……
「倩兒？！」
大神玄黑手杖攜新作《永生秘要》入駐！
「你最近認識了骨科醫生？」
「滾！」
王如朝王奐翻了個白眼，隨後沉沉嘆了口氣，
「哥，我是說認真的……」
「可你口中的『壞事』到底是什麼，殺人放火的事情我可不干！」
「不是違法的事情！」王如在病床上坐直，「哥，帶我越獄吧！」
「越獄？」
「嗯，」王如用力點頭，「我已經在這間房間呆了一年多了，除了去做檢查，我連這棟樓都沒有出過，早就快憋死了，哥，你帶我出去玩一天吧！」
「不行！」王奐果斷拒絕，「萬一出什麼狀況怎麼辦？你現在就別胡思亂想，專心養病就成。」
「可是……」
小如的語氣忽然弱下來，扭頭望向窗外，一隻鳥從窗外一閃而過，
「我的病真的能好嗎？」
面對這個問題，王奐一時陷入語塞。
根據方才在值班室門口聽到的情況，無法斷言小如的病情能夠好轉。
甚至，情況愈發不妙。
這番話他自然無法對小如說出口，可如果不想撒謊，他就只能選擇沉默。
就在這時，小如再次面向王奐，方才的憂鬱轉眼煙消雲散，並努起嘴唇，用嗲嗲的語氣說：
「哥，就一天，好不好嘛~」
聽到這話，王奐只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難道不知道，所有的哥哥都對妹妹的撒嬌免疫？」
眼見計策失敗，王如轉而投來鄙夷的眼神：
「真掃興！活該單身！」
嘿！嘴怎麼這麼臭呢！王奐感覺自己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偏偏這是事實，王奐無可辯駁。
他嘆了口氣：「激將法對我沒用，何況，你就打算穿著這身衣服出去？」
王如的雙眼泛起了光：「有新衣服哦！老媽前幾天給我網購了一身新衣服，還有一個小挎包，我自己挑的！只是最近天天打點滴，沒有機會試穿。」
「就算你這麼說，你瞧，」王奐指向邊上的電子儀器，「它在檢測你的體徵，你稍微離開，它就會自動呼叫醫生，還沒到電梯口估計就被抓住了。」
此言一出，小如左邊的嘴角向上一揚，露出了她標誌性的壞笑。
只見她從病床上爬起，然後掀開隔壁病床的帘子。
一個滿是老年斑、看上去八十幾歲的老頭出現在王奐的視野里。
只見小如將對方搖醒：「老登，該你了！」
老人立即點頭，然後耍帥似的眨了眨眼睛。
接著，小如在儀器上按下一個按鈕。
按鈕貼著的醫用膠帶被人寫下了「臨時暫停」四個字，估計是供病人去上廁所用的。
只見小如熟練地將自己袖子底下的接頭拔下，然後從老人那裡取來接頭，並插了過去。
隨著她再次按下按鈕，儀器開始正常運轉。
這一套行雲流水的操作，看得王奐瞠目結舌。
「哥？」
小如來到王奐的跟前，雙手背在身後，俏皮地喊了一句。
王奐回過神來，他頓時明白，為了這一刻，小如估計蓄謀已久了吧？
又是找儀器漏洞，又是拉同謀的……
唔……即使小如的病情與王奐的記憶相悖，但這的確是那個令他頭大的妹妹……
「老媽發現非殺死我不可……」王奐揉了揉太陽穴。
「我肯定替你擋刀！」小如忽然牽起王奐的右手，「哥，我不想在我人生的最後一刻，回想起來的只有白大褂和消毒水的味道……」
儘管小如臉上依舊帶著笑容，但王奐看得出這是故作平靜，她眼神里的落寞和惶恐無法隱藏。
唔……王奐感覺心情有些閉塞。
估計她的病情如何，小如自己最清楚吧。
王奐捏了捏眼角，再望向小如時，嘆了口氣：
「你確定自己吃得消嗎？」
「嗯，」王如的臉上浮現燦爛的笑容，「哥，我就知道你會成為我的共犯！」
看來她從一開始，就篤定我一定會答應她吧……王奐無奈地搖搖頭。
「哥！」王如忽然說道，「你去外面等我吧。」
「又要幹嘛？」王奐皺眉提問。
結果王如頓時換上一副小惡魔的表情，並沖王奐挑了挑眉：
「怎麼，你對親妹妹的身材很感興趣？」
聽到這裡，王奐感覺兩頰發燙，一把扯過床簾，把小如隔在裡面。
可惡，竟然被親妹妹挑逗了……王奐有些懊惱……要換衣服就不會好好說？
可儘管內心怨聲載道，但他卻明白，自己對小如的確無可奈何。
王奐站到病房對面，不一會兒，換好衣服的小如推門而出。
她穿著一件T恤配牛仔超短褲，腰間還有一個圓鼓鼓的小挎包。
淡藍色的鴨舌帽將不太時尚的短髮遮住，腳下則是一雙白色的運動鞋。
嗯，看起來很有青春的活力！
「怎麼樣？」小如將手背在身後。
「還行。」
小如不悅地嘟起嘴：「這個時候你應該誇獎女孩子，而且越詳細越好！」
王奐沒有理會，然後問：
「所以你要去哪裡？」
「先去步行街吧，」小如說，「我約了我閨蜜。」
「閨蜜？」王奐在電梯面板上按下一樓，「高中不要上課嗎？」
「她翹課了，」小如得意地揚起下巴，「怎麼樣，我閨蜜夠義氣吧？」
「這叫『不良』！」王奐搖了搖頭，「不過先說好，待會兒逛街可以，可不興購物。」
「誒？！」小如皺起眉，「那多沒意思！」
「我才轉正沒多久，兜里可沒什麼錢。」
小如翻了個白眼：「摳門！」
兩人慢悠悠地走出醫院，中間沒有遭到任何阻撓。
不得不說，小如還真是計劃通，不過她的確從小就有很多鬼點子。
當然，學習成績也很爭氣就是了。
坐上地鐵，前往步行街。
中途小如不停地給王奐展示她的手機，為午餐吃什麼而徵求王奐的意見。
王奐心不在焉地應付著，並一直觀察著對方。
如果王如沒有在逞強的話，此刻的她除了瘦了點，幾乎不像得過病的樣子。
而醫生也說，她的病情找不到案例。
只要不發病，整個人就沒有任何異常？
此刻的王奐，愈發覺得小如的病，或許存在什麼蹊蹺。
他又想到了肺石，或許……這不是可以僅用科學就能解釋的病。
等兩人抵達一家奶茶店門口，一個穿著JK裝，留著齊腰長發的少女，忽然衝上前來。
這是王如跟閨蜜見面的地點，很顯然，此人就是小如的閨蜜。
「啊啊啊！小如，」
少女激動地喊叫著，一隻手牽起小如的小手，，讓閱讀，永遠快人一章。另一手則推了推鼻樑上的圓框眼鏡，以便更好地看清小如的臉蛋。
「你這身打扮好精神！」
「漂亮嗎？」王如擺弄了幾個姿勢。
「嗯，」少女的臉蛋微紅，「漂亮，還很可愛！」
「嘿嘿……」王如笑了笑，「所以說某個人眼光不行。」
莫名躺槍的王奐，氣不打一處來。
「某個人？」少女的臉上浮現困惑的表情。
「沒什麼，」王如搖搖頭，「對了，采螢，你久等了嗎？」
少女連連搖頭：「沒有剛剛到，才等了一個小時而已……」
一個小時？王奐有些困惑：
「你不是翹課來的嗎？」
難不成，在王奐答應小如之前，她已經約好閨蜜了？
「嗯！」少女點頭，「等小如的話，一個小時只能算是踩著點兒！」
說到這裡，少女好像意識到是什麼，眼神逐漸挪到王奐的身上。
她凝視王奐片刻，旋即皺起雙眉，臉上滿是敵意：
「小如，他是個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王奐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不是，現在的女高中生都這麼說話的嗎？
誰知下一秒，王如走上前來，一把挽住王奐的胳膊：
「采螢，跟你介紹一下，這是我新交的男朋友。」
此言一出，對面的少女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等好不容易回過神來，臉上又滿是落寞。
旋即衝到他們身邊，將兩人分開。
少女張開雙臂，將小如擋在身後：
「不要以為你是小如的男朋友，小如就是你的了，聽過那句話嗎，流水的男友，鐵打的閨蜜！這麼說來，我算是你的前輩！」
「你說的是『縣令』和『師爺』吧？」王奐忍不住吐槽。
「好啊，這麼快就敢前輩嗆嘴了，」少女瞪了王奐一眼，「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欺負小如，我肯定不會放過你。」
只見王如立即趴在少女的肩膀後面，委屈巴巴地說：
「采螢，他上午就欺負我來著……」
「啊！我殺了你！」
說完，少女就朝王奐打出一記直拳。
雖然不痛吧，但王奐也有些無奈，走上前去，在小如的腦袋上重重敲了一下：
「別胡鬧了，要不我現在帶你回去！」
少女見狀，立即指著王奐大喊：
「啊！小如，他竟然敢打你！分手！你必須跟這個家暴男分手！」
唔……王奐十分無語……明明看上去挺文靜的一個女生，怎麼這麼鬧騰？
王如終於還是向王奐妥協了，將少女拉住：
「算了，采螢，他是我哥。」
「你……哥？」
「嗯，那種同父同母的親兄妹？」
少女立即愣在原地，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臉蛋瞬間如同一塊燒紅的木炭。
她急忙衝到王奐跟前，連續進行九十度鞠躬：
「對不起！對不起！剛才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我真不知道你是小如的家屬……」
家屬……嗎？王奐覺得這個少女的用詞十分奇怪。
不過，王奐並沒有放在心上。
馬上就要中午了，三人在商場裡挑選了一家日料館坐下。
有著校花級的長相，不過就第一次接觸來看，其文靜女神外表下，藏著的是一個女神經的靈魂。
「所以，你跟小如是同學？」王奐問。
自從得知王奐是小如的哥哥之後，莫采螢變得一本正經，甚至有些不苟言笑：
「是的，從初中開始就是同學了，只不過高中選科後，我們就不在一個班了。」
王奐記得小如選的是歷史，那麼莫采螢選的是物理咯？
「那也認識很久了，」王奐隨口感慨。
他本意是結束個話題，讓這兩個同齡的姑娘自己聊天。
而他自己，也可抽身去思考一些關於肺石的事情。
或者進行調查，那張快遞單還放在他的口袋裡。
可是，莫采螢卻忽然反問：
「可什麼是『久』呢？」
面對這個問題，王奐不明白對方什麼意思，便朝王如投出一個求助的眼神。
可誰知，小如也正困惑地望向王奐。
兩人齊齊面向前方的JK少女。
她繼續說道：「根據狹義相對論，如果有個人在一百億光年外的人，朝著遠離地球的方向緩緩移動，那麼此人所觀察到的現在，咱們還處在封建社會，可他要是靠近地球，他的現在則可能對應一百年後的未來……這說明什麼？」
王奐、王如兄妹倆同步搖頭。
「說明現在、未來、過去，只是一個虛假的概念，甚至時間也不過是大腦為了讓我們更好理解這個世界，而用來欺騙我們的幻覺。既然時間不分先後，『久』和『短』也就不復存在，因此，我認識小如的時間跟你一樣。」
王奐也算個理科畢業的大學生，多少聽出這是莫采螢在詭辯。
不過，王如卻頭腦發脹得將帽子摘了摘。
但莫采螢似乎不打算停下來，又開始介紹引力場、量子觀測理論、麥克斯韋偏微分方程組之類的概念。
甚至還對「穿越時空」和「跨時間交流」的理論侃侃而談。
王奐當然聽得出，這些知識不是一般的高中生能夠掌握的，因此此刻他對莫采螢才有兩個猜測。
他望向王如，小如也跟王奐一樣，露出標準、禮貌而不帶任何情緒的微笑。
嗯，看來她也在忍耐。
王奐在座位底下掏出手機，點擊備註為「小鬼」的好友頭像，隨後開始盲打。
>>你閨蜜是學霸？
>>不是。。。（）
>>所以她是個中二少女？
>>賓果！（）
王奐當機立斷，以上廁所為由，逃離了對方的信息轟炸。
看著他的臨陣脫逃，小如則投來仇視叛徒的眼神。
王奐不以為意。
不過，他也的確不打算上廁所。
他想要利用這段時間，去調查手中的這張快遞單。
來到最近的一家快遞網點，表明來意後，對方開始在快遞系統中調取這單快遞的全部信息。
然而，王奐馬上被顯示屏上的一個圖標吸引了。
他馬上指著圖標問：「這是什麼圖標？」
「商標，」胖胖的女員工糾正，「泛舟速遞的商標。」
王奐深吸一口涼氣。
他認得這個符號！
並意識到，那段發生在蓮湖的所有記憶，或許不是什麼異世界。
而是，就發生在這個世界的過去——
這是由三個圓圈和一個小橫杆組成的簡潔圖標。
卻也可以將其看成，在一副眼鏡的鼻樑上，套了一個小圓圓……
「倩兒？！」
大神玄黑手杖攜新作《永生秘要》入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