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晦星
「這種只能拿來練死氣力的下乘愚笨武功，有個一招半式就不錯了！」
「你當半兩碎銀子能在我這買到上乘武學秘籍不成？」
一聲輕蔑的譏笑聲在攤位內響起。
見有人杵在自己攤前亂翻自己的藏書，那位灰狐攤主就把手中書卷一合，神色不悅地催促道：「你買不買？不買就別亂動！」
「買！我就挑幾本看看，滿意了就買。」
陳峰見這灰狐狸一副不太好說話的樣子，就從這書架上抽了三本《青牛壯力拳》《猛虎蓄力決》《白猿練力術》這三本基礎拳法遞了過去。
這三門正是安順內城另外三家武館的入門武學，不過看樣子都只有簡單的一招，不如松鶴武館傳授的松鶴延年拳那般精妙。
「老闆，這都是些下乘功夫，能否買三送一再讓我拿一本當添頭？我也不跟你殺價了。」陳峰笑嘻嘻地從懷裡摸了兩塊碎銀兩齣來。
「買三本送你一本？」
「也行！反正都是些粗淺功夫，平日裡放著也沒人挑，留著賣不出去淨吃灰。」
灰狐狸一看這單生意能成，一改之前不耐煩的態度，非常爽利地隔空一招手，就從左邊書架上抽了一本《黑熊增力樁》和陳峰完成了交易。
陳峰見這灰狐怪居然能隔空取物頓時一愣。
再看對方雙目內有灰芒流傳，顯然也是位像那秦師爺一樣的修道高手，他便有些好奇地打聽道：「老闆，你這攤位上可有修神的道術功法？小弟習武天賦一般，想試試運氣，看看有沒有修道的天賦。」
灰狐怪聞言咧開了血盆大嘴，十分怪異地輕笑了兩聲：「道法神通皆是各派不外傳之秘，豈是這些江湖上的粗淺武學能比！」
「就算我這有賣，道友敢拿回去練嗎？不想把自己練成那些失了理智的詭物邪異，我勸道友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
說著這灰狐怪就重新坐回了搖椅上，拿起先前那捲書重新翻看了起來。
「修道會把自己練成詭物邪異？」
「還有這種事！」
陳峰一聽心中一驚，這還是他頭一次聽說此事。
那灰狐怪瞥了陳峰一眼，知道是碰上出來遊歷江湖的雛了，要不然也不會如此浪費銀錢去買那些無什麼用處的基礎拳法。
於是它指了指右側書架上的那些雜書，隔空抽了一本落到了攤位上：「朝廷欽天監去年新出的《詭異辯論》，一兩銀子明碼標價，裡面詳細闡述了詭異形成的諸多原因，道友有興趣不妨買上一本看看。」
見這灰狐怪如此會做生意，陳峰沖對方拱手感謝，又摸了一兩碎銀子放下後帶著這幾本書籍離開了這街尾攤位。
……
一個時辰後。
從這鬼市的下街區，陳峰一路逛到了隔開數丈遠的中街區。
見這中街區攤位上賣的東西雜物，比起下街區要價值昂貴不少，許多修行物資的報價遠超過了他身上攜帶的錢財。
於是只能看不能買的陳峰，兜兜轉轉一圈，最後在最頂上的上街區找了家兔子精開設的露天茶攤。
掏了二十個銅子，叫了杯提神醒腦的熱茶，坐著一邊喝茶俯瞰這鬼市夜景，一邊翻閱起了那本《詭異辯論》。
此書是當朝欽天監所編寫，開篇序言就提到：
『大周元景三年，天降晦星於西方大洋。星火燃燒十年不熄，海水沸蒸，白霧籠罩數洲疆域。
此後數十載，西洋之地人文變遷，諸國改朝換代群雄並起，生靈塗炭，海外數洲之地頻頻有邪崇異詭出沒。
經查乃是晦星之毒侵染天地萬物所至，時至今日隔數十萬里之遙傳至我朝，短短百年蔓延九州三十六省。
我朝修仙練氣者原可采天地靈氣補自身，沾染此毒後突發異化。
修神練魂者吞吐日月精華凝聚念頭，亦有風險墮入詭變。
唯有習武練體魄者，對這晦星污染的詭異有所克制……』
片刻鐘後，陳峰粗略看完手中的這本《詭異辯論》的內容，眼中儘是古怪之色。
沒想到那普通人聞之色變的『詭異』居然是修行者異化突變而來。
「難怪在安順城內見不到傳授修神、練氣的場館。」
「這種足以動搖國本的風險，大周朝廷自然會傾盡全力去打壓。」陳峰心中暗道。
除此之外，在看完這本《詭異辯論》後，他也暫時息了嘗試尋找另外兩種『氣魄』『魂魄』的修行可能。
畢竟他面板上的『血肉衍生』BUFF已經明確提示了，這神級狀態只針對他的肉身起效並不會對他的靈魂起到類似『滴血重生』的修復保護。
如果不小心被這晦星之毒污染，到時候理智全失，落到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行屍走肉下場，可就真的神仙難救了。
……
片刻工夫後。
將杯中熱茶一飲而盡的陳峰，看了一眼人氣更少的這層上街區，打消了繼續閒逛的心思。
這一趟來鬼市，能買到四本基礎拳法順道開闊了一番眼界，對他而言已經是收穫滿滿。
於是沿著這狐鳴山的一側山路，背著包袱的陳峰鑽進了離開這山腹小鎮的霧氣小徑之中。
在薄霧之中前行了大約半刻鐘，四周的霧氣好似遇到了某種無形的牆壁停滯了下來。
陳峰見狀一步邁過了這霧牆，下一秒就突然視線開闊，他整個人置身在了一處被月光照亮的矮丘上。
回頭再看向那鬼市所在的狐鳴山，完全沒了半分蹤跡影子。
「進山和出山的位置顛倒打亂，這應該是某種類似『鬼打牆』的幻術陣法，沒有塗十三那樣的牽引使者領路，估計很難找到那處鬼市。」陳峰見狀心中感慨。
這些修道者手段變化多端，確實不是武者能比擬的。
只是正打算抓緊返回安順城，沿著這矮丘走了幾里地，路過一座格外眼熟的農莊時陳峰突然停下了腳步。
只見那處坐落於山林腳邊、顯得人跡罕至的破落農莊內，正有一陣陣念誦經文的動靜從那幾間農莊瓦房傳來。
「這地方……是前身參加祭祀的紅蓮教據點！」
陳峰眼睛一瞪，認出了這鬼地方的來歷。
突然，他感到貼身衣兜內一物莫名發燙。
伸手一掏只見那顆內有一縷紅色蓮華氣體的晶體圓珠，此時正在月色照耀下熠熠生輝，仿佛在指引陳峰往那農莊內靠近。
「這鬼東西居然有了反應？」陳峰見狀急忙將此珠收好，冒著身子在附近找了一處茂密的叢林鑽進去蹲守了起來。
在他記憶里，那農莊內有不少紅蓮教的教眾和信徒圍聚，貿然去闖容易遇到危險。
他打算躲在暗處觀察片刻，最好是天亮再動手。
好不容易找到個能替前身報仇的機會，就此離去恐怕心底縈繞的那份前身的執念很難平復。
於是這一蹲便是半個時辰過去。
見那農莊內始終沒有人影出來，正想冒險湊近去探探情況的陳峰，突然耳朵一動，隱約間聽到有腳步聲從附近的鄉道上靠近。
尋聲望去，只見兩個披著黑袍、身背竹簍的男子，行蹤鬼祟地從鄉間小路上摸了過來。
路過草叢堆時，其中一位瘦個子有些憋不住解開褲腰帶就開始放水，嘴裡滿是抱怨：「牛哥，你說咱們入了這什勞子紅蓮教真能出人頭地？」
「為了運這倆菜人過來給那個香主上供，咱可是連夜趕了百八十里地，腳都磨出水泡了！也不見個人出來接應咋倆。」
這瘦子說著還抖了抖胯，往那遠處的農莊方向滋了半泡宣洩心中的不滿。
「我哪管什麼出人頭地，能吃飽飯填飽肚子就成！」
「要不是這紅蓮教管飯還教人練功，憑哥的本事去碼頭搬貨每天少說也有大幾十文收入，可不稀罕來這邪門地方成天磕頭念經。」
那位稍顯壯實的牛哥見狀也跟著發了幾句牢騷。
剛想催促同伴尿快點，回頭一看那草叢邊，原先一個大活人居然突然沒了影！
這一幕看地這牛哥狀汗毛一豎！
只見他正想大吼一聲往那農莊通風報信，突然兩隻結實有力的大手就從黑暗中伸出，一隻捂住了他的嘴，另一隻按著他後腦勺用力一扭，這牛哥的腦袋就不正常地朝身後嘎嘣一下拎過了一百八十度，瞬間斃命。
「咦？就這麼斷氣了？」
「好像剛才那一下確實用力過猛了。」
陳峰見狀有些哭笑不得，知道這是自己武道修為提升過快，還沒完全適用現在練肉境後期的爆發力道。
平復了一下殺人的情緒，趁著四下無人，拎起這牛哥的屍體就往叢林中快速重新鑽了回去。
「你當半兩碎銀子能在我這買到上乘武學秘籍不成？」
一聲輕蔑的譏笑聲在攤位內響起。
見有人杵在自己攤前亂翻自己的藏書，那位灰狐攤主就把手中書卷一合，神色不悅地催促道：「你買不買？不買就別亂動！」
「買！我就挑幾本看看，滿意了就買。」
陳峰見這灰狐狸一副不太好說話的樣子，就從這書架上抽了三本《青牛壯力拳》《猛虎蓄力決》《白猿練力術》這三本基礎拳法遞了過去。
這三門正是安順內城另外三家武館的入門武學，不過看樣子都只有簡單的一招，不如松鶴武館傳授的松鶴延年拳那般精妙。
「老闆，這都是些下乘功夫，能否買三送一再讓我拿一本當添頭？我也不跟你殺價了。」陳峰笑嘻嘻地從懷裡摸了兩塊碎銀兩齣來。
「買三本送你一本？」
「也行！反正都是些粗淺功夫，平日裡放著也沒人挑，留著賣不出去淨吃灰。」
灰狐狸一看這單生意能成，一改之前不耐煩的態度，非常爽利地隔空一招手，就從左邊書架上抽了一本《黑熊增力樁》和陳峰完成了交易。
陳峰見這灰狐怪居然能隔空取物頓時一愣。
再看對方雙目內有灰芒流傳，顯然也是位像那秦師爺一樣的修道高手，他便有些好奇地打聽道：「老闆，你這攤位上可有修神的道術功法？小弟習武天賦一般，想試試運氣，看看有沒有修道的天賦。」
灰狐怪聞言咧開了血盆大嘴，十分怪異地輕笑了兩聲：「道法神通皆是各派不外傳之秘，豈是這些江湖上的粗淺武學能比！」
「就算我這有賣，道友敢拿回去練嗎？不想把自己練成那些失了理智的詭物邪異，我勸道友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
說著這灰狐怪就重新坐回了搖椅上，拿起先前那捲書重新翻看了起來。
「修道會把自己練成詭物邪異？」
「還有這種事！」
陳峰一聽心中一驚，這還是他頭一次聽說此事。
那灰狐怪瞥了陳峰一眼，知道是碰上出來遊歷江湖的雛了，要不然也不會如此浪費銀錢去買那些無什麼用處的基礎拳法。
於是它指了指右側書架上的那些雜書，隔空抽了一本落到了攤位上：「朝廷欽天監去年新出的《詭異辯論》，一兩銀子明碼標價，裡面詳細闡述了詭異形成的諸多原因，道友有興趣不妨買上一本看看。」
見這灰狐怪如此會做生意，陳峰沖對方拱手感謝，又摸了一兩碎銀子放下後帶著這幾本書籍離開了這街尾攤位。
……
一個時辰後。
從這鬼市的下街區，陳峰一路逛到了隔開數丈遠的中街區。
見這中街區攤位上賣的東西雜物，比起下街區要價值昂貴不少，許多修行物資的報價遠超過了他身上攜帶的錢財。
於是只能看不能買的陳峰，兜兜轉轉一圈，最後在最頂上的上街區找了家兔子精開設的露天茶攤。
掏了二十個銅子，叫了杯提神醒腦的熱茶，坐著一邊喝茶俯瞰這鬼市夜景，一邊翻閱起了那本《詭異辯論》。
此書是當朝欽天監所編寫，開篇序言就提到：
『大周元景三年，天降晦星於西方大洋。星火燃燒十年不熄，海水沸蒸，白霧籠罩數洲疆域。
此後數十載，西洋之地人文變遷，諸國改朝換代群雄並起，生靈塗炭，海外數洲之地頻頻有邪崇異詭出沒。
經查乃是晦星之毒侵染天地萬物所至，時至今日隔數十萬里之遙傳至我朝，短短百年蔓延九州三十六省。
我朝修仙練氣者原可采天地靈氣補自身，沾染此毒後突發異化。
修神練魂者吞吐日月精華凝聚念頭，亦有風險墮入詭變。
唯有習武練體魄者，對這晦星污染的詭異有所克制……』
片刻鐘後，陳峰粗略看完手中的這本《詭異辯論》的內容，眼中儘是古怪之色。
沒想到那普通人聞之色變的『詭異』居然是修行者異化突變而來。
「難怪在安順城內見不到傳授修神、練氣的場館。」
「這種足以動搖國本的風險，大周朝廷自然會傾盡全力去打壓。」陳峰心中暗道。
除此之外，在看完這本《詭異辯論》後，他也暫時息了嘗試尋找另外兩種『氣魄』『魂魄』的修行可能。
畢竟他面板上的『血肉衍生』BUFF已經明確提示了，這神級狀態只針對他的肉身起效並不會對他的靈魂起到類似『滴血重生』的修復保護。
如果不小心被這晦星之毒污染，到時候理智全失，落到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行屍走肉下場，可就真的神仙難救了。
……
片刻工夫後。
將杯中熱茶一飲而盡的陳峰，看了一眼人氣更少的這層上街區，打消了繼續閒逛的心思。
這一趟來鬼市，能買到四本基礎拳法順道開闊了一番眼界，對他而言已經是收穫滿滿。
於是沿著這狐鳴山的一側山路，背著包袱的陳峰鑽進了離開這山腹小鎮的霧氣小徑之中。
在薄霧之中前行了大約半刻鐘，四周的霧氣好似遇到了某種無形的牆壁停滯了下來。
陳峰見狀一步邁過了這霧牆，下一秒就突然視線開闊，他整個人置身在了一處被月光照亮的矮丘上。
回頭再看向那鬼市所在的狐鳴山，完全沒了半分蹤跡影子。
「進山和出山的位置顛倒打亂，這應該是某種類似『鬼打牆』的幻術陣法，沒有塗十三那樣的牽引使者領路，估計很難找到那處鬼市。」陳峰見狀心中感慨。
這些修道者手段變化多端，確實不是武者能比擬的。
只是正打算抓緊返回安順城，沿著這矮丘走了幾里地，路過一座格外眼熟的農莊時陳峰突然停下了腳步。
只見那處坐落於山林腳邊、顯得人跡罕至的破落農莊內，正有一陣陣念誦經文的動靜從那幾間農莊瓦房傳來。
「這地方……是前身參加祭祀的紅蓮教據點！」
陳峰眼睛一瞪，認出了這鬼地方的來歷。
突然，他感到貼身衣兜內一物莫名發燙。
伸手一掏只見那顆內有一縷紅色蓮華氣體的晶體圓珠，此時正在月色照耀下熠熠生輝，仿佛在指引陳峰往那農莊內靠近。
「這鬼東西居然有了反應？」陳峰見狀急忙將此珠收好，冒著身子在附近找了一處茂密的叢林鑽進去蹲守了起來。
在他記憶里，那農莊內有不少紅蓮教的教眾和信徒圍聚，貿然去闖容易遇到危險。
他打算躲在暗處觀察片刻，最好是天亮再動手。
好不容易找到個能替前身報仇的機會，就此離去恐怕心底縈繞的那份前身的執念很難平復。
於是這一蹲便是半個時辰過去。
見那農莊內始終沒有人影出來，正想冒險湊近去探探情況的陳峰，突然耳朵一動，隱約間聽到有腳步聲從附近的鄉道上靠近。
尋聲望去，只見兩個披著黑袍、身背竹簍的男子，行蹤鬼祟地從鄉間小路上摸了過來。
路過草叢堆時，其中一位瘦個子有些憋不住解開褲腰帶就開始放水，嘴裡滿是抱怨：「牛哥，你說咱們入了這什勞子紅蓮教真能出人頭地？」
「為了運這倆菜人過來給那個香主上供，咱可是連夜趕了百八十里地，腳都磨出水泡了！也不見個人出來接應咋倆。」
這瘦子說著還抖了抖胯，往那遠處的農莊方向滋了半泡宣洩心中的不滿。
「我哪管什麼出人頭地，能吃飽飯填飽肚子就成！」
「要不是這紅蓮教管飯還教人練功，憑哥的本事去碼頭搬貨每天少說也有大幾十文收入，可不稀罕來這邪門地方成天磕頭念經。」
那位稍顯壯實的牛哥見狀也跟著發了幾句牢騷。
剛想催促同伴尿快點，回頭一看那草叢邊，原先一個大活人居然突然沒了影！
這一幕看地這牛哥狀汗毛一豎！
只見他正想大吼一聲往那農莊通風報信，突然兩隻結實有力的大手就從黑暗中伸出，一隻捂住了他的嘴，另一隻按著他後腦勺用力一扭，這牛哥的腦袋就不正常地朝身後嘎嘣一下拎過了一百八十度，瞬間斃命。
「咦？就這麼斷氣了？」
「好像剛才那一下確實用力過猛了。」
陳峰見狀有些哭笑不得，知道這是自己武道修為提升過快，還沒完全適用現在練肉境後期的爆發力道。
平復了一下殺人的情緒，趁著四下無人，拎起這牛哥的屍體就往叢林中快速重新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