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事後餘波
第149章 事後餘波
忙碌了一天的何余，終於下班，此時已經天黑下來。
當他回到四合院的時候，已經過了飯點。
此時沒有電視機，連收音機也是稀罕物。
造小人這種活動，對於四合院中年齡普遍偏大的住戶來說，大多都力不從心。
除了閻解成這種剛結婚的小年輕。
相比之下，聊天便是最省錢的娛樂方式。
哪怕是天冷，也吹不散人想八卦的心。
最多就是搬出各家的板凳和馬扎，找個背風的地兒。
街坊鄰居湊到一塊兒，東家長西家短的，能聊上半個晚上。
今天拉家常的人，就聚集在中院的大槐樹下。
上面的葉子雖然已經掉光，枝丫光禿禿的，但厚實的樹幹還是足以擋風。
三大爺端坐在自家的小板凳上，手裡捧著個搪瓷缸子，裡面的熱水正冒著熱氣。
他愜意地喝上一口後，將缸子抱住取暖。
「賈張氏這回是真的栽在柱子手裡了，我聽派出所的人說，這會至少得拘留半個月。」
一大媽往前湊了湊：「只有半個月嗎？我怎麼聽說是要判刑啊，逼婚這種只有舊社會才幹的事兒，怎麼能善罷甘休。」
二大爺冷哼一聲，彈掉手裡的菸灰。
「你們懂什麼，我今天碰見派出所的警察，人家說這事兒得看賈張氏的認錯態度，能行就批評教育放回來。」
有人好奇地追問道：「依她那個脾氣，態度能好？那會怎麼樣？」
二大爺抽著煙，語氣很是幸災樂禍：「那就坐牢唄。」
說到此處，老頭嘿嘿一笑：「我聽說，還有槍斃的呢。」
這些鄰居頓時發出驚呼聲。
一大媽的聲音不由得拔高几分：「這麼嚴重？不至於吧。」
二大爺聽見有人反駁他的權威，當即不悅。
「這說嚴重一點，那叫買賣婦女，放到十幾年前，絕對是當天吃花生米的主。」
眼見二大爺越說越離譜，三大爺坐不住了。
他端起搪瓷缸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老腰。
「老劉，你可別瞎傳啊，我也問過人家，這種情況主要就是以批評教育為準，讓她長長記性，坐牢和槍斃？都是造謠。」
二大爺聽見三大爺說話，底氣略有不足，但還是很不服氣。
「許大茂不也被問話了嗎？人家派出所親自來人，坐了好長一會兒，我在後院看得真真切切。」
一大媽兩手一拍：「對對對，我也看見了，許大茂送人出院回來，腿都軟得走不動道。」
這些人也是厲害，就在中院聊，生怕自己的聲音傳不到賈家似的。
而何余也在這時，推著車從人群邊上路過。
一大媽正說著話，扭頭就看見是他，張著的嘴立馬閉起來。
原本或坐或站在外圍的成員，都下意識挪動位置，不擋著路。
二大爺倒是嬉嬉笑笑的：「柱子，這次你可立功了，老實說，你和人秦京茹，是不是有點眉目啊。」
何余停下車，轉頭看向老頭。
「二大爺，直白一點，您想問什麼？」
二大爺被這樣直來直去弄得有些尷尬，但話已經說出去，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問。
「我就是想問問，你是不是打算娶秦京茹，不然怎麼趟這趟渾水。
這問題，讓院裡其他人也產生了好奇。
英雄救美，還是見色起意。
這是個問題。
何余沒有看其他人，就盯住老頭。
「你要是真操心這個，你就好心幫幫忙，給人姑娘找個好去處，還是說您也想替她說媒，順便收點彩禮？」
二大爺臉色漲紅，半天才憋出一句話：「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行的端做得正，幫忙是看不下去，我救個人就得娶她，還以身相許，什麼時代了還興這一套。」
老頭嘴巴張著，香菸粘在嘴邊，直到掉下來在他衣服上燙了個洞，他才回過神來。
等他手忙腳亂將煙丟掉時，何余已經回了自家。
而此時的三大爺也見勢不對，先一步站起身來。
「好了好了，天不早了，我明天還有課呢。」
二大媽也拉著老伴的胳膊往回拽：「讓你多嘴，自己找不痛快了不是。」
二大爺表情訕訕的，跟著離開中院。
不多時，院裡立馬空了下來，只有冷風吹過大槐樹的枝丫，偶爾掉下一片所剩不多的樹葉。
而此時回家的何余，飯菜還在桌上，火上還在煨湯。
很明顯，是給自己留的。
除了妹妹，其他人都在聊天。
看見何余回來，秦京茹和婁曉娥都連忙起身。
一人幫忙拿碗筷，另一人負責把湯鍋端上桌。
等他洗好手，湯都已經盛好了。
這給他弄得有點恍惚，自己也過上飯來張口的生活了？
秦京茹坐到桌旁，指了指那碗湯：「今天燉的白菜豆腐湯，還加了香油，嘗嘗。」
何余端起碗嘗了一口，倒是很暖胃。
物資不豐富的冬天，能來上這麼一碗暖湯，已經是奢侈的享受了。
再配上一口有嚼勁的大饅頭，肚裡的踏實感瞬間將他一天的疲憊都掃去不少。
等他吃完後，才想起正事兒。
「今天嚴主任怎麼說？」
秦京茹正在收拾碗筷呢，聞言面色一暗，沒有吱聲。
反而是婁曉娥幫她答話：「今天一直沒來呢。」
何余有些訝異，但還是面色平淡地開導一番。
「或許人家有事兒也說不定，領導忙很正常，明兒個我幫你去問問。」
聽見這話，秦京茹本來有些悲傷的表情，瞬間轉悲為喜。
「謝謝何大哥。」
何余抬手擺了擺，自家門就被敲響了，他便起身去開門。
婦聯的嚴主任正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柱子，今天事兒多，來晚了啊，抱歉。」
「瞧您說的。」何余側身讓開，趕緊請人進屋：「嚴主任，進來坐。」
嚴主任坐在何余搬來的椅子上，接過秦京茹倒來的熱水，面帶笑意。
「小秦的工作，搞定了。」
說著便從信封中拿出一張紙展開，上面還帶著紅色印章。
「就是之前說的臨時糊紙盒，每天早上八點上班，五點下班，中午管一頓飯。」
秦京茹接過紙張，身軀一頓，臉上的喜色怎麼都掩蓋不住。
雖然她不怎麼認識字，但人家何必騙自己呢，還是當著何大哥的面。
不知不覺之間，她已經把何余當成了可以依靠的人。
而且那個紅章，秦京茹還是懂什麼意思的。
這意味著，她有了一份工作，能在城裡生活了。
雖然之前說過只能拿十幾塊，不算富裕，但也能夠自己吃飽了。
大多數學徒工，第一年都是這個工資。
秦京茹連忙握住嚴主任的手，聲音中有些顫抖。
「領導，真的太謝謝您了，我都不知道怎麼報答您了。」
嚴主任輕拍她的手，寬慰道：「你只要好好干，就算是報答我了，等安定下來，再找其他好工作也不遲。」
說完話，嚴主任又從信封里掏出一樣東西，遞給何余。
「柱子，這是婦聯就此次事件出具的一個說明，到時候你拿去廠里，對你評先進之類的，也有好處。」
何余接過東西掃了一眼，有他的名字，還有事情的詳細經過，字跡工整，還蓋著婦聯的紅印。
「嚴主任，我就是舉手之勞，您太客氣了。」
嚴主任面色一正：「那你這個勞，應該是功勞的勞，做好事不圖回報是好的，但我們也不能忽視這份精神，發揚好人好事是我們應該做的。」
何余原本想還回去的手，就這樣懸在半空之中。
見人沒有收回的意思，他只得作罷。
「既然您都這麼說，那就聽您的。」
聞言嚴主任才恢復笑容：「就這麼定了。」
說著起身打算離開，順便囑咐秦京茹：「小秦，記得明天早上八點，千萬別遲到啊。」
秦京茹應了一聲，將人送出四合院。
等她回來的時候，婁曉娥已經收拾好了桌上的東西，陪著聾老太在旁邊聽著收音機里的梆子戲。
雖然聽不清字句，但鑼鼓點清晰，還是能咿咿呀呀哼上幾句。
何余正捧著之前借來的機械書，臨時抱佛腳，畢竟明天還得去研究所。
這般平靜祥和的場面，秦京茹只感覺自己當初進城的決定，無比正確。
忙碌了一天的何余，終於下班，此時已經天黑下來。
當他回到四合院的時候，已經過了飯點。
此時沒有電視機，連收音機也是稀罕物。
造小人這種活動，對於四合院中年齡普遍偏大的住戶來說，大多都力不從心。
除了閻解成這種剛結婚的小年輕。
相比之下，聊天便是最省錢的娛樂方式。
哪怕是天冷，也吹不散人想八卦的心。
最多就是搬出各家的板凳和馬扎，找個背風的地兒。
街坊鄰居湊到一塊兒，東家長西家短的，能聊上半個晚上。
今天拉家常的人，就聚集在中院的大槐樹下。
上面的葉子雖然已經掉光，枝丫光禿禿的，但厚實的樹幹還是足以擋風。
三大爺端坐在自家的小板凳上，手裡捧著個搪瓷缸子，裡面的熱水正冒著熱氣。
他愜意地喝上一口後，將缸子抱住取暖。
「賈張氏這回是真的栽在柱子手裡了，我聽派出所的人說，這會至少得拘留半個月。」
一大媽往前湊了湊：「只有半個月嗎？我怎麼聽說是要判刑啊，逼婚這種只有舊社會才幹的事兒，怎麼能善罷甘休。」
二大爺冷哼一聲，彈掉手裡的菸灰。
「你們懂什麼，我今天碰見派出所的警察，人家說這事兒得看賈張氏的認錯態度，能行就批評教育放回來。」
有人好奇地追問道：「依她那個脾氣，態度能好？那會怎麼樣？」
二大爺抽著煙，語氣很是幸災樂禍：「那就坐牢唄。」
說到此處，老頭嘿嘿一笑：「我聽說，還有槍斃的呢。」
這些鄰居頓時發出驚呼聲。
一大媽的聲音不由得拔高几分：「這麼嚴重？不至於吧。」
二大爺聽見有人反駁他的權威，當即不悅。
「這說嚴重一點，那叫買賣婦女，放到十幾年前，絕對是當天吃花生米的主。」
眼見二大爺越說越離譜，三大爺坐不住了。
他端起搪瓷缸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老腰。
「老劉，你可別瞎傳啊，我也問過人家，這種情況主要就是以批評教育為準，讓她長長記性，坐牢和槍斃？都是造謠。」
二大爺聽見三大爺說話，底氣略有不足，但還是很不服氣。
「許大茂不也被問話了嗎？人家派出所親自來人，坐了好長一會兒，我在後院看得真真切切。」
一大媽兩手一拍：「對對對，我也看見了，許大茂送人出院回來，腿都軟得走不動道。」
這些人也是厲害，就在中院聊，生怕自己的聲音傳不到賈家似的。
而何余也在這時，推著車從人群邊上路過。
一大媽正說著話，扭頭就看見是他，張著的嘴立馬閉起來。
原本或坐或站在外圍的成員，都下意識挪動位置，不擋著路。
二大爺倒是嬉嬉笑笑的：「柱子，這次你可立功了，老實說，你和人秦京茹，是不是有點眉目啊。」
何余停下車，轉頭看向老頭。
「二大爺，直白一點，您想問什麼？」
二大爺被這樣直來直去弄得有些尷尬，但話已經說出去，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問。
「我就是想問問，你是不是打算娶秦京茹，不然怎麼趟這趟渾水。
這問題，讓院裡其他人也產生了好奇。
英雄救美，還是見色起意。
這是個問題。
何余沒有看其他人，就盯住老頭。
「你要是真操心這個，你就好心幫幫忙，給人姑娘找個好去處，還是說您也想替她說媒，順便收點彩禮？」
二大爺臉色漲紅，半天才憋出一句話：「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行的端做得正，幫忙是看不下去，我救個人就得娶她，還以身相許，什麼時代了還興這一套。」
老頭嘴巴張著，香菸粘在嘴邊，直到掉下來在他衣服上燙了個洞，他才回過神來。
等他手忙腳亂將煙丟掉時，何余已經回了自家。
而此時的三大爺也見勢不對，先一步站起身來。
「好了好了，天不早了，我明天還有課呢。」
二大媽也拉著老伴的胳膊往回拽：「讓你多嘴，自己找不痛快了不是。」
二大爺表情訕訕的，跟著離開中院。
不多時，院裡立馬空了下來，只有冷風吹過大槐樹的枝丫，偶爾掉下一片所剩不多的樹葉。
而此時回家的何余，飯菜還在桌上，火上還在煨湯。
很明顯，是給自己留的。
除了妹妹，其他人都在聊天。
看見何余回來，秦京茹和婁曉娥都連忙起身。
一人幫忙拿碗筷，另一人負責把湯鍋端上桌。
等他洗好手，湯都已經盛好了。
這給他弄得有點恍惚，自己也過上飯來張口的生活了？
秦京茹坐到桌旁，指了指那碗湯：「今天燉的白菜豆腐湯，還加了香油，嘗嘗。」
何余端起碗嘗了一口，倒是很暖胃。
物資不豐富的冬天，能來上這麼一碗暖湯，已經是奢侈的享受了。
再配上一口有嚼勁的大饅頭，肚裡的踏實感瞬間將他一天的疲憊都掃去不少。
等他吃完後，才想起正事兒。
「今天嚴主任怎麼說？」
秦京茹正在收拾碗筷呢，聞言面色一暗，沒有吱聲。
反而是婁曉娥幫她答話：「今天一直沒來呢。」
何余有些訝異，但還是面色平淡地開導一番。
「或許人家有事兒也說不定，領導忙很正常，明兒個我幫你去問問。」
聽見這話，秦京茹本來有些悲傷的表情，瞬間轉悲為喜。
「謝謝何大哥。」
何余抬手擺了擺，自家門就被敲響了，他便起身去開門。
婦聯的嚴主任正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柱子，今天事兒多，來晚了啊，抱歉。」
「瞧您說的。」何余側身讓開，趕緊請人進屋：「嚴主任，進來坐。」
嚴主任坐在何余搬來的椅子上，接過秦京茹倒來的熱水，面帶笑意。
「小秦的工作，搞定了。」
說著便從信封中拿出一張紙展開，上面還帶著紅色印章。
「就是之前說的臨時糊紙盒，每天早上八點上班，五點下班，中午管一頓飯。」
秦京茹接過紙張，身軀一頓，臉上的喜色怎麼都掩蓋不住。
雖然她不怎麼認識字，但人家何必騙自己呢，還是當著何大哥的面。
不知不覺之間，她已經把何余當成了可以依靠的人。
而且那個紅章，秦京茹還是懂什麼意思的。
這意味著，她有了一份工作，能在城裡生活了。
雖然之前說過只能拿十幾塊，不算富裕，但也能夠自己吃飽了。
大多數學徒工，第一年都是這個工資。
秦京茹連忙握住嚴主任的手，聲音中有些顫抖。
「領導，真的太謝謝您了，我都不知道怎麼報答您了。」
嚴主任輕拍她的手，寬慰道：「你只要好好干，就算是報答我了，等安定下來，再找其他好工作也不遲。」
說完話，嚴主任又從信封里掏出一樣東西，遞給何余。
「柱子，這是婦聯就此次事件出具的一個說明，到時候你拿去廠里，對你評先進之類的，也有好處。」
何余接過東西掃了一眼，有他的名字，還有事情的詳細經過，字跡工整，還蓋著婦聯的紅印。
「嚴主任，我就是舉手之勞，您太客氣了。」
嚴主任面色一正：「那你這個勞，應該是功勞的勞，做好事不圖回報是好的，但我們也不能忽視這份精神，發揚好人好事是我們應該做的。」
何余原本想還回去的手，就這樣懸在半空之中。
見人沒有收回的意思，他只得作罷。
「既然您都這麼說，那就聽您的。」
聞言嚴主任才恢復笑容：「就這麼定了。」
說著起身打算離開，順便囑咐秦京茹：「小秦，記得明天早上八點，千萬別遲到啊。」
秦京茹應了一聲，將人送出四合院。
等她回來的時候，婁曉娥已經收拾好了桌上的東西，陪著聾老太在旁邊聽著收音機里的梆子戲。
雖然聽不清字句，但鑼鼓點清晰，還是能咿咿呀呀哼上幾句。
何余正捧著之前借來的機械書，臨時抱佛腳，畢竟明天還得去研究所。
這般平靜祥和的場面，秦京茹只感覺自己當初進城的決定，無比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