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收留秦京茹（下）
第148章 收留秦京茹（下）
何家也再次陷入安靜之中。
秦京茹也還在站著，像個犯錯的孩子，雙手垂著，無意識地扣著自己的指甲。
還是何余疑惑地看著他們開口：「都愣著做什麼呢，再不吃菜都要涼了。」
何雨水也是拉了一下秦京茹的衣擺：「京茹姐，坐下來吃飯吧。
99
秦京茹連忙坐了回去，端起碗扒著二米飯，嘴裡塞得滿滿當當的。
一時間咽不下去，她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連忙用手背抹了一把，努力吞咽。
婁曉娥夾起雞蛋放到她的碗裡，寬慰道：「別哭了，哭多了對眼睛不好，好好吃飯。」
秦京茹應了一聲，將那雞蛋吃下。
她這才鼓起勇氣，吸了吸鼻子，還有些悶聲悶氣地說話。
「抱歉啊何大哥，我給你添麻煩了，還有謝謝大家今天幫我。」
「既然想好好生活，那就好好上班，那就是不存在什麼麻煩。」何余無所謂地搖搖頭。
「也不用謝，又不是白吃的，等你後面發了工資，可以叫伙食費。」
一時間何余就挨了三腳，來自除了秦京茹以外的老到小三人。
秦京茹卻是使勁點著腦袋：「那一定要交的。」
這般呆呆的模樣，難怪會在剛進城的時候，能被許大茂忽悠得找不著北。
這下眾人吃飯，再沒有之前那種尷尬的氣氛。
屋裡此時無比暖和，爐子裡的火苗蹦蹦跳跳，散發著溫度。
吃完飯的何余正打算收拾碗筷，卻被婁曉娥和秦京茹一同出聲打斷。
兩人一人收拾一部分，很快就給收拾得乾乾淨淨。
而此時窗外的風陡然吹起，撞得窗戶發出呼嗒聲。
緊接著就是雨點砸了下來，一滴接著一滴，很快便連成一片。
雨水已經先回屋做作業，何余則是點了根煙，順著妹妹沒關嚴實的門，看向外面的雨。
雨越來越大，砸在地面都是冒著泡似的。
賈家此時的門關得死死的，沒有一絲燈光亮起。
一旁的老太太感慨一般開口：「柱子，你說，這雨什麼時候能停啊。」
「不知道。」何余搖搖頭，嘴裡緩緩吐出一口煙氣：「該停下的時候，就會停吧。」
聾老太沒有反駁，拄著自己的拐杖。
「柱子，您今天做的這事兒，幹得對。」
何余微微一笑，算是回答。
雖然一開始懷疑這是個局，入局會有風險。
但能解決掉一個賈張氏，冒險一番也未嘗不值。
目前來看，他賭對了。
何余將手裡的菸頭掐滅，丟進火爐里，爐中忽地飄起一縷火苗，隨後很快熄滅。
第二天一早，何余才剛起床打開房門，就發現秦京茹已經在自家門口掃地了。
聽見聲響，她連忙直起身來，用身上的圍裙擦了擦手，主動打招呼。
「早啊何大哥，早飯我和曉娥姐已經做好了，等你和雨水一起吃呢。」
何余眼裡有些驚訝，順嘴問道：「你起得挺早啊。」
「天剛亮的時候才起，不早了。」秦京茹輕輕搖頭，轉而興沖沖地開口：「你來試試我做的粥怎麼樣。」
何余也沒多問什麼，把妹妹叫起床洗漱後，一同到後院聾老太家。
鍋里的棒子麵粥熬得很稠，還放了點紅薯增加粘稠度和甜味。
看樣子，秦京茹做飯還是可以的，至少比婁曉娥會。
而饅頭一看就知道出自誰的手筆。
再加上煮好的雞蛋和小鹹菜，當真是高配早餐。
何余很給面子，一碗棒子麵粥很快下肚。
秦京茹順手就幫忙盛了一碗，小心翼翼地擺到何余面前。
何余輕敲雞蛋，慢慢剝掉外殼：「秦京茹。」
「嗯？」
「嚴主任昨晚說過會給你安排工作，那麼今天就會有消息，你就老老實實待在院裡，別到處亂跑。」
秦京茹一邊喝著粥，一邊點著頭。
何余將雞蛋吃完後，用粥接著順食。
「還有，賈家那邊，要是有人來找你，別理他們。」
秦京茹聞言，本來想夾鹹菜的手停在半空，有些猶豫。
「那我姐要是來呢。」
何余冷哼一聲，將碗筷放下：「她要是真為你著想，就不會把你推倒火坑中。」
秦京茹低下頭去，陷入沉思之中。
何余吃完早飯，一抹嘴巴，最後囑咐一句。
「我上班去了，有事兒找聾老太和你曉娥姐，別自己扛。」
何余如往常一樣上班。
臨近月末，瑣碎事情可一點都不少。
算帳盤點報計劃，還得安撫下面的人。
其中的平衡，還是比較難掌控的。
差糧票是政治問題，油票超支，下個月就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還有菜金，買食材花的錢和賣飯收的錢，虧了要被問責，多了又容易被說是賺職工的錢。
有楊珊珊這個專業會計的存在，算帳方面倒是沒什麼問題。
都不用何余多費頭腦，只需要核對一遍即可。
而且每周也會定期理清數據向外公布，解釋每一分錢和每一張票的去向，自然沒有問題。
兩人的辦公室，算盤裡啪啦的聲音能從上班響到下班。
這段時間，楊珊珊看得出來很是疲憊，離開的時候手都有些顫抖。
但人沒有一句怨言，當真是勞動模範。
女同志都這樣，何余自然不甘於人後，自然也都投入到工作當中。
楊珊珊主要負責算帳，他的工作則是琢磨下個月的口糧計劃。
主要就是糧食指標、副食品，以及一些諸如夜班飯和節日加餐的特殊需求。
報少了不夠廠里的人吃，報多了浪費的話，要被削減額度，往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肉和油得提前申請，晚了毛都不剩。
這些東西，就得靠「要」了。
不僅得跟上級工業局的後勤科打交道，還得和區裡的糧食局打好關係，這樣才能將下個月全廠的口糧要回來。
好在這方面，何余還算有點關係，倒是不怎麼愁。
熟人好辦事的理念，從古至今就沒有消失過。
有時候不經意的一條人脈，就能發揮出獨特的效果。
何余的桌上，正擺放著全廠下個月的排班表。
他已經根據這些人數，算出大概需要的米麵油數量。
剩下的，便是找領導簽字蓋章了。
何余站在門口敲了敲，得到同意後便推門而入。
楊廠長正坐在辦公桌後，手上拿著的話筒，看樣子是正準備打電話。
他看見是何余後，放下話筒後連連招手。
「喲，剛好要找你呢，你就來了。」
「巧了，我找您也有事兒。」何余走上前坐下，將那份下月的計劃文件遞過去。
老楊粗略掃視一遍後，刷刷幾下便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順手拿起一張紙。
是一封介紹信。
何余接過看了一眼，字倒是不多。
關鍵字眼就是機械研究所、論文以及配合撰寫。
楊廠長扔過來一支煙：「讓你去寫論文的事沒忘吧，人家讓你明天過去一趟。」
這個何余當然記得，是工業局張科長的要求之一。
他接過煙，順手將介紹信給揣好，微微點頭。
「我明天直接過去就是。」
老楊吐出一口煙霧，臉上滿是笑容。
「這可是好事，你這次去得好好弄，別給咱們廠丟人啊。」
「明白。」何余應了一聲，拿起簽好的文件起身離開。
剛走到門口，老楊又在身後囑咐道：「明天記得早點去，別遲到了啊。
「，
何家也再次陷入安靜之中。
秦京茹也還在站著，像個犯錯的孩子，雙手垂著，無意識地扣著自己的指甲。
還是何余疑惑地看著他們開口：「都愣著做什麼呢，再不吃菜都要涼了。」
何雨水也是拉了一下秦京茹的衣擺：「京茹姐，坐下來吃飯吧。
99
秦京茹連忙坐了回去，端起碗扒著二米飯，嘴裡塞得滿滿當當的。
一時間咽不下去，她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連忙用手背抹了一把，努力吞咽。
婁曉娥夾起雞蛋放到她的碗裡，寬慰道：「別哭了，哭多了對眼睛不好，好好吃飯。」
秦京茹應了一聲，將那雞蛋吃下。
她這才鼓起勇氣，吸了吸鼻子，還有些悶聲悶氣地說話。
「抱歉啊何大哥，我給你添麻煩了，還有謝謝大家今天幫我。」
「既然想好好生活，那就好好上班，那就是不存在什麼麻煩。」何余無所謂地搖搖頭。
「也不用謝，又不是白吃的，等你後面發了工資，可以叫伙食費。」
一時間何余就挨了三腳，來自除了秦京茹以外的老到小三人。
秦京茹卻是使勁點著腦袋：「那一定要交的。」
這般呆呆的模樣，難怪會在剛進城的時候，能被許大茂忽悠得找不著北。
這下眾人吃飯，再沒有之前那種尷尬的氣氛。
屋裡此時無比暖和，爐子裡的火苗蹦蹦跳跳，散發著溫度。
吃完飯的何余正打算收拾碗筷，卻被婁曉娥和秦京茹一同出聲打斷。
兩人一人收拾一部分，很快就給收拾得乾乾淨淨。
而此時窗外的風陡然吹起，撞得窗戶發出呼嗒聲。
緊接著就是雨點砸了下來，一滴接著一滴，很快便連成一片。
雨水已經先回屋做作業，何余則是點了根煙，順著妹妹沒關嚴實的門，看向外面的雨。
雨越來越大，砸在地面都是冒著泡似的。
賈家此時的門關得死死的，沒有一絲燈光亮起。
一旁的老太太感慨一般開口：「柱子，你說，這雨什麼時候能停啊。」
「不知道。」何余搖搖頭，嘴裡緩緩吐出一口煙氣：「該停下的時候，就會停吧。」
聾老太沒有反駁，拄著自己的拐杖。
「柱子，您今天做的這事兒，幹得對。」
何余微微一笑，算是回答。
雖然一開始懷疑這是個局，入局會有風險。
但能解決掉一個賈張氏，冒險一番也未嘗不值。
目前來看，他賭對了。
何余將手裡的菸頭掐滅，丟進火爐里，爐中忽地飄起一縷火苗，隨後很快熄滅。
第二天一早，何余才剛起床打開房門，就發現秦京茹已經在自家門口掃地了。
聽見聲響，她連忙直起身來，用身上的圍裙擦了擦手，主動打招呼。
「早啊何大哥，早飯我和曉娥姐已經做好了，等你和雨水一起吃呢。」
何余眼裡有些驚訝，順嘴問道：「你起得挺早啊。」
「天剛亮的時候才起，不早了。」秦京茹輕輕搖頭，轉而興沖沖地開口：「你來試試我做的粥怎麼樣。」
何余也沒多問什麼，把妹妹叫起床洗漱後，一同到後院聾老太家。
鍋里的棒子麵粥熬得很稠，還放了點紅薯增加粘稠度和甜味。
看樣子，秦京茹做飯還是可以的，至少比婁曉娥會。
而饅頭一看就知道出自誰的手筆。
再加上煮好的雞蛋和小鹹菜，當真是高配早餐。
何余很給面子，一碗棒子麵粥很快下肚。
秦京茹順手就幫忙盛了一碗，小心翼翼地擺到何余面前。
何余輕敲雞蛋，慢慢剝掉外殼：「秦京茹。」
「嗯？」
「嚴主任昨晚說過會給你安排工作，那麼今天就會有消息，你就老老實實待在院裡，別到處亂跑。」
秦京茹一邊喝著粥，一邊點著頭。
何余將雞蛋吃完後，用粥接著順食。
「還有，賈家那邊，要是有人來找你，別理他們。」
秦京茹聞言，本來想夾鹹菜的手停在半空，有些猶豫。
「那我姐要是來呢。」
何余冷哼一聲，將碗筷放下：「她要是真為你著想，就不會把你推倒火坑中。」
秦京茹低下頭去，陷入沉思之中。
何余吃完早飯，一抹嘴巴，最後囑咐一句。
「我上班去了，有事兒找聾老太和你曉娥姐，別自己扛。」
何余如往常一樣上班。
臨近月末，瑣碎事情可一點都不少。
算帳盤點報計劃，還得安撫下面的人。
其中的平衡，還是比較難掌控的。
差糧票是政治問題，油票超支，下個月就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還有菜金，買食材花的錢和賣飯收的錢，虧了要被問責，多了又容易被說是賺職工的錢。
有楊珊珊這個專業會計的存在，算帳方面倒是沒什麼問題。
都不用何余多費頭腦，只需要核對一遍即可。
而且每周也會定期理清數據向外公布，解釋每一分錢和每一張票的去向，自然沒有問題。
兩人的辦公室，算盤裡啪啦的聲音能從上班響到下班。
這段時間，楊珊珊看得出來很是疲憊，離開的時候手都有些顫抖。
但人沒有一句怨言，當真是勞動模範。
女同志都這樣，何余自然不甘於人後，自然也都投入到工作當中。
楊珊珊主要負責算帳，他的工作則是琢磨下個月的口糧計劃。
主要就是糧食指標、副食品，以及一些諸如夜班飯和節日加餐的特殊需求。
報少了不夠廠里的人吃，報多了浪費的話，要被削減額度，往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肉和油得提前申請，晚了毛都不剩。
這些東西，就得靠「要」了。
不僅得跟上級工業局的後勤科打交道，還得和區裡的糧食局打好關係，這樣才能將下個月全廠的口糧要回來。
好在這方面，何余還算有點關係，倒是不怎麼愁。
熟人好辦事的理念，從古至今就沒有消失過。
有時候不經意的一條人脈，就能發揮出獨特的效果。
何余的桌上，正擺放著全廠下個月的排班表。
他已經根據這些人數，算出大概需要的米麵油數量。
剩下的，便是找領導簽字蓋章了。
何余站在門口敲了敲，得到同意後便推門而入。
楊廠長正坐在辦公桌後，手上拿著的話筒，看樣子是正準備打電話。
他看見是何余後，放下話筒後連連招手。
「喲，剛好要找你呢，你就來了。」
「巧了，我找您也有事兒。」何余走上前坐下，將那份下月的計劃文件遞過去。
老楊粗略掃視一遍後，刷刷幾下便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順手拿起一張紙。
是一封介紹信。
何余接過看了一眼，字倒是不多。
關鍵字眼就是機械研究所、論文以及配合撰寫。
楊廠長扔過來一支煙：「讓你去寫論文的事沒忘吧，人家讓你明天過去一趟。」
這個何余當然記得，是工業局張科長的要求之一。
他接過煙，順手將介紹信給揣好，微微點頭。
「我明天直接過去就是。」
老楊吐出一口煙霧，臉上滿是笑容。
「這可是好事，你這次去得好好弄，別給咱們廠丟人啊。」
「明白。」何余應了一聲，拿起簽好的文件起身離開。
剛走到門口，老楊又在身後囑咐道：「明天記得早點去，別遲到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