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機械研究所之行（上）
第150章 機械研究所之行（上）
今天何余得去機械研究所辦事兒，還特意起得早了一點。
但他沒想到的是，秦京茹也已經起床了，正在水池打水。
「何大哥，起這麼早啊，我早飯還差一會兒，你等會兒啊。」
何余很是訝異，這姐們比自己還拼啊。
等他和妹妹去後院的時候，火爐上的稀飯都已經熬好，順著鍋蓋冒出香氣，桌上也擺好了鹹菜和腐乳。
吃飯的間隙，秦京茹還問出自己的問題。
「何大哥，你說我要不要買點東西送給嚴主任？」
知道知恩圖報，還挺可以的嘛。
何余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人家國家幹部，不圖你這點東西。」
「我知道，但人家幫我這麼大的忙，於情於理都得感謝吧。」秦京茹沒有聽從他的話，反倒是陷入沉思狀態。
何余看她這幅樣子，也是給出自己的建議。
「等你發了工資，到副食店去買點蘋果就行。」
蘋果兩三毛一斤，耐放也好吃，老人和小孩都喜歡，不容易出錯。
秦京茹一時間也想不出更好的，點點頭後先一步起身出門。
今天是她上班的第一天，可不敢遲到。
而何余也是趕緊喝完最後的粥，放下碗筷，推著車離開四合院。
他順著介紹信上的地址，找到了所謂的機械研究所。
眼前這個兩扇鐵柵欄門，還沒有掛牌子的地方，就是自己的目的地。
他還再三確認一番，因為這裡看著不像是研究所，倒是像一所學校。
外表看著極其普通，並沒有他印象中那般高大上。
但很快何余便知道了，有些高大上，並不需要外面那些東西來支撐。
因為這裡是有士兵站崗守衛的。
只此一點，便能看出其中的不同凡響之處。
在經過反覆盤查工作證和介紹信後，何余才被放進研究所中。
順著人家的指引，他沿著水泥路往裡走。
整個研究所很是安靜，只能偶爾聽見一些突如其來的聲音，好像是機器在運轉。
裡面的建築基本都是紅磚房，除了外面的爬山虎，沒有其他的裝飾物。
只不過牆皮看著有些舊了，顯露出破敗的氣息，看起來不太好。
何余進入其中的3號樓，順著樓梯往上。
二樓的走廊在早晨還有些昏暗，頭頂的日光燈嗡嗡響著。
他找了一會兒，才看見一間貼著「第一研究室」門牌的辦公室。
門並沒有關嚴實，還能聽見裡面傳來爭吵聲。
「你這個地方描述得有問題。」
「哪有問題，我覺得挺好的啊。」
一時間屋內爭論不休。
何余等了片刻，都不見有停歇的勢頭，才敲響房門。
那兩道聲音漸歇，很快門便從里打開。
一名穿著藍色棉布工作服的人出現在他的視野，袖口上還能看見一些鉛筆灰，正是何余之前認識的李工。
李工快步上前，熱情地伸手握住何余的手，上下搖晃。
「何同志，我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把您等來了。」
「您太客氣了。
39
何餘一時間還有些不適應他的熱情。
之前在軋鋼廠的時候，李工不是這樣的。
剛鬆開手，李工就轉頭朝里喊著：「老趙，何同志來了。」
屋內一個人頭抬起，一手拿筆，一手拿饅頭。
看見是何余後，他三兩口就將饅頭塞進口中，還把手上殘留的饅頭渣一起也丟進口中，然後才走過來打招呼。
上次去軋鋼廠的，就是這兩位技術員。
等何余坐定後，兩人分別拿來杯子和熱水，給他泡了一杯熱茶。
李工和趙工也是直接拉過自己的椅子，就坐在他的對面。
何余看著桌上正攤開的幾張紙，寫著密密麻麻的字，還有一些公式和簡圖。
都是關於切菜機的，寫得很仔細，看起來就很用心。
不等他出聲詢問，李工就主動拿過這些紙張。
「何同志，這是我和老趙寫的論文初稿，您先看看。」
題目很是樸實直接：《食堂用電動切菜機的設計與製造》。
還分了好幾個部分，引言、結構原理、技術參數等。
字倒是都能認識，但湊到一起後，他在詞條加持下也不怎麼看得懂。
說到底，他屬於實幹派，而現在做的是理論工作。
何余也沒有端著，直接問人。
李工湊了過來，看見他指的地方。
「何同志，這個地方是我們根據參數算出來的數據，理論上是可行的。」
何余輕撫自己的下巴，微微搖頭：「李工，這個我沒有仔細算過，更多是憑感覺來的，數據應該沒有這麼大。」
趙工連忙將耳朵上的鉛筆取下，迅速掏出本子記錄。
「這個是有可能的，有時候經驗數據要比實際算出來的要准。」
而針對應用效果和維護保養，何余也分別給出自己的見解。
在食堂這種地方，日常上油潤滑的頻率，需要高一點。
畢競機器使用的環境是食堂，灰塵肯定是較大的。
一旦潤滑不到位的話，軸的磨損量會很高。
這些種種因素，都是需要考慮進去的數據。
論文不能只有理論，還得和實踐進行結合。
何余也來了興致，直接就在辦公室的黑板上，寫寫畫畫的同時講解。
三人正聊得起勁呢，門外就傳來腳步聲，像是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
一個人直接推門而入，引得何余也回頭看去。
來人是個方臉，頭髮梳得油光鋥亮，連只蒼蠅上去都得打滑。
他還穿著整齊的中山裝，只不過扣子沒有扣嚴實。
這人背著手，就這樣大步走來，像是領導來視察工作一般。
李工看見來人，稱呼了一聲：「劉工，你有什麼事兒嗎？」
劉工沒有回應他，眼睛掃視了一圈，在幾人之間來回打量，還在何余身上停留了幾秒。
最後落在黑板的那些粉筆字上，微微皺眉。
「李工，所里不能進亂七八糟的人，你不知道嗎？」
語氣中充滿趾高氣揚的意味。
何余眼神微凜，這人，來者不善啊。
他已經用詞條查看了這位劉工的態度。
【劉志文：不屑一顧，自傲】
李工也意識到了不對勁，連忙起身介紹起來。
「劉工，這位是咱們請來的軋鋼廠的何雨柱同志，就是發明切菜機的那位。」
「哦~之前說的那個廚子。」劉工拖長自己的聲調，還從身後抽出一隻手，用手裡的文件夾扇了扇。
「廚子搞發明，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還挺新鮮的。」
說著話的時候，劉工並沒有正眼看何余，走到桌前拿起那幾頁紙打量了幾眼，沒多久便扔回桌上。
「一個切菜機而已，你們還正打算寫論文？真不知道上面是怎麼想的，是不是吃飽了撐的慌。」
聽見他這般貶低自己的工作，李工的臉色當即黑了下來，語氣里也不客氣起來。
「劉工，你這話就不對了，何同志的切菜機可是具有實際意義的，能將工作效率提高几倍，已經有實際產品的。」
趙工也想反駁幾句，但話到嘴邊，又不知道如何表達。
這兩人的性格，何余也算有了個初步了解。
李工比較能說會道，但理論知識方面較為欠缺。
而趙工則是恰巧相反，不太善於說話。
劉工嘴角輕啟，擠出一聲嗤笑，將自己的文件夾擺開，裡面赫然也是幾張紙。
「我們二研室那邊的論文，可是關於大型結構優化和傳動系統動力學的理論分析，這才是正經論文，你一個切菜機也好意思在內部刊物上登？」
何余算是聽懂了，這人丫的就是來找茬的。
自己有了點成績，就想跑來找存在感。
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鬥爭。
這研究所，並不像外面那樣看起來安靜祥和。
研究科室之間，還是存在著一些內部矛盾。
但這事已經關乎自己，何余自然不可能不管。
更何況，他還對這兩位技術員挺有好感的。
剛剛的交談中，能感受到他們對於知識的虔誠與好奇。
何余沒有再猶豫，暗自用起【偷梁換柱】詞條，目標是理論知識水平更好的趙工。
不多時，便從其身上獲得一個新詞條。
【機械理論研究員：精通機械原理與力學計算，能快速拆解複雜的機械結構與數學模型，擅長從理論層面優化設計方案，並論證其可行性。】
何余感覺自己的腦子突然變得清晰不少，許多知識以碎片化形式鑽入他的大腦。
他將手上的粉筆放回黑板槽，順便拍掉手上的灰。
「劉工，不知我能否瞻仰一番您的高論？」
這話一出，李工和趙工頓時大腦陷入宕機狀態。
但更多的是疑惑。
這何同志，為何突然提出這個話題？
而劉工明顯愣住了，但嘴角的譏諷更甚。
「有何不可，你要是有看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
何余沒有客氣，直接湊上前拿起那篇論文。
一時間，原本不是那麼懂的公式、圖表和力學模型，就像拼圖一般一塊塊在他腦海中拼湊完整。
每一個符號背後的意義，他都能看得清楚。
公式推導的過程，清晰地呈現在他眼前。
甚至能看到這個模型中有兩個地方的算法接近。
今天何余得去機械研究所辦事兒，還特意起得早了一點。
但他沒想到的是，秦京茹也已經起床了，正在水池打水。
「何大哥，起這麼早啊，我早飯還差一會兒，你等會兒啊。」
何余很是訝異，這姐們比自己還拼啊。
等他和妹妹去後院的時候，火爐上的稀飯都已經熬好，順著鍋蓋冒出香氣，桌上也擺好了鹹菜和腐乳。
吃飯的間隙，秦京茹還問出自己的問題。
「何大哥，你說我要不要買點東西送給嚴主任？」
知道知恩圖報，還挺可以的嘛。
何余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人家國家幹部，不圖你這點東西。」
「我知道，但人家幫我這麼大的忙，於情於理都得感謝吧。」秦京茹沒有聽從他的話，反倒是陷入沉思狀態。
何余看她這幅樣子，也是給出自己的建議。
「等你發了工資，到副食店去買點蘋果就行。」
蘋果兩三毛一斤，耐放也好吃，老人和小孩都喜歡，不容易出錯。
秦京茹一時間也想不出更好的，點點頭後先一步起身出門。
今天是她上班的第一天，可不敢遲到。
而何余也是趕緊喝完最後的粥，放下碗筷，推著車離開四合院。
他順著介紹信上的地址，找到了所謂的機械研究所。
眼前這個兩扇鐵柵欄門，還沒有掛牌子的地方，就是自己的目的地。
他還再三確認一番，因為這裡看著不像是研究所，倒是像一所學校。
外表看著極其普通，並沒有他印象中那般高大上。
但很快何余便知道了，有些高大上，並不需要外面那些東西來支撐。
因為這裡是有士兵站崗守衛的。
只此一點，便能看出其中的不同凡響之處。
在經過反覆盤查工作證和介紹信後，何余才被放進研究所中。
順著人家的指引，他沿著水泥路往裡走。
整個研究所很是安靜，只能偶爾聽見一些突如其來的聲音，好像是機器在運轉。
裡面的建築基本都是紅磚房，除了外面的爬山虎，沒有其他的裝飾物。
只不過牆皮看著有些舊了，顯露出破敗的氣息，看起來不太好。
何余進入其中的3號樓，順著樓梯往上。
二樓的走廊在早晨還有些昏暗，頭頂的日光燈嗡嗡響著。
他找了一會兒，才看見一間貼著「第一研究室」門牌的辦公室。
門並沒有關嚴實，還能聽見裡面傳來爭吵聲。
「你這個地方描述得有問題。」
「哪有問題，我覺得挺好的啊。」
一時間屋內爭論不休。
何余等了片刻，都不見有停歇的勢頭，才敲響房門。
那兩道聲音漸歇，很快門便從里打開。
一名穿著藍色棉布工作服的人出現在他的視野，袖口上還能看見一些鉛筆灰，正是何余之前認識的李工。
李工快步上前，熱情地伸手握住何余的手，上下搖晃。
「何同志，我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把您等來了。」
「您太客氣了。
39
何餘一時間還有些不適應他的熱情。
之前在軋鋼廠的時候，李工不是這樣的。
剛鬆開手，李工就轉頭朝里喊著：「老趙，何同志來了。」
屋內一個人頭抬起，一手拿筆，一手拿饅頭。
看見是何余後，他三兩口就將饅頭塞進口中，還把手上殘留的饅頭渣一起也丟進口中，然後才走過來打招呼。
上次去軋鋼廠的，就是這兩位技術員。
等何余坐定後，兩人分別拿來杯子和熱水，給他泡了一杯熱茶。
李工和趙工也是直接拉過自己的椅子，就坐在他的對面。
何余看著桌上正攤開的幾張紙，寫著密密麻麻的字，還有一些公式和簡圖。
都是關於切菜機的，寫得很仔細，看起來就很用心。
不等他出聲詢問，李工就主動拿過這些紙張。
「何同志，這是我和老趙寫的論文初稿，您先看看。」
題目很是樸實直接：《食堂用電動切菜機的設計與製造》。
還分了好幾個部分，引言、結構原理、技術參數等。
字倒是都能認識，但湊到一起後，他在詞條加持下也不怎麼看得懂。
說到底，他屬於實幹派，而現在做的是理論工作。
何余也沒有端著，直接問人。
李工湊了過來，看見他指的地方。
「何同志，這個地方是我們根據參數算出來的數據，理論上是可行的。」
何余輕撫自己的下巴，微微搖頭：「李工，這個我沒有仔細算過，更多是憑感覺來的，數據應該沒有這麼大。」
趙工連忙將耳朵上的鉛筆取下，迅速掏出本子記錄。
「這個是有可能的，有時候經驗數據要比實際算出來的要准。」
而針對應用效果和維護保養，何余也分別給出自己的見解。
在食堂這種地方，日常上油潤滑的頻率，需要高一點。
畢競機器使用的環境是食堂，灰塵肯定是較大的。
一旦潤滑不到位的話，軸的磨損量會很高。
這些種種因素，都是需要考慮進去的數據。
論文不能只有理論，還得和實踐進行結合。
何余也來了興致，直接就在辦公室的黑板上，寫寫畫畫的同時講解。
三人正聊得起勁呢，門外就傳來腳步聲，像是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
一個人直接推門而入，引得何余也回頭看去。
來人是個方臉，頭髮梳得油光鋥亮，連只蒼蠅上去都得打滑。
他還穿著整齊的中山裝，只不過扣子沒有扣嚴實。
這人背著手，就這樣大步走來，像是領導來視察工作一般。
李工看見來人，稱呼了一聲：「劉工，你有什麼事兒嗎？」
劉工沒有回應他，眼睛掃視了一圈，在幾人之間來回打量，還在何余身上停留了幾秒。
最後落在黑板的那些粉筆字上，微微皺眉。
「李工，所里不能進亂七八糟的人，你不知道嗎？」
語氣中充滿趾高氣揚的意味。
何余眼神微凜，這人，來者不善啊。
他已經用詞條查看了這位劉工的態度。
【劉志文：不屑一顧，自傲】
李工也意識到了不對勁，連忙起身介紹起來。
「劉工，這位是咱們請來的軋鋼廠的何雨柱同志，就是發明切菜機的那位。」
「哦~之前說的那個廚子。」劉工拖長自己的聲調，還從身後抽出一隻手，用手裡的文件夾扇了扇。
「廚子搞發明，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還挺新鮮的。」
說著話的時候，劉工並沒有正眼看何余，走到桌前拿起那幾頁紙打量了幾眼，沒多久便扔回桌上。
「一個切菜機而已，你們還正打算寫論文？真不知道上面是怎麼想的，是不是吃飽了撐的慌。」
聽見他這般貶低自己的工作，李工的臉色當即黑了下來，語氣里也不客氣起來。
「劉工，你這話就不對了，何同志的切菜機可是具有實際意義的，能將工作效率提高几倍，已經有實際產品的。」
趙工也想反駁幾句，但話到嘴邊，又不知道如何表達。
這兩人的性格，何余也算有了個初步了解。
李工比較能說會道，但理論知識方面較為欠缺。
而趙工則是恰巧相反，不太善於說話。
劉工嘴角輕啟，擠出一聲嗤笑，將自己的文件夾擺開，裡面赫然也是幾張紙。
「我們二研室那邊的論文，可是關於大型結構優化和傳動系統動力學的理論分析，這才是正經論文，你一個切菜機也好意思在內部刊物上登？」
何余算是聽懂了，這人丫的就是來找茬的。
自己有了點成績，就想跑來找存在感。
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鬥爭。
這研究所，並不像外面那樣看起來安靜祥和。
研究科室之間，還是存在著一些內部矛盾。
但這事已經關乎自己，何余自然不可能不管。
更何況，他還對這兩位技術員挺有好感的。
剛剛的交談中，能感受到他們對於知識的虔誠與好奇。
何余沒有再猶豫，暗自用起【偷梁換柱】詞條，目標是理論知識水平更好的趙工。
不多時，便從其身上獲得一個新詞條。
【機械理論研究員：精通機械原理與力學計算，能快速拆解複雜的機械結構與數學模型，擅長從理論層面優化設計方案，並論證其可行性。】
何余感覺自己的腦子突然變得清晰不少，許多知識以碎片化形式鑽入他的大腦。
他將手上的粉筆放回黑板槽，順便拍掉手上的灰。
「劉工，不知我能否瞻仰一番您的高論？」
這話一出，李工和趙工頓時大腦陷入宕機狀態。
但更多的是疑惑。
這何同志，為何突然提出這個話題？
而劉工明顯愣住了，但嘴角的譏諷更甚。
「有何不可，你要是有看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
何余沒有客氣，直接湊上前拿起那篇論文。
一時間，原本不是那麼懂的公式、圖表和力學模型，就像拼圖一般一塊塊在他腦海中拼湊完整。
每一個符號背後的意義，他都能看得清楚。
公式推導的過程，清晰地呈現在他眼前。
甚至能看到這個模型中有兩個地方的算法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