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鏡子的時間鎖
鏡子裡的世界，沒有聲音，所有的建築和街道都左右顛倒。
沒有風的流動，沒有陽光的溫度，連空氣中微小的塵埃也是靜止的。這裡就像是一張被無限放大的黑白相片。
在灰白色的兔山學園走廊里。
「玉子」一個人穿著單薄的冬季體操服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阿姆。」
她張開嘴，咬了一口紅薯，發出了一個擬聲詞。
但空氣中沒有傳來任何咀嚼的聲音。
「餅藏……今天還是沒有來看鏡子。」
她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一路小跑到操場。
「今天的冬季持久走大會。」
一個小時後。
「玉子」停下腳步。
「跑完了……做什麼呢？看看餅藏……悄悄地……」
「對了，餅藏沒有看鏡子。」
走過空無一人的街道。
她回到了左右顛倒的「玉屋」。
在屬於她一個人的櫃檯後，她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對著門外的街道鞠躬。
「歡迎光臨。」
她微笑道。
「今天是特價的豆大福哦。要來一份嗎？」
當然不會有客人回應她。
「吃紅薯」、「賣年糕」、「跑步」、「偷看餅藏」。
她就這樣站著，等待著明天的到來。
……
現實世界。
大路屋二樓。
餅藏握著一把銀色的小鑰匙，靜靜地注視著面前的穿衣鏡。
這把鑰匙是他用水銀和黑曜石打造而成的，上面刻有和分身相機差不多的投影魔法。
在神代時期，無論是水面還是銅鏡，都被認為是倒映人類靈魂另一半的深淵。
許多部落甚至禁止在生病時照鏡子，因為害怕靈魂被鏡子吸走。
餅藏將銀色鑰匙貼在鏡面上。
「咔噠。」
鏡面泛起了一層如同水銀般的波紋。
餅藏邁開腳步，穿過波紋前往鏡世界。
周圍的色彩在一瞬間被抽乾。
他走出了鏡子，站在了灰色的房間裡。
鏡世界的大路屋和現實世界沒有差別。
層層疊疊的左右顛倒的空間魔法和結界。
但是——沒有生命。
餅藏走下樓，在玉屋看到了「玉子」。
她很開心，把櫃檯里的紅薯取出來。
「早上好。吃紅薯嗎？」
她露出笑容，雙手捧著紅薯跑過來，想把手裡的東西交給餅藏。
餅藏看著她。
在這個瞬間，任何一個有同理心的人類，大概都會對這個鏡世界的孤獨倒影產生憐憫。
但餅藏沒有。
「指令測試。」餅藏開口，「糯米糰子、白玉糰子、草糰子、醬烤糰子、豆沙糰子。」
「……」
女孩臉上的笑容卡頓了，「今天是……吃紅薯的日子。」
「……產生了一定的意識，但是依舊受限於框架和初始狀態。」
餅藏在筆記本上寫下了一行字，並將她命名為「R」。
（……作為觀察樣本來說，非常穩定。）
確認了R的無害性後，餅藏合上了本子，並沒有帶她出去的打算。
其實，餅藏這次進入鏡世界，並不僅僅是為了觀察R的情況。
他回到大路屋二樓的鏡像房間。
作為一台現實世界中正在研發的半成品魔法機器人，餅藏用了很多珍貴的材料，甚至耗光了賣給異世界大軍年糕賺來的一大袋錢幣。
這次進入鏡世界，他有一個非常大膽，甚至有些市儈的想法。
小時候看到的「農夫之泉」能否成為真實？
（如果將虛數空間的物質強行帶入現世，會發生湮滅，還是會物質化？如果會物質化那我不就不缺材料了。）
懷著不切實際的期待，餅藏抓住鏡世界機器人的機械臂，走向作為出口的鏡子。
……
「嚇——」
餅藏重新回到了充滿喧囂和灰塵味的現實世界。
他手裡依然緊緊抓著機械臂。
成功了！
餅藏剛想露出笑容，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帶出來的鏡像機器人，並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成為一份「免費的備用材料」。
在接觸到現實空氣的那一刻，左右顛倒的鏡像機器人化作了一道流動的銀色液體，直接撲向了另一台半成品機器人。
「咔嚓，咔嚓，咔嚓......」
兩台機器融合在了一起。
（……糟了，好像闖大禍了。）
餅藏捂住腦門。
在神秘學中，最初之物自然具有最高神秘度。
作為第一個離開鏡世界，並與本體強行融合的物品，它獲得了世界的某種「漏洞修復」和「補償機制」。
它升華了。
升得比餅藏這個月的預算赤字還高。
餅藏看向旁邊的穿衣鏡。
鏡子裡，只有餅藏和桌子。機器人沒有鏡像。
餅藏深吸一口氣，伸出右手，試圖去觸摸自己的作品。
他的指尖觸碰到了金屬表面。
不，沒有觸碰到。
餅藏的手臂就像是穿過了一層全息投影一樣，毫無阻礙地穿透了機器人的胸腔裝甲，從它的背後伸了出來。
沒有碰撞體積。沒有觸感。
「……物理干涉無效？」
餅藏抬起頭。
他這才發現，牆壁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和他手臂一樣粗的大洞！
「……」
「……早上好？」
牆的另一邊，紅莉棲端著一杯Dr. Pepper，目瞪口呆地通過牆壁上的大洞，看著餅藏穿過機器人的手臂。
兩人面面相覷。
非常尷尬。
「房東，你在搞什麼反物質實驗嗎？還是說……這是新的日出瑜伽——把手臂穿過牆壁對太陽說早安？」紅莉棲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如你所見，我只是在嘗試解決科研經費短缺的問題。」
「所以經費短缺到要把牆也賣掉嗎？」
這已經不是什麼多功能家庭機器人了……
（……太危險了，還是收起來吧。）
餅藏想把窗簾拉上關上燈。
「……等一下！」
紅莉棲穿著拖鞋啪嗒啪嗒地跑到餅藏的房間。
餅藏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下。
兩分鐘後。
牧瀨紅莉棲站在沒有倒影的機器人面前，像個看到了新星系的太空人。
她的左手邊放著一本餅藏給她的《古代如尼文解析》。
「簡直不可思議。」
紅莉棲拿著一根鉛筆，在機器人身上來回穿梭，又在牆上開了幾個洞，「它存在於這裡，但又不存在於這裡。一面鏡子和現實吵架了？」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助手小姐。」餅藏靠在桌上。
「……你這台東西有名字嗎？」她把鉛筆收回來，看到牆壁上的洞沒忍住又笑了一聲。
「沒來得及取。它現在的身份是『科研經費黑洞一號』。」
「除了這個。」
「那就叫『差點害房東破產號』。」
紅莉棲白了他一眼，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機器人身上。
「你給我的如尼文里有類似的記載。鏡子本質上是一種界面，而非單純的反射體。」紅莉棲轉過頭看他，「關於鏡子和它的相似性房東有什麼看法嗎？」
餅藏想了想，「它反映的一切都在同步發生，任何惡意都能通過它直接傷害現實世界。」
「你有辦法給它加個安全鎖嗎？要不然稍微出什麼狀況，整個世界都要被它摧毀了。」
「暫時沒有。」
「你呢？助手小姐。」
「不要叫我助手！」
紅莉棲咬著筆頭，陷入了沉思。
「……只能從它的存在狀態入手了。」
接下來的三天。
紅莉棲幾乎沒有離開過房間。她將如尼文解析翻了無數遍，然後在黑板上寫下了密密麻麻的方程式。
直到第四天清晨。
「搞定了。」
紅莉棲頂著黑眼圈，驕傲地揚起下巴。
她手裡拿著一個類似於電子表一樣的銀色手環。
餅藏幾乎在看到成果的瞬間就明白了原理。
「……這是什麼？」餅藏問道。
紅莉棲走到機器人面前，將手環啟動。
「唰。」
一米多高的機器人被吸入了一個小小的光圈中，最後被裝進了手環里。
「多重鏡像摺疊。」
紅莉棲打了個響指。
「在手環中，機器人永遠處於上一秒的鏡像。」
「上一秒？」餅藏提出疑問。
「沒錯！我發現鏡像里的世界是和光息息相關的。」
談到這裡，紅莉棲的眼睛在發光，「光出生的那一刻，天上的行星，宇宙各種景觀的誕生。因為光的傳遞需要時間，我們看到的任何事情都已經是過去的光影。」
「第一層鏡像和現實世界時間同步，但鏡像里的第二層鏡像就開始依靠光的傳播時間了。」
「……簡單來說，身處多層摺疊鏡像中的機器人破壞的是上一秒的物體，但我們存在於現在，不受影響。」
「……就是這樣。」紅莉棲彎起嘴角。
安全鎖是時間。
餅藏沉默了片刻。
手環上閃耀著不拘泥於常識，將一切未知踩在腳下的才華。
「助手小姐，你是一個天才。」
面對餅藏突如其來的誇獎，紅莉棲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她原本因為興奮而泛紅的臉頰，變得更紅了。
「……怎麼……怎麼突然說這種話……你、這種話……是、是在說自己吧？赫拉克利特站在……不是，我的意思是……」
對視上餅藏無比認真的眼神，她的眼神慌亂地四處亂飄，手裡的書都差點掉在地上。
「笨蛋……」
「別用那種一本正經的臉誇人啊……」
「我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而已。」餅藏說。
「拿這種……牛頓從十七世紀就開始排隊的名言……」
她把鉛筆插回實驗服的口袋裡，走向門口。經過牆上的五六個洞時，她停了一下。
「這些洞……」
「維修費從我的年糕收益里扣吧。」餅藏大氣宣布道。
「本來就是你的牆，從你帳上扣不是很正常嗎？」
她說完就出了門，腳步聲在走廊上踩了三步，然後是開門聲和關門聲，緊接著。
「……等等。誰是助手小姐啊？！」
隔著牆傳來一聲後知後覺的怒吼。
考慮到那面牆上已經有至少九個洞，隔音效果大不如前，這一聲怒吼的穿透力也因此非常優秀。
沒有風的流動，沒有陽光的溫度，連空氣中微小的塵埃也是靜止的。這裡就像是一張被無限放大的黑白相片。
在灰白色的兔山學園走廊里。
「玉子」一個人穿著單薄的冬季體操服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阿姆。」
她張開嘴，咬了一口紅薯，發出了一個擬聲詞。
但空氣中沒有傳來任何咀嚼的聲音。
「餅藏……今天還是沒有來看鏡子。」
她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一路小跑到操場。
「今天的冬季持久走大會。」
一個小時後。
「玉子」停下腳步。
「跑完了……做什麼呢？看看餅藏……悄悄地……」
「對了，餅藏沒有看鏡子。」
走過空無一人的街道。
她回到了左右顛倒的「玉屋」。
在屬於她一個人的櫃檯後，她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對著門外的街道鞠躬。
「歡迎光臨。」
她微笑道。
「今天是特價的豆大福哦。要來一份嗎？」
當然不會有客人回應她。
「吃紅薯」、「賣年糕」、「跑步」、「偷看餅藏」。
她就這樣站著，等待著明天的到來。
……
現實世界。
大路屋二樓。
餅藏握著一把銀色的小鑰匙，靜靜地注視著面前的穿衣鏡。
這把鑰匙是他用水銀和黑曜石打造而成的，上面刻有和分身相機差不多的投影魔法。
在神代時期，無論是水面還是銅鏡，都被認為是倒映人類靈魂另一半的深淵。
許多部落甚至禁止在生病時照鏡子，因為害怕靈魂被鏡子吸走。
餅藏將銀色鑰匙貼在鏡面上。
「咔噠。」
鏡面泛起了一層如同水銀般的波紋。
餅藏邁開腳步，穿過波紋前往鏡世界。
周圍的色彩在一瞬間被抽乾。
他走出了鏡子，站在了灰色的房間裡。
鏡世界的大路屋和現實世界沒有差別。
層層疊疊的左右顛倒的空間魔法和結界。
但是——沒有生命。
餅藏走下樓，在玉屋看到了「玉子」。
她很開心，把櫃檯里的紅薯取出來。
「早上好。吃紅薯嗎？」
她露出笑容，雙手捧著紅薯跑過來，想把手裡的東西交給餅藏。
餅藏看著她。
在這個瞬間，任何一個有同理心的人類，大概都會對這個鏡世界的孤獨倒影產生憐憫。
但餅藏沒有。
「指令測試。」餅藏開口，「糯米糰子、白玉糰子、草糰子、醬烤糰子、豆沙糰子。」
「……」
女孩臉上的笑容卡頓了，「今天是……吃紅薯的日子。」
「……產生了一定的意識，但是依舊受限於框架和初始狀態。」
餅藏在筆記本上寫下了一行字，並將她命名為「R」。
（……作為觀察樣本來說，非常穩定。）
確認了R的無害性後，餅藏合上了本子，並沒有帶她出去的打算。
其實，餅藏這次進入鏡世界，並不僅僅是為了觀察R的情況。
他回到大路屋二樓的鏡像房間。
作為一台現實世界中正在研發的半成品魔法機器人，餅藏用了很多珍貴的材料，甚至耗光了賣給異世界大軍年糕賺來的一大袋錢幣。
這次進入鏡世界，他有一個非常大膽，甚至有些市儈的想法。
小時候看到的「農夫之泉」能否成為真實？
（如果將虛數空間的物質強行帶入現世，會發生湮滅，還是會物質化？如果會物質化那我不就不缺材料了。）
懷著不切實際的期待，餅藏抓住鏡世界機器人的機械臂，走向作為出口的鏡子。
……
「嚇——」
餅藏重新回到了充滿喧囂和灰塵味的現實世界。
他手裡依然緊緊抓著機械臂。
成功了！
餅藏剛想露出笑容，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帶出來的鏡像機器人，並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成為一份「免費的備用材料」。
在接觸到現實空氣的那一刻，左右顛倒的鏡像機器人化作了一道流動的銀色液體，直接撲向了另一台半成品機器人。
「咔嚓，咔嚓，咔嚓......」
兩台機器融合在了一起。
（……糟了，好像闖大禍了。）
餅藏捂住腦門。
在神秘學中，最初之物自然具有最高神秘度。
作為第一個離開鏡世界，並與本體強行融合的物品，它獲得了世界的某種「漏洞修復」和「補償機制」。
它升華了。
升得比餅藏這個月的預算赤字還高。
餅藏看向旁邊的穿衣鏡。
鏡子裡，只有餅藏和桌子。機器人沒有鏡像。
餅藏深吸一口氣，伸出右手，試圖去觸摸自己的作品。
他的指尖觸碰到了金屬表面。
不，沒有觸碰到。
餅藏的手臂就像是穿過了一層全息投影一樣，毫無阻礙地穿透了機器人的胸腔裝甲，從它的背後伸了出來。
沒有碰撞體積。沒有觸感。
「……物理干涉無效？」
餅藏抬起頭。
他這才發現，牆壁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和他手臂一樣粗的大洞！
「……」
「……早上好？」
牆的另一邊，紅莉棲端著一杯Dr. Pepper，目瞪口呆地通過牆壁上的大洞，看著餅藏穿過機器人的手臂。
兩人面面相覷。
非常尷尬。
「房東，你在搞什麼反物質實驗嗎？還是說……這是新的日出瑜伽——把手臂穿過牆壁對太陽說早安？」紅莉棲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如你所見，我只是在嘗試解決科研經費短缺的問題。」
「所以經費短缺到要把牆也賣掉嗎？」
這已經不是什麼多功能家庭機器人了……
（……太危險了，還是收起來吧。）
餅藏想把窗簾拉上關上燈。
「……等一下！」
紅莉棲穿著拖鞋啪嗒啪嗒地跑到餅藏的房間。
餅藏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下。
兩分鐘後。
牧瀨紅莉棲站在沒有倒影的機器人面前，像個看到了新星系的太空人。
她的左手邊放著一本餅藏給她的《古代如尼文解析》。
「簡直不可思議。」
紅莉棲拿著一根鉛筆，在機器人身上來回穿梭，又在牆上開了幾個洞，「它存在於這裡，但又不存在於這裡。一面鏡子和現實吵架了？」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助手小姐。」餅藏靠在桌上。
「……你這台東西有名字嗎？」她把鉛筆收回來，看到牆壁上的洞沒忍住又笑了一聲。
「沒來得及取。它現在的身份是『科研經費黑洞一號』。」
「除了這個。」
「那就叫『差點害房東破產號』。」
紅莉棲白了他一眼，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機器人身上。
「你給我的如尼文里有類似的記載。鏡子本質上是一種界面，而非單純的反射體。」紅莉棲轉過頭看他，「關於鏡子和它的相似性房東有什麼看法嗎？」
餅藏想了想，「它反映的一切都在同步發生，任何惡意都能通過它直接傷害現實世界。」
「你有辦法給它加個安全鎖嗎？要不然稍微出什麼狀況，整個世界都要被它摧毀了。」
「暫時沒有。」
「你呢？助手小姐。」
「不要叫我助手！」
紅莉棲咬著筆頭，陷入了沉思。
「……只能從它的存在狀態入手了。」
接下來的三天。
紅莉棲幾乎沒有離開過房間。她將如尼文解析翻了無數遍，然後在黑板上寫下了密密麻麻的方程式。
直到第四天清晨。
「搞定了。」
紅莉棲頂著黑眼圈，驕傲地揚起下巴。
她手裡拿著一個類似於電子表一樣的銀色手環。
餅藏幾乎在看到成果的瞬間就明白了原理。
「……這是什麼？」餅藏問道。
紅莉棲走到機器人面前，將手環啟動。
「唰。」
一米多高的機器人被吸入了一個小小的光圈中，最後被裝進了手環里。
「多重鏡像摺疊。」
紅莉棲打了個響指。
「在手環中，機器人永遠處於上一秒的鏡像。」
「上一秒？」餅藏提出疑問。
「沒錯！我發現鏡像里的世界是和光息息相關的。」
談到這裡，紅莉棲的眼睛在發光，「光出生的那一刻，天上的行星，宇宙各種景觀的誕生。因為光的傳遞需要時間，我們看到的任何事情都已經是過去的光影。」
「第一層鏡像和現實世界時間同步，但鏡像里的第二層鏡像就開始依靠光的傳播時間了。」
「……簡單來說，身處多層摺疊鏡像中的機器人破壞的是上一秒的物體，但我們存在於現在，不受影響。」
「……就是這樣。」紅莉棲彎起嘴角。
安全鎖是時間。
餅藏沉默了片刻。
手環上閃耀著不拘泥於常識，將一切未知踩在腳下的才華。
「助手小姐，你是一個天才。」
面對餅藏突如其來的誇獎，紅莉棲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她原本因為興奮而泛紅的臉頰，變得更紅了。
「……怎麼……怎麼突然說這種話……你、這種話……是、是在說自己吧？赫拉克利特站在……不是，我的意思是……」
對視上餅藏無比認真的眼神，她的眼神慌亂地四處亂飄，手裡的書都差點掉在地上。
「笨蛋……」
「別用那種一本正經的臉誇人啊……」
「我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而已。」餅藏說。
「拿這種……牛頓從十七世紀就開始排隊的名言……」
她把鉛筆插回實驗服的口袋裡，走向門口。經過牆上的五六個洞時，她停了一下。
「這些洞……」
「維修費從我的年糕收益里扣吧。」餅藏大氣宣布道。
「本來就是你的牆，從你帳上扣不是很正常嗎？」
她說完就出了門，腳步聲在走廊上踩了三步，然後是開門聲和關門聲，緊接著。
「……等等。誰是助手小姐啊？！」
隔著牆傳來一聲後知後覺的怒吼。
考慮到那面牆上已經有至少九個洞，隔音效果大不如前，這一聲怒吼的穿透力也因此非常優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