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2+1次的提問機會
夏夜，緋紅的月亮高懸於天際，清輝灑落在貝爾維爾鎮外連綿起伏的葡萄種植園上，將攀爬在架子上的藤蔓投射成大片大片斑駁的陰影，隨著夜風輕輕搖曳，發出如同海浪拍打礁石般的沙沙聲。
夜裡不似白天燥熱，坑窪的石板路在緋紅的月光里延伸，兩旁低矮的磚房安靜聳立。
石板路一直延伸到鎮子中心，喧囂漸起，路邊的酒館裡坐滿了穿著粗布外套的工人們，昏黃的燈光伴隨著男人爽朗的笑聲飄散在街道上。
「酸葡萄酒」旅館二樓，203號房間。
隨著一聲輕微的「咔噠」聲，房門被重新關上，沉重的腳步聲沿著木質樓梯逐漸遠去，直到徹底消失在一樓大廳的喧鬧聲中。
在確認泰奧下樓給特里爾的警務總署寄送加急信件，房間裡只剩下自己一人後，一直緊繃著神經的文森特，才稍稍鬆了口氣。
他動作迅速地起身，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拿任何東西，而是先走到門口，側耳傾聽了片刻，隨後又謹慎地反鎖了房門。做完這一切，他才快步走到書桌前，從自己的手提箱裡掏出用黑色綢布包裹的魔鏡阿羅德斯。
綢布一揭開，古樸的鏡面上立刻浮現出一串銀白色的字體。
「晚上好，我親愛的文森特先生！您謙卑的僕人阿羅德斯真誠地向您提問，請問您想好了想要提問的兩個問題了嗎？」
文森特點點頭：「想好了。」
「真是完美的回答！」鏡面上立刻跳出一串大的誇張的因蒂斯文，「您現在可以向我提出三個問題！」
「……」
還能這樣的？
文森特看著鏡面上銀白色的文字，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回想起了下午在梅尼蒙當村地下室發生的事情。
下午，在「否則就會受到懲罰」這句話浮現後，深邃的鏡面上突然泛起漣漪，原本純白的字體就突然消失，緊接著，一行血淋淋的單詞浮現而出：
「你是否曾對你的上級加德納專員產生過鞭打、捆綁等不正當的施虐幻想？」
看到這行字，泰奧眉毛高高挑起，硬朗的臉頰肉眼可見地抽搐了一下。
「沒……」
但這一個詞剛出口，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瞟了眼身旁的文森特，話鋒硬生生在舌尖拐了個彎，惱羞成怒地抱怨起來。
「烈陽在上，這是什麼破鏡子！和驢子一樣蠢的沒邊了！我拒絕回……」
「滋啦——！」
話音未落，鏡面上的紅色字體瞬間液化，仿佛鮮血般向下流淌，在底部匯聚成一個猙獰的嘆號。
緊接著，一道銀白色的電弧毫無徵兆地從鏡面彈射而出，精準地劈在了泰奧的腦門上。
「嗷！」
泰奧渾身一顫，頭髮根根豎起，嘴裡吐出一縷被電焦的黑煙，帶著烤肉味的焦糊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文森特眼角狂跳，看著面前鏡框古樸、飾有繁複花紋、左右兩側各鑲嵌著一顆如眼睛般黑寶石的鏡子，心裡一陣發怵。
「咳……我們要不還是把它收起來吧？」文森特小心翼翼地提議。
「好。」泰奧黑著臉，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咬牙切齒地答應。
就在這時，帕列斯略顯蒼老的聲音帶著一絲驚疑，在文森特腦海中響起：
「等等……這氣息？這不是『吞尾者』烏洛琉斯的鏡子嗎？怎麼會流落到這裡？」
烏洛琉斯？那是誰？老頭知道這面鏡子？
文森特心中一驚，正想追問，但眼角餘光瞥見身旁的泰奧正拿著黑色綢布湊過來，只能硬生生止住念頭，保持著高度的警惕，伸手去抓綢布的另一角，準備協助泰奧把阿羅德斯蓋上。
但就在文森特的手指無意間觸碰到鏡子冰冷表面的瞬間……
「嗡。」
鏡面再次震盪，原本針對泰奧的猩紅血字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鏡面上緩緩浮現出柔和的銀白色光輝。
緊接著，一行行娟秀的單詞快速浮現：
「尊貴的客人，請問您是否是『觀眾』途徑的非凡者？且曾有聆聽到虛幻的潮水聲？」
文森特愣住了，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是。」
下一秒，鏡面上的銀色字體仿佛活了過來，歡快地跳動重組成了另一段話。
「讚美您！偉大的文森特先生！您忠誠且謙卑的僕人阿羅德斯向您致敬！作為見面禮，您現在可以向我提出兩個問題，而無需支付任何代價！
「~(ฅ'ω'ฅ)」
在這行字的末尾，甚至還有一個用光點拼湊出的形象生動的「小貓招手」顏文字。
地下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文森特和泰奧面面相覷。
「憑什麼？！」
泰奧頂著一頭爆炸捲髮，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指著鏡子，氣急敗壞地怒罵：「憑什麼對他就是『偉大的文森特先生』還帶貓臉，對我就用閃電款待？！你這破鏡子還搞區別對待？！」
似乎是被泰奧的粗魯激怒，阿羅德斯鏡面上的銀光瞬間轉為血紅，字體變得粗大而猙獰：
「不得對偉大的阿羅德斯無禮！」
「嘿！你個給母豬用的鏡子！一定是照母豬照多了，把你自己的腦子照成母豬腦子了！
「哦不，我差點忘了，你沒有腦子！」
「滋啦啦！！」
又是一道銀白色的電弧從鏡面彈射而出，泰奧渾身一震，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呼……」
很快，他回過神來，狠狠地瞪了鏡子一眼，撇著嘴，手腳麻利地一把將黑色綢布蒙了上去，徹底隔絕了討厭的鏡子。
文森特看著泰奧的動作，本能地想要伸手制止，但心頭一動，手在空中停頓了半秒，最終還是垂了下來，任由泰奧將這面「雙標」的魔鏡嚴嚴實實地蓋好，重新塞回了木箱角落。
收好證據和戰利品，兩人默契地對視一眼，沒有選擇走正門，而是利用視覺死角避開了正在打掃中庭的侍童和外圍祈禱的村民。
畢竟路易斯雖死，但這村子裡的人大概率都長期食用過「聖果」，一旦因神甫的死訊受到刺激，引爆體內的污染，後果不堪設想。
回到停在樹林邊的馬車上，泰奧把裝滿戰利品的包裹往座位底下一塞，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沉著臉說道：「計劃有變，我們不去下一個據點了。這地方的水太深，我們得趕緊把情況匯報給教會和警署。」
文森特看著泰奧真誠的表情，點點頭，鏡片上閃過一絲深沉的光芒。
隨著一聲鞭響，馬車在鄉間土路上捲起一道黃塵，兩人一路疾馳，趕回了貝爾維爾鎮的「酸葡萄酒」旅館。
……
文森特收回思緒，掏出儀式銀匕首，在房間裡刻畫好靈性之牆。
隨著周圍的環境驟然變得安靜，他目光深沉地透過窗戶，看著泰奧離去的方向，緩緩開口。
「阿羅德斯，請你告訴我，泰奧是否是鐵血十字會的成員？」
夜裡不似白天燥熱，坑窪的石板路在緋紅的月光里延伸，兩旁低矮的磚房安靜聳立。
石板路一直延伸到鎮子中心，喧囂漸起，路邊的酒館裡坐滿了穿著粗布外套的工人們，昏黃的燈光伴隨著男人爽朗的笑聲飄散在街道上。
「酸葡萄酒」旅館二樓，203號房間。
隨著一聲輕微的「咔噠」聲，房門被重新關上，沉重的腳步聲沿著木質樓梯逐漸遠去，直到徹底消失在一樓大廳的喧鬧聲中。
在確認泰奧下樓給特里爾的警務總署寄送加急信件，房間裡只剩下自己一人後，一直緊繃著神經的文森特，才稍稍鬆了口氣。
他動作迅速地起身，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拿任何東西，而是先走到門口，側耳傾聽了片刻，隨後又謹慎地反鎖了房門。做完這一切，他才快步走到書桌前，從自己的手提箱裡掏出用黑色綢布包裹的魔鏡阿羅德斯。
綢布一揭開，古樸的鏡面上立刻浮現出一串銀白色的字體。
「晚上好，我親愛的文森特先生！您謙卑的僕人阿羅德斯真誠地向您提問，請問您想好了想要提問的兩個問題了嗎？」
文森特點點頭：「想好了。」
「真是完美的回答！」鏡面上立刻跳出一串大的誇張的因蒂斯文，「您現在可以向我提出三個問題！」
「……」
還能這樣的？
文森特看著鏡面上銀白色的文字，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回想起了下午在梅尼蒙當村地下室發生的事情。
下午，在「否則就會受到懲罰」這句話浮現後，深邃的鏡面上突然泛起漣漪，原本純白的字體就突然消失，緊接著，一行血淋淋的單詞浮現而出：
「你是否曾對你的上級加德納專員產生過鞭打、捆綁等不正當的施虐幻想？」
看到這行字，泰奧眉毛高高挑起，硬朗的臉頰肉眼可見地抽搐了一下。
「沒……」
但這一個詞剛出口，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瞟了眼身旁的文森特，話鋒硬生生在舌尖拐了個彎，惱羞成怒地抱怨起來。
「烈陽在上，這是什麼破鏡子！和驢子一樣蠢的沒邊了！我拒絕回……」
「滋啦——！」
話音未落，鏡面上的紅色字體瞬間液化，仿佛鮮血般向下流淌，在底部匯聚成一個猙獰的嘆號。
緊接著，一道銀白色的電弧毫無徵兆地從鏡面彈射而出，精準地劈在了泰奧的腦門上。
「嗷！」
泰奧渾身一顫，頭髮根根豎起，嘴裡吐出一縷被電焦的黑煙，帶著烤肉味的焦糊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文森特眼角狂跳，看著面前鏡框古樸、飾有繁複花紋、左右兩側各鑲嵌著一顆如眼睛般黑寶石的鏡子，心裡一陣發怵。
「咳……我們要不還是把它收起來吧？」文森特小心翼翼地提議。
「好。」泰奧黑著臉，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咬牙切齒地答應。
就在這時，帕列斯略顯蒼老的聲音帶著一絲驚疑，在文森特腦海中響起：
「等等……這氣息？這不是『吞尾者』烏洛琉斯的鏡子嗎？怎麼會流落到這裡？」
烏洛琉斯？那是誰？老頭知道這面鏡子？
文森特心中一驚，正想追問，但眼角餘光瞥見身旁的泰奧正拿著黑色綢布湊過來，只能硬生生止住念頭，保持著高度的警惕，伸手去抓綢布的另一角，準備協助泰奧把阿羅德斯蓋上。
但就在文森特的手指無意間觸碰到鏡子冰冷表面的瞬間……
「嗡。」
鏡面再次震盪，原本針對泰奧的猩紅血字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鏡面上緩緩浮現出柔和的銀白色光輝。
緊接著，一行行娟秀的單詞快速浮現：
「尊貴的客人，請問您是否是『觀眾』途徑的非凡者？且曾有聆聽到虛幻的潮水聲？」
文森特愣住了，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是。」
下一秒，鏡面上的銀色字體仿佛活了過來，歡快地跳動重組成了另一段話。
「讚美您！偉大的文森特先生！您忠誠且謙卑的僕人阿羅德斯向您致敬！作為見面禮，您現在可以向我提出兩個問題，而無需支付任何代價！
「~(ฅ'ω'ฅ)」
在這行字的末尾，甚至還有一個用光點拼湊出的形象生動的「小貓招手」顏文字。
地下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文森特和泰奧面面相覷。
「憑什麼？！」
泰奧頂著一頭爆炸捲髮，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指著鏡子，氣急敗壞地怒罵：「憑什麼對他就是『偉大的文森特先生』還帶貓臉，對我就用閃電款待？！你這破鏡子還搞區別對待？！」
似乎是被泰奧的粗魯激怒，阿羅德斯鏡面上的銀光瞬間轉為血紅，字體變得粗大而猙獰：
「不得對偉大的阿羅德斯無禮！」
「嘿！你個給母豬用的鏡子！一定是照母豬照多了，把你自己的腦子照成母豬腦子了！
「哦不，我差點忘了，你沒有腦子！」
「滋啦啦！！」
又是一道銀白色的電弧從鏡面彈射而出，泰奧渾身一震，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呼……」
很快，他回過神來，狠狠地瞪了鏡子一眼，撇著嘴，手腳麻利地一把將黑色綢布蒙了上去，徹底隔絕了討厭的鏡子。
文森特看著泰奧的動作，本能地想要伸手制止，但心頭一動，手在空中停頓了半秒，最終還是垂了下來，任由泰奧將這面「雙標」的魔鏡嚴嚴實實地蓋好，重新塞回了木箱角落。
收好證據和戰利品，兩人默契地對視一眼，沒有選擇走正門，而是利用視覺死角避開了正在打掃中庭的侍童和外圍祈禱的村民。
畢竟路易斯雖死，但這村子裡的人大概率都長期食用過「聖果」，一旦因神甫的死訊受到刺激，引爆體內的污染，後果不堪設想。
回到停在樹林邊的馬車上，泰奧把裝滿戰利品的包裹往座位底下一塞，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沉著臉說道：「計劃有變，我們不去下一個據點了。這地方的水太深，我們得趕緊把情況匯報給教會和警署。」
文森特看著泰奧真誠的表情，點點頭，鏡片上閃過一絲深沉的光芒。
隨著一聲鞭響，馬車在鄉間土路上捲起一道黃塵，兩人一路疾馳，趕回了貝爾維爾鎮的「酸葡萄酒」旅館。
……
文森特收回思緒，掏出儀式銀匕首，在房間裡刻畫好靈性之牆。
隨著周圍的環境驟然變得安靜，他目光深沉地透過窗戶，看著泰奧離去的方向，緩緩開口。
「阿羅德斯，請你告訴我，泰奧是否是鐵血十字會的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