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十歲小孩的驚天陽謀
「『魔鏡』阿羅德斯……？」
特里爾天文台區，克米爾街36號，古斯塔夫宅邸。
夜色深沉，緋紅的月光灑落在天鵝絨的窗簾上，像是一層淡淡的薄紗。二樓書房內，玻璃燈罩反射著明亮的燈光，將羅塞爾的影子投射在身後巨大的紅木書架上。
他看著由貝內神甫剛剛派人轉交的密信，眉頭微微挑起。這封信是文森特通過信使寄給神甫的，信中提及了今天文森特的經歷，以及一面自稱「全知」的鏡子，這大大地勾起了羅塞爾的好奇心。
「居然連這種東西都存在……」
羅塞爾放下信紙，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一面「全知」的鏡子？可以回答所有問題？
「如果我能得到這面鏡子……那是不是就可以知道回家的路了？」
羅塞爾的眼神熱切了一瞬，但很快，他又晃了晃腦袋，強行掐滅了這個念頭。
這種看起來很厲害的封印物，通常都伴隨著極其可怕的負面效果。而且「必須回答它的問題，否則會受到懲罰」這一條規則，聽起來就像是惡趣味的真心話大冒險。
以自己身上背負的這些秘密，真要被問到什麼不該問的，恐怕當場就得社會性死亡。
嗯……或者物理性死亡。
「算了，這種燙手山芋還是讓教會去頭疼吧。」
他將信紙扔進壁爐燒毀，隨後搖響了桌邊的黃銅鈴鐺。
片刻後，皮埃爾領著穿著深藍色夫拉克外套，精心打扮過的愛德華茲走進了書房。
「晚上好，古斯塔夫先生。」愛德華茲微微躬身。
「坐。」
羅塞爾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臉上掛著饒有興致的笑容，「下次不用那麼客氣，愛德華茲，直接叫我羅塞爾就好。」
「呃……好的，羅塞爾先生。」
羅塞爾揮了揮手，問道：「威廉和班傑明，接手斧頭幫一天了，做得怎麼樣了？有沒有讓我們的幫派煥然一新？」
提到這兩個人，愛德華茲一本正經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擔憂的神色。
「老闆……呃……羅塞爾先生，我認為他們兩個簡直是瘋子。」
愛德華茲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
「他們上任的第一件事，不是安撫手下，也沒有立威，而是迅速在我們原本的幫規之上，訂立了一套全新的、嚴苛的規矩。」
「哦？」羅塞爾挑了挑眉，「比如？」
「比如禁止私吞戰利品、禁止無故騷擾平民、甚至禁止在非任務期間酗酒賭博……而且他們不是說說而已。」
愛德華茲吞了口唾沫，似乎對白天的場景心有餘悸：
「今天下午，有幾個老資歷的幫派成員像往常一樣在街上收『保護費』時順手調戲了婦女，結果被威廉當場抓了個正著。他沒有絲毫留情，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面，打斷了那幾個人的腿，然後把他們踢出了幫派。」
「威廉甚至放出了狠話，以後誰敢違紀，這就是下場。這讓現在幫派里人心惶惶，很多習慣了散漫日子的老成員都在私底下抱怨，甚至有了動搖、想要退出的心思。」
說到這裡，愛德華茲憂心忡忡地看向羅塞爾：
「老闆，我們才剛剛吞併了薩伊黨，根基不穩。他們這樣改革，會不會有些過於著急了？萬一人心散了，我們的隊伍可就不好帶了。」
聽完愛德華茲的匯報，羅塞爾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向後靠在椅背上，發出了一聲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好！很好！」
他眼中滿是讚賞：「這兩個人果然不簡單。有魄力，有手段，更有遠見。愛德華茲，你要知道，我要的不是一群只會收保護費的地痞流氓，我要的是一支真正有戰力的軍隊，我們的手上得有一把刀！」
愛德華茲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依舊擔憂地看著羅塞爾。
羅塞爾沒有繼續解釋，而是站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特里爾市場區地圖前。他的目光掃過錯綜複雜的街道，最後定格在一個被紅圈標記的位置。
白天鵝舞廳。
那是原本屬於薩伊黨的金字招牌，也是整個市場區最賺錢的銷金窟。薩伊黨倒台後，這個可以下金蛋的母雞立刻成了市場區剩餘三大黑幫勢力眼中的肥肉。
三方為了爭奪這個舞廳的控制權，已經在那條街上投入了大量人手，甚至爆發了好幾次流血衝突，但誰也奈何不了誰，目前正處於僵持狀態。
羅塞爾盯著那個紅圈看了一會兒，突然轉過身，看著愛德華茲問道：
「我猜猜……班傑明是不是主動下令，把我們在白天鵝舞廳對峙的人手，全部撤了出來？」
「呃？」
愛德華茲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一臉活見鬼的表情：
「老闆，您……您怎麼知道的？」
「不僅如此。」
「別拘束，愛德華茲。都說了，叫我羅塞爾就好。」
羅塞爾看著愛德華茲震驚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濃，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不僅在明面上撤出了所有駐守的人手，表現出『放棄爭奪』的姿態，甚至還暗中安排了非凡者和幾個精銳打手，悄悄去保護白天鵝舞廳的現任主人，就是那個叫安托萬·紀堯姆的可憐蟲，以及他的家人，對嗎？」
愛德華茲一瞬間瞪大了眼睛，看著羅塞爾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一位未卜先知的神明。
「是……是的，完全正如您所說！」
愛德華茲結結巴巴地回答：
「班傑明說，既然大家僵持不下，不如我們就先退一步。但他轉頭就讓新招攬的序列9「獵人」，帶著幾個好手，二十四小時暗中盯著安托萬一家。我不明白，那個安托萬現在就是個空殼老闆，保護他有什麼用？」
「有什麼用？」
羅塞爾轉過身，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白天鵝舞廳」的位置，眼神幽深：
「這就是班傑明的高明之處啊。既然強攻拿不下來，那就攻心。與其爭奪房子，不如掌握擁有房子產權的人。人會騙人，可永恆烈陽教會的宗教裁判所不會。」
「等著看吧，愛德華茲。要不了幾天，白天鵝舞廳就會完完整整地落到我們手裡，而且是以一種最合法、最體面的方式。」
看著愛德華茲依舊一臉茫然、甚至有些憋屈的表情，羅塞爾終於忍不住再次放聲大笑起來。他笑得前仰後合，伸手拍了拍愛德華茲的肩膀，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欣賞。
「哈哈哈哈！愛德華茲，你還沒看懂嗎？班傑明這小子就是天生當將軍的人才！他有手段，夠隱忍，關鍵是，心夠狠！」
羅塞爾止住笑聲，看著地圖上打紅圈的白天鵝舞廳，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
「你以為他是怕了？不不不，他這是在請其餘兩方勢力進入他的陷阱！他在用陽謀！」
「愛德華茲，在我的人生哲學裡，有一個關於『鼎』……依舊是關於器皿的理論。一個穩固的結構，往往需要三個支點才能立得住。」
他在「白天鵝舞廳」紅圈周圍虛畫了一個三角形：
「之前，我們斧頭幫，奇蹟宮廷，和乞丐王，就像是這三隻腳。大家誰也不讓誰，互相牽制，雖然偶爾有摩擦，但為了防止被第三方得利，誰都不敢真的拼命。這就形成了一種脆弱但穩定的平衡。」
羅塞爾冷笑一聲，兩根手指做了一個剪刀的動作，咔嚓一下剪斷了空氣：
「而班傑明這一手撤退，看似是示弱，實則是把這『三隻腳』當中的一隻給硬生生砍斷了！
「平衡，就瞬間被打破了！
「我們一走，原本屬於我們的那部分利益就空了出來。這可是巨大的真空！剩下那兩家幫派，看到這麼大一塊肥肉掉在嘴邊，你覺得，作為從屍骨里爬出來的黑幫，他們會怎麼做？」
愛德華茲聽到這裡，瞳孔猛地收縮，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他們會搶！為了填補我們留下的空缺，他們會打得頭破血流，矛盾會被瞬間激化！」
「沒錯。」
羅塞爾讚許地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就叫『坐在山上觀看猛虎爭鬥』。他們不敢不去爭，因為只要一方不去爭，另一方就能瞬間得利，那麼他們投入的人力和資源就全部白白送給了對面！
「所以他們必須去爭，讓他們必須去打，而我們，就可以讓他們把血流干。等他們兩敗俱傷的時候，才是我們回來收拾殘局的最佳時機。」
愛德華茲深吸一口氣，眼中流露出對十歲小孩兒深深的敬畏：「原來如此……班傑明竟然能想這麼遠！」
「這就覺得高明了？」
羅塞爾看著愛德華茲敬佩的神情，卻輕輕搖了搖手指，臉上露出了高深莫測的笑容：
「不，愛德華茲，這只是第一層。」
他轉過身，像個真正的幕後老大一樣，背著手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特里爾那繁華而混亂的夜景，幽幽地說道：
「引發兩家黑幫的內鬥，雖然聰明，但還算不上絕妙。班傑明這套計劃里，真正最妙、最陰毒的地方……其實不在於那些黑幫，而在於被他暗中保護起來的舞廳老闆，安托萬·紀堯姆。」
特里爾天文台區，克米爾街36號，古斯塔夫宅邸。
夜色深沉，緋紅的月光灑落在天鵝絨的窗簾上，像是一層淡淡的薄紗。二樓書房內，玻璃燈罩反射著明亮的燈光，將羅塞爾的影子投射在身後巨大的紅木書架上。
他看著由貝內神甫剛剛派人轉交的密信，眉頭微微挑起。這封信是文森特通過信使寄給神甫的，信中提及了今天文森特的經歷，以及一面自稱「全知」的鏡子，這大大地勾起了羅塞爾的好奇心。
「居然連這種東西都存在……」
羅塞爾放下信紙，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一面「全知」的鏡子？可以回答所有問題？
「如果我能得到這面鏡子……那是不是就可以知道回家的路了？」
羅塞爾的眼神熱切了一瞬，但很快，他又晃了晃腦袋，強行掐滅了這個念頭。
這種看起來很厲害的封印物，通常都伴隨著極其可怕的負面效果。而且「必須回答它的問題，否則會受到懲罰」這一條規則，聽起來就像是惡趣味的真心話大冒險。
以自己身上背負的這些秘密，真要被問到什麼不該問的，恐怕當場就得社會性死亡。
嗯……或者物理性死亡。
「算了，這種燙手山芋還是讓教會去頭疼吧。」
他將信紙扔進壁爐燒毀，隨後搖響了桌邊的黃銅鈴鐺。
片刻後，皮埃爾領著穿著深藍色夫拉克外套，精心打扮過的愛德華茲走進了書房。
「晚上好，古斯塔夫先生。」愛德華茲微微躬身。
「坐。」
羅塞爾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臉上掛著饒有興致的笑容，「下次不用那麼客氣，愛德華茲，直接叫我羅塞爾就好。」
「呃……好的，羅塞爾先生。」
羅塞爾揮了揮手，問道：「威廉和班傑明，接手斧頭幫一天了，做得怎麼樣了？有沒有讓我們的幫派煥然一新？」
提到這兩個人，愛德華茲一本正經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擔憂的神色。
「老闆……呃……羅塞爾先生，我認為他們兩個簡直是瘋子。」
愛德華茲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
「他們上任的第一件事，不是安撫手下，也沒有立威，而是迅速在我們原本的幫規之上，訂立了一套全新的、嚴苛的規矩。」
「哦？」羅塞爾挑了挑眉，「比如？」
「比如禁止私吞戰利品、禁止無故騷擾平民、甚至禁止在非任務期間酗酒賭博……而且他們不是說說而已。」
愛德華茲吞了口唾沫，似乎對白天的場景心有餘悸：
「今天下午，有幾個老資歷的幫派成員像往常一樣在街上收『保護費』時順手調戲了婦女，結果被威廉當場抓了個正著。他沒有絲毫留情，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面，打斷了那幾個人的腿，然後把他們踢出了幫派。」
「威廉甚至放出了狠話，以後誰敢違紀，這就是下場。這讓現在幫派里人心惶惶，很多習慣了散漫日子的老成員都在私底下抱怨，甚至有了動搖、想要退出的心思。」
說到這裡，愛德華茲憂心忡忡地看向羅塞爾：
「老闆，我們才剛剛吞併了薩伊黨，根基不穩。他們這樣改革，會不會有些過於著急了？萬一人心散了，我們的隊伍可就不好帶了。」
聽完愛德華茲的匯報，羅塞爾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向後靠在椅背上，發出了一聲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好！很好！」
他眼中滿是讚賞：「這兩個人果然不簡單。有魄力，有手段，更有遠見。愛德華茲，你要知道，我要的不是一群只會收保護費的地痞流氓，我要的是一支真正有戰力的軍隊，我們的手上得有一把刀！」
愛德華茲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依舊擔憂地看著羅塞爾。
羅塞爾沒有繼續解釋，而是站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特里爾市場區地圖前。他的目光掃過錯綜複雜的街道，最後定格在一個被紅圈標記的位置。
白天鵝舞廳。
那是原本屬於薩伊黨的金字招牌，也是整個市場區最賺錢的銷金窟。薩伊黨倒台後，這個可以下金蛋的母雞立刻成了市場區剩餘三大黑幫勢力眼中的肥肉。
三方為了爭奪這個舞廳的控制權，已經在那條街上投入了大量人手，甚至爆發了好幾次流血衝突，但誰也奈何不了誰，目前正處於僵持狀態。
羅塞爾盯著那個紅圈看了一會兒，突然轉過身，看著愛德華茲問道：
「我猜猜……班傑明是不是主動下令，把我們在白天鵝舞廳對峙的人手，全部撤了出來？」
「呃？」
愛德華茲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一臉活見鬼的表情：
「老闆，您……您怎麼知道的？」
「不僅如此。」
「別拘束，愛德華茲。都說了，叫我羅塞爾就好。」
羅塞爾看著愛德華茲震驚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濃，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不僅在明面上撤出了所有駐守的人手，表現出『放棄爭奪』的姿態，甚至還暗中安排了非凡者和幾個精銳打手，悄悄去保護白天鵝舞廳的現任主人，就是那個叫安托萬·紀堯姆的可憐蟲，以及他的家人，對嗎？」
愛德華茲一瞬間瞪大了眼睛，看著羅塞爾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一位未卜先知的神明。
「是……是的，完全正如您所說！」
愛德華茲結結巴巴地回答：
「班傑明說，既然大家僵持不下，不如我們就先退一步。但他轉頭就讓新招攬的序列9「獵人」，帶著幾個好手，二十四小時暗中盯著安托萬一家。我不明白，那個安托萬現在就是個空殼老闆，保護他有什麼用？」
「有什麼用？」
羅塞爾轉過身，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白天鵝舞廳」的位置，眼神幽深：
「這就是班傑明的高明之處啊。既然強攻拿不下來，那就攻心。與其爭奪房子，不如掌握擁有房子產權的人。人會騙人，可永恆烈陽教會的宗教裁判所不會。」
「等著看吧，愛德華茲。要不了幾天，白天鵝舞廳就會完完整整地落到我們手裡，而且是以一種最合法、最體面的方式。」
看著愛德華茲依舊一臉茫然、甚至有些憋屈的表情，羅塞爾終於忍不住再次放聲大笑起來。他笑得前仰後合，伸手拍了拍愛德華茲的肩膀，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欣賞。
「哈哈哈哈！愛德華茲，你還沒看懂嗎？班傑明這小子就是天生當將軍的人才！他有手段，夠隱忍，關鍵是，心夠狠！」
羅塞爾止住笑聲，看著地圖上打紅圈的白天鵝舞廳，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
「你以為他是怕了？不不不，他這是在請其餘兩方勢力進入他的陷阱！他在用陽謀！」
「愛德華茲，在我的人生哲學裡，有一個關於『鼎』……依舊是關於器皿的理論。一個穩固的結構，往往需要三個支點才能立得住。」
他在「白天鵝舞廳」紅圈周圍虛畫了一個三角形：
「之前，我們斧頭幫，奇蹟宮廷，和乞丐王，就像是這三隻腳。大家誰也不讓誰，互相牽制，雖然偶爾有摩擦，但為了防止被第三方得利，誰都不敢真的拼命。這就形成了一種脆弱但穩定的平衡。」
羅塞爾冷笑一聲，兩根手指做了一個剪刀的動作，咔嚓一下剪斷了空氣：
「而班傑明這一手撤退，看似是示弱，實則是把這『三隻腳』當中的一隻給硬生生砍斷了！
「平衡，就瞬間被打破了！
「我們一走，原本屬於我們的那部分利益就空了出來。這可是巨大的真空！剩下那兩家幫派，看到這麼大一塊肥肉掉在嘴邊，你覺得，作為從屍骨里爬出來的黑幫，他們會怎麼做？」
愛德華茲聽到這裡，瞳孔猛地收縮，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他們會搶！為了填補我們留下的空缺，他們會打得頭破血流，矛盾會被瞬間激化！」
「沒錯。」
羅塞爾讚許地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就叫『坐在山上觀看猛虎爭鬥』。他們不敢不去爭，因為只要一方不去爭，另一方就能瞬間得利，那麼他們投入的人力和資源就全部白白送給了對面！
「所以他們必須去爭，讓他們必須去打，而我們，就可以讓他們把血流干。等他們兩敗俱傷的時候，才是我們回來收拾殘局的最佳時機。」
愛德華茲深吸一口氣，眼中流露出對十歲小孩兒深深的敬畏：「原來如此……班傑明竟然能想這麼遠！」
「這就覺得高明了？」
羅塞爾看著愛德華茲敬佩的神情，卻輕輕搖了搖手指，臉上露出了高深莫測的笑容：
「不，愛德華茲，這只是第一層。」
他轉過身，像個真正的幕後老大一樣，背著手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特里爾那繁華而混亂的夜景，幽幽地說道：
「引發兩家黑幫的內鬥，雖然聰明，但還算不上絕妙。班傑明這套計劃里，真正最妙、最陰毒的地方……其實不在於那些黑幫，而在於被他暗中保護起來的舞廳老闆，安托萬·紀堯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