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威廉和班傑明
「所以，我們接下來有什麼計劃？」
特里爾，老實人市場區，喧鬧的市場大道上，人聲鼎沸。
17歲的威廉布滿老繭的大手緊緊按在腰間的暗袋上，那裡藏著一把從魯恩帶出來的舊匕首。他深藍色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表情緊緊繃著。
這是他們逃離魯恩、隱姓埋名來到因蒂斯後，第一次正式面見一位「大人物」。
「別緊張，威廉。」
在他身旁，年僅10歲的班傑明被哥哥牽著手，費力地邁著小短腿跟上步伐。他嘴裡含著一顆廉價的酸檸檬糖，蒼白精緻如同女孩的小臉上沒有任何恐懼，反倒是透著一股與年齡極不相符的冷靜。
「就按照之前計劃的，看我的。」
班傑明把硬糖從左腮幫頂到右腮幫，含糊不清卻條理清晰地低聲說道：
「雖然古斯塔夫先生被稱為『特里爾最耀眼的新星』，但他畢竟是土生土長的因蒂斯人。因蒂斯和魯恩的消息有壁壘，他不會認識我們這兩個『死人』。
「而且……如果傳聞屬實，他的潛力和名譽，足以成為我們目前最好的保護傘。」
聽到身後兩兄弟的低語，走在前面帶路的愛德華茲停下腳步，轉過身，平淡而篤定地說：
「放輕鬆，二位。老闆雖然想法……嗯，比較超前，但他其實很好說話——只要你們有價值。」
三人穿過擁擠的人潮，很快來到了多爾街1號。
「到了。」愛德華茲停下腳步，指了指面前那棟建築。
威廉和班傑明順著他的手指抬頭望去，瞬間，兩人的瞳孔都微微放大，被眼前的景象狠狠震撼了一把。
這棟多爾街唯一的別墅外立面被粉刷成了鮮亮的鵝黃色，大門兩側佇立著兩尊威風凜凜的大理石雄獅，前庭花園裡沒有種植因蒂斯傳統的園藝灌木，而是堆砌著幾座造型怪異的金屬雕塑，透露著一股不同於這個時代的金屬風格審美。
「怎麼樣？」
愛德華茲昂起頭，看著這棟別墅，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驕傲：「老闆的設計品味，很不錯吧？」
……
三分鐘後，頂層辦公室。
愛德華茲敲門，推開沉重的實木大門。
辦公室內的光線被刻意調暗，厚重的窗簾拉上了一半，只留下一束正午的陽光，像舞台聚光燈一樣打在寬大的辦公桌後。
羅塞爾正背對著大門，靠在那張高背皮椅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正對著牆上巨大的特里爾地圖擺出一個深沉而孤獨的姿勢，仿佛一位正在俯瞰江山的君王。
「老闆，人帶到了。」愛德華茲看著羅塞爾故作深沉的背影，面不改色地匯報導。
皮椅緩緩轉動。
羅塞爾帶著醞釀已久的眼神轉過身，準備給這兩個「魯恩逃難者」一個下馬威。
然而，當他的視線越過高大的威廉，落在只有書桌高、正抱著一隻獨眼泰迪熊吃糖的小男孩身上時，他還是不由得一愣。
他眨了眨眼，抬頭遲疑地看向愛德華茲，眼神里寫滿了：「你確定真沒找錯人？」
見到愛德華茲肯定地點了點頭，羅塞爾這才幹咳一聲，試圖重新找回剛才的逼格，準備開始他的表演。
「咳，我聽說——」
「古斯塔夫先生，上午好。」
還沒等羅塞爾說完第一個短句，一直安安靜靜吃糖的班傑明突然開口了。
小男孩往前走了一步，稚嫩的童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清晰，語速極快。
「我是班傑明·韋恩，這是我的哥哥威廉。我看過您在《因蒂斯郵報》上關於『股份制公司』的構想，非常天才，但也非常危險。」
羅塞爾挑了挑眉，剛想說話，卻被班傑明再次打斷。
小男孩指了指羅塞爾桌角關於新公司章程的草稿，一針見血地說道：
「您忽略了行會的存在，先生。在特里爾，傳統的行會和商會壟斷了定價權。您的股份制雖然能集資，但如果動了行會的蛋糕，他們會聯合上下游封鎖您的原材料。
「就像您現在的《風雅信使》，雖然成本降低了，但如果沒有書商行會的點頭，您的鋪貨渠道會被卡死。
「在我看來，您現在需要的不是和他們硬碰硬，而是用『分級股權』把幾個行會頭目拉進來，變成利益共同體，又或者是聯合幾位在這個行業有發言權的大貴族，讓您的利益團體足以和行會平起平坐。」
一口氣說完這番話，班傑明把嘴裡的糖咬碎，「咔嚓」一聲，然後重新恢復了天真無邪的表情，眨著深藍色的大眼睛看著羅塞爾。
辦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愛德華茲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班傑明，威廉的手心裡則全是汗，生怕自己弟弟這個大膽的舉動激怒了這位大人物。
然而下一秒——
「啪、啪、啪。」
羅塞爾先是愣了幾秒，隨即猛地站起身，撫掌大笑。
「哈哈哈哈！好！說得好！」
他看著眼前這個才到他腰部的小鬼，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大步走過來，伸手揉了揉班傑明的小腦袋，毫不吝嗇地讚嘆道：
「愛德華茲沒騙我，我這真是又多了兩員猛將！小傢伙，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
羅塞爾重新走回辦公桌後，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眼睛裡燃燒著熊熊的野心。
他斟酌了一下語氣，認真地說：
「我相信你們的實力，也看到了你們的野心。
「作為一名領導者，我一直堅持一個準則：我懷疑的人我不會重用，我重用的人我不會懷疑。
「既然你們敢來投奔我，我就敢給你們最大的舞台。」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地圖，隨手在「老實人市場區」的位置畫了一個圈。
「接下來的三個月，我將會把我的『斧頭幫』完全交給你們打理。」
愛德華茲，威廉和班傑明三人同時震住了。
「你們的目標只有一個。」羅塞爾豎起三根手指，「帶領斧頭幫，吞掉市場區其餘兩個和我作對的黑幫。三個月後，我要讓斧頭幫成為市場區唯一的、絕對的第一大幫派，並且要坐穩這個位置。」
兩人還沒消化這個巨大的任務，羅塞爾卻笑了起來。他看向班傑明：
「在這期間，資金不夠，直接找愛德華茲報銷，上不封頂。而且……」
「報銷？」
「對，這是我新發明的詞，簡而言之就是你們任何有關斧頭幫的支出，我來買帳。」他頓了頓，帶著審視的目光投向班傑明，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只要你做到了，我將會開放我手中所擁有的全部『序列9』魔藥配方，任你挑選。無論是想當個『占卜家』，還是想做個『獵人』，亦或者是想成為『窺秘人』，乃至其餘序列，都隨你。」
「怎麼樣，來自魯恩的小獅子們？敢接這個挑戰嗎？」
特里爾，老實人市場區，喧鬧的市場大道上，人聲鼎沸。
17歲的威廉布滿老繭的大手緊緊按在腰間的暗袋上，那裡藏著一把從魯恩帶出來的舊匕首。他深藍色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表情緊緊繃著。
這是他們逃離魯恩、隱姓埋名來到因蒂斯後，第一次正式面見一位「大人物」。
「別緊張，威廉。」
在他身旁，年僅10歲的班傑明被哥哥牽著手，費力地邁著小短腿跟上步伐。他嘴裡含著一顆廉價的酸檸檬糖，蒼白精緻如同女孩的小臉上沒有任何恐懼，反倒是透著一股與年齡極不相符的冷靜。
「就按照之前計劃的，看我的。」
班傑明把硬糖從左腮幫頂到右腮幫，含糊不清卻條理清晰地低聲說道：
「雖然古斯塔夫先生被稱為『特里爾最耀眼的新星』，但他畢竟是土生土長的因蒂斯人。因蒂斯和魯恩的消息有壁壘，他不會認識我們這兩個『死人』。
「而且……如果傳聞屬實，他的潛力和名譽，足以成為我們目前最好的保護傘。」
聽到身後兩兄弟的低語，走在前面帶路的愛德華茲停下腳步，轉過身，平淡而篤定地說：
「放輕鬆，二位。老闆雖然想法……嗯，比較超前，但他其實很好說話——只要你們有價值。」
三人穿過擁擠的人潮，很快來到了多爾街1號。
「到了。」愛德華茲停下腳步，指了指面前那棟建築。
威廉和班傑明順著他的手指抬頭望去，瞬間，兩人的瞳孔都微微放大，被眼前的景象狠狠震撼了一把。
這棟多爾街唯一的別墅外立面被粉刷成了鮮亮的鵝黃色，大門兩側佇立著兩尊威風凜凜的大理石雄獅，前庭花園裡沒有種植因蒂斯傳統的園藝灌木，而是堆砌著幾座造型怪異的金屬雕塑，透露著一股不同於這個時代的金屬風格審美。
「怎麼樣？」
愛德華茲昂起頭，看著這棟別墅，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驕傲：「老闆的設計品味，很不錯吧？」
……
三分鐘後，頂層辦公室。
愛德華茲敲門，推開沉重的實木大門。
辦公室內的光線被刻意調暗，厚重的窗簾拉上了一半，只留下一束正午的陽光，像舞台聚光燈一樣打在寬大的辦公桌後。
羅塞爾正背對著大門，靠在那張高背皮椅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正對著牆上巨大的特里爾地圖擺出一個深沉而孤獨的姿勢，仿佛一位正在俯瞰江山的君王。
「老闆，人帶到了。」愛德華茲看著羅塞爾故作深沉的背影，面不改色地匯報導。
皮椅緩緩轉動。
羅塞爾帶著醞釀已久的眼神轉過身，準備給這兩個「魯恩逃難者」一個下馬威。
然而，當他的視線越過高大的威廉，落在只有書桌高、正抱著一隻獨眼泰迪熊吃糖的小男孩身上時，他還是不由得一愣。
他眨了眨眼，抬頭遲疑地看向愛德華茲，眼神里寫滿了：「你確定真沒找錯人？」
見到愛德華茲肯定地點了點頭，羅塞爾這才幹咳一聲，試圖重新找回剛才的逼格，準備開始他的表演。
「咳，我聽說——」
「古斯塔夫先生，上午好。」
還沒等羅塞爾說完第一個短句，一直安安靜靜吃糖的班傑明突然開口了。
小男孩往前走了一步，稚嫩的童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清晰，語速極快。
「我是班傑明·韋恩，這是我的哥哥威廉。我看過您在《因蒂斯郵報》上關於『股份制公司』的構想，非常天才，但也非常危險。」
羅塞爾挑了挑眉，剛想說話，卻被班傑明再次打斷。
小男孩指了指羅塞爾桌角關於新公司章程的草稿，一針見血地說道：
「您忽略了行會的存在，先生。在特里爾，傳統的行會和商會壟斷了定價權。您的股份制雖然能集資，但如果動了行會的蛋糕，他們會聯合上下游封鎖您的原材料。
「就像您現在的《風雅信使》，雖然成本降低了，但如果沒有書商行會的點頭，您的鋪貨渠道會被卡死。
「在我看來，您現在需要的不是和他們硬碰硬，而是用『分級股權』把幾個行會頭目拉進來，變成利益共同體，又或者是聯合幾位在這個行業有發言權的大貴族，讓您的利益團體足以和行會平起平坐。」
一口氣說完這番話，班傑明把嘴裡的糖咬碎，「咔嚓」一聲，然後重新恢復了天真無邪的表情，眨著深藍色的大眼睛看著羅塞爾。
辦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愛德華茲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班傑明，威廉的手心裡則全是汗，生怕自己弟弟這個大膽的舉動激怒了這位大人物。
然而下一秒——
「啪、啪、啪。」
羅塞爾先是愣了幾秒，隨即猛地站起身，撫掌大笑。
「哈哈哈哈！好！說得好！」
他看著眼前這個才到他腰部的小鬼，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大步走過來，伸手揉了揉班傑明的小腦袋，毫不吝嗇地讚嘆道：
「愛德華茲沒騙我，我這真是又多了兩員猛將！小傢伙，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
羅塞爾重新走回辦公桌後，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眼睛裡燃燒著熊熊的野心。
他斟酌了一下語氣，認真地說：
「我相信你們的實力，也看到了你們的野心。
「作為一名領導者，我一直堅持一個準則：我懷疑的人我不會重用，我重用的人我不會懷疑。
「既然你們敢來投奔我，我就敢給你們最大的舞台。」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地圖，隨手在「老實人市場區」的位置畫了一個圈。
「接下來的三個月，我將會把我的『斧頭幫』完全交給你們打理。」
愛德華茲，威廉和班傑明三人同時震住了。
「你們的目標只有一個。」羅塞爾豎起三根手指，「帶領斧頭幫，吞掉市場區其餘兩個和我作對的黑幫。三個月後，我要讓斧頭幫成為市場區唯一的、絕對的第一大幫派，並且要坐穩這個位置。」
兩人還沒消化這個巨大的任務，羅塞爾卻笑了起來。他看向班傑明：
「在這期間，資金不夠，直接找愛德華茲報銷，上不封頂。而且……」
「報銷？」
「對，這是我新發明的詞，簡而言之就是你們任何有關斧頭幫的支出，我來買帳。」他頓了頓，帶著審視的目光投向班傑明，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只要你做到了，我將會開放我手中所擁有的全部『序列9』魔藥配方，任你挑選。無論是想當個『占卜家』，還是想做個『獵人』，亦或者是想成為『窺秘人』，乃至其餘序列，都隨你。」
「怎麼樣，來自魯恩的小獅子們？敢接這個挑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