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和一整個序列為敵
夜色漸深，貝爾維爾鎮上卻依舊熱鬧。
收到羊皮紙後，兩人並沒有在「老橡樹」酒館做過多停留，而是立刻回到了「酸葡萄酒」旅館。
一進房間，泰奧便心情大好地將那張紙拍在桌上，哼著不成調的小曲，顯然還沉浸在剛才被「冰美人」注視的虛假甜蜜中，絲毫沒有察覺到文森特一路上略顯怪異的沉默。
文森特沒有在意他，藉口要去方便，轉身走進了盥洗室。
「咔噠。」
隨著門栓落下，泰奧的哼唱聲瞬間被隔絕在外，狹小的空間瞬間陷入了一片寂靜，只有水龍頭滴水的「嘀嗒」聲，在這安靜的室內顯得格外清晰。
文森特擰開水龍頭，捧起一把冷水潑在臉上，同時耐心等待著腦海中的聲音。
「呼……」
沒過多久，腦海中果然傳來帕列斯沉重的嘆息。
「小子，聽好了。」
略顯蒼老的聲音在文森特腦海中迴蕩，語速極快且壓得很低，透露著文森特從沒在帕列斯身上見過的緊張和認真。
「以後只要有『偷盜者』途徑的非凡者在場，不管序列高低，哪怕只是一個序列9，我都絕對不會出聲，你也絕對不要在心裡呼喚我！」
文森特擦臉的動作頓住了。他看著鏡子裡自己淺藍色的眼睛，眉頭緊緊皺起，低聲問道：
「怎麼了，老頭？你難道還會被蛐蛐序列9的非凡者嚇到？」
「因為……」帕列斯的聲音頓了頓，「簡單來說，我和這一整條途徑的非凡者都有仇。」
「啊？」
文森特愣住了。
「老頭，你是在開玩笑嗎？」他忍不住吐槽，「跟某一個非凡者有仇我能理解，跟一整條途徑都有仇？難道這條途徑上的每一個人都挖過你家祖墳？還是說他們的晉升儀式就是『毆打帕列斯』？」
這也太離譜了！這就像是一個人說他痛恨所有的廚師，不是因為某個廚師做的菜難吃，而是因為只要是拿菜刀的他都恨。
帕列斯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反唇相稽，反而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
「呵呵……差不多吧。」
「啊？」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了。簡而言之，其實『偷盜者』這條途徑除了我以外，幾乎所有的高序列非凡者都是一個人，而祂一直在追殺我，這也是我會躲到你體內的原因。」
似乎是察覺到了文森特的不解，帕列斯稍微緩和了一下語氣，接著說道：
「詳細的情況現在還不方便說，這裡畢竟還在『奇蹟宮廷』勢力輻射範圍內。等到離開了這個小鎮，確認安全了，我會慢慢告訴你其中的緣由。」
文森特心中升起大大的疑惑，但出於對這位高位者的尊重，他理智地選擇了閉嘴，沒有繼續追問。
既然連帕列斯都不得不選擇「裝死」來規避風險，那麼這個所謂的「仇家」，絕對不是現在的自己能夠招惹的。
盥洗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就在文森特準備推門出去的時候，帕列斯遲疑的聲音再次響起。
「另外……小子，明天如果有時間的話，你能不能往這個鎮子的西北方向走一走？不用很遠，步行約一個小時。」
「西北方向？」文森特心中一動，「那裡有什麼？」
「那裡或許有我需要的東西，可以幫助我恢復實力。
「你知道的，我現在太虛弱了，需要儘快恢復實力。儘管那很可能是個陷阱，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帶我去看一眼。」
文森特推了推眼鏡，目光透過盥洗室那扇布滿灰塵的小窗，望向漆黑一片的西北方。
他沉思了片刻，權衡了利弊，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明天我會想辦法支開泰奧，過去看看，但我不會靠近，就像是個恰好路過的人。」
隨後，文森特推門走出了盥洗室。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槍油味，泰奧正坐在桌邊，手裡拿著一塊絨布，仔細擦拭著不知何時被他分解開來的制式火銃。
聽到動靜，他頭也不抬，熟練地將擊錘組件裝回原位，發出清脆的「咔嚓」聲，嘴裡卻沒閒著：
「喲，終於捨得出來了？我還以為你掉進沒洗乾淨的夜盆里淹死了，正猶豫要不要進去撈你呢。」
文森特拳頭緊了緊，下意識尋找起自己的「鐵骨傘」。
泰奧自顧自笑了笑，吹了吹槍管里的浮塵，隨手將槍拍在桌上，嘴唇朝著攤開的羊皮紙努了努：
「別發呆了，趕緊看看吧。看完之後，我們得趕快商量商量接下來的計劃。」
文森特推了推眼鏡，輕鬆壓下被挑釁起的怒火，拉開椅子坐下，目光投向羊皮紙。
上面的字跡潦草得像是喝醉了酒的蜘蛛爬出來的，顯然那位「蒼蠅」先生記錄得很匆忙。
第一行寫著一個詳細的地址，緊接著後面用粗重的筆觸標註著：「顛茄與曼德拉草炮製點」。
第二行則是一串數字：「8人，4非凡者」。
文森特心中微微一凜。
顯然，這是看守力量的配置。八個人的守衛對於一個普通的黑幫重要窩點來說不算多，但其中居然有四名非凡者！
四名非凡者對於「鐵血十字會」這樣的初創隱秘組織可不算少，要知道，當時老實人市場區最大的黑幫「薩伊黨」就算加上幕後boss切夫勒斯，也才有三名非凡者。
而現在這一個窩點，就有足足四名非凡者！
視線繼續下移，剩下幾行都是一些簡短的地名，後面統一標註著「倉庫」字樣。
文森特仔細辨認了一陣，發現這些地點都散落在貝爾維爾鎮的周邊區域，形成了一個隱秘的物流網絡。其中包括貝爾維爾鎮附近的梅尼蒙當村，以及被稱為「大庫爾蒂耶」的地區。
唯獨在「大庫爾蒂耶」這行字上，那位線人用特殊的鮮紅色墨水重重地畫了個圈，旁邊寫著兩個力透紙背的單詞。
「主要交易」。
顯而易見，那裡就是這批違禁藥材進行大宗集散的核心樞紐。
見文森特已經閱讀完畢，泰奧收起那把保養好的火銃，順手將羊皮紙摺疊起來塞回口袋，然後像變戲法一樣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圖，「嘩啦」一聲鋪在桌面上，壓住了桌面上散落的麵包屑。
「看這裡。」
泰奧帶著老繭的手指在地圖上滑動，點出了羊皮紙上提到的那幾個坐標。
「大庫爾蒂耶在這邊，離鎮中心最遠，離特里爾最近，且酒館多，是個藏污納垢的好地方。其他的幾個倉庫分散在這幾個方位……」
他的手指最後停在了一個位于貝爾維爾鎮西北方向的小點上：
「還有這兒，梅尼蒙當村。這也是其中一個標註了『倉庫』的地方。」
文森特推了推眼鏡，眉頭挑了起來。
地圖上顯示，貝爾維爾鎮的西北方向地廣人稀，除了大片的荒野和樹林外，只有梅尼蒙當村這一個人類聚居點。
西北方向……老頭說的「熟悉的氣息」……
所以老頭說的地方，其實是「梅尼蒙當村」咯？
文森特不動聲色地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思緒，抬起頭看向泰奧：
「所以，我們接下來有什麼計劃？」
收到羊皮紙後，兩人並沒有在「老橡樹」酒館做過多停留，而是立刻回到了「酸葡萄酒」旅館。
一進房間，泰奧便心情大好地將那張紙拍在桌上，哼著不成調的小曲，顯然還沉浸在剛才被「冰美人」注視的虛假甜蜜中，絲毫沒有察覺到文森特一路上略顯怪異的沉默。
文森特沒有在意他，藉口要去方便，轉身走進了盥洗室。
「咔噠。」
隨著門栓落下，泰奧的哼唱聲瞬間被隔絕在外，狹小的空間瞬間陷入了一片寂靜，只有水龍頭滴水的「嘀嗒」聲，在這安靜的室內顯得格外清晰。
文森特擰開水龍頭，捧起一把冷水潑在臉上，同時耐心等待著腦海中的聲音。
「呼……」
沒過多久，腦海中果然傳來帕列斯沉重的嘆息。
「小子，聽好了。」
略顯蒼老的聲音在文森特腦海中迴蕩，語速極快且壓得很低，透露著文森特從沒在帕列斯身上見過的緊張和認真。
「以後只要有『偷盜者』途徑的非凡者在場，不管序列高低，哪怕只是一個序列9，我都絕對不會出聲，你也絕對不要在心裡呼喚我！」
文森特擦臉的動作頓住了。他看著鏡子裡自己淺藍色的眼睛，眉頭緊緊皺起，低聲問道：
「怎麼了，老頭？你難道還會被蛐蛐序列9的非凡者嚇到？」
「因為……」帕列斯的聲音頓了頓，「簡單來說，我和這一整條途徑的非凡者都有仇。」
「啊？」
文森特愣住了。
「老頭，你是在開玩笑嗎？」他忍不住吐槽，「跟某一個非凡者有仇我能理解，跟一整條途徑都有仇？難道這條途徑上的每一個人都挖過你家祖墳？還是說他們的晉升儀式就是『毆打帕列斯』？」
這也太離譜了！這就像是一個人說他痛恨所有的廚師，不是因為某個廚師做的菜難吃，而是因為只要是拿菜刀的他都恨。
帕列斯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反唇相稽，反而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
「呵呵……差不多吧。」
「啊？」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了。簡而言之，其實『偷盜者』這條途徑除了我以外，幾乎所有的高序列非凡者都是一個人，而祂一直在追殺我，這也是我會躲到你體內的原因。」
似乎是察覺到了文森特的不解，帕列斯稍微緩和了一下語氣，接著說道：
「詳細的情況現在還不方便說，這裡畢竟還在『奇蹟宮廷』勢力輻射範圍內。等到離開了這個小鎮，確認安全了，我會慢慢告訴你其中的緣由。」
文森特心中升起大大的疑惑，但出於對這位高位者的尊重，他理智地選擇了閉嘴，沒有繼續追問。
既然連帕列斯都不得不選擇「裝死」來規避風險，那麼這個所謂的「仇家」，絕對不是現在的自己能夠招惹的。
盥洗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就在文森特準備推門出去的時候，帕列斯遲疑的聲音再次響起。
「另外……小子，明天如果有時間的話，你能不能往這個鎮子的西北方向走一走？不用很遠，步行約一個小時。」
「西北方向？」文森特心中一動，「那裡有什麼？」
「那裡或許有我需要的東西，可以幫助我恢復實力。
「你知道的，我現在太虛弱了，需要儘快恢復實力。儘管那很可能是個陷阱，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帶我去看一眼。」
文森特推了推眼鏡，目光透過盥洗室那扇布滿灰塵的小窗，望向漆黑一片的西北方。
他沉思了片刻，權衡了利弊，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明天我會想辦法支開泰奧，過去看看，但我不會靠近，就像是個恰好路過的人。」
隨後，文森特推門走出了盥洗室。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槍油味，泰奧正坐在桌邊，手裡拿著一塊絨布，仔細擦拭著不知何時被他分解開來的制式火銃。
聽到動靜，他頭也不抬，熟練地將擊錘組件裝回原位，發出清脆的「咔嚓」聲，嘴裡卻沒閒著：
「喲，終於捨得出來了？我還以為你掉進沒洗乾淨的夜盆里淹死了，正猶豫要不要進去撈你呢。」
文森特拳頭緊了緊，下意識尋找起自己的「鐵骨傘」。
泰奧自顧自笑了笑，吹了吹槍管里的浮塵，隨手將槍拍在桌上，嘴唇朝著攤開的羊皮紙努了努：
「別發呆了，趕緊看看吧。看完之後，我們得趕快商量商量接下來的計劃。」
文森特推了推眼鏡，輕鬆壓下被挑釁起的怒火，拉開椅子坐下，目光投向羊皮紙。
上面的字跡潦草得像是喝醉了酒的蜘蛛爬出來的，顯然那位「蒼蠅」先生記錄得很匆忙。
第一行寫著一個詳細的地址，緊接著後面用粗重的筆觸標註著：「顛茄與曼德拉草炮製點」。
第二行則是一串數字：「8人，4非凡者」。
文森特心中微微一凜。
顯然，這是看守力量的配置。八個人的守衛對於一個普通的黑幫重要窩點來說不算多，但其中居然有四名非凡者！
四名非凡者對於「鐵血十字會」這樣的初創隱秘組織可不算少，要知道，當時老實人市場區最大的黑幫「薩伊黨」就算加上幕後boss切夫勒斯，也才有三名非凡者。
而現在這一個窩點，就有足足四名非凡者！
視線繼續下移，剩下幾行都是一些簡短的地名，後面統一標註著「倉庫」字樣。
文森特仔細辨認了一陣，發現這些地點都散落在貝爾維爾鎮的周邊區域，形成了一個隱秘的物流網絡。其中包括貝爾維爾鎮附近的梅尼蒙當村，以及被稱為「大庫爾蒂耶」的地區。
唯獨在「大庫爾蒂耶」這行字上，那位線人用特殊的鮮紅色墨水重重地畫了個圈，旁邊寫著兩個力透紙背的單詞。
「主要交易」。
顯而易見，那裡就是這批違禁藥材進行大宗集散的核心樞紐。
見文森特已經閱讀完畢，泰奧收起那把保養好的火銃，順手將羊皮紙摺疊起來塞回口袋，然後像變戲法一樣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圖，「嘩啦」一聲鋪在桌面上，壓住了桌面上散落的麵包屑。
「看這裡。」
泰奧帶著老繭的手指在地圖上滑動，點出了羊皮紙上提到的那幾個坐標。
「大庫爾蒂耶在這邊，離鎮中心最遠，離特里爾最近，且酒館多，是個藏污納垢的好地方。其他的幾個倉庫分散在這幾個方位……」
他的手指最後停在了一個位于貝爾維爾鎮西北方向的小點上：
「還有這兒，梅尼蒙當村。這也是其中一個標註了『倉庫』的地方。」
文森特推了推眼鏡，眉頭挑了起來。
地圖上顯示，貝爾維爾鎮的西北方向地廣人稀，除了大片的荒野和樹林外，只有梅尼蒙當村這一個人類聚居點。
西北方向……老頭說的「熟悉的氣息」……
所以老頭說的地方，其實是「梅尼蒙當村」咯？
文森特不動聲色地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思緒，抬起頭看向泰奧：
「所以，我們接下來有什麼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