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區區偷盜者
「切，跟個娘們兒似的。」
泰奧嘟囔了一句，又順手拿起一顆帶皮的蘋果，也不削皮，直接「咔嚓」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說道：
「趕緊吃，吃完了我們得幹活。我約了這裡的『蒼蠅』，你知道的，就是警署的線人，等會兒去接頭。」
「在哪兒？」文森特咬了一口蘋果，清脆甘甜。
「跟著走就是了，離這兒不遠。」
泰奧嚼著果肉，臉上露出一抹壞笑：
「剛才去買酒的時候，我聽那裡的酒保說了個有意思的消息。最近這鎮上新來了一位流浪樂師。」
「哦？」文森特興致缺缺。
「別這副表情。聽說那是位難得一見的『冰山美人』，被人們稱為『冰美人』。」泰奧眼中閃爍著光芒，比劃了一個誇張的曲線，「長得那叫一個漂亮，雖然氣質冷冰冰的，但拉起小提琴來卻能把人的魂兒勾走。她每天晚上都會在鎮上最熱鬧的『老橡樹酒館』表演。」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麵包屑，把小刀摺疊收好：
「剛好，我們要找的那個線人今晚也在那個酒館。我們可以順路過去看看傳聞中的『冰美人』！」
吃完飯，兩人為了不引人耳目，特意做了一番偽裝。
泰奧換上了一套滿是補丁、散發著陳舊霉味的粗麻布工裝，把警署配發的手銃藏進了腰後的暗袋，又抓了把爐灰抹在臉上，看起來就像個剛下工的苦力。
文森特則沒那麼麻煩。他只是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銀絲邊眼鏡，隨著靈性的注入，鏡片上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幽光。
他熟練地開啟了「心理暗示」，這讓他在周圍人的認知中，他的存在感被極度削弱，面容變得模糊且毫無記憶點，仿佛只是路邊一塊隨處可見的背景板。
貝爾維爾鎮是個不大的小鎮，因在這裡釀造的葡萄酒不用給國王交稅而出名。鎮子外是成片的莊園和釀酒廠，鎮子裡卻只有一條南北走向的筆直街道，街道兩旁開滿酒館和小餐館。
也正是因為不用交稅的緣故，這裡的治安極差，甚至沒有一個像樣的警署或者教堂，最近的教堂則是在距離鎮子有三公里遠的梅尼蒙當村。
兩人來到街上，初夏傍晚七八點的貝爾維爾天色暗藍，萬里無雲，如同貓咪暗藍的眼睛。街道上人頭攢動，無數穿著粗布麻衣的男人們來來往往，街邊的酒館和餐館裡透出昏黃的燭火，伴隨著男人們豪放的笑聲，釋放一整天工作的壓力。
二人穿過大半個街道，推開「老橡樹酒館」沉重的木門，喧鬧的聲浪夾雜著劣質麥酒、烤腸和汗水的酸臭味撲面而來。
但在嘈雜的背景音中，一縷如冰泉般清冷、卻又帶著幾分淒婉的琴音，卻極具穿透力地鑽入了文森特的耳膜。
文森特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無數酒客的目光如同聚光燈一般，聚焦在酒館角落原本用來堆雜物的狹小舞台上，那裡站著一位穿著素色長裙的女子。
她氣質清冷，面容清秀，雖然畫著與這鄉下酒館格格不入的濃艷舞台妝，眼角還點綴著魅惑的亮片，但妝容下的五官輪廓，竟然和凡娜有三四分相似。
不，不僅僅是相似……
文森特眯起眼，目光掃過她拉動琴弓時小拇指翹起的微小幅度，以及裙擺下看似隨意分開的雙腿。
她的雙腿微微分開，但作為一位「觀眾」，文森特卻能敏銳地發現她的很多習慣性動作也和凡娜一模一樣，而且她的下盤壓的極低，且左腿的動作微微有些不自然，似乎是在大腿上綁著什麼東西。
喲，凡娜，老熟人啊！她不是要去當「流浪騎士」嗎？怎麼又在這裡當起「冰美人」拉小提琴了？
文森特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怎麼？看直眼了？」
泰奧見到文森特的反應，用手肘捅了捅文森特，臉上帶著戲謔的笑：「我就說她相當美吧？連你這種正經人都挪不開眼。」
「不過，我的督察長官，看看就行了，千萬別打她的主意。
「這位『冰美人』雖然才來這兒沒幾天，但她可不好惹。據傳聞，之前有幾位不知死活、想要對她動手動腳的男人已經神秘失蹤了。最快的一個，下午才在酒館裡放話晚上要讓她『好看』，結果天剛黑，人就不見了，到現在連屍體都沒找到。」
說話間，台上的凡娜似乎察覺到了文森特的視線。
她一邊拉著淒婉的曲調，一邊冷漠地抬起眼，目光向著這個角落投射過來。
視線掃過文森特時，只是略微停頓了半秒便滑了過去。然而，當她的目光和泰奧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時，她清冷的眸子卻明顯定格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隨後又若無其事地挪開。
但是泰奧卻顯然完全誤解了這個眼神的含義。
他興奮地一把勾住文森特的肩膀，也不顧周圍人的目光，把兩根手指塞進嘴裡，朝著舞台的方向用力吹了一聲響亮口哨。
「噓——！！」
「快瞧！文森特！」
泰奧滿臉紅光，壓低聲音興奮地說道：「看見沒？那位『冰美人』在看我！她還在盯著我！那眼神，嘖嘖，她絕對是被我這種充滿野性的男人吸引了。看來今晚除了接頭，我還能有點別的艷遇！」
文森特面無表情地被他摟著晃動，無奈地推了推眼鏡。
他看著台上冷艷動人的「女巫」小姐，又看了看身邊春心蕩漾、還在整理髮型的泰奧，心中暗自笑開了花。
呵，艷遇。
泰奧啊泰奧，要是讓你知道這位讓你心動的『冰美人』，原本掏出來比你還大，你還能笑得這麼開心嗎？
略過這個小插曲，兩人很快在嘈雜擁擠的酒館邊緣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泰奧招手要了一杯這裡很少有人點的苦艾酒，幽綠色的酒液在橡木杯子裡蕩漾，透著一股致幻的危險氣息，文森特則點了一杯普通的酸葡萄酒。
酒保剛把酒放下，泰奧便不動聲色地從兜里掏出一張面值五費爾金的紙幣，動作自然地壓在了苦艾酒的杯底。
「這樣能行嗎？」文森特壓低聲音，有些懷疑地看著露出一角的鈔票，「這也太顯眼了，就不怕被別的醉漢順手牽羊？」
泰奧靠在椅背上，臉上很自然地掛上和周圍工人如出一轍的痞笑，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別急，我的督察長官，你馬上就會見識到什麼是『專業』。」
隨著夜色漸深，老橡樹酒館裡的人越來越多，汗臭味、菸草味和酒精味混合在一起，幾乎要將屋頂掀翻。
沒過多久，一個不起眼的人影混雜在喧鬧的人群里，像一條滑膩的泥鰍，看似隨意地路過他們這桌。
而就在那人側身擦過桌角的瞬間，文森特藉助「觀眾」的能力，敏銳地察覺到，那人的手腕極其詭異地抖動了一下，而在身體遮擋的陰影下，他的手以快到產生殘影的速度，輕輕一拂。
沒有碰撞聲，更不見酒杯里幽綠色酒液的潑灑。
原本壓著五費爾金紙幣的苦艾酒，連同底下的錢，在那人路過的瞬間憑空消失了。
我去！敢在警察眼皮子底下偷東西，這是嫌命長了？
「站住！」
文森特瞳孔一縮，立馬站起身，就要去追已經鑽入人群的小偷。
「坐下。」
一隻有力的大手猛地按住了他的小臂。泰奧依舊老神在在地坐在那裡，另一隻手慢悠悠地從自己那件破舊工裝的兜里掏出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羊皮紙，在文森特面前晃了晃。
「別激動，交易已經完成了。」
文森特愣住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張憑空出現在泰奧兜里的羊皮紙，又看了一眼已經空空如也的桌面。
剛才那一瞬間，那個小偷不僅順走了酒和錢，還在神不知鬼不覺中把情報塞進了泰奧的口袋裡？
這是什麼神乎其技的手法？
「老頭，」文森特深受震撼，借著周圍嘈雜聲浪的掩護，壓低聲音問道，「你看到了嗎？這是什麼能力？對應哪條途徑的非凡者？」
腦海中一片死寂。
「老頭？帕列斯？」文森特又喊了一聲。
「別在這裡喊我的名字！！」
帕列斯嚴肅緊張的聲音驟然在文森特腦海中響起，嚇得文森特一愣。
「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文森特壓低聲音回復著，手中不自覺握緊了黑色的長柄傘，眼神警惕地掃視了四周一圈，卻沒發現什麼異樣。
帕列斯在大喊完之後就消失了，像是躲了起來一般不敢發出一點聲音。文森特又嘗試呼喚了幾聲，卻沒有得到回應。
見帕列斯指望不上，文森特只好轉頭看向泰奧。
泰奧目光悠悠從舞台上的凡娜身上轉回來，他似乎很滿意文森特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他展開那張羊皮紙掃了一眼，確認內容無誤後，才壓低聲音，笑著解釋道。
「那是『偷盜者』途徑的序列9，你可以稱呼他們為『偷盜者』，或者更通俗一點——『小偷』。」
他指了指那個身影消失的方向：
「他們的能力就是偷東西。只要被那雙賊手碰到，無論是錢包、情報，還是別在腰帶上的鑰匙，都能在瞬間易主。而剛才那位便是警署安插在特里爾著名盜竊團伙『奇蹟宮廷』里的『蒼蠅』。」
文森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心中卻更加疑惑。
區區序列9的「偷盜者」，就把老頭嚇成這樣？
泰奧嘟囔了一句，又順手拿起一顆帶皮的蘋果，也不削皮，直接「咔嚓」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說道：
「趕緊吃，吃完了我們得幹活。我約了這裡的『蒼蠅』，你知道的，就是警署的線人，等會兒去接頭。」
「在哪兒？」文森特咬了一口蘋果，清脆甘甜。
「跟著走就是了，離這兒不遠。」
泰奧嚼著果肉，臉上露出一抹壞笑：
「剛才去買酒的時候，我聽那裡的酒保說了個有意思的消息。最近這鎮上新來了一位流浪樂師。」
「哦？」文森特興致缺缺。
「別這副表情。聽說那是位難得一見的『冰山美人』，被人們稱為『冰美人』。」泰奧眼中閃爍著光芒，比劃了一個誇張的曲線，「長得那叫一個漂亮，雖然氣質冷冰冰的，但拉起小提琴來卻能把人的魂兒勾走。她每天晚上都會在鎮上最熱鬧的『老橡樹酒館』表演。」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麵包屑，把小刀摺疊收好：
「剛好，我們要找的那個線人今晚也在那個酒館。我們可以順路過去看看傳聞中的『冰美人』！」
吃完飯，兩人為了不引人耳目，特意做了一番偽裝。
泰奧換上了一套滿是補丁、散發著陳舊霉味的粗麻布工裝，把警署配發的手銃藏進了腰後的暗袋，又抓了把爐灰抹在臉上，看起來就像個剛下工的苦力。
文森特則沒那麼麻煩。他只是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銀絲邊眼鏡，隨著靈性的注入，鏡片上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幽光。
他熟練地開啟了「心理暗示」，這讓他在周圍人的認知中，他的存在感被極度削弱，面容變得模糊且毫無記憶點，仿佛只是路邊一塊隨處可見的背景板。
貝爾維爾鎮是個不大的小鎮，因在這裡釀造的葡萄酒不用給國王交稅而出名。鎮子外是成片的莊園和釀酒廠，鎮子裡卻只有一條南北走向的筆直街道，街道兩旁開滿酒館和小餐館。
也正是因為不用交稅的緣故，這裡的治安極差，甚至沒有一個像樣的警署或者教堂，最近的教堂則是在距離鎮子有三公里遠的梅尼蒙當村。
兩人來到街上，初夏傍晚七八點的貝爾維爾天色暗藍，萬里無雲，如同貓咪暗藍的眼睛。街道上人頭攢動，無數穿著粗布麻衣的男人們來來往往，街邊的酒館和餐館裡透出昏黃的燭火，伴隨著男人們豪放的笑聲，釋放一整天工作的壓力。
二人穿過大半個街道，推開「老橡樹酒館」沉重的木門，喧鬧的聲浪夾雜著劣質麥酒、烤腸和汗水的酸臭味撲面而來。
但在嘈雜的背景音中，一縷如冰泉般清冷、卻又帶著幾分淒婉的琴音，卻極具穿透力地鑽入了文森特的耳膜。
文森特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無數酒客的目光如同聚光燈一般，聚焦在酒館角落原本用來堆雜物的狹小舞台上，那裡站著一位穿著素色長裙的女子。
她氣質清冷，面容清秀，雖然畫著與這鄉下酒館格格不入的濃艷舞台妝，眼角還點綴著魅惑的亮片，但妝容下的五官輪廓，竟然和凡娜有三四分相似。
不，不僅僅是相似……
文森特眯起眼，目光掃過她拉動琴弓時小拇指翹起的微小幅度，以及裙擺下看似隨意分開的雙腿。
她的雙腿微微分開，但作為一位「觀眾」，文森特卻能敏銳地發現她的很多習慣性動作也和凡娜一模一樣，而且她的下盤壓的極低，且左腿的動作微微有些不自然，似乎是在大腿上綁著什麼東西。
喲，凡娜，老熟人啊！她不是要去當「流浪騎士」嗎？怎麼又在這裡當起「冰美人」拉小提琴了？
文森特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怎麼？看直眼了？」
泰奧見到文森特的反應，用手肘捅了捅文森特，臉上帶著戲謔的笑：「我就說她相當美吧？連你這種正經人都挪不開眼。」
「不過，我的督察長官，看看就行了，千萬別打她的主意。
「這位『冰美人』雖然才來這兒沒幾天，但她可不好惹。據傳聞，之前有幾位不知死活、想要對她動手動腳的男人已經神秘失蹤了。最快的一個，下午才在酒館裡放話晚上要讓她『好看』，結果天剛黑，人就不見了，到現在連屍體都沒找到。」
說話間，台上的凡娜似乎察覺到了文森特的視線。
她一邊拉著淒婉的曲調，一邊冷漠地抬起眼，目光向著這個角落投射過來。
視線掃過文森特時，只是略微停頓了半秒便滑了過去。然而，當她的目光和泰奧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時，她清冷的眸子卻明顯定格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隨後又若無其事地挪開。
但是泰奧卻顯然完全誤解了這個眼神的含義。
他興奮地一把勾住文森特的肩膀，也不顧周圍人的目光，把兩根手指塞進嘴裡，朝著舞台的方向用力吹了一聲響亮口哨。
「噓——！！」
「快瞧！文森特！」
泰奧滿臉紅光，壓低聲音興奮地說道：「看見沒？那位『冰美人』在看我！她還在盯著我！那眼神，嘖嘖，她絕對是被我這種充滿野性的男人吸引了。看來今晚除了接頭，我還能有點別的艷遇！」
文森特面無表情地被他摟著晃動，無奈地推了推眼鏡。
他看著台上冷艷動人的「女巫」小姐，又看了看身邊春心蕩漾、還在整理髮型的泰奧，心中暗自笑開了花。
呵，艷遇。
泰奧啊泰奧，要是讓你知道這位讓你心動的『冰美人』，原本掏出來比你還大，你還能笑得這麼開心嗎？
略過這個小插曲，兩人很快在嘈雜擁擠的酒館邊緣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泰奧招手要了一杯這裡很少有人點的苦艾酒，幽綠色的酒液在橡木杯子裡蕩漾，透著一股致幻的危險氣息，文森特則點了一杯普通的酸葡萄酒。
酒保剛把酒放下，泰奧便不動聲色地從兜里掏出一張面值五費爾金的紙幣，動作自然地壓在了苦艾酒的杯底。
「這樣能行嗎？」文森特壓低聲音，有些懷疑地看著露出一角的鈔票，「這也太顯眼了，就不怕被別的醉漢順手牽羊？」
泰奧靠在椅背上，臉上很自然地掛上和周圍工人如出一轍的痞笑，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別急，我的督察長官，你馬上就會見識到什麼是『專業』。」
隨著夜色漸深，老橡樹酒館裡的人越來越多，汗臭味、菸草味和酒精味混合在一起，幾乎要將屋頂掀翻。
沒過多久，一個不起眼的人影混雜在喧鬧的人群里，像一條滑膩的泥鰍，看似隨意地路過他們這桌。
而就在那人側身擦過桌角的瞬間，文森特藉助「觀眾」的能力，敏銳地察覺到，那人的手腕極其詭異地抖動了一下，而在身體遮擋的陰影下，他的手以快到產生殘影的速度，輕輕一拂。
沒有碰撞聲，更不見酒杯里幽綠色酒液的潑灑。
原本壓著五費爾金紙幣的苦艾酒，連同底下的錢，在那人路過的瞬間憑空消失了。
我去！敢在警察眼皮子底下偷東西，這是嫌命長了？
「站住！」
文森特瞳孔一縮，立馬站起身，就要去追已經鑽入人群的小偷。
「坐下。」
一隻有力的大手猛地按住了他的小臂。泰奧依舊老神在在地坐在那裡，另一隻手慢悠悠地從自己那件破舊工裝的兜里掏出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羊皮紙，在文森特面前晃了晃。
「別激動，交易已經完成了。」
文森特愣住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張憑空出現在泰奧兜里的羊皮紙，又看了一眼已經空空如也的桌面。
剛才那一瞬間，那個小偷不僅順走了酒和錢，還在神不知鬼不覺中把情報塞進了泰奧的口袋裡？
這是什麼神乎其技的手法？
「老頭，」文森特深受震撼，借著周圍嘈雜聲浪的掩護，壓低聲音問道，「你看到了嗎？這是什麼能力？對應哪條途徑的非凡者？」
腦海中一片死寂。
「老頭？帕列斯？」文森特又喊了一聲。
「別在這裡喊我的名字！！」
帕列斯嚴肅緊張的聲音驟然在文森特腦海中響起，嚇得文森特一愣。
「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文森特壓低聲音回復著，手中不自覺握緊了黑色的長柄傘，眼神警惕地掃視了四周一圈，卻沒發現什麼異樣。
帕列斯在大喊完之後就消失了，像是躲了起來一般不敢發出一點聲音。文森特又嘗試呼喚了幾聲，卻沒有得到回應。
見帕列斯指望不上，文森特只好轉頭看向泰奧。
泰奧目光悠悠從舞台上的凡娜身上轉回來，他似乎很滿意文森特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他展開那張羊皮紙掃了一眼，確認內容無誤後，才壓低聲音，笑著解釋道。
「那是『偷盜者』途徑的序列9，你可以稱呼他們為『偷盜者』，或者更通俗一點——『小偷』。」
他指了指那個身影消失的方向：
「他們的能力就是偷東西。只要被那雙賊手碰到，無論是錢包、情報，還是別在腰帶上的鑰匙，都能在瞬間易主。而剛才那位便是警署安插在特里爾著名盜竊團伙『奇蹟宮廷』里的『蒼蠅』。」
文森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心中卻更加疑惑。
區區序列9的「偷盜者」，就把老頭嚇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