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潘娜女士
「『聖果』？」
多爾街1號，羅塞爾的公司里，羅塞爾挑了挑眉，身體後仰，陷進真皮沙發的靠背里。
他的目光從茶几上肉紅色的果實上移開，落在了對面女士明媚美艷的臉上。
這位昨晚給他寄信的潘娜小姐，穿著一件魯恩式保守的黑色蕾絲長裙，隨意地挽著髮髻，幾縷碎發垂在耳畔。
她一雙雙仿佛含著一汪春水的眸子正笑吟吟地看著羅塞爾，舉手投足間散發出曼妙的魅力。
「是的，『聖果』。」
潘娜小姐笑著點了點頭，伸出戴著黑蕾絲手套的手指，輕輕在如同紅寶石般剔透的果實旁點了點：
「這就是我想和您談的大生意。」
她身體微微前傾，一股混合了不知名花香的幽幽體香瞬間飄入了羅塞爾的鼻腔。她壓低聲音，緩緩說道：
「這是魯恩王國的探險隊，在最新發現的加爾加斯群島航線附近，一座未被標註的原始小島上發現的奇蹟。」
「根據貝克蘭德醫學院幾位權威教授的鑑定，」潘娜小姐的眼神變得有些拉絲，視線有意無意地掃過羅塞爾的下腹，「這種小果子蘊含著驚人的生命力。它不僅能滋補身體、強健體魄，甚至……能讓男士們在夜晚擁有更持久的耐力和更強壯的表現。」
說到這裡，她輕咬了一下紅唇，語調變得曖昧而粘稠：
「根據實踐證明，哪怕是已經枯萎的老樹，也能在它的滋潤下煥發第二春。我想……像您這樣精力充沛的男士，應該能明白它的市場價值有多大。」
羅塞爾露出了男人都懂的壞笑，甚至還配合地吹了一聲口哨。
「聽起來確實是讓無數男人瘋狂的好東西。不過，潘娜小姐，既然這東西這麼好，魯恩的貴族們為什麼要把它分享給我這個因蒂斯人？」
「因為我們需要您的智慧，古斯塔夫先生。」
潘娜小姐似乎對羅塞爾的反應很滿意。她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
「我在魯恩聽說了您在《因蒂斯郵報》上發表的關於『商業改革』的文章。特別是您提出的『股份制公司』以及令人著迷的『股票交易市場』的構想……讚美女神，這簡直是天才般的設想！」
「不僅是我，幾位遠在魯恩的大貴族同樣對您的構想非常感興趣。他們認為，這種『聖果』的生意，最適合用您提出的這種模式來運作。集資、分股、上市，然後……收割財富。
「而且，為了表達誠意，我已經提前在特里爾做了一些工作。」
潘娜小姐頓了頓，又微笑著報出了兩個名字：
「德里洛塞子爵，以及瓦林安伯爵——這兩位似乎是您的老朋友？我已經和他們談過了，在親自體驗過『聖果』的神奇效果後，他們已經決定，作為首批股東，與我們一起在因蒂斯成立一家專門經營『聖果』及其衍生品的股份制公司。
「現在，唯一的缺口，就是您這位『特里爾最耀眼的新星』的加入了。
「羅塞爾先生，您也不希望這潑天的財富，被其他人搶走吧？」
羅塞爾強行把視線從那位女士搖曳生姿的背影上撕下來，又落回茶几上那枚肉紅色的「聖果」上。他收斂表情，沉吟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您的智慧和遠見令我讚嘆，潘娜小姐。不過這畢竟涉及到新的商業模式，我處事的人生哲理告訴我，做一件事前，要經過三次思考才能行動。所以，請容我思考幾天，再給您答覆。」
潘娜蒂婭似乎並不意外他的謹慎。她笑盈盈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並沒有亂的裙擺，語調輕柔：
「當然，古斯塔夫先生，如果您拿定了主意，隨時都可以來找我——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她特意拖長了尾音，眼神如鉤子般在羅塞爾身上輕輕一撓。
「哈哈哈哈！」羅塞爾驟然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毫不客氣地回應道，「放心，到時候我一定要親自『嘗試』一下，看看這聖果的效果究竟有沒有你說的那麼神奇。」
送走了這位危險的尤物，羅塞爾並沒有立刻回辦公室，而是去了一趟樓下的工廠。聽著印刷機轟隆隆的運作聲，看著忙碌穿梭、滿身油墨的童工們，羅塞爾的腳步頓了頓。
恍惚間，他似乎透過這些孩子的身影，想起了那個倔強的少女。
「不知道凡娜最近怎麼樣了……」
他低聲念叨了一句，隨即喚來愛德華茲交代了幾件事，又轉身上樓，提筆寫了兩封信，一封給德里洛塞子爵，一封給瓦林安伯爵。
他要確認這件事的虛實，順便探探這兩個老色鬼是不是真的已經被潘娜小姐給迷得神魂顛倒了。
做完這一切，羅塞爾夾著筆記本，帶上肉紅色的果實，驅車前往工匠大教堂的地下圖書館。
那裡有著全因蒂斯最豐富的藏書，他打算去地下圖書館查查所謂「聖果」的底細，順便完成今天下午關於鍊金術和儀式魔法的學習計劃。
……
然而，一下午的時間很快過去。
羅塞爾合上最後一本厚重的《北大陸植物圖鑑》，揉了揉發酸的脖子，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
查了一整圈，別說「聖果」了，連長得類似的植物記載都沒有。
「看來書本是給不了答案了。」羅塞爾看著放在手邊的那枚肉紅色果實，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既然如此，那就用最原始的辦法。回去找幾個身體結實的流浪漢，付一筆錢，讓他們吃下去試試。
「哼哼，主席說得對，實踐出真知嘛。」
打定主意後，他收拾好東西，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靠在椅背上，開始在腦海中梳理關於香檳伯爵的資料。
根據他在圖書館查閱到的公開檔案和愛德華茲那邊的反饋，這位伯爵大人的履歷可謂是光鮮亮麗。
幾年前，香檳伯爵便進入了白楓宮，擔任「國務副秘書」，專門掌管王室事務。
這個頭銜聽起來高端大氣，讓人覺得是帝國的核心決策層。但在羅塞爾看來，這職位翻譯過來就四個字。
高級管家。
而且是毫無隱私、賣身為奴的高級管家。
為了履行職責，香檳伯爵不僅自己要常年居住在白楓宮內，就連他的夫人凱倫，以及他們的孩子，也都必須住在宮廷里。孩子們名為「王子公主的伴讀」，實際上就是王室的人質和玩伴。
「在因蒂斯人眼裡，這是哪怕擠破頭都求不來的無上榮耀。」
羅塞爾在筆記本上重重地劃了一道橫線，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但在我看來，媽耶，這簡直一點人權都沒有。一家子都被關在金碧輝煌的籠子裡，連晚上睡覺都要擔心隔牆有耳……
「難怪親愛的凱倫夫人要跑出來開沙龍，這是在那種壓抑環境下憋壞了吧？」
就在羅塞爾還在心裡編排這位伯爵的家庭倫理劇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抬起頭，看到一位穿著白色神職人員長袍、面容嚴肅的中年人正快步走進地下圖書館。
是貝內神甫！
「喲，神甫閣下！」
羅塞爾立刻換上一副笑嘻嘻的面孔，從椅子上站起來迎了上去。他順手拿起桌上那枚肉紅色的果實，像拋硬幣一樣隨手拋給了貝內神甫：
「來得正好，您見多識廣，能不能順便幫我看看，這是什麼果子？」
他又湊到貝內神甫面前，擠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笑容，嘿嘿笑道：「聽說，這可是男人的『腎寶』……」
貝內神甫下意識地接住果實。
他停下腳步，低頭認真地打量了一眼手中那個半透明的肉紅色果實，思索了一陣，隨即搖了搖頭：
「沒見過。也不像是任何一種已知的魔藥材料。」
說完，他隨手將果子拋回給羅塞爾，語氣急促而嚴肅，直接打斷了羅塞爾準備好的寒暄：
「先別管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羅塞爾。出大事了。」
他揚了揚手中那封還沒拆封多久的信件，壓低聲音。
「文森特那邊……出事了！」
多爾街1號，羅塞爾的公司里，羅塞爾挑了挑眉，身體後仰，陷進真皮沙發的靠背里。
他的目光從茶几上肉紅色的果實上移開，落在了對面女士明媚美艷的臉上。
這位昨晚給他寄信的潘娜小姐，穿著一件魯恩式保守的黑色蕾絲長裙，隨意地挽著髮髻，幾縷碎發垂在耳畔。
她一雙雙仿佛含著一汪春水的眸子正笑吟吟地看著羅塞爾，舉手投足間散發出曼妙的魅力。
「是的，『聖果』。」
潘娜小姐笑著點了點頭，伸出戴著黑蕾絲手套的手指，輕輕在如同紅寶石般剔透的果實旁點了點：
「這就是我想和您談的大生意。」
她身體微微前傾，一股混合了不知名花香的幽幽體香瞬間飄入了羅塞爾的鼻腔。她壓低聲音，緩緩說道：
「這是魯恩王國的探險隊，在最新發現的加爾加斯群島航線附近，一座未被標註的原始小島上發現的奇蹟。」
「根據貝克蘭德醫學院幾位權威教授的鑑定，」潘娜小姐的眼神變得有些拉絲，視線有意無意地掃過羅塞爾的下腹，「這種小果子蘊含著驚人的生命力。它不僅能滋補身體、強健體魄，甚至……能讓男士們在夜晚擁有更持久的耐力和更強壯的表現。」
說到這裡，她輕咬了一下紅唇，語調變得曖昧而粘稠：
「根據實踐證明，哪怕是已經枯萎的老樹，也能在它的滋潤下煥發第二春。我想……像您這樣精力充沛的男士，應該能明白它的市場價值有多大。」
羅塞爾露出了男人都懂的壞笑，甚至還配合地吹了一聲口哨。
「聽起來確實是讓無數男人瘋狂的好東西。不過，潘娜小姐，既然這東西這麼好，魯恩的貴族們為什麼要把它分享給我這個因蒂斯人？」
「因為我們需要您的智慧，古斯塔夫先生。」
潘娜小姐似乎對羅塞爾的反應很滿意。她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
「我在魯恩聽說了您在《因蒂斯郵報》上發表的關於『商業改革』的文章。特別是您提出的『股份制公司』以及令人著迷的『股票交易市場』的構想……讚美女神，這簡直是天才般的設想！」
「不僅是我，幾位遠在魯恩的大貴族同樣對您的構想非常感興趣。他們認為，這種『聖果』的生意，最適合用您提出的這種模式來運作。集資、分股、上市，然後……收割財富。
「而且，為了表達誠意，我已經提前在特里爾做了一些工作。」
潘娜小姐頓了頓，又微笑著報出了兩個名字：
「德里洛塞子爵，以及瓦林安伯爵——這兩位似乎是您的老朋友？我已經和他們談過了，在親自體驗過『聖果』的神奇效果後，他們已經決定，作為首批股東，與我們一起在因蒂斯成立一家專門經營『聖果』及其衍生品的股份制公司。
「現在，唯一的缺口，就是您這位『特里爾最耀眼的新星』的加入了。
「羅塞爾先生，您也不希望這潑天的財富，被其他人搶走吧？」
羅塞爾強行把視線從那位女士搖曳生姿的背影上撕下來，又落回茶几上那枚肉紅色的「聖果」上。他收斂表情，沉吟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您的智慧和遠見令我讚嘆，潘娜小姐。不過這畢竟涉及到新的商業模式，我處事的人生哲理告訴我，做一件事前，要經過三次思考才能行動。所以，請容我思考幾天，再給您答覆。」
潘娜蒂婭似乎並不意外他的謹慎。她笑盈盈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並沒有亂的裙擺，語調輕柔：
「當然，古斯塔夫先生，如果您拿定了主意，隨時都可以來找我——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她特意拖長了尾音，眼神如鉤子般在羅塞爾身上輕輕一撓。
「哈哈哈哈！」羅塞爾驟然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毫不客氣地回應道，「放心，到時候我一定要親自『嘗試』一下，看看這聖果的效果究竟有沒有你說的那麼神奇。」
送走了這位危險的尤物，羅塞爾並沒有立刻回辦公室，而是去了一趟樓下的工廠。聽著印刷機轟隆隆的運作聲，看著忙碌穿梭、滿身油墨的童工們，羅塞爾的腳步頓了頓。
恍惚間，他似乎透過這些孩子的身影，想起了那個倔強的少女。
「不知道凡娜最近怎麼樣了……」
他低聲念叨了一句，隨即喚來愛德華茲交代了幾件事，又轉身上樓，提筆寫了兩封信，一封給德里洛塞子爵，一封給瓦林安伯爵。
他要確認這件事的虛實，順便探探這兩個老色鬼是不是真的已經被潘娜小姐給迷得神魂顛倒了。
做完這一切，羅塞爾夾著筆記本，帶上肉紅色的果實，驅車前往工匠大教堂的地下圖書館。
那裡有著全因蒂斯最豐富的藏書，他打算去地下圖書館查查所謂「聖果」的底細，順便完成今天下午關於鍊金術和儀式魔法的學習計劃。
……
然而，一下午的時間很快過去。
羅塞爾合上最後一本厚重的《北大陸植物圖鑑》，揉了揉發酸的脖子，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
查了一整圈，別說「聖果」了，連長得類似的植物記載都沒有。
「看來書本是給不了答案了。」羅塞爾看著放在手邊的那枚肉紅色果實，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既然如此，那就用最原始的辦法。回去找幾個身體結實的流浪漢，付一筆錢，讓他們吃下去試試。
「哼哼，主席說得對，實踐出真知嘛。」
打定主意後，他收拾好東西，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靠在椅背上，開始在腦海中梳理關於香檳伯爵的資料。
根據他在圖書館查閱到的公開檔案和愛德華茲那邊的反饋，這位伯爵大人的履歷可謂是光鮮亮麗。
幾年前，香檳伯爵便進入了白楓宮，擔任「國務副秘書」，專門掌管王室事務。
這個頭銜聽起來高端大氣，讓人覺得是帝國的核心決策層。但在羅塞爾看來，這職位翻譯過來就四個字。
高級管家。
而且是毫無隱私、賣身為奴的高級管家。
為了履行職責，香檳伯爵不僅自己要常年居住在白楓宮內，就連他的夫人凱倫，以及他們的孩子，也都必須住在宮廷里。孩子們名為「王子公主的伴讀」，實際上就是王室的人質和玩伴。
「在因蒂斯人眼裡，這是哪怕擠破頭都求不來的無上榮耀。」
羅塞爾在筆記本上重重地劃了一道橫線，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但在我看來，媽耶，這簡直一點人權都沒有。一家子都被關在金碧輝煌的籠子裡，連晚上睡覺都要擔心隔牆有耳……
「難怪親愛的凱倫夫人要跑出來開沙龍，這是在那種壓抑環境下憋壞了吧？」
就在羅塞爾還在心裡編排這位伯爵的家庭倫理劇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抬起頭，看到一位穿著白色神職人員長袍、面容嚴肅的中年人正快步走進地下圖書館。
是貝內神甫！
「喲，神甫閣下！」
羅塞爾立刻換上一副笑嘻嘻的面孔，從椅子上站起來迎了上去。他順手拿起桌上那枚肉紅色的果實，像拋硬幣一樣隨手拋給了貝內神甫：
「來得正好，您見多識廣，能不能順便幫我看看，這是什麼果子？」
他又湊到貝內神甫面前，擠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笑容，嘿嘿笑道：「聽說，這可是男人的『腎寶』……」
貝內神甫下意識地接住果實。
他停下腳步，低頭認真地打量了一眼手中那個半透明的肉紅色果實，思索了一陣，隨即搖了搖頭：
「沒見過。也不像是任何一種已知的魔藥材料。」
說完，他隨手將果子拋回給羅塞爾，語氣急促而嚴肅，直接打斷了羅塞爾準備好的寒暄：
「先別管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羅塞爾。出大事了。」
他揚了揚手中那封還沒拆封多久的信件，壓低聲音。
「文森特那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