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臨行
「就像那位學識淵博的古斯塔夫先生說的那樣，果然是英雄從少年開始就會展露頭角！」
加德納說著，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裝模作樣地翻了翻，不住地讚賞：「看看這履歷，協助剷除薩伊黨，重傷『陰謀家』卡斯帕……嘖嘖，文森特，你知道嗎？即使是在人才濟濟的警務總署，像你這樣既有頭腦又有實力的年輕人也不多見！」
他放下文件，身體前傾，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裡閃爍著看似真誠的光芒。
「我必須坦誠地告訴你，文森特。索倫家族非常看重人才。你的表現已經引起了上面幾位大人物的注意。我們一致認為，你不應該被埋沒在分局那種小地方，你應該擁有更廣闊的舞台。」
文森特一愣，加德納專員的熱情有些超出他的想像，不過他還是利用「讀心者」的能力，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適時地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謙卑地低下頭：「專員閣下謬讚了，我只是盡到了一個警員的職責。」
「哎，不用過分謙虛。」
加德納擺了擺戴滿了紅寶石戒指的肥手，話鋒一轉，切入了正題：
「想必雷德都和你說了。文森特，我們打算給你一個機會。你知道的，我們索倫家族向來都是以實力說話。如果你想要獲得『正式督察』的委任狀，你還需要一份足以服眾的功績，一份足以證明你能力的投名狀。」
投名狀！難道……
文森特心中一緊。
加德納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檔案袋，推到文森特面前：
「雖然我們在特里爾端掉了『小精靈』的一個銷售點，但這只是冰山一角。根據『淨化者』們的線報，這種藥劑的原材料供應地，指向了特里爾郊外的幾個偏遠教區，其中包括莫爾家族曾經的封地——聖希爾德鎮。」
提到「莫爾家族」時，加德納特意停頓了一下，小眼睛觀察著文森特的表情。
嗯？居然不是筆記嗎？
文森特面色如常，只是眼神微微波動了一下，恰到好處地表現出懷念的神色。
「你的任務，就是以特派調查員的身份，前往那裡，查出到底是誰在種植顛茄，是誰在種植曼德拉草，又是誰指使的。」
「是，專員閣下！」文森特站起身，就要脫帽行禮，卻被加德納攔了下來。
「誒，不用那麼客氣，」加德納滿意地堆起一個笑容，「私下裡就不必行禮了，文森特。」
「你今天回去準備一下，明天上午就出發，我會安排一位警員和你隨行。」
還要安排人監視我？
文森特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加德納又拍了拍手，對著辦公室側門喊道：
「泰奧，進來吧。」
側門打開，一位年輕的警官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樣子，身材挺拔，穿著一身筆挺的制服，栗色的頭髮修剪得整整齊齊，眼神明亮而銳利，給人一種幹練且值得信賴的感覺。
「這位是泰奧。」
加德納笑眯眯地介紹道，語氣親昵得像是在介紹自己的侄子：「他是我這兩年最得力的親信，身手非常不錯，槍法在總署也是數一數二的。」
「這次任務比較危險，我特意讓他陪你一起去，既是協助，也是為了保護你的安全。
「畢竟，你現在可是我們的『大功臣』。」
文森特站起身，禮貌地向泰奧伸出手：「幸會，泰奧警官。」
「幸會，文森特督察。」泰奧握住文森特的手，聲音沉穩有力，掌心乾燥溫熱，虎口處有一層常年握槍的老繭。
文森特打量著這位警官，卻不由得愣住了。
在靈視的視野里，泰奧的星靈體籠罩著各種各樣的鮮艷色彩。
代表光明，積極向上的白色，代表快樂的黃色，代表思考的藍色，代表滿足和祥和的綠色……
不對吧？我和他是第一次見吧？
第一次見，怎麼會有那麼多，那麼複雜的情緒？文森特內心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這不符合邏輯！
除非泰奧是一個「觀眾」途徑序列七以上的非凡者，或者是藉由某些神奇物品完美地偽裝自己的情緒……
文森特不動聲色地抽回手，鏡片上閃過一絲寒芒。
他微笑著對加德納和泰奧點了點頭：
「有泰奧警官同行，那我就放心了。」
……
從辦公室里出來，文森特簡單地給雷德交代了一下加德納安排的外派任務，便叫上奧米和羅塞爾，三人一同前往工匠大教堂。
在這座宏偉的，齒輪和槓桿遍布的教堂內，他們見到了貝內神甫。
這位在特里爾任職幾十年的神甫聽完文森特的講述後，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晉升正式督察前的外派考核？而且是由加德納·索倫親自指派？」
貝內神甫睿智的眼睛微微眯起，流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
「看來，這次你的集訓只能被迫停止了，文森特。
「工匠教會不便直接干涉警務系統的內部調動，這次我們恐怕不能幫上忙，你要一切小心。」
說完，他從懷中掏出一張泛黃的羊皮紙，遞給文森特，語氣鄭重：
「這是我的信使的召喚尊名。如果在外面遇到了無法解決的麻煩，或者是某些來自『官方』的不可抗力，你可以寫信，向它祈禱，通過它向我求助。」
文森特接過羊皮紙，掃了一眼上面用古赫密斯語書寫的複雜尊名：
「徘徊於虛妄之中的靈，可供驅使的友善生物，獨屬於讓·貝內的信使。」
他把羊皮紙疊好，放進外套的內袋，鄭重地點了點頭：「謝謝您，神甫。」
還沒走出教堂，原本一直沉默的羅塞爾突然拉住了文森特。
他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注意後，變戲法般掏出一個沉甸甸的絲絨錢袋，不由分說地塞進了文森特的手裡。
「拿著。」
文森特掂了掂分量，打開一看，不由得一驚。
全是金燦燦的硬幣……至少有上百金費爾金。
「羅塞爾，這……」
「別廢話，」羅塞爾板著臉，打斷了文森特。他用力拍了拍文森特的肩膀，盯著他的眼睛，認真說道：
「我和雷德聊過。用腳指頭想想都知道，在你臨近晉升搞這一出『外派』，還是去特里爾周邊那些鳥都不會在那裡拉屎的地方，這絕對有問題。」
羅塞爾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我能幫的不多，打架我可能不行，但在特里爾搞情報、挖黑料，我還是有點門路的。
「你放心去前線查案，我幫你查這個加德納·索倫。我就不信這個死胖子屁股底下是乾淨的！
「有什麼需要的，隨時通過神甫或者寫信告訴我，作為兄弟……能幫的我一定幫！」
文森特看著手中沉甸甸的錢袋，又看了看羅塞爾那張年輕卻堅定的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推了推眼鏡，輕聲道：「謝了，老兄。」
羅塞爾突然面色一松，嘿嘿一笑：「哈哈！這就對了，別總是先生啊閣下的叫我，要叫我老兄！」
文森特默默對他翻了個白眼。
原本沉悶的氣氛被羅塞爾這一下打散。待到羅塞爾笑後，他收斂了神色，問道：「什麼時候走？」
「明天上午。」
「嗯，我等你回來，老兄。」
加德納說著，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裝模作樣地翻了翻，不住地讚賞：「看看這履歷，協助剷除薩伊黨，重傷『陰謀家』卡斯帕……嘖嘖，文森特，你知道嗎？即使是在人才濟濟的警務總署，像你這樣既有頭腦又有實力的年輕人也不多見！」
他放下文件，身體前傾，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裡閃爍著看似真誠的光芒。
「我必須坦誠地告訴你，文森特。索倫家族非常看重人才。你的表現已經引起了上面幾位大人物的注意。我們一致認為，你不應該被埋沒在分局那種小地方，你應該擁有更廣闊的舞台。」
文森特一愣，加德納專員的熱情有些超出他的想像，不過他還是利用「讀心者」的能力，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適時地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謙卑地低下頭：「專員閣下謬讚了，我只是盡到了一個警員的職責。」
「哎，不用過分謙虛。」
加德納擺了擺戴滿了紅寶石戒指的肥手，話鋒一轉，切入了正題：
「想必雷德都和你說了。文森特，我們打算給你一個機會。你知道的，我們索倫家族向來都是以實力說話。如果你想要獲得『正式督察』的委任狀，你還需要一份足以服眾的功績，一份足以證明你能力的投名狀。」
投名狀！難道……
文森特心中一緊。
加德納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檔案袋，推到文森特面前：
「雖然我們在特里爾端掉了『小精靈』的一個銷售點，但這只是冰山一角。根據『淨化者』們的線報，這種藥劑的原材料供應地，指向了特里爾郊外的幾個偏遠教區，其中包括莫爾家族曾經的封地——聖希爾德鎮。」
提到「莫爾家族」時，加德納特意停頓了一下，小眼睛觀察著文森特的表情。
嗯？居然不是筆記嗎？
文森特面色如常，只是眼神微微波動了一下，恰到好處地表現出懷念的神色。
「你的任務，就是以特派調查員的身份，前往那裡，查出到底是誰在種植顛茄，是誰在種植曼德拉草，又是誰指使的。」
「是，專員閣下！」文森特站起身，就要脫帽行禮，卻被加德納攔了下來。
「誒，不用那麼客氣，」加德納滿意地堆起一個笑容，「私下裡就不必行禮了，文森特。」
「你今天回去準備一下，明天上午就出發，我會安排一位警員和你隨行。」
還要安排人監視我？
文森特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加德納又拍了拍手，對著辦公室側門喊道：
「泰奧，進來吧。」
側門打開，一位年輕的警官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樣子，身材挺拔，穿著一身筆挺的制服，栗色的頭髮修剪得整整齊齊，眼神明亮而銳利，給人一種幹練且值得信賴的感覺。
「這位是泰奧。」
加德納笑眯眯地介紹道，語氣親昵得像是在介紹自己的侄子：「他是我這兩年最得力的親信，身手非常不錯，槍法在總署也是數一數二的。」
「這次任務比較危險，我特意讓他陪你一起去，既是協助，也是為了保護你的安全。
「畢竟，你現在可是我們的『大功臣』。」
文森特站起身，禮貌地向泰奧伸出手：「幸會，泰奧警官。」
「幸會，文森特督察。」泰奧握住文森特的手，聲音沉穩有力，掌心乾燥溫熱，虎口處有一層常年握槍的老繭。
文森特打量著這位警官，卻不由得愣住了。
在靈視的視野里，泰奧的星靈體籠罩著各種各樣的鮮艷色彩。
代表光明，積極向上的白色，代表快樂的黃色，代表思考的藍色，代表滿足和祥和的綠色……
不對吧？我和他是第一次見吧？
第一次見，怎麼會有那麼多，那麼複雜的情緒？文森特內心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這不符合邏輯！
除非泰奧是一個「觀眾」途徑序列七以上的非凡者，或者是藉由某些神奇物品完美地偽裝自己的情緒……
文森特不動聲色地抽回手，鏡片上閃過一絲寒芒。
他微笑著對加德納和泰奧點了點頭：
「有泰奧警官同行，那我就放心了。」
……
從辦公室里出來，文森特簡單地給雷德交代了一下加德納安排的外派任務，便叫上奧米和羅塞爾，三人一同前往工匠大教堂。
在這座宏偉的，齒輪和槓桿遍布的教堂內，他們見到了貝內神甫。
這位在特里爾任職幾十年的神甫聽完文森特的講述後，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晉升正式督察前的外派考核？而且是由加德納·索倫親自指派？」
貝內神甫睿智的眼睛微微眯起，流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
「看來，這次你的集訓只能被迫停止了，文森特。
「工匠教會不便直接干涉警務系統的內部調動，這次我們恐怕不能幫上忙，你要一切小心。」
說完，他從懷中掏出一張泛黃的羊皮紙，遞給文森特，語氣鄭重：
「這是我的信使的召喚尊名。如果在外面遇到了無法解決的麻煩，或者是某些來自『官方』的不可抗力，你可以寫信，向它祈禱，通過它向我求助。」
文森特接過羊皮紙，掃了一眼上面用古赫密斯語書寫的複雜尊名：
「徘徊於虛妄之中的靈，可供驅使的友善生物，獨屬於讓·貝內的信使。」
他把羊皮紙疊好，放進外套的內袋，鄭重地點了點頭：「謝謝您，神甫。」
還沒走出教堂，原本一直沉默的羅塞爾突然拉住了文森特。
他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注意後，變戲法般掏出一個沉甸甸的絲絨錢袋，不由分說地塞進了文森特的手裡。
「拿著。」
文森特掂了掂分量，打開一看，不由得一驚。
全是金燦燦的硬幣……至少有上百金費爾金。
「羅塞爾，這……」
「別廢話，」羅塞爾板著臉，打斷了文森特。他用力拍了拍文森特的肩膀，盯著他的眼睛，認真說道：
「我和雷德聊過。用腳指頭想想都知道，在你臨近晉升搞這一出『外派』，還是去特里爾周邊那些鳥都不會在那裡拉屎的地方，這絕對有問題。」
羅塞爾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我能幫的不多，打架我可能不行，但在特里爾搞情報、挖黑料，我還是有點門路的。
「你放心去前線查案，我幫你查這個加德納·索倫。我就不信這個死胖子屁股底下是乾淨的！
「有什麼需要的，隨時通過神甫或者寫信告訴我，作為兄弟……能幫的我一定幫！」
文森特看著手中沉甸甸的錢袋，又看了看羅塞爾那張年輕卻堅定的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推了推眼鏡，輕聲道：「謝了，老兄。」
羅塞爾突然面色一松，嘿嘿一笑：「哈哈！這就對了，別總是先生啊閣下的叫我，要叫我老兄！」
文森特默默對他翻了個白眼。
原本沉悶的氣氛被羅塞爾這一下打散。待到羅塞爾笑後，他收斂了神色，問道：「什麼時候走？」
「明天上午。」
「嗯，我等你回來，老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