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任務
特里爾深夜，玫瑰噴泉街上悄然無聲，緋紅的月光靜謐而安寧，像是黑貓平穩的呼吸。
月光照進公寓裡，讓牆上淡雅的碎花壁紙蒙上一層紅紗，空氣中瀰漫的薰衣草香氛，讓文森特感到些許心安。
克萊芒娜一邊動作輕柔地幫文森特解開那件有些繁瑣的正裝外套，一邊用那雙滿含關切的眸子注視著比自己高出一頭的弟弟。
「文森特，瞧瞧你，領結都有些歪了。」
克萊芒娜輕輕拍了拍文森特的肩膀，語調溫柔而舒緩。
「今晚羅塞爾先生和雷德叔叔都在為你舉杯，我也為你感到驕傲，文森特。」
她停頓了一下，手微微顫抖著撫平了文森特衣領上的褶皺。
「但是，我有些擔心你的安全……你比我更清楚，弟弟，非凡世界總是伴隨著危險。我們已經失去了父母和亞瑟，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克萊芒娜抬起頭，半喜半憂地看著文森特。
「答應我，無論加德納專員指派了什麼任務，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看著姐姐那雙真摯的眼睛，文森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伸出手，輕輕擁抱了一下長姐，輕聲安撫道：
「放心吧，克萊芒娜，等我……」他頓了頓，斟酌了一下語氣，「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這不管怎麼說都像是在立flag啊……文森特在心中默默吐槽。
好不容易哄著克萊芒娜去休息，客廳里只剩下牆上掛鍾單調的「滴答」聲，和沉凝的月光。
就在文森特看著克萊芒娜緊閉的房門發呆時，腦海中那個蒼老的聲音突然輕輕響了起來，帶著淡淡的、不知是羨慕還是懷念的感嘆：
「嘖……有個家，有人等著你回來的感覺，真好啊。」
文森特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應，帕列斯又恢復了沉默，仿佛剛才那句感嘆只是錯覺。
……
回到自己的臥室，文森特反鎖上門，坐在書桌前。
這裡只有他一個人，他終於可以卸下所有的偽裝。
他緩緩伸出手，摘下了時刻不離身的銀絲邊眼鏡。
以往，只要摘下這件神奇物品，他的強烈情感就會像海嘯一樣反撲，讓他陷入極度的痛苦和混亂。
但這一次，預想中的劇烈衝擊並沒有到來。
雖然依然有一陣眩暈感和無法抑制的悲傷湧上心頭，但這感覺就像是退潮後的海浪，雖然還在拍打礁石，卻已經不再具有毀滅性的力量，他的思維依然可以保持著清晰。
「看來……隨著魔藥的消化和序列的提升，我的靈魂和這具身體、甚至和眼鏡里殘留的碎片，正在緩緩融合……或者是癒合。」
文森特若有所思地重新戴上眼鏡，熟悉的冰冷感再次籠罩全身。
無論如何，這是一個好兆頭。
平復了一下心情，文森特從懷裡掏出了徽章，又從抽屜里拿出筆記，把兩件物品一起放到了桌上。
「特定的物品……儀式魔法……」
文森特回想著雷德轉述的話。雖然雷德不知道「特定的物品」是什麼，但文森特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這個物品就是這本筆記。
他深吸一口氣，試探性地將右手的徽章，緩緩靠近左手的筆記。
當兩者之間的距離縮短到只有幾厘米時——
「滋……」
文森特的耳膜卻突兀地感受到了一陣刺痛。
一種粘稠的、陰冷的、仿佛無數人在耳邊低語的囈語聲，瞬間在他腦海中炸響！
聲音根本聽不清內容，卻充滿了墮落、血腥和扭曲的意味，像是有無數條滑膩的觸手順著聽覺神經往大腦里鑽。
文森特眼前的景象瞬間開始扭曲，書桌上的木紋仿佛變成了蠕動的血管，空氣中瀰漫起一股令人作嘔的鐵鏽味！
「哼！」
文森特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煞白，像是觸電一般猛地將兩樣東西分開，扔在桌子的兩端。
隨著距離拉開，那種恐怖的囈語和幻覺瞬間消失，只剩下他劇烈的喘息聲在房間裡迴蕩。
「呼……呼……」
文森特驚魂未定地看著桌上的兩樣東西，背後的冷汗已經浸透了襯衫。僅僅是靠近就由如此可怕的囈語，如果真的舉行儀式……
「蠢貨。」
帕列斯的聲音適時響起，這一次變得格外嚴肅，甚至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
「小子，以後儘量不要把這兩樣東西放在一起，更不要在這個階段嘗試去舉行什麼見鬼的儀式。」
文森特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心有餘悸地問道：「那到底是什麼力量？」
「為什麼？」
帕列斯冷笑了一聲。
「因為你現在只是序列八。如果不想變成一堆只知道讚美鮮血和墮落的爛肉，就不要去嘗試！」
「有些知識僅僅只是了解，就會遭到污染，小子。」帕列斯的聲音低沉下來，「現在的你，位格太低，還不配知道。」
——————
第二天清晨，因蒂斯警務總署。
這座宏偉的巴洛克式建築內部瀰漫著一股陳舊的菸草味，文森特跟隨雷德穿過繁忙的文職人員辦公區。
雷德的腳步很沉，臉色也不好看，一路上都沒有說話，只是在走到頂層雕花的紅木大門前時，停下腳步，幫文森特整理了一下領帶，低聲說了一句：
「進去吧。記住昨天說的話，別硬撐。」
文森特推了推銀絲邊眼鏡，微微頷首，隨後敲響了房門。
「請進。」門內傳來一個渾厚、慵懶的聲音。
文森特推門而入。
寬敞的辦公室內鋪著厚厚的地毯，
空氣中混雜著昂貴的雪茄味、陳年白蘭地的酒氣，以及一種濃烈的古龍水香味。
辦公桌後，坐著一位體型龐大的中年男人。
這位專員先生就像是一座由脂肪堆砌而成的肉山。常年的酒色生活徹底摧毀了他的體型，昂貴的定製警服緊緊地繃在他身上，金色的紐扣仿佛隨時會崩飛出去。
他肥碩的臉上堆滿了油光，一頭標誌性的索倫紅髮顯得有些稀疏，緊貼在髮際線後移的額頭上。
見到文森特進來，加德納並沒有起身，而是艱難地挪動了一下那陷進沙發椅里的屁股，臉上堆起了一個看起來極其熱情、甚至有些慈祥的笑容，臉上的肥肉隨之擠壓在一起，幾乎遮住了那雙細小的眼睛。
「噢！讚美太陽！快進來，快進來！我親愛的文森特！」
加德納熱情地招著手，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別拘束，坐下說。」
文森特扶了扶眼鏡框，依言坐下，脊背挺直，雙手自然地放在膝蓋上，恰到好處地表現出一種面對大人物時的拘謹與恭敬。
在他的靈視里，加德納以太體呈現出不太健康的黯淡色澤，特別是心臟部分的綠色和排泄系統的橙色。
而他的星靈體上，則被濃郁的藍黑色籠罩。
文森特眼神一凝。
藍色代表著思考，黑色代表著情緒的陰暗面。結合這位專員誇張的肢體動作來看，這位專員先生恐怕遠沒有表面上的那麼熱情和開心。
月光照進公寓裡，讓牆上淡雅的碎花壁紙蒙上一層紅紗，空氣中瀰漫的薰衣草香氛，讓文森特感到些許心安。
克萊芒娜一邊動作輕柔地幫文森特解開那件有些繁瑣的正裝外套，一邊用那雙滿含關切的眸子注視著比自己高出一頭的弟弟。
「文森特，瞧瞧你，領結都有些歪了。」
克萊芒娜輕輕拍了拍文森特的肩膀，語調溫柔而舒緩。
「今晚羅塞爾先生和雷德叔叔都在為你舉杯，我也為你感到驕傲，文森特。」
她停頓了一下，手微微顫抖著撫平了文森特衣領上的褶皺。
「但是，我有些擔心你的安全……你比我更清楚，弟弟，非凡世界總是伴隨著危險。我們已經失去了父母和亞瑟，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克萊芒娜抬起頭，半喜半憂地看著文森特。
「答應我，無論加德納專員指派了什麼任務，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看著姐姐那雙真摯的眼睛，文森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伸出手，輕輕擁抱了一下長姐，輕聲安撫道：
「放心吧，克萊芒娜，等我……」他頓了頓，斟酌了一下語氣，「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這不管怎麼說都像是在立flag啊……文森特在心中默默吐槽。
好不容易哄著克萊芒娜去休息，客廳里只剩下牆上掛鍾單調的「滴答」聲，和沉凝的月光。
就在文森特看著克萊芒娜緊閉的房門發呆時，腦海中那個蒼老的聲音突然輕輕響了起來，帶著淡淡的、不知是羨慕還是懷念的感嘆：
「嘖……有個家，有人等著你回來的感覺，真好啊。」
文森特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應，帕列斯又恢復了沉默，仿佛剛才那句感嘆只是錯覺。
……
回到自己的臥室，文森特反鎖上門，坐在書桌前。
這裡只有他一個人，他終於可以卸下所有的偽裝。
他緩緩伸出手，摘下了時刻不離身的銀絲邊眼鏡。
以往，只要摘下這件神奇物品，他的強烈情感就會像海嘯一樣反撲，讓他陷入極度的痛苦和混亂。
但這一次，預想中的劇烈衝擊並沒有到來。
雖然依然有一陣眩暈感和無法抑制的悲傷湧上心頭，但這感覺就像是退潮後的海浪，雖然還在拍打礁石，卻已經不再具有毀滅性的力量，他的思維依然可以保持著清晰。
「看來……隨著魔藥的消化和序列的提升，我的靈魂和這具身體、甚至和眼鏡里殘留的碎片，正在緩緩融合……或者是癒合。」
文森特若有所思地重新戴上眼鏡，熟悉的冰冷感再次籠罩全身。
無論如何，這是一個好兆頭。
平復了一下心情，文森特從懷裡掏出了徽章，又從抽屜里拿出筆記，把兩件物品一起放到了桌上。
「特定的物品……儀式魔法……」
文森特回想著雷德轉述的話。雖然雷德不知道「特定的物品」是什麼，但文森特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這個物品就是這本筆記。
他深吸一口氣，試探性地將右手的徽章，緩緩靠近左手的筆記。
當兩者之間的距離縮短到只有幾厘米時——
「滋……」
文森特的耳膜卻突兀地感受到了一陣刺痛。
一種粘稠的、陰冷的、仿佛無數人在耳邊低語的囈語聲，瞬間在他腦海中炸響！
聲音根本聽不清內容，卻充滿了墮落、血腥和扭曲的意味，像是有無數條滑膩的觸手順著聽覺神經往大腦里鑽。
文森特眼前的景象瞬間開始扭曲，書桌上的木紋仿佛變成了蠕動的血管，空氣中瀰漫起一股令人作嘔的鐵鏽味！
「哼！」
文森特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煞白，像是觸電一般猛地將兩樣東西分開，扔在桌子的兩端。
隨著距離拉開，那種恐怖的囈語和幻覺瞬間消失，只剩下他劇烈的喘息聲在房間裡迴蕩。
「呼……呼……」
文森特驚魂未定地看著桌上的兩樣東西，背後的冷汗已經浸透了襯衫。僅僅是靠近就由如此可怕的囈語，如果真的舉行儀式……
「蠢貨。」
帕列斯的聲音適時響起，這一次變得格外嚴肅，甚至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
「小子，以後儘量不要把這兩樣東西放在一起，更不要在這個階段嘗試去舉行什麼見鬼的儀式。」
文森特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心有餘悸地問道：「那到底是什麼力量？」
「為什麼？」
帕列斯冷笑了一聲。
「因為你現在只是序列八。如果不想變成一堆只知道讚美鮮血和墮落的爛肉，就不要去嘗試！」
「有些知識僅僅只是了解，就會遭到污染，小子。」帕列斯的聲音低沉下來，「現在的你，位格太低，還不配知道。」
——————
第二天清晨，因蒂斯警務總署。
這座宏偉的巴洛克式建築內部瀰漫著一股陳舊的菸草味，文森特跟隨雷德穿過繁忙的文職人員辦公區。
雷德的腳步很沉，臉色也不好看，一路上都沒有說話，只是在走到頂層雕花的紅木大門前時，停下腳步，幫文森特整理了一下領帶，低聲說了一句：
「進去吧。記住昨天說的話，別硬撐。」
文森特推了推銀絲邊眼鏡，微微頷首，隨後敲響了房門。
「請進。」門內傳來一個渾厚、慵懶的聲音。
文森特推門而入。
寬敞的辦公室內鋪著厚厚的地毯，
空氣中混雜著昂貴的雪茄味、陳年白蘭地的酒氣，以及一種濃烈的古龍水香味。
辦公桌後，坐著一位體型龐大的中年男人。
這位專員先生就像是一座由脂肪堆砌而成的肉山。常年的酒色生活徹底摧毀了他的體型，昂貴的定製警服緊緊地繃在他身上，金色的紐扣仿佛隨時會崩飛出去。
他肥碩的臉上堆滿了油光，一頭標誌性的索倫紅髮顯得有些稀疏，緊貼在髮際線後移的額頭上。
見到文森特進來，加德納並沒有起身，而是艱難地挪動了一下那陷進沙發椅里的屁股，臉上堆起了一個看起來極其熱情、甚至有些慈祥的笑容，臉上的肥肉隨之擠壓在一起，幾乎遮住了那雙細小的眼睛。
「噢！讚美太陽！快進來，快進來！我親愛的文森特！」
加德納熱情地招著手，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別拘束，坐下說。」
文森特扶了扶眼鏡框，依言坐下，脊背挺直，雙手自然地放在膝蓋上，恰到好處地表現出一種面對大人物時的拘謹與恭敬。
在他的靈視里，加德納以太體呈現出不太健康的黯淡色澤，特別是心臟部分的綠色和排泄系統的橙色。
而他的星靈體上，則被濃郁的藍黑色籠罩。
文森特眼神一凝。
藍色代表著思考，黑色代表著情緒的陰暗面。結合這位專員誇張的肢體動作來看，這位專員先生恐怕遠沒有表面上的那麼熱情和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