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徽章
文森特的瞳孔驟然收縮。
便宜老爹是……臥底？
「沒錯，」雷德苦澀地說道，「他為那些母豬養的貴族宣稱的，所謂的『正義』和『國家』奉獻了半輩子，打過仗，立過功，但最後的日子裡，在那個該死的組織里，不慎暴露了身份，被『鐵血十字會』的高層發現。」
「這就是那場火災的真相。」雷德的聲音有些顫抖，「他慘遭滅口，連帶著你的母親和哥哥，還有整個莫爾莊園，都成了那場清洗的犧牲品。而索倫王室……顯然選擇了沉默，甚至抹去了他的檔案。」
文森特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一種難以言喻的憤怒與悲涼在胸腔中蔓延。
就在這時，雷德把手伸進貼身的上衣口袋，摸索了片刻，掏出了一個冰冷的小物件。
他拉過文森特的手，將那個東西重重地拍在他的掌心。
「拿著。」
文森特低頭看去。
那是一枚只有拇指大小的、鐵質的徽章。徽章呈盾牌形狀，上面用粗獷的線條刻畫著一個帶著血色的十字架。
即使在黑夜中，文森特也一眼認出了這個圖案。
那是「鐵血十字會」的標誌。
「這是你父親給我的。」
雷德看著那枚徽章，目光仿佛穿透了時光，回到了多年前的那個雨夜：
「在莫爾家的莊園還沒有被燒毀之前的一段時間，安德森似乎預感到了什麼。他曾暗中找上了我，在一個沒人知道的安全屋裡，將一切事情全盤托出。」
「他那時候的樣子很狼狽，眼裡全是血絲。他把這枚徽章交給我，囑託我一定要把它藏好。他說，如果有一天你也踏入了非凡的世界，如果有一天你也面臨著無法逃避的命運，就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文森特緊緊攥著那枚徽章，鐵質的稜角硌得掌心生疼。
雷德湊近文森特，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極其鄭重地複述著安德森當年的遺言：
「聽好了，文森特。你父親說，把這枚徽章，和一個特定的物品擺放到一起——你知道是哪個，他留給你的東西不多。」
「然後，在這個基礎上，舉行一個儀式魔法。」
雷德的眼神變得幽深，像是在凝視深淵：
「在儀式中，你要用古赫密斯語念誦某位存在的尊名。只要你這麼做，你就會得到相應的啟示……那是你父親留給你的真正遺產。」
說完這些，雷德如同卸下了沉沉的負擔，往後一仰，又躺回椅子上，再次點燃一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
夜風將雷德吐出的煙霧吹散，但他臉上的愁容卻怎麼也吹不散。
「之前我不知道安德森那個神棍嘴裡的『特定物品』指的是什麼，說實話，那時候我也壓根不想知道，只想離這些要命的玩意兒越遠越好。」
雷德看著文森特手中緊握的那枚鐵血十字徽章，苦笑了一聲，眼神中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滄桑：
「但現在事情既然都鬧到了這一步，連警務總署和索倫王室都下場了，我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他說的那個物品，估計就是那本差點把你害死的筆記吧？」
雷德抬起眼皮，目光複雜地看著文森特：「跟我交個底，文森特。那本筆記里記載的，是不是都是關於『鐵血十字會』的內部資料？關於『獵人』途徑的神秘學知識，甚至涉及到某些不能見光的人員名單或者據點位置？」
文森特沒有隱瞞，迎著雷德的目光，沉重地點了點頭：「是。」
得到肯定的答覆，雷德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垮了幾分，像是最後的一絲僥倖也被掐滅了。
此時，在文森特的靈視視野中，雷德身上的氣場發生著劇烈的變化。大片代表憂慮壓抑的灰藍色和代表恐懼渾濁的褐色幾乎占據了雷德的整個頭腦部分的以太體。但這兩種顏色中間，卻包裹著一團極其純粹橙色。
橙色，是紅色憤怒和黃色樂觀的混合，代表著勇氣和決心。
文森特心頭微動，他似乎捕捉到了雷德的想法。
「雷德叔叔。」
文森特推了推眼鏡，輕聲問道：「既然你早就接觸到了非凡世界的邊緣，而且當年父親既然能把這枚徽章託付給你，說明他信任你，甚至可能給過你成為非凡者的機會……那你為什麼不選擇跨出那一步呢？
「如果你也是非凡者，或許更有實力保護你的家人，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被動。」
聽到這個問題，雷德夾著煙的手指顫抖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著露台下那漆黑的花園，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實力？保護家人？」
「文森特，你還是太年輕了。」
「作為一個有家室的男人，我原本是打算把這些爛攤子帶進棺材裡，絕不告訴你的。
「一來，我不想讓你也卷進去。我是個退役的老兵，在死人堆里爬出來過，所以我比誰都清楚，一旦沾上『非凡』這個詞，那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日子。」
他轉過頭，看著文森特，眼神中滿是慈愛。
「這幾年，我看著你從我一半高變成現在的樣子，說句逾越的話，我幾乎把你當成了自己的半個兒子。哪個當父親的，願意看著兒子往火坑裡跳？」
「二來嘛……」
雷德彈了彈菸灰：「我也得為我自己打算。你也去過我家，見過瑪莎嬸嬸和我的小安吉麗娜。我有老婆，有孩子，有一份還算體面的工作。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安安穩穩地在這個位置上混到退休，拿著養老金去鄉下種點葡萄。」
說到這裡，這位老警長臉上露出了幾分市儈卻真實的表情：
「我知道，局裡不少人背後罵我貪，罵我是個收黑錢的老油條。沒錯，我承認。平時幫派送的『茶水費』，商人送的『禮物』，我沒少收。」
「但在官場混了這麼多年，我也練出了一雙眼睛。我知道什麼是該收的錢，什麼是能碰的事。」
雷德指了指文森特手中的徽章，又指了指頭頂那片沉沉的夜幕，語氣變得無比嚴肅：
「普通的錢，收了最多被罵兩句，大不了革職。但非凡世界的事……那是會要命的。」
「文森特，記住，在這個詭異的世界裡，實力越強，瘋的就越快；知道的越多，死得就越快。」
便宜老爹是……臥底？
「沒錯，」雷德苦澀地說道，「他為那些母豬養的貴族宣稱的，所謂的『正義』和『國家』奉獻了半輩子，打過仗，立過功，但最後的日子裡，在那個該死的組織里，不慎暴露了身份，被『鐵血十字會』的高層發現。」
「這就是那場火災的真相。」雷德的聲音有些顫抖，「他慘遭滅口，連帶著你的母親和哥哥，還有整個莫爾莊園，都成了那場清洗的犧牲品。而索倫王室……顯然選擇了沉默，甚至抹去了他的檔案。」
文森特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一種難以言喻的憤怒與悲涼在胸腔中蔓延。
就在這時，雷德把手伸進貼身的上衣口袋，摸索了片刻，掏出了一個冰冷的小物件。
他拉過文森特的手，將那個東西重重地拍在他的掌心。
「拿著。」
文森特低頭看去。
那是一枚只有拇指大小的、鐵質的徽章。徽章呈盾牌形狀，上面用粗獷的線條刻畫著一個帶著血色的十字架。
即使在黑夜中，文森特也一眼認出了這個圖案。
那是「鐵血十字會」的標誌。
「這是你父親給我的。」
雷德看著那枚徽章，目光仿佛穿透了時光，回到了多年前的那個雨夜：
「在莫爾家的莊園還沒有被燒毀之前的一段時間，安德森似乎預感到了什麼。他曾暗中找上了我，在一個沒人知道的安全屋裡，將一切事情全盤托出。」
「他那時候的樣子很狼狽，眼裡全是血絲。他把這枚徽章交給我，囑託我一定要把它藏好。他說，如果有一天你也踏入了非凡的世界，如果有一天你也面臨著無法逃避的命運，就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文森特緊緊攥著那枚徽章，鐵質的稜角硌得掌心生疼。
雷德湊近文森特，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極其鄭重地複述著安德森當年的遺言：
「聽好了，文森特。你父親說，把這枚徽章，和一個特定的物品擺放到一起——你知道是哪個，他留給你的東西不多。」
「然後，在這個基礎上，舉行一個儀式魔法。」
雷德的眼神變得幽深，像是在凝視深淵：
「在儀式中，你要用古赫密斯語念誦某位存在的尊名。只要你這麼做，你就會得到相應的啟示……那是你父親留給你的真正遺產。」
說完這些，雷德如同卸下了沉沉的負擔，往後一仰，又躺回椅子上，再次點燃一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
夜風將雷德吐出的煙霧吹散，但他臉上的愁容卻怎麼也吹不散。
「之前我不知道安德森那個神棍嘴裡的『特定物品』指的是什麼，說實話，那時候我也壓根不想知道，只想離這些要命的玩意兒越遠越好。」
雷德看著文森特手中緊握的那枚鐵血十字徽章，苦笑了一聲，眼神中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滄桑：
「但現在事情既然都鬧到了這一步，連警務總署和索倫王室都下場了，我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他說的那個物品，估計就是那本差點把你害死的筆記吧？」
雷德抬起眼皮，目光複雜地看著文森特：「跟我交個底，文森特。那本筆記里記載的，是不是都是關於『鐵血十字會』的內部資料？關於『獵人』途徑的神秘學知識，甚至涉及到某些不能見光的人員名單或者據點位置？」
文森特沒有隱瞞，迎著雷德的目光，沉重地點了點頭：「是。」
得到肯定的答覆，雷德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垮了幾分，像是最後的一絲僥倖也被掐滅了。
此時，在文森特的靈視視野中，雷德身上的氣場發生著劇烈的變化。大片代表憂慮壓抑的灰藍色和代表恐懼渾濁的褐色幾乎占據了雷德的整個頭腦部分的以太體。但這兩種顏色中間，卻包裹著一團極其純粹橙色。
橙色，是紅色憤怒和黃色樂觀的混合，代表著勇氣和決心。
文森特心頭微動，他似乎捕捉到了雷德的想法。
「雷德叔叔。」
文森特推了推眼鏡，輕聲問道：「既然你早就接觸到了非凡世界的邊緣，而且當年父親既然能把這枚徽章託付給你，說明他信任你，甚至可能給過你成為非凡者的機會……那你為什麼不選擇跨出那一步呢？
「如果你也是非凡者，或許更有實力保護你的家人，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被動。」
聽到這個問題，雷德夾著煙的手指顫抖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著露台下那漆黑的花園，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實力？保護家人？」
「文森特，你還是太年輕了。」
「作為一個有家室的男人，我原本是打算把這些爛攤子帶進棺材裡，絕不告訴你的。
「一來，我不想讓你也卷進去。我是個退役的老兵，在死人堆里爬出來過，所以我比誰都清楚，一旦沾上『非凡』這個詞，那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日子。」
他轉過頭，看著文森特，眼神中滿是慈愛。
「這幾年，我看著你從我一半高變成現在的樣子，說句逾越的話，我幾乎把你當成了自己的半個兒子。哪個當父親的，願意看著兒子往火坑裡跳？」
「二來嘛……」
雷德彈了彈菸灰：「我也得為我自己打算。你也去過我家，見過瑪莎嬸嬸和我的小安吉麗娜。我有老婆，有孩子，有一份還算體面的工作。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安安穩穩地在這個位置上混到退休，拿著養老金去鄉下種點葡萄。」
說到這裡，這位老警長臉上露出了幾分市儈卻真實的表情：
「我知道，局裡不少人背後罵我貪，罵我是個收黑錢的老油條。沒錯，我承認。平時幫派送的『茶水費』，商人送的『禮物』，我沒少收。」
「但在官場混了這麼多年，我也練出了一雙眼睛。我知道什麼是該收的錢，什麼是能碰的事。」
雷德指了指文森特手中的徽章，又指了指頭頂那片沉沉的夜幕，語氣變得無比嚴肅：
「普通的錢，收了最多被罵兩句，大不了革職。但非凡世界的事……那是會要命的。」
「文森特，記住，在這個詭異的世界裡，實力越強，瘋的就越快；知道的越多，死得就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