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新能力
從工匠大教堂出來，已經是傍晚了，夕陽的餘暉給特里爾鍍上了一層慵懶的金紅，像是貓咪在呼嚕著舔毛。
一輛裝飾著古斯塔夫家族徽章的豪華四輪馬車，正平穩地行駛在通往克米爾街的大道上。
今天下午，服下魔藥過後，雖然他的狀態有明顯的異常，但貝內神甫沒有為難他，只是再次通過水晶球占卜了他的狀態，確認了沒事之後才放他和羅塞爾離開。
而今天晚上，按照羅塞爾的意思，晉升序列可是一件大喜事，所以他叫上了文森特的幾位朋友和同事，一起來古斯塔夫宅邸里開辦晚宴慶祝。
車廂內，羅塞爾正興致勃勃地向文森特介紹今晚的安排，唾沫橫飛。而文森特雖然安靜地聽著，但他眼中的世界，悄然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就是序列八「讀心者」的視角嗎？
在服下魔藥後，他便知道了「讀心者」的能力，這是一個相較於「觀眾」有全面提升的序列。
首先，晉升為「讀心者」後，他眼前所見的世界會變得更加清晰，能通過敏銳的直覺和出眾的精神察覺到比以往多得多的額外信息。
其次，他能通過開啟靈視，深入觀察目標的氣場和以太體顏色，通過氣場光亮的厚度、亮度和色彩變化，準確判斷一個人的健康狀況和當前情緒。舉個例子，紅色代表熱情，藍色代表冷靜思考，而色彩黯淡則意味著疲憊或生病。
這兩者往往是同時搭配使用的，也是「讀心者」的核心的能力。將觀察到的細節與靈性反饋相結合，便可以極其準確地掌握人心。在成熟的「讀心者」面前，普通人很難藏住自己的秘密和真實的意圖。
此外，「讀心者」還可以初步模擬某個人的思維。
文森特微微眯起眼，並沒有開啟靈視，僅僅是依靠魔藥帶來的被動強化，眼前的世界就像是被擦去了蒙塵的玻璃，瞬間變得高清而銳利。
他能清晰地看到羅塞爾領口處那一根微不可查的線頭在隨著他的呼吸顫動；能看到對面那張真皮座椅上，因為長期坐人而形成的細微磨損紋理；甚至能透過車窗，看清路邊一位匆匆走過的紳士，那皮鞋邊緣沾染的一抹暗紅色的，來自市場區的陶土，說明這位看似光鮮的紳士剛剛去過那裡。
「……我跟你說，文森特，今晚這位大廚可是我花了大力氣請來的！」
羅塞爾揮舞著手臂，完全沒注意到文森特的走神：「皮埃爾·加尼耶！人稱『塞倫佐河的味蕾』！這傢伙脾氣臭得要命，據說當年連索倫家族的一位伯爵想吃他的『金槍魚塔塔』都被拒之門外，理由是那位伯爵當天的香水味太濃，會破壞食材的香氣。」
「哦？」文森特收回發散的觀察力，配合地問道，「那你怎麼請動他的？」
「嘿嘿，」羅塞爾得意地從懷裡掏出一份報紙晃晃，「我答應他，在下一刊的《因蒂斯郵報》上，給他留出半個版面打GG，做人物專欄介紹。你知道的，登上我的《因蒂斯郵報》給全特里爾人展示自己，這對任何一個特里爾人都是不可拒絕的誘惑。」
文森特笑了笑，隨即心念一動，輕輕開啟了氣場觀察。
剎那間，羅塞爾在他眼中變了模樣。
不僅是肉體，在羅塞爾的身體表面，浮現出了一層朦朧的光暈，那是以太體。
而在頭部的氣場區域，文森特看到了一團明亮且活躍的橘紅色光芒。根據魔藥帶來的神秘學知識，紅色代表熱情與亢奮，橘色則象徵著一種展示欲和快樂。這說明羅塞爾此刻的心情極度愉悅，且充滿了想要炫耀的衝動。
但在那片橘紅之下，文森特還敏銳地捕捉到了一抹極淡的灰藍色，那是疲憊與思慮的顏色。顯然，前天晚上的戰鬥和今天下午的學習，或許還有昨天他參加晚宴的經歷，讓這位先生的身體有些吃不消。
「文森特老兄，你知道嗎？今天下午看著你考核，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羅塞爾猛地一拍大腿，震得真皮座椅嗡嗡作響。
「我以前太依賴天賦了，這不對。我有很多從……咳，家鄉帶來的絕妙點子，蒸汽機、更高效的紡織機，甚至是改良的火炮！但把這些變現需要紮實的知識。
「我決定了，接下來的集訓我要像準備高……我是說，像準備騎士受勛一樣努力！這些知識以後都能變成金燦燦的費爾金！」
文森特微笑著點頭，看著羅塞爾頭頂那團象徵著思維活躍的橘色氣場正在不斷膨脹。
「對了，」羅塞爾話鋒一轉，語氣稍微正經了一些，「過兩天上午我得去一趟分報社那邊。原本那邊是由愛德華茲負責的，但最近有幾位貴族小姐舉辦的沙龍指名要我參加，為了報紙的銷量和某些必要的社交，我必須親自出馬。」
說到這裡，羅塞爾身體前傾，湊近文森特，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在文森特的視野里，羅塞爾的手指在無意識摩挲著，他以太體上代表思維活躍的橘黃色也平靜下來，夾雜著淡淡的，代表著思考的藍色。
「正好，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你能幫我和克萊芒娜說說嗎？就是我之前和你提到的時尚雜誌《風雅信使》，克萊芒娜既然是時尚界的名人，如果有她做顧問甚至作為封面人物，那簡直就是活招牌！」
文森特推了推眼鏡，打量著羅塞爾的以太體氣場顏色和肢體動作，點了點頭。
「我會轉達的。我想克萊芒娜應該不會拒絕，畢竟她最近對『賺錢』這件事也很感興趣。」
……
馬車緩緩減速，最終停在了古斯塔夫宅邸氣派的雕花鐵門前。
侍從拉開車門，文森特剛踏下馬車，一股濃烈的香粉味便撲鼻而來。
迎面走來的一行人中，為首的一位男士格外引人注目。
他穿著一身鮮艷得有些刺眼的紅色天鵝絨長袍，領口是繁複的蕾絲褶皺。頭上戴著一頂誇張的長卷披肩假髮，臉上塗著厚厚一層慘白的鉛粉，臉頰上還特意點了兩顆做作的黑痣。他腋下夾著一本厚厚的硬皮筆記本，下巴抬得極高，正用鼻孔看著周圍忙碌的僕人，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不可一世的傲慢。
然而，當他的目光掃到剛剛下車的羅塞爾時，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瞬間發生了戲劇般的轉換。
「噢！瞧瞧這是誰！」
那位先生臉上瞬間堆滿了甜膩的笑容，那層厚厚的粉底隨著他的面部肌肉擠壓而撲簌簌地往下掉。他快步走上前，腰彎得幾乎成了九十度，語氣諂媚。
「我親愛的羅塞爾先生！未來的古斯塔夫男爵！真是好久不見，您依舊是如此的風度翩翩，古斯塔夫家族的榮光在您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羅塞爾臉上的笑容也極其標準地掛了起來，他熟練地伸出手與對方虛握了一下，寒暄道：
「晚上好，勒馬爾先生。沒想到能在這裡遇見您，看來今晚的我運氣將會非常不錯！」
兩人進行了一番極其虛偽且冗長的貴族式寒暄後，羅塞爾側過身，向文森特介紹道：
「文森特，這位是勒馬爾先生。他是特里爾最高法庭新任的代理檢察官，也是剛剛受封的從男爵閣下，是帝國法律界的棟樑。」
「幸會。」文森特微微頷首，目光卻透過鏡片，深深地看了這位「棟樑」一眼。
待那位勒馬爾從男爵帶著隨從離開，消失在夜色中後。
文森特腦海中，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帶著調侃的語氣。
「嘖嘖嘖，現在的因蒂斯官場真是墮落啊。」帕列斯的聲音里充滿了感慨，「這傢伙的浮誇做派，簡直比第四紀那些專供貴族取樂的小丑還要滑稽。」
「要是放在當年的所羅門帝國，這種滿身脂粉氣的官員，敢這麼說話，當場就會被那位『黑皇帝』陛下扔進祭壇，當成獻祭給高位存在的祭品。」
文森特挑了挑眉，但並沒有回覆這位老天使的吐槽。
他轉過頭，看著身邊的羅塞爾，淡淡地說道：
「剛才我用能力看了一下。雖然那位從男爵閣下表面上對你恭敬有加，但他內心可是相當精彩。」
文森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
「簡單來說，這位代理檢察官閣下，似乎對你並不太服氣，甚至……有些看不起你。」
「哼，意料之中。」
羅塞爾冷笑一聲，看著勒馬爾離去的方向，眼中的笑意徹底消失。
「這很正常。老兄，你知道嗎？這位勒馬爾先生原本只是個做紡織生意的暴發戶。他的『代理檢察官』職位是花了大價錢捐來的，那個『從男爵』的頭銜也是買來的。」
羅塞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
「像他這種人，野心大，口才好，拼命想往上流社會鑽。在他眼裡，我這個雖然有著古老姓氏，但家族已經沒落、現在靠著『賣報紙』譁眾取寵的落魄貴族，簡直就是貴族圈的恥辱。
「他剛才的恭敬，不過是做給古斯塔夫這個姓氏看的，心裡指不定怎麼罵我是個小丑呢。」
說到這，羅塞爾突然咧嘴一笑。
「不過無所謂。等我的新發明出世，等我的報紙控制了輿論，他會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小丑。」
一輛裝飾著古斯塔夫家族徽章的豪華四輪馬車，正平穩地行駛在通往克米爾街的大道上。
今天下午，服下魔藥過後，雖然他的狀態有明顯的異常，但貝內神甫沒有為難他，只是再次通過水晶球占卜了他的狀態，確認了沒事之後才放他和羅塞爾離開。
而今天晚上，按照羅塞爾的意思，晉升序列可是一件大喜事，所以他叫上了文森特的幾位朋友和同事，一起來古斯塔夫宅邸里開辦晚宴慶祝。
車廂內，羅塞爾正興致勃勃地向文森特介紹今晚的安排，唾沫橫飛。而文森特雖然安靜地聽著，但他眼中的世界，悄然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就是序列八「讀心者」的視角嗎？
在服下魔藥後，他便知道了「讀心者」的能力，這是一個相較於「觀眾」有全面提升的序列。
首先，晉升為「讀心者」後，他眼前所見的世界會變得更加清晰，能通過敏銳的直覺和出眾的精神察覺到比以往多得多的額外信息。
其次，他能通過開啟靈視，深入觀察目標的氣場和以太體顏色，通過氣場光亮的厚度、亮度和色彩變化，準確判斷一個人的健康狀況和當前情緒。舉個例子，紅色代表熱情，藍色代表冷靜思考，而色彩黯淡則意味著疲憊或生病。
這兩者往往是同時搭配使用的，也是「讀心者」的核心的能力。將觀察到的細節與靈性反饋相結合，便可以極其準確地掌握人心。在成熟的「讀心者」面前，普通人很難藏住自己的秘密和真實的意圖。
此外，「讀心者」還可以初步模擬某個人的思維。
文森特微微眯起眼，並沒有開啟靈視，僅僅是依靠魔藥帶來的被動強化，眼前的世界就像是被擦去了蒙塵的玻璃，瞬間變得高清而銳利。
他能清晰地看到羅塞爾領口處那一根微不可查的線頭在隨著他的呼吸顫動；能看到對面那張真皮座椅上，因為長期坐人而形成的細微磨損紋理；甚至能透過車窗，看清路邊一位匆匆走過的紳士，那皮鞋邊緣沾染的一抹暗紅色的，來自市場區的陶土，說明這位看似光鮮的紳士剛剛去過那裡。
「……我跟你說，文森特，今晚這位大廚可是我花了大力氣請來的！」
羅塞爾揮舞著手臂，完全沒注意到文森特的走神：「皮埃爾·加尼耶！人稱『塞倫佐河的味蕾』！這傢伙脾氣臭得要命，據說當年連索倫家族的一位伯爵想吃他的『金槍魚塔塔』都被拒之門外，理由是那位伯爵當天的香水味太濃，會破壞食材的香氣。」
「哦？」文森特收回發散的觀察力，配合地問道，「那你怎麼請動他的？」
「嘿嘿，」羅塞爾得意地從懷裡掏出一份報紙晃晃，「我答應他，在下一刊的《因蒂斯郵報》上，給他留出半個版面打GG，做人物專欄介紹。你知道的，登上我的《因蒂斯郵報》給全特里爾人展示自己，這對任何一個特里爾人都是不可拒絕的誘惑。」
文森特笑了笑，隨即心念一動，輕輕開啟了氣場觀察。
剎那間，羅塞爾在他眼中變了模樣。
不僅是肉體，在羅塞爾的身體表面，浮現出了一層朦朧的光暈，那是以太體。
而在頭部的氣場區域，文森特看到了一團明亮且活躍的橘紅色光芒。根據魔藥帶來的神秘學知識，紅色代表熱情與亢奮，橘色則象徵著一種展示欲和快樂。這說明羅塞爾此刻的心情極度愉悅，且充滿了想要炫耀的衝動。
但在那片橘紅之下，文森特還敏銳地捕捉到了一抹極淡的灰藍色，那是疲憊與思慮的顏色。顯然，前天晚上的戰鬥和今天下午的學習，或許還有昨天他參加晚宴的經歷，讓這位先生的身體有些吃不消。
「文森特老兄，你知道嗎？今天下午看著你考核，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羅塞爾猛地一拍大腿，震得真皮座椅嗡嗡作響。
「我以前太依賴天賦了，這不對。我有很多從……咳，家鄉帶來的絕妙點子，蒸汽機、更高效的紡織機，甚至是改良的火炮！但把這些變現需要紮實的知識。
「我決定了，接下來的集訓我要像準備高……我是說，像準備騎士受勛一樣努力！這些知識以後都能變成金燦燦的費爾金！」
文森特微笑著點頭，看著羅塞爾頭頂那團象徵著思維活躍的橘色氣場正在不斷膨脹。
「對了，」羅塞爾話鋒一轉，語氣稍微正經了一些，「過兩天上午我得去一趟分報社那邊。原本那邊是由愛德華茲負責的，但最近有幾位貴族小姐舉辦的沙龍指名要我參加，為了報紙的銷量和某些必要的社交，我必須親自出馬。」
說到這裡，羅塞爾身體前傾，湊近文森特，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在文森特的視野里，羅塞爾的手指在無意識摩挲著，他以太體上代表思維活躍的橘黃色也平靜下來，夾雜著淡淡的，代表著思考的藍色。
「正好，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你能幫我和克萊芒娜說說嗎？就是我之前和你提到的時尚雜誌《風雅信使》，克萊芒娜既然是時尚界的名人，如果有她做顧問甚至作為封面人物，那簡直就是活招牌！」
文森特推了推眼鏡，打量著羅塞爾的以太體氣場顏色和肢體動作，點了點頭。
「我會轉達的。我想克萊芒娜應該不會拒絕，畢竟她最近對『賺錢』這件事也很感興趣。」
……
馬車緩緩減速，最終停在了古斯塔夫宅邸氣派的雕花鐵門前。
侍從拉開車門，文森特剛踏下馬車，一股濃烈的香粉味便撲鼻而來。
迎面走來的一行人中，為首的一位男士格外引人注目。
他穿著一身鮮艷得有些刺眼的紅色天鵝絨長袍，領口是繁複的蕾絲褶皺。頭上戴著一頂誇張的長卷披肩假髮，臉上塗著厚厚一層慘白的鉛粉，臉頰上還特意點了兩顆做作的黑痣。他腋下夾著一本厚厚的硬皮筆記本，下巴抬得極高，正用鼻孔看著周圍忙碌的僕人，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不可一世的傲慢。
然而，當他的目光掃到剛剛下車的羅塞爾時，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瞬間發生了戲劇般的轉換。
「噢！瞧瞧這是誰！」
那位先生臉上瞬間堆滿了甜膩的笑容，那層厚厚的粉底隨著他的面部肌肉擠壓而撲簌簌地往下掉。他快步走上前，腰彎得幾乎成了九十度，語氣諂媚。
「我親愛的羅塞爾先生！未來的古斯塔夫男爵！真是好久不見，您依舊是如此的風度翩翩，古斯塔夫家族的榮光在您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羅塞爾臉上的笑容也極其標準地掛了起來，他熟練地伸出手與對方虛握了一下，寒暄道：
「晚上好，勒馬爾先生。沒想到能在這裡遇見您，看來今晚的我運氣將會非常不錯！」
兩人進行了一番極其虛偽且冗長的貴族式寒暄後，羅塞爾側過身，向文森特介紹道：
「文森特，這位是勒馬爾先生。他是特里爾最高法庭新任的代理檢察官，也是剛剛受封的從男爵閣下，是帝國法律界的棟樑。」
「幸會。」文森特微微頷首，目光卻透過鏡片，深深地看了這位「棟樑」一眼。
待那位勒馬爾從男爵帶著隨從離開，消失在夜色中後。
文森特腦海中，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帶著調侃的語氣。
「嘖嘖嘖，現在的因蒂斯官場真是墮落啊。」帕列斯的聲音里充滿了感慨，「這傢伙的浮誇做派，簡直比第四紀那些專供貴族取樂的小丑還要滑稽。」
「要是放在當年的所羅門帝國，這種滿身脂粉氣的官員，敢這麼說話，當場就會被那位『黑皇帝』陛下扔進祭壇，當成獻祭給高位存在的祭品。」
文森特挑了挑眉，但並沒有回覆這位老天使的吐槽。
他轉過頭，看著身邊的羅塞爾，淡淡地說道：
「剛才我用能力看了一下。雖然那位從男爵閣下表面上對你恭敬有加，但他內心可是相當精彩。」
文森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
「簡單來說，這位代理檢察官閣下，似乎對你並不太服氣，甚至……有些看不起你。」
「哼，意料之中。」
羅塞爾冷笑一聲，看著勒馬爾離去的方向，眼中的笑意徹底消失。
「這很正常。老兄，你知道嗎？這位勒馬爾先生原本只是個做紡織生意的暴發戶。他的『代理檢察官』職位是花了大價錢捐來的，那個『從男爵』的頭銜也是買來的。」
羅塞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
「像他這種人，野心大，口才好，拼命想往上流社會鑽。在他眼裡，我這個雖然有著古老姓氏，但家族已經沒落、現在靠著『賣報紙』譁眾取寵的落魄貴族，簡直就是貴族圈的恥辱。
「他剛才的恭敬，不過是做給古斯塔夫這個姓氏看的，心裡指不定怎麼罵我是個小丑呢。」
說到這，羅塞爾突然咧嘴一笑。
「不過無所謂。等我的新發明出世，等我的報紙控制了輿論，他會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