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考核開始
周一下午，工匠大教堂地下二層。
空氣中瀰漫著鼠尾草燃燒和鍊金試劑的刺鼻味道，巨大的銅質齒輪和槓桿沿著牆壁蜿蜒，緩緩轉動，整面牆壁似乎都活了過來。
文森特和羅塞爾準時推開了鍊金室。
鍊金室四周是一個個擺放著各式各樣鍊金試劑的試驗台，中央擺放著一張寬大的桃花心木桌子，後面坐著一位滿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的老紳士。
他正捧著一份《特里爾郵報》，看著推門而入的兩人，他只是慢吞吞地放下報紙，扶了扶鼻樑上那副厚底老花鏡，露出鏡片後那雙布滿笑紋的溫和眼睛。
「喲，我們的英雄來了？肩膀上的傷口還疼嗎？」
「克勞德？」文森特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拉開椅子坐下，語氣平淡，「怎麼是你？我還以為教會會派個戴著方片眼鏡、一臉嚴肅的老骨頭來給我上課。」
「那些老骨頭哪有那麼多時間，」老克勞德嘿嘿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論起神秘學理論，我來引導你們入門完全沒有問題。而且奧米隊長說了，給你這小子考核，找個熟人陪著最好。」
文森特無奈地笑了笑。旁邊的羅塞爾倒是自來熟，已經極其利索地拉開椅子，掏出筆記本、擰開鋼筆，甚至還不知從哪兒摸出一副平光眼鏡架在鼻樑上，整個人的氣質瞬間變化。
這傢伙，怎麼突然變得像個備戰高考的卷王……文森特在內心嘀咕著。
「克勞德前輩，時間緊任務重，咱們直接劃重點吧。」羅塞爾筆尖懸在紙上，眼神狂熱，求知若渴的架勢讓老克勞德都愣了一下。
「行，既然是自己人，我就不整那些虛頭巴腦的開場白了。咱們直接從最基礎，也最宏大的概念開始——這個世界的架構。」
「首先，是現實世界。」
老克勞德跺了跺腳下的地板，看著兩人：「這兒，咱們腳踩的地方，就是現實。這是物質規律占據絕對主導的地盤，不管你以後序列多高，只要你還活著，你就得受到這裡的規矩束縛。而我們施展能力，也得靠身體、儀式或者媒介作為依託。」
「懂了。」羅塞爾頭也不抬，筆尖飛快地在紙上發出「沙沙」聲，嘴裡還在念念有詞地嘀咕，「物理層，伺服器的硬體基礎，由於防火牆太厚，只能跑本地代碼……」
啊這……似乎確實是這樣的哈……文森特默默瞥了一眼奮筆疾書的羅塞爾，心中嘀咕著。
「他在說什麼？」
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在文森特腦海中傳來，文森特幅度微小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老克勞德雖然聽不懂他在嘀咕什麼「伺服器」，但也沒打斷，繼續說道：
「但現實世界不是孤零零的。它和靈界是完全重疊的，就像一張紙的正反面，平時互不干擾，但界限又很模糊。」
「靈界？」文森特適時發問。他似乎在很多地方都聽到過這個詞，但是始終不明白這個詞代表著什麼。
「那是個很反常的世界，」老克勞德眯起眼睛，語氣變得有些神秘，「那裡沒有東南西北，甚至連『時間』都是混亂的。過去、現在、未來在那裡都不存在。
「那裡是信息的海洋，充斥著無數的象徵符號和鮮艷的色塊。」
老克勞德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們『窺秘人』，或者說所有的非凡者，之所以可以進行占卜，本質上就是讓自己的星靈體進入靈界遨遊，去尋找一些有用的信息。」
「噢——」羅塞爾恍然大悟地用中文嘀嘀咕咕，手中的筆都要記出殘影了，「沒有時間戳的無限雲端資料庫！所有數據混在一起，只能靠模糊算法和關鍵詞檢索，而且UI設計還是一坨色彩斑斕的狗屎。」
老鄉……你上輩子是個程序猿吧？
文森特忍不住在桌子底下踢了羅塞爾一腳，示意他尊重一下講師。
老克勞德聽不懂羅塞爾說的話，疑惑地看了文森特一眼。文森特搖搖頭，示意羅塞爾這樣很正常，習慣就好。
老克勞德點了點頭，隨即，他的神色變得肅穆了幾分，原本輕鬆的語調也沉了下來。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頭頂那厚實的天花板，或者說是更遙遠的虛空：
「最後，凌駕於這一切之上的，是星界。」
鍊金室內的空氣似乎沉重了一些。
「神靈是真實存在的，兩位年輕的紳士。」老克勞德看著文森特，眼中流露出敬畏，「星界就是神靈的居所，是權柄和象徵的源頭。」
羅塞爾手中的筆停頓了一下，抬起頭，眼睛發亮：「那裡……能去嗎？」
「別想了。」老克勞德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那是只有神或者天使才能踏足的領域。對於我們這種低序列的非凡者來說，光是直視星界的存在就足以讓我們失控變成怪物。」
他頓了頓，鄭重地說道：
「記住，不可直視神。
「這是我作為一個活到這個歲數的非凡者，給你們唯一的忠告。」
……
又講了一會兒，老克勞德拍了拍手，打破了凝重的氣氛，重新變回了風趣紳士的隊友：
「行了，世界觀的大框架就這麼多。羅塞爾，我看你筆記記了滿滿兩頁，回去記得背熟。至於文森特……」
他轉頭看向文森特，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你準備好了嗎？」
……
鍊金室那扇厚重的鐵門外，文森特從樓上的盥洗室返回樓下，腦海中又響起略顯蒼老的聲音：「怎麼樣，緊張不，小子？」
文森特搖搖頭，低聲說道：「還行，我很少感覺到緊張。倒是你，你跟著我來教會總部，難道就不怕被教會高層發現？」
帕列斯語氣愉悅地回復道：「呵呵，輪值工匠大教堂的主保天使今天似乎不在，就算祂在，也發現不了我。」
文森特默默推了推眼鏡，沒繼續這個話題，反而發問道：「呃……老頭，你知道教會對於非凡者晉升的考核一般都有些什麼嗎？」
聽到這個稱呼，帕列斯明顯一愣，隔了兩秒才調侃道：「你真是一點也不禮貌，在我們那個年代，對高位者不尊重就意味著將成為活祭的祭品。」
「每個時代教會的制度不一樣，在我們那個年代，會刻意製造一個接近失控的場景，來考驗成員是否可以很好地收斂靈性，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文森特選擇性忽略了前半句話，聽著後半句，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來到鍊金室門口，羅塞爾像個送孩子進考場的老父親，用力拍了拍文森特的後背，讓文森特一陣齜牙咧嘴。
「放輕鬆，老兄。」羅塞爾扶了扶鼻樑上的平光鏡，樂呵呵笑著，「別緊張，我相信你肯定可以的！等你晉升了，別忘記我們的約定，今晚來我的宅邸里，享用專業廚師做的傳統因蒂斯大餐！」
文森特聽到那句熟悉的「老兄」，心頭一動，嘴角勾起一絲狡黠的笑容。
「好的，古斯塔夫閣下。」
「都說了……唉，算了。」
羅塞爾無奈地瞥了他一眼，扶額苦笑。
文森特深吸一口氣，推開鐵門走了進去。
鍊金室內，老克勞德已經離開。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穿銀絲白袍的中年神甫，老熟人貝內神甫，他的手邊還放著一隻銀色的手提箱。
見到文森特進來，貝內神甫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下午好，文森特，我們又見面了。」
「下午好，貝內神父。」
「不用緊張，這只是為了確保你的安全。畢竟，非凡者的晉升是一個非凡者最容易失控的時候，我們需要確認你的精神狀態是否適合晉升。」
「明白。」文森特點了點頭，走到了房間中央。
「那我們開始吧。」
空氣中瀰漫著鼠尾草燃燒和鍊金試劑的刺鼻味道，巨大的銅質齒輪和槓桿沿著牆壁蜿蜒，緩緩轉動，整面牆壁似乎都活了過來。
文森特和羅塞爾準時推開了鍊金室。
鍊金室四周是一個個擺放著各式各樣鍊金試劑的試驗台，中央擺放著一張寬大的桃花心木桌子，後面坐著一位滿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的老紳士。
他正捧著一份《特里爾郵報》，看著推門而入的兩人，他只是慢吞吞地放下報紙，扶了扶鼻樑上那副厚底老花鏡，露出鏡片後那雙布滿笑紋的溫和眼睛。
「喲，我們的英雄來了？肩膀上的傷口還疼嗎？」
「克勞德？」文森特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拉開椅子坐下，語氣平淡，「怎麼是你？我還以為教會會派個戴著方片眼鏡、一臉嚴肅的老骨頭來給我上課。」
「那些老骨頭哪有那麼多時間，」老克勞德嘿嘿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論起神秘學理論，我來引導你們入門完全沒有問題。而且奧米隊長說了，給你這小子考核，找個熟人陪著最好。」
文森特無奈地笑了笑。旁邊的羅塞爾倒是自來熟，已經極其利索地拉開椅子，掏出筆記本、擰開鋼筆，甚至還不知從哪兒摸出一副平光眼鏡架在鼻樑上，整個人的氣質瞬間變化。
這傢伙，怎麼突然變得像個備戰高考的卷王……文森特在內心嘀咕著。
「克勞德前輩，時間緊任務重，咱們直接劃重點吧。」羅塞爾筆尖懸在紙上，眼神狂熱，求知若渴的架勢讓老克勞德都愣了一下。
「行，既然是自己人，我就不整那些虛頭巴腦的開場白了。咱們直接從最基礎，也最宏大的概念開始——這個世界的架構。」
「首先，是現實世界。」
老克勞德跺了跺腳下的地板，看著兩人：「這兒，咱們腳踩的地方，就是現實。這是物質規律占據絕對主導的地盤，不管你以後序列多高，只要你還活著，你就得受到這裡的規矩束縛。而我們施展能力，也得靠身體、儀式或者媒介作為依託。」
「懂了。」羅塞爾頭也不抬，筆尖飛快地在紙上發出「沙沙」聲，嘴裡還在念念有詞地嘀咕，「物理層，伺服器的硬體基礎，由於防火牆太厚，只能跑本地代碼……」
啊這……似乎確實是這樣的哈……文森特默默瞥了一眼奮筆疾書的羅塞爾，心中嘀咕著。
「他在說什麼？」
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在文森特腦海中傳來，文森特幅度微小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老克勞德雖然聽不懂他在嘀咕什麼「伺服器」，但也沒打斷，繼續說道：
「但現實世界不是孤零零的。它和靈界是完全重疊的，就像一張紙的正反面，平時互不干擾，但界限又很模糊。」
「靈界？」文森特適時發問。他似乎在很多地方都聽到過這個詞，但是始終不明白這個詞代表著什麼。
「那是個很反常的世界，」老克勞德眯起眼睛，語氣變得有些神秘，「那裡沒有東南西北，甚至連『時間』都是混亂的。過去、現在、未來在那裡都不存在。
「那裡是信息的海洋，充斥著無數的象徵符號和鮮艷的色塊。」
老克勞德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們『窺秘人』，或者說所有的非凡者，之所以可以進行占卜，本質上就是讓自己的星靈體進入靈界遨遊，去尋找一些有用的信息。」
「噢——」羅塞爾恍然大悟地用中文嘀嘀咕咕，手中的筆都要記出殘影了，「沒有時間戳的無限雲端資料庫！所有數據混在一起，只能靠模糊算法和關鍵詞檢索，而且UI設計還是一坨色彩斑斕的狗屎。」
老鄉……你上輩子是個程序猿吧？
文森特忍不住在桌子底下踢了羅塞爾一腳，示意他尊重一下講師。
老克勞德聽不懂羅塞爾說的話，疑惑地看了文森特一眼。文森特搖搖頭，示意羅塞爾這樣很正常，習慣就好。
老克勞德點了點頭，隨即，他的神色變得肅穆了幾分，原本輕鬆的語調也沉了下來。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頭頂那厚實的天花板，或者說是更遙遠的虛空：
「最後，凌駕於這一切之上的，是星界。」
鍊金室內的空氣似乎沉重了一些。
「神靈是真實存在的，兩位年輕的紳士。」老克勞德看著文森特，眼中流露出敬畏，「星界就是神靈的居所，是權柄和象徵的源頭。」
羅塞爾手中的筆停頓了一下，抬起頭，眼睛發亮：「那裡……能去嗎？」
「別想了。」老克勞德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那是只有神或者天使才能踏足的領域。對於我們這種低序列的非凡者來說，光是直視星界的存在就足以讓我們失控變成怪物。」
他頓了頓，鄭重地說道：
「記住，不可直視神。
「這是我作為一個活到這個歲數的非凡者，給你們唯一的忠告。」
……
又講了一會兒，老克勞德拍了拍手，打破了凝重的氣氛，重新變回了風趣紳士的隊友：
「行了，世界觀的大框架就這麼多。羅塞爾，我看你筆記記了滿滿兩頁，回去記得背熟。至於文森特……」
他轉頭看向文森特，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你準備好了嗎？」
……
鍊金室那扇厚重的鐵門外，文森特從樓上的盥洗室返回樓下，腦海中又響起略顯蒼老的聲音：「怎麼樣，緊張不，小子？」
文森特搖搖頭，低聲說道：「還行，我很少感覺到緊張。倒是你，你跟著我來教會總部，難道就不怕被教會高層發現？」
帕列斯語氣愉悅地回復道：「呵呵，輪值工匠大教堂的主保天使今天似乎不在，就算祂在，也發現不了我。」
文森特默默推了推眼鏡，沒繼續這個話題，反而發問道：「呃……老頭，你知道教會對於非凡者晉升的考核一般都有些什麼嗎？」
聽到這個稱呼，帕列斯明顯一愣，隔了兩秒才調侃道：「你真是一點也不禮貌，在我們那個年代，對高位者不尊重就意味著將成為活祭的祭品。」
「每個時代教會的制度不一樣，在我們那個年代，會刻意製造一個接近失控的場景，來考驗成員是否可以很好地收斂靈性，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文森特選擇性忽略了前半句話，聽著後半句，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來到鍊金室門口，羅塞爾像個送孩子進考場的老父親，用力拍了拍文森特的後背，讓文森特一陣齜牙咧嘴。
「放輕鬆，老兄。」羅塞爾扶了扶鼻樑上的平光鏡，樂呵呵笑著，「別緊張，我相信你肯定可以的！等你晉升了，別忘記我們的約定，今晚來我的宅邸里，享用專業廚師做的傳統因蒂斯大餐！」
文森特聽到那句熟悉的「老兄」，心頭一動，嘴角勾起一絲狡黠的笑容。
「好的，古斯塔夫閣下。」
「都說了……唉，算了。」
羅塞爾無奈地瞥了他一眼，扶額苦笑。
文森特深吸一口氣，推開鐵門走了進去。
鍊金室內，老克勞德已經離開。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穿銀絲白袍的中年神甫，老熟人貝內神甫，他的手邊還放著一隻銀色的手提箱。
見到文森特進來，貝內神甫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下午好，文森特，我們又見面了。」
「下午好，貝內神父。」
「不用緊張，這只是為了確保你的安全。畢竟，非凡者的晉升是一個非凡者最容易失控的時候，我們需要確認你的精神狀態是否適合晉升。」
「明白。」文森特點了點頭，走到了房間中央。
「那我們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