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帕列斯
「咔嚓。」
一聲極其輕微、卻又無比突兀的破碎聲，從不遠處的廢墟里傳來。
夫人的動作驟然僵住，視線驟然鎖定聲音傳來的方向。
她臉上的淒涼、嘲諷、癲狂，在這一秒定格，隨即轉化為一種極度的錯愕與驚恐。
「噗嗤！」
一截尖銳的、泛著森森寒氣的透明冰錐，毫無徵兆地從她的後心刺入，貫穿了心臟，最後從她那豐滿的胸口透體而出，帶起一蓬淒艷的血花，濺在了凡娜呆滯的臉上。
生命的流逝是如此迅速。
唐格拉爾夫人艱難地低下頭，不可置信地盯著胸口那一截沾血的冰尖。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只湧出了大量的血沫。
怎麼……可能？
凡娜愣住了。
羅塞爾和文斯也愣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越過唐格拉爾夫人那逐漸癱軟的身體，震驚地看向她的身後。
在那個滿是碎磚與積水的地面上，有一面夫人在戰鬥中不知何時掉落的、只有巴掌大小的銀邊圓鏡。
此時，小圓鏡已經碎成了幾塊，而在小圓鏡上方，一位無論身形、樣貌、穿著，甚至連嘴角那抹弧度都與唐格拉爾夫人一模一樣的女人，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唯一的區別是，她的身上乾淨整潔，沒有一絲塵埃與血跡，眼神清澈而冷冽，就像真正的唐格拉爾夫人。
這位女士保持著背刺的姿勢，緩緩收回了凝聚冰錐的手。
她看著面前那個正在死去的夫人，又環視了一圈目瞪口呆的眾人，臉上露出了一個優雅得體、卻讓人如墜冰窟的微笑：
「看來大家都有些累了。」
她提著並不存在的裙擺，微微屈膝，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宮廷禮：
「感謝各位的熱心幫忙，我們……再會。」
——————
狹窄的巷道里，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那道蒼老而神秘的聲音漸漸消散在耳畔，文森特卻並沒有浪費哪怕一微秒去思考這聲音的來源。而是下意識集中注意力，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嘗試凝聚靈性。
儘管大腦深處傳來了陣陣如同針扎般的劇烈抽痛，但文森特依然憑藉著驚人的意志力，成功凝聚了一絲靈性。
他灰色的眸子裡倒映著面前卡斯帕那張瘋狂扭曲的臉，意念卻已經延伸到了這位「陰謀家」的身後。
「嘎——！」
伴隨著一聲尖銳的嘶鳴，兩隻火鴉在卡斯帕身後瞬間成型，裹挾著高溫，狠狠撞擊在卡斯帕的脊椎骨上。
「轟！」
火鴉爆炸！
雖然傷害不足以致命，但那種近距離的衝擊和灼燒感讓處於失控邊緣的卡斯帕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如鐵鉗般扼住文森特喉嚨的手指，本能地鬆開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
文森特甚至沒有嘗試呼吸新鮮空氣，整個人便如同一條滑膩的泥鰍，猛地向下一縮，隨後一腳蹬在卡斯帕的膝蓋上，借力向後倒飛而出。
靴底在積水的地面上滑行出兩米，文森特終於拉開了生與死的距離。
他捂著因為過度運動而有些撕裂的左肩傷口，大口貪婪地吞咽著帶著雨腥味的空氣。
就在這時，巷口處傳來隱隱約約的腳步聲。大雨嘈雜，文森特聽著有些失真。
官方非凡者的支援到了。
「我草，得救了……」
文森特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他不敢戀戰，強忍著左肩貫穿傷的劇痛，轉身就要衝向最近的巷道出口。
「嘩啦——！！！」
就在這時，他頭頂上方，那個原本緊閉的二樓窗戶毫無徵兆地爆裂開來。無數玻璃碎片混雜著雨水傾瀉而下，像是下了一場晶瑩的刀雨。
一道穿著黑色夫拉克外套，略顯狼狽的人影，伴隨著碎裂的窗框，如同捕食的蒼鷹般重重砸落在文森特身前的必經之路上。
文森特猛地剎住腳步，抬頭望去。
借著昏暗的路燈，他看清了來人的臉。
這是一個面容陰翳、眼窩深陷的中年男人，高挺的鷹鉤鼻讓他看起來顯得刻薄而陰狠。
是切夫勒斯！
他不是在市場區被奧米他們圍攻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文森特心中閃過一絲疑惑，但手上動作沒停，反手一揮。
僅存的一點靈性被榨乾，一隻搖搖欲墜的小型火鴉在他的掌心凝聚，尖嘯著撲向切夫勒斯的面門。
「你就像一隻擺弄石器的狒狒，小子。」
切夫勒斯冷哼一聲，甚至沒有動用非凡能力。他只是隨意地抬起那隻戴著白手套的手，像趕蒼蠅一樣猛地一揮。
「啪。」
迷你火鴉被切夫勒斯的手掌硬生生拍散，化作一蓬無害的火星消散在雨中。
不過，在文森特謹慎的目光注視下，切夫勒斯沒有還擊。
他陰冷的目光在文森特身上停留了一秒，隨即越過他，看向了身後正捂著腦袋、渾身火焰亂竄、處於徹底失控邊緣的卡斯帕，最後又忌憚地看了一眼巷口方向。
「算你命大。」
切夫勒斯回過頭，那雙如同毒蛇般的眼睛死死剜了文森特一眼，仿佛要用目光將他剁成肉醬。
「你和你那個叫做安德森的該死老爹一樣，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市場區的惡臭味。好好享受你剩下的日子吧，我會回來親手剝了你的皮，拿回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說完，他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還在咆哮的卡斯帕身後，一掌切在卡斯帕的後頸。
那個狂暴的「陰謀家」身體一軟，昏死了過去。
切夫勒斯一把扛起這個沉重的上司，腳尖點地，整個人如同一隻巨大的黑色蝙蝠，在官方小隊衝進巷子的前一秒，躍上了旁邊的屋頂，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茫茫的雨夜之中。
雨水冰冷刺骨，順著文森特破碎的衣領灌入，刺激著他左肩上的傷口。
文森特沒有去追。理智告訴他，以他現在近乎枯竭的靈性和左肩的重傷，衝上去唯一的下場就是變成切夫勒斯用來泄憤的屍體。
他靠在滿是青苔的濕滑牆壁上，身體順著牆根緩緩滑落，大口喘息著。在急促的呼吸聲和雨聲的間隙，他謹慎地環顧四周，確認那兩位煞星徹底消失，確認巷口的官方非凡者還沒衝進來，這才對著空無一人的雨幕，低聲問道：
「你……究竟是誰？」
那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再次在他腦海中響起。
「呵，現在的年輕人，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都這麼冷淡嗎？」
那個聲音頓了頓，像是在文森特的腦海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了下來：
「我是誰？這真是一個讓人傷感的問題。」
「直說，別當謎語人。」
文森特語氣依舊冰冷。
「你可以把我看作是你的『奇蹟』。」
嘖。
「你有什麼目的？」
「放心，我沒有惡意，只是受了些傷，需要借用你的身體修養一段時間。只要你乖乖聽話，這對你來說反而是一場巨大的機緣。
「我來自一個古老的家族，比你所知的任何歷史都要古老。我的身份，現在的你還沒有資格知道，這對你來說是一種負擔。
「那我該怎麼稱呼你？叫你老頭嗎？」
略顯蒼老的聲音輕笑了一聲，答道：「呵呵，你可以叫我，帕列斯。」
一聲極其輕微、卻又無比突兀的破碎聲，從不遠處的廢墟里傳來。
夫人的動作驟然僵住，視線驟然鎖定聲音傳來的方向。
她臉上的淒涼、嘲諷、癲狂，在這一秒定格，隨即轉化為一種極度的錯愕與驚恐。
「噗嗤！」
一截尖銳的、泛著森森寒氣的透明冰錐，毫無徵兆地從她的後心刺入，貫穿了心臟，最後從她那豐滿的胸口透體而出，帶起一蓬淒艷的血花，濺在了凡娜呆滯的臉上。
生命的流逝是如此迅速。
唐格拉爾夫人艱難地低下頭，不可置信地盯著胸口那一截沾血的冰尖。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只湧出了大量的血沫。
怎麼……可能？
凡娜愣住了。
羅塞爾和文斯也愣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越過唐格拉爾夫人那逐漸癱軟的身體，震驚地看向她的身後。
在那個滿是碎磚與積水的地面上，有一面夫人在戰鬥中不知何時掉落的、只有巴掌大小的銀邊圓鏡。
此時，小圓鏡已經碎成了幾塊，而在小圓鏡上方，一位無論身形、樣貌、穿著，甚至連嘴角那抹弧度都與唐格拉爾夫人一模一樣的女人，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唯一的區別是，她的身上乾淨整潔，沒有一絲塵埃與血跡，眼神清澈而冷冽，就像真正的唐格拉爾夫人。
這位女士保持著背刺的姿勢，緩緩收回了凝聚冰錐的手。
她看著面前那個正在死去的夫人，又環視了一圈目瞪口呆的眾人，臉上露出了一個優雅得體、卻讓人如墜冰窟的微笑：
「看來大家都有些累了。」
她提著並不存在的裙擺，微微屈膝，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宮廷禮：
「感謝各位的熱心幫忙，我們……再會。」
——————
狹窄的巷道里，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那道蒼老而神秘的聲音漸漸消散在耳畔，文森特卻並沒有浪費哪怕一微秒去思考這聲音的來源。而是下意識集中注意力，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嘗試凝聚靈性。
儘管大腦深處傳來了陣陣如同針扎般的劇烈抽痛，但文森特依然憑藉著驚人的意志力，成功凝聚了一絲靈性。
他灰色的眸子裡倒映著面前卡斯帕那張瘋狂扭曲的臉，意念卻已經延伸到了這位「陰謀家」的身後。
「嘎——！」
伴隨著一聲尖銳的嘶鳴，兩隻火鴉在卡斯帕身後瞬間成型，裹挾著高溫，狠狠撞擊在卡斯帕的脊椎骨上。
「轟！」
火鴉爆炸！
雖然傷害不足以致命，但那種近距離的衝擊和灼燒感讓處於失控邊緣的卡斯帕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如鐵鉗般扼住文森特喉嚨的手指，本能地鬆開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
文森特甚至沒有嘗試呼吸新鮮空氣，整個人便如同一條滑膩的泥鰍，猛地向下一縮，隨後一腳蹬在卡斯帕的膝蓋上，借力向後倒飛而出。
靴底在積水的地面上滑行出兩米，文森特終於拉開了生與死的距離。
他捂著因為過度運動而有些撕裂的左肩傷口，大口貪婪地吞咽著帶著雨腥味的空氣。
就在這時，巷口處傳來隱隱約約的腳步聲。大雨嘈雜，文森特聽著有些失真。
官方非凡者的支援到了。
「我草，得救了……」
文森特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他不敢戀戰，強忍著左肩貫穿傷的劇痛，轉身就要衝向最近的巷道出口。
「嘩啦——！！！」
就在這時，他頭頂上方，那個原本緊閉的二樓窗戶毫無徵兆地爆裂開來。無數玻璃碎片混雜著雨水傾瀉而下，像是下了一場晶瑩的刀雨。
一道穿著黑色夫拉克外套，略顯狼狽的人影，伴隨著碎裂的窗框，如同捕食的蒼鷹般重重砸落在文森特身前的必經之路上。
文森特猛地剎住腳步，抬頭望去。
借著昏暗的路燈，他看清了來人的臉。
這是一個面容陰翳、眼窩深陷的中年男人，高挺的鷹鉤鼻讓他看起來顯得刻薄而陰狠。
是切夫勒斯！
他不是在市場區被奧米他們圍攻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文森特心中閃過一絲疑惑，但手上動作沒停，反手一揮。
僅存的一點靈性被榨乾，一隻搖搖欲墜的小型火鴉在他的掌心凝聚，尖嘯著撲向切夫勒斯的面門。
「你就像一隻擺弄石器的狒狒，小子。」
切夫勒斯冷哼一聲，甚至沒有動用非凡能力。他只是隨意地抬起那隻戴著白手套的手，像趕蒼蠅一樣猛地一揮。
「啪。」
迷你火鴉被切夫勒斯的手掌硬生生拍散，化作一蓬無害的火星消散在雨中。
不過，在文森特謹慎的目光注視下，切夫勒斯沒有還擊。
他陰冷的目光在文森特身上停留了一秒，隨即越過他，看向了身後正捂著腦袋、渾身火焰亂竄、處於徹底失控邊緣的卡斯帕，最後又忌憚地看了一眼巷口方向。
「算你命大。」
切夫勒斯回過頭，那雙如同毒蛇般的眼睛死死剜了文森特一眼，仿佛要用目光將他剁成肉醬。
「你和你那個叫做安德森的該死老爹一樣，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市場區的惡臭味。好好享受你剩下的日子吧，我會回來親手剝了你的皮，拿回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說完，他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還在咆哮的卡斯帕身後，一掌切在卡斯帕的後頸。
那個狂暴的「陰謀家」身體一軟，昏死了過去。
切夫勒斯一把扛起這個沉重的上司，腳尖點地，整個人如同一隻巨大的黑色蝙蝠，在官方小隊衝進巷子的前一秒，躍上了旁邊的屋頂，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茫茫的雨夜之中。
雨水冰冷刺骨，順著文森特破碎的衣領灌入，刺激著他左肩上的傷口。
文森特沒有去追。理智告訴他，以他現在近乎枯竭的靈性和左肩的重傷，衝上去唯一的下場就是變成切夫勒斯用來泄憤的屍體。
他靠在滿是青苔的濕滑牆壁上，身體順著牆根緩緩滑落，大口喘息著。在急促的呼吸聲和雨聲的間隙，他謹慎地環顧四周，確認那兩位煞星徹底消失，確認巷口的官方非凡者還沒衝進來，這才對著空無一人的雨幕，低聲問道：
「你……究竟是誰？」
那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再次在他腦海中響起。
「呵，現在的年輕人，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都這麼冷淡嗎？」
那個聲音頓了頓，像是在文森特的腦海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了下來：
「我是誰？這真是一個讓人傷感的問題。」
「直說，別當謎語人。」
文森特語氣依舊冰冷。
「你可以把我看作是你的『奇蹟』。」
嘖。
「你有什麼目的？」
「放心，我沒有惡意，只是受了些傷，需要借用你的身體修養一段時間。只要你乖乖聽話，這對你來說反而是一場巨大的機緣。
「我來自一個古老的家族，比你所知的任何歷史都要古老。我的身份，現在的你還沒有資格知道，這對你來說是一種負擔。
「那我該怎麼稱呼你？叫你老頭嗎？」
略顯蒼老的聲音輕笑了一聲，答道：「呵呵，你可以叫我，帕列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