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卡斯帕
凡娜愣住了，她只覺得整件事情都荒謬到了極點。
「你怎麼……知道？」
「這很難猜嗎？」唐格拉爾夫人再次晃了晃手中的血液，淡淡地笑著，「從你取走第一份『小精靈』開始，鏡子裡的你，就在我的注視之下。」
「包括你去廣場給那些下水道的老鼠發黑麵包，你自己偷偷攢錢，你接受羅塞爾的邀請，你和那個『機械之心』的小子搏殺……」
「你以為，你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凡娜的身體晃了晃，向後退了兩步，靠在了冰冷的牆壁上，鮮血順著她的手指尖滑落。
「呵呵……呵……」
她發出一聲慘笑，笑聲嘶啞破碎。
原來她從未有過秘密。
那無數個深夜裡的掙扎與研究，都只是別人眼中的一場戲。
「到頭來……」凡娜抬起頭，眼淚混著血水流下，神情悽厲，「我這條命，居然還得靠當過你的狗來換？還得靠出賣我最後的尊嚴來換？」
她的心態徹底崩碎，雙手垂落，連凝聚靈性的意志都消散殆盡。
就在這一瞬間，唐格拉爾夫人眼中的笑意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殺機。
「嘶——」
空氣中無形的絲線瞬間暴漲，如同巨蟒般纏向凡娜的咽喉。與此同時，三朵漆黑的腐蝕黑焰從夫人指尖彈出，呈品字形封死了凡娜所有的退路。
凡娜看著這一切，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
掛在牆壁上的煤油燈突然劇烈閃爍了一下，原本昏黃的火苗猛地竄高，變成了耀眼的橘紅色。
「砰！砰！砰！」
幾枚透明卻帶著恐怖動能的空氣子彈，竟然伴隨著火光，從燈芯中激射而出！
空氣被撕裂的尖嘯聲瞬間蓋過了黑焰的燃燒聲。
第一發子彈精準地撞歪了飛向凡娜頭顱的黑焰，將其打得四散飛濺；第二發子彈帶著灼熱的氣流，瞬間燒斷了即將勒斷凡娜脖頸的絲線；第三發子彈直奔唐格拉爾夫人的面門而去。
「誰？！」
唐格拉爾夫人臉色一變，不得不放棄進攻，身形向後暴退，用手臂擋住臉部。
空氣子彈擦著她的蕾絲袖口飛過，擊碎了身後的展示櫃。
劫後餘生的凡娜驚愕地睜開眼，轉頭看向火光亮起的方向。
門口破碎的玻璃渣上，羅塞爾正保持著一個誇張的響指動作，手中懷表的指針滴答作響。
他逆著油燈猛然爆發的明亮火光，臉上掛著「老子又來拯救世界了」的笑容。
「抱歉，兩位女士，打擾了你們的『家庭聚會』。
「不過我還是想說一句，你們玩的可真花啊！」
——————
與此同時，與「藍絲絨」甜品店僅一牆之隔的陰暗後巷裡。
黃昏徹底沉沒，碩大的紅月掛在這座藝術之城的邊沿。巷道狹窄，兩側高聳的牆壁遮蔽了大部分紅月的光輝，只留下一條緋紅的光帶投射在滿是污泥和積水的石板路上。
空氣潮濕陰冷，混雜著腐爛蔬菜、動物腐爛後的氣味以及某種不可名狀的血腥味道。
巷口，三道身穿制服的人影呈戰術隊形矗立著。
為首的是一位有著一頭燦爛金髮、嘴角總是掛著陽光笑容的年輕人。他穿著剪裁考究的白色燕尾服，雙手戴著一塵不染的白手套。
這是「白手套」特殊行動小隊的留守成員，「通識者」途徑序列六「工匠」，萊昂。
在他身後左側，站著一位面容古板、手裡托著一隻不斷旋轉的黃銅羅盤的中年人，右側則是一位披著刻滿晦澀符文長袍、手持短杖的黑髮男子。
他們就是一直在暗中保護羅塞爾的「機械之心」成員，「通識者」途徑序列八「考古學者」，文斯，和「窺秘人」途徑序列七「巫師」，西蒙。
而在他們的對面，黑暗似乎更加濃稠，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那裡蠕動。
一個穿著花哨條紋西裝的短髮男人倚靠在滿是青苔的牆壁上。他的臉上有一條貫穿顴骨的細微傷疤，破壞了五官的協調感，讓他看起來充滿了一種令人不適的痞氣。
這是已經覆滅的「薩伊黨」二把手，柯克。
在他身旁，佇立著一道如同鐵塔般的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深黑色雙排扣風衣的男人，扣子嚴謹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顆，寬檐帽投下的陰影遮住了他的上半張臉，只露出一道剛硬如花崗岩般的下巴。他雙手自然下垂，站姿如同一桿標槍，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卡斯帕，切夫勒斯的頂頭上司，也是「獵人」途徑序列六「陰謀家」。
「瞧瞧這是誰？原來是特里爾地下的在逃老鼠窩頭頭卡斯帕啊！」萊昂看到巷口的二人，沒有表現出絲毫的驚慌，反而咧開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怎麼，今天有時間來地面上找排泄物果腹了？」
卡斯帕緩緩抬起頭，一雙陰翳而威嚴的眼睛掃視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帶來極強的壓迫感。
「看來，特里爾的官方組織確實應該好好整頓一下了。什麼時候，連你這種打雜的，都配來擋我的路？」
他並沒有急著動手，而是用一種看廢品的眼神俯視著面前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極具諷刺意味的冷笑。
「你們『機械之心』的情報工作也太差了，一個活生生的魔女，都快要爬到羅塞爾·古斯塔夫的床上了，你們竟然還在外面像沒頭蒼蠅一樣亂轉。」
卡斯帕慢條斯理地摘下黑色的皮手套，像是在參加一場葬禮。
「如果哪天那位大發明家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你們這群只知道對著圖紙發呆的廢物，是不是還得像寫檢修報告單一樣給他寫一份屍檢報告？」
「說得太對了，長官！」
一旁的柯克立刻接話，聲音尖細刺耳，配合著誇張的肢體動作，像是一個在舞台上賣力表演的小丑。
「瞧瞧他們，那個拿羅盤的，指針還在轉呢！但是他們居然連一個男人變成的『魔女』都看不出來，嘖嘖嘖，這就是因蒂斯的守護者？我看是特里爾的笑話吧！」
面對這毫不留情的嘲諷，萊昂並沒有生氣。
相反，他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仿佛是在街頭偶遇了老朋友。
「哪裡哪裡，你可過獎了。」
萊昂熱情地回應著，但目光卻快速在兩人和周圍之間掃視。
己方三人，一名序列六，一名序列七，一名序列八；對方明面上只有一名序列六和一名序列八。
顯而易見，優勢在我。
但是……卡斯帕是「陰謀家」。
萊昂保持著明媚的笑容。
「我們『機械之心』哪比得過你們的老鼠窩，每天就只能待在明亮的教堂里處理公務，享用著費內波特進口的咖啡和魯恩式的下午茶，哪比得過你們天天在地下特里爾的甬道里，在陰暗潮濕的環境裡啃乾糧來磨練自己呢？」
話音未落，萊昂迅速向身後的文斯和西蒙使了一個隱晦的眼色。
下一秒，他戴著白手套的右手以驚人的速度探入懷中。
「咔嚓！」
一陣精密的機械咬合聲響起。
萊昂掏出的並不是普通的手銃，而是一把泛著冷冽金屬光澤的小型連弩。弩機結構緊湊，側面加裝了一個精巧的彈匣與槓桿系統。
這是用大發明家羅塞爾·古斯塔夫在服下「通識者」魔藥後當場畫出的草圖改進的設計，將原本笨重的連發系統集中在了不到巴掌大的地方，極大地提高了單兵作戰的射速與便攜性。
沒有任何猶豫，萊昂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手指卻果斷扣下了懸刀。
「崩！崩！崩！」
三支燃燒著火焰的弩箭呈現出飛鳥的形狀，以品字形撕裂了巷道的空氣，直奔卡斯帕的面門而去！
「你怎麼……知道？」
「這很難猜嗎？」唐格拉爾夫人再次晃了晃手中的血液，淡淡地笑著，「從你取走第一份『小精靈』開始，鏡子裡的你，就在我的注視之下。」
「包括你去廣場給那些下水道的老鼠發黑麵包，你自己偷偷攢錢，你接受羅塞爾的邀請，你和那個『機械之心』的小子搏殺……」
「你以為，你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凡娜的身體晃了晃，向後退了兩步，靠在了冰冷的牆壁上，鮮血順著她的手指尖滑落。
「呵呵……呵……」
她發出一聲慘笑，笑聲嘶啞破碎。
原來她從未有過秘密。
那無數個深夜裡的掙扎與研究，都只是別人眼中的一場戲。
「到頭來……」凡娜抬起頭，眼淚混著血水流下，神情悽厲，「我這條命，居然還得靠當過你的狗來換？還得靠出賣我最後的尊嚴來換？」
她的心態徹底崩碎，雙手垂落，連凝聚靈性的意志都消散殆盡。
就在這一瞬間，唐格拉爾夫人眼中的笑意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殺機。
「嘶——」
空氣中無形的絲線瞬間暴漲，如同巨蟒般纏向凡娜的咽喉。與此同時，三朵漆黑的腐蝕黑焰從夫人指尖彈出，呈品字形封死了凡娜所有的退路。
凡娜看著這一切，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
掛在牆壁上的煤油燈突然劇烈閃爍了一下，原本昏黃的火苗猛地竄高，變成了耀眼的橘紅色。
「砰！砰！砰！」
幾枚透明卻帶著恐怖動能的空氣子彈，竟然伴隨著火光，從燈芯中激射而出！
空氣被撕裂的尖嘯聲瞬間蓋過了黑焰的燃燒聲。
第一發子彈精準地撞歪了飛向凡娜頭顱的黑焰，將其打得四散飛濺；第二發子彈帶著灼熱的氣流，瞬間燒斷了即將勒斷凡娜脖頸的絲線；第三發子彈直奔唐格拉爾夫人的面門而去。
「誰？！」
唐格拉爾夫人臉色一變，不得不放棄進攻，身形向後暴退，用手臂擋住臉部。
空氣子彈擦著她的蕾絲袖口飛過，擊碎了身後的展示櫃。
劫後餘生的凡娜驚愕地睜開眼，轉頭看向火光亮起的方向。
門口破碎的玻璃渣上，羅塞爾正保持著一個誇張的響指動作，手中懷表的指針滴答作響。
他逆著油燈猛然爆發的明亮火光，臉上掛著「老子又來拯救世界了」的笑容。
「抱歉，兩位女士，打擾了你們的『家庭聚會』。
「不過我還是想說一句，你們玩的可真花啊！」
——————
與此同時，與「藍絲絨」甜品店僅一牆之隔的陰暗後巷裡。
黃昏徹底沉沒，碩大的紅月掛在這座藝術之城的邊沿。巷道狹窄，兩側高聳的牆壁遮蔽了大部分紅月的光輝，只留下一條緋紅的光帶投射在滿是污泥和積水的石板路上。
空氣潮濕陰冷，混雜著腐爛蔬菜、動物腐爛後的氣味以及某種不可名狀的血腥味道。
巷口，三道身穿制服的人影呈戰術隊形矗立著。
為首的是一位有著一頭燦爛金髮、嘴角總是掛著陽光笑容的年輕人。他穿著剪裁考究的白色燕尾服，雙手戴著一塵不染的白手套。
這是「白手套」特殊行動小隊的留守成員，「通識者」途徑序列六「工匠」，萊昂。
在他身後左側，站著一位面容古板、手裡托著一隻不斷旋轉的黃銅羅盤的中年人，右側則是一位披著刻滿晦澀符文長袍、手持短杖的黑髮男子。
他們就是一直在暗中保護羅塞爾的「機械之心」成員，「通識者」途徑序列八「考古學者」，文斯，和「窺秘人」途徑序列七「巫師」，西蒙。
而在他們的對面，黑暗似乎更加濃稠，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那裡蠕動。
一個穿著花哨條紋西裝的短髮男人倚靠在滿是青苔的牆壁上。他的臉上有一條貫穿顴骨的細微傷疤，破壞了五官的協調感，讓他看起來充滿了一種令人不適的痞氣。
這是已經覆滅的「薩伊黨」二把手，柯克。
在他身旁，佇立著一道如同鐵塔般的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深黑色雙排扣風衣的男人，扣子嚴謹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顆，寬檐帽投下的陰影遮住了他的上半張臉，只露出一道剛硬如花崗岩般的下巴。他雙手自然下垂，站姿如同一桿標槍，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卡斯帕，切夫勒斯的頂頭上司，也是「獵人」途徑序列六「陰謀家」。
「瞧瞧這是誰？原來是特里爾地下的在逃老鼠窩頭頭卡斯帕啊！」萊昂看到巷口的二人，沒有表現出絲毫的驚慌，反而咧開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怎麼，今天有時間來地面上找排泄物果腹了？」
卡斯帕緩緩抬起頭，一雙陰翳而威嚴的眼睛掃視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帶來極強的壓迫感。
「看來，特里爾的官方組織確實應該好好整頓一下了。什麼時候，連你這種打雜的，都配來擋我的路？」
他並沒有急著動手，而是用一種看廢品的眼神俯視著面前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極具諷刺意味的冷笑。
「你們『機械之心』的情報工作也太差了，一個活生生的魔女，都快要爬到羅塞爾·古斯塔夫的床上了，你們竟然還在外面像沒頭蒼蠅一樣亂轉。」
卡斯帕慢條斯理地摘下黑色的皮手套，像是在參加一場葬禮。
「如果哪天那位大發明家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你們這群只知道對著圖紙發呆的廢物，是不是還得像寫檢修報告單一樣給他寫一份屍檢報告？」
「說得太對了，長官！」
一旁的柯克立刻接話，聲音尖細刺耳，配合著誇張的肢體動作，像是一個在舞台上賣力表演的小丑。
「瞧瞧他們，那個拿羅盤的，指針還在轉呢！但是他們居然連一個男人變成的『魔女』都看不出來，嘖嘖嘖，這就是因蒂斯的守護者？我看是特里爾的笑話吧！」
面對這毫不留情的嘲諷，萊昂並沒有生氣。
相反，他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仿佛是在街頭偶遇了老朋友。
「哪裡哪裡，你可過獎了。」
萊昂熱情地回應著，但目光卻快速在兩人和周圍之間掃視。
己方三人，一名序列六，一名序列七，一名序列八；對方明面上只有一名序列六和一名序列八。
顯而易見，優勢在我。
但是……卡斯帕是「陰謀家」。
萊昂保持著明媚的笑容。
「我們『機械之心』哪比得過你們的老鼠窩，每天就只能待在明亮的教堂里處理公務，享用著費內波特進口的咖啡和魯恩式的下午茶，哪比得過你們天天在地下特里爾的甬道里，在陰暗潮濕的環境裡啃乾糧來磨練自己呢？」
話音未落，萊昂迅速向身後的文斯和西蒙使了一個隱晦的眼色。
下一秒，他戴著白手套的右手以驚人的速度探入懷中。
「咔嚓！」
一陣精密的機械咬合聲響起。
萊昂掏出的並不是普通的手銃，而是一把泛著冷冽金屬光澤的小型連弩。弩機結構緊湊，側面加裝了一個精巧的彈匣與槓桿系統。
這是用大發明家羅塞爾·古斯塔夫在服下「通識者」魔藥後當場畫出的草圖改進的設計，將原本笨重的連發系統集中在了不到巴掌大的地方，極大地提高了單兵作戰的射速與便攜性。
沒有任何猶豫，萊昂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手指卻果斷扣下了懸刀。
「崩！崩！崩！」
三支燃燒著火焰的弩箭呈現出飛鳥的形狀，以品字形撕裂了巷道的空氣，直奔卡斯帕的面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