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唐格拉爾夫人
天文台區，甜品街3號，「藍絲絨」甜品店。
夕陽的最後一點餘暉被厚重的雲層吞噬，特里爾的天空呈現出一種淤青般的暗紫色。
「藍絲絨」甜品店的招牌在風中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羅塞爾站在巴洛克風格建築的陰影里，手裡攥著一枚刻有星象圖的黃銅懷表。他有些不安地用拇指摩挲著表蓋，看了一眼身旁的凡娜。
這位「女巫」小姐依舊保持著高傲的氣質，但快速起伏的胸脯已經暴露了她的緊張。
「美麗的小姐，需要我陪你進去嗎？」羅塞爾扯開一個笑容，試圖調節氣氛。
「不用了，拿個東西而已。」
凡娜沒有回頭，只是僵硬地搖搖頭。她深吸一口氣，推開了熟悉的海藍色木門。
「叮鈴。」
清脆的風鈴聲在寂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突兀。
一進門，凡娜立刻感覺到，某種粘稠的、陰冷的氣息充斥了整個空間。空氣中並沒有灰塵，卻讓她感覺像是陷入了膠水裡。
「嘶——」
無數根肉眼難辨的透明絲線從四面八方的陰影里射出，如同活過來的毒蛇，無聲無息地纏向她的四肢和脖頸。
是「歡愉魔女」的蛛絲！
是唐格拉爾夫人！
「嘶——」
一團漆黑的火焰本能地從凡娜掌心竄出，迅速舔舐過湧來的絲線，幾根纏繞在她手腕上的蛛絲應聲而斷。
凡娜腳尖點地，身體猛地向後彈射，試圖撞破木門門逃離。
然而，她的背脊剛剛觸碰到門板，一股巨大的反彈力就將她狠狠彈回了店鋪中央。
黑暗深處的櫃檯後，傳來一聲輕微的瓷器碰撞聲。
「太粗魯了，凡娜。」
一道豐腴的身影慢條斯理地從陰影中走出。
唐格拉爾夫人穿著一身繁複的黑色蕾絲長裙，手裡甚至還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她輕輕吹了吹茶湯表面的浮沫，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這就是你對待『母親』的態度嗎？我對你很不滿意。」
「母親？對我不滿意？」
凡娜的聲音在顫抖，心中泛起濃濃的噁心。
她死死盯著那個優雅的女人，雙手緩緩抬起，冰霜在掌心瘋狂凝聚，化作兩把晶瑩剔透卻散發著森森死氣的冰霜短槍。
「你是指逼我喝下「女巫」魔藥的時候？還是把我綁起來送給切夫勒斯那個混蛋的時候？」
唐格拉爾夫人終於抬起頭。她看著凡娜手中那致命的冰槍，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像是在看一隻哈氣的寵物貓。
「你應該感謝我。」
夫人放下茶杯，優雅地向前邁了一步。隨著她的動作，空氣中那些無形的絲線瞬間收緊。
「呃！」
凡娜發出一聲悶哼。那些蛛絲像鋼絲一樣勒進了她的皮肉，瞬間割破了她亞麻襯衫下的皮膚，鮮血滲了出來。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多美啊。」唐格拉爾夫人伸出手，隔空虛撫著凡娜扭曲的臉龐，語氣陶醉，「那個給過氣騎士當侍從的鄉巴佬已經死在了三年前，而現在的你，是我親手雕琢的藝術品。」
「閉嘴！！！」
凡娜的理智徹底崩斷。
她不顧那些勒入血肉的絲線，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黑焰與冰霜同時爆發，強行崩斷了束縛。
她整個人化作一道灰色的殘影，手中的冰槍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直刺唐格拉爾夫人的咽喉！
「我不想變成女人！是你逼我的！」
「叮！」
唐格拉爾夫人僅僅是抬起一根手指，同樣於面前凝聚出長槍，輕而易舉彈開了凡娜的冰槍。
「我是為了讓你體驗極致的歡愉，」夫人淡淡地評價，「這叫……提前扮演，這可是在為你好，我的小甜心。」
凡娜死死瞪著唐格拉爾夫人窈窕的身影，踉蹌著後退，又是一把冰槍凝聚，再次衝鋒。
「我不想殺人！那些無辜的人……我不想殺他們！是你把刀塞進我手裡！是你害我滿手都是血！」
「那是必要的犧牲，凡娜。」夫人側身避開，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屑，語氣驟然變得嚴厲。
「你可是一位魔女，在服下『刺客』魔藥的那一瞬間，這就是你要背負的命運！」
凡娜的雙眼赤紅，眼淚混合著臉上飛濺的血液流下。她再次撲了上去，卻被更多的絲線吊在了半空，像是一隻被掛在屠鉤上掙扎的貓咪。
她在半空中掙扎著，踢蹬著，聲音已經沙啞破碎：
「還有那一萬費爾金……那是我攢了三年的錢！是我拿命換來的！我要給那些孩子買過冬的煤……」
凡娜死死盯著唐格拉爾夫人，眼中流出的血淚在臉頰上沖刷出兩道猙獰的痕跡：
「你拿走了我的身體，拿走了我的靈魂，現在連我最後一點做人的尊嚴都要拿走……你這個把我勾引上床的妖女！你這個把靈魂賣給魔鬼的蕩婦！」
「你對我還有什麼不滿意！？還有什麼不滿意！！！」
面對這杜鵑啼血般的控訴，唐格拉爾夫人只是微微皺了皺眉。
她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被凡娜飛濺的鮮血弄髒的手背，語氣淡漠，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凡娜，你還是太幼稚了。
「你還沒明白，在特里爾，錢和身體一樣，都只是工具。」
她隨手一揮，那些絲線猛地收緊，將凡娜狠狠砸向牆壁。
「砰！」
凡娜如同破布娃娃般撞在牆上，滑落在一地碎玻璃中。
她掙扎著抬起頭，看向唐格拉爾夫人。血跡已經模糊了她的視線，順著她臉頰優美的弧度流下，在地面上綻放出嬌艷的花。
「夠了，凡娜。」
唐格拉爾夫人單手從束腰的夾層中掏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玻璃瓶。瓶中裝著黑紅色的、粘稠如糖漿般的血液。
她輕輕晃動瓶身，凡娜的身子隨著這個動作猛地一僵，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那是她的血液，每一個魔女教派成員加入前都會提供給自己的上司，以展示自己對教派的忠誠。
「別在我面前像條瘋狗一樣亂叫。」唐格拉爾夫人舉著瓶子，眼神淡漠，「這裡面是你的血，你知道這代表什麼。」
凡娜喘著粗氣，死死盯著那瓶血，渾身顫抖。
「我知道你在私下研究『小精靈』，」唐格拉爾夫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甚至還琢磨出了基本正確的配方。不得不說，你在魔藥學上有點天賦。」
她向前逼近一步，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晰可聞：
「既然都到這個份上了，就把配方交出來。看在你曾經乖乖聽話的份上，我可以饒你一條命。」她頓了頓，嗓音帶上些許甜膩，「畢竟，我也不是什麼絕情的『母親』。」
夕陽的最後一點餘暉被厚重的雲層吞噬，特里爾的天空呈現出一種淤青般的暗紫色。
「藍絲絨」甜品店的招牌在風中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羅塞爾站在巴洛克風格建築的陰影里，手裡攥著一枚刻有星象圖的黃銅懷表。他有些不安地用拇指摩挲著表蓋，看了一眼身旁的凡娜。
這位「女巫」小姐依舊保持著高傲的氣質，但快速起伏的胸脯已經暴露了她的緊張。
「美麗的小姐，需要我陪你進去嗎？」羅塞爾扯開一個笑容，試圖調節氣氛。
「不用了，拿個東西而已。」
凡娜沒有回頭，只是僵硬地搖搖頭。她深吸一口氣，推開了熟悉的海藍色木門。
「叮鈴。」
清脆的風鈴聲在寂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突兀。
一進門，凡娜立刻感覺到，某種粘稠的、陰冷的氣息充斥了整個空間。空氣中並沒有灰塵，卻讓她感覺像是陷入了膠水裡。
「嘶——」
無數根肉眼難辨的透明絲線從四面八方的陰影里射出，如同活過來的毒蛇，無聲無息地纏向她的四肢和脖頸。
是「歡愉魔女」的蛛絲！
是唐格拉爾夫人！
「嘶——」
一團漆黑的火焰本能地從凡娜掌心竄出，迅速舔舐過湧來的絲線，幾根纏繞在她手腕上的蛛絲應聲而斷。
凡娜腳尖點地，身體猛地向後彈射，試圖撞破木門門逃離。
然而，她的背脊剛剛觸碰到門板，一股巨大的反彈力就將她狠狠彈回了店鋪中央。
黑暗深處的櫃檯後，傳來一聲輕微的瓷器碰撞聲。
「太粗魯了，凡娜。」
一道豐腴的身影慢條斯理地從陰影中走出。
唐格拉爾夫人穿著一身繁複的黑色蕾絲長裙，手裡甚至還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她輕輕吹了吹茶湯表面的浮沫，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這就是你對待『母親』的態度嗎？我對你很不滿意。」
「母親？對我不滿意？」
凡娜的聲音在顫抖，心中泛起濃濃的噁心。
她死死盯著那個優雅的女人，雙手緩緩抬起，冰霜在掌心瘋狂凝聚，化作兩把晶瑩剔透卻散發著森森死氣的冰霜短槍。
「你是指逼我喝下「女巫」魔藥的時候？還是把我綁起來送給切夫勒斯那個混蛋的時候？」
唐格拉爾夫人終於抬起頭。她看著凡娜手中那致命的冰槍，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像是在看一隻哈氣的寵物貓。
「你應該感謝我。」
夫人放下茶杯，優雅地向前邁了一步。隨著她的動作，空氣中那些無形的絲線瞬間收緊。
「呃！」
凡娜發出一聲悶哼。那些蛛絲像鋼絲一樣勒進了她的皮肉，瞬間割破了她亞麻襯衫下的皮膚，鮮血滲了出來。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多美啊。」唐格拉爾夫人伸出手，隔空虛撫著凡娜扭曲的臉龐，語氣陶醉，「那個給過氣騎士當侍從的鄉巴佬已經死在了三年前，而現在的你，是我親手雕琢的藝術品。」
「閉嘴！！！」
凡娜的理智徹底崩斷。
她不顧那些勒入血肉的絲線，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黑焰與冰霜同時爆發，強行崩斷了束縛。
她整個人化作一道灰色的殘影，手中的冰槍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直刺唐格拉爾夫人的咽喉！
「我不想變成女人！是你逼我的！」
「叮！」
唐格拉爾夫人僅僅是抬起一根手指，同樣於面前凝聚出長槍，輕而易舉彈開了凡娜的冰槍。
「我是為了讓你體驗極致的歡愉，」夫人淡淡地評價，「這叫……提前扮演，這可是在為你好，我的小甜心。」
凡娜死死瞪著唐格拉爾夫人窈窕的身影，踉蹌著後退，又是一把冰槍凝聚，再次衝鋒。
「我不想殺人！那些無辜的人……我不想殺他們！是你把刀塞進我手裡！是你害我滿手都是血！」
「那是必要的犧牲，凡娜。」夫人側身避開，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屑，語氣驟然變得嚴厲。
「你可是一位魔女，在服下『刺客』魔藥的那一瞬間，這就是你要背負的命運！」
凡娜的雙眼赤紅，眼淚混合著臉上飛濺的血液流下。她再次撲了上去，卻被更多的絲線吊在了半空，像是一隻被掛在屠鉤上掙扎的貓咪。
她在半空中掙扎著，踢蹬著，聲音已經沙啞破碎：
「還有那一萬費爾金……那是我攢了三年的錢！是我拿命換來的！我要給那些孩子買過冬的煤……」
凡娜死死盯著唐格拉爾夫人，眼中流出的血淚在臉頰上沖刷出兩道猙獰的痕跡：
「你拿走了我的身體，拿走了我的靈魂，現在連我最後一點做人的尊嚴都要拿走……你這個把我勾引上床的妖女！你這個把靈魂賣給魔鬼的蕩婦！」
「你對我還有什麼不滿意！？還有什麼不滿意！！！」
面對這杜鵑啼血般的控訴，唐格拉爾夫人只是微微皺了皺眉。
她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被凡娜飛濺的鮮血弄髒的手背，語氣淡漠，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凡娜，你還是太幼稚了。
「你還沒明白，在特里爾，錢和身體一樣，都只是工具。」
她隨手一揮，那些絲線猛地收緊，將凡娜狠狠砸向牆壁。
「砰！」
凡娜如同破布娃娃般撞在牆上，滑落在一地碎玻璃中。
她掙扎著抬起頭，看向唐格拉爾夫人。血跡已經模糊了她的視線，順著她臉頰優美的弧度流下，在地面上綻放出嬌艷的花。
「夠了，凡娜。」
唐格拉爾夫人單手從束腰的夾層中掏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玻璃瓶。瓶中裝著黑紅色的、粘稠如糖漿般的血液。
她輕輕晃動瓶身，凡娜的身子隨著這個動作猛地一僵，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那是她的血液，每一個魔女教派成員加入前都會提供給自己的上司，以展示自己對教派的忠誠。
「別在我面前像條瘋狗一樣亂叫。」唐格拉爾夫人舉著瓶子，眼神淡漠，「這裡面是你的血，你知道這代表什麼。」
凡娜喘著粗氣，死死盯著那瓶血，渾身顫抖。
「我知道你在私下研究『小精靈』，」唐格拉爾夫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甚至還琢磨出了基本正確的配方。不得不說，你在魔藥學上有點天賦。」
她向前逼近一步，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晰可聞：
「既然都到這個份上了，就把配方交出來。看在你曾經乖乖聽話的份上，我可以饒你一條命。」她頓了頓，嗓音帶上些許甜膩，「畢竟，我也不是什麼絕情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