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突如其來的任務
未來的「古斯塔夫工業科技公司」，或者說現在的「古斯塔夫報社」，坐落在市場區邊緣的一棟三層別墅里。
羅塞爾帶著文森特穿過忙碌的排版間，空氣中瀰漫著鉛字油墨和機器潤滑油混合的刺鼻味道，猝不及防撞進文森特的鼻腔。
今天羅塞爾的訂單依舊很多，不過好在，他在正式服下魔藥後，工匠教會答應他，可以派出一些人手擴建公司規模，故而作為羅塞爾親信的愛德華茲，這幾天一直在忙著教導工匠們製作印刷機。
這位年輕的小伙不僅有天賦，做事情還勤懇踏實，很快便得到了幾位工匠的讚譽。
他跟隨羅塞爾來到鋪著昂貴地毯的辦公室，看著羅塞爾反鎖上門，徑直走到那個擺滿了裝飾性書籍的巨大紅木書架前。
「看好了。」
羅塞爾伸手抽出一本厚重的《因蒂斯通史》，手腕微微用力向下一壓。
「咔噠。」
一聲機括咬合的脆響。書架從中間無聲地滑開，露出了後面一條幽暗的通道。
文森特挑了挑眉，眼神玩味。
「別這麼看我。」羅塞爾咳嗽了一聲，有些欲蓋彌彰地解釋道，「這是愛德華茲那小子的主意。你知道的，搞發明的人總喜歡搗騰這些稀奇古怪的機關。」
你說得對，熱愛發明創造的黃濤先生……文森特默默推了推眼鏡。
兩人走進密室。
這裡沒有窗戶，幾支蠟燭被鏡子做的燈盞包圍，反射出還算明亮的光芒。房間不大，堆滿了各種圖紙和廢棄的零件。
凡娜正站在一張繪圖桌前。
她穿著一件不合身的男式襯衫，左肩的繃帶隱約可見，手裡緊緊攥著一面巴掌大的、邊緣鑲嵌著銀絲的小圓鏡。
聽到兩人的腳步聲，凡娜猛地轉過身。
那張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凝重，原本總是冷冰冰的眼眸中，此刻竟透出一絲難以掩飾的焦躁。
文森特和羅塞爾對視一眼，皆意識到事情不對。
「出事了？」羅塞爾收起了嬉皮笑臉。
「嗯，」凡娜點點頭，舉起手中的鏡子，「就在剛才，鏡子響了，唐格拉爾夫人聯繫了我。」
文森特走到桌前，沉聲問道：「她說了什麼？發現你背叛了？」
「不。」凡娜搖了搖頭，聲音有些乾澀，「她讓我明天——也就是周日下午，去一趟市場區的金絲雀碼頭。」
她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最後定格在文森特身上，眼神有些複雜。
「她說，在徹底離開特里爾之前，還有最後一項重要的任務，必須讓我帶上她之前給的東西，親自到場去接。」
「什麼任務？」文森特眉頭緊皺。
——————
「哼，當然是讓你們送命的任務。」
地下特里爾一層，這裡遍布著廢棄的採石場礦坑，錯綜複雜的地形能繞暈每一個沒有準備闖入的可憐蟲。
一間位於廢棄採石場深處的儲藏室，空氣潮濕而凝滯，瀰漫著泥土的腥氣。堆在牆角的顛茄和風乾的曼德拉草根莖散發出令人頭暈目眩的甜膩味道，讓整個環境非常不美妙。
昏黃的燭火在石壁上投下扭曲的陰影，唐格拉爾夫人坐在一隻發霉的木箱上，手中緊緊攥著一柄邊緣鑲銀的小圓鏡。
她的眼神惡狠狠地盯著鏡面，鏡子深處，幽暗的水波蕩漾，映照出凡娜、文森特和羅塞爾三人的身影。
此時畫面正在緩緩褪色，最終化作一片模糊的灰霧。
儲藏室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迴蕩在空曠的甬道里。
唐格拉爾夫人並沒有回頭，她隨手將魔鏡扣在膝蓋上，動作自然得像是在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
「你那邊準備好了嗎？」
陰影里走出一個顴骨高聳，眼窩凹陷，留著兩撇尖翹的小鬍子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沾了些許石灰粉的黑色單排扣禮服，臉上掛著那一貫的、陰沉而僵硬的笑意。
男人走到唐格拉爾夫人身後，伸出雙手，動作熟稔且自然地環住了她豐腴的腰肢，下巴輕輕擱在她的肩窩處。
「差不多了，親愛的。」
如果文森特在場，就可以認出，這人就是著名的銀行家，序列七的「縱火家」，切夫勒斯·羅伯特。
切夫勒斯的聲音森冷而甜膩，像是一條在喉嚨里滑動的毒蛇：「怎麼，又在占卜那個不聽話的小魔女？」
「是。」唐格拉爾夫人的聲音冷了下來，透著一股病態的執著，「她是我的東西。從她喝下『刺客』魔藥的那一刻起，連她的骨頭帶肉都是我的。我當然得隨時盯著她的一舉一動，防止這隻小狗咬斷繩子。」
切夫勒斯無聲地笑了一下，胸腔的震動通過背部傳導給唐格拉爾夫人。
「那個戴著銀絲邊眼鏡，看著冷冰冰的小子呢？」他收緊了手臂，手指在她的腰側摩挲，「看到了嗎？」
「你說那個叫文森特·莫爾的嗎？看到了。」唐格拉爾夫人慵懶地向後靠在男人的懷裡「他們幾個人湊在一起，正在一間密室里，討論明天下午的碰面。」
說到這裡，她譏諷地笑了一聲：「哈！他們可活不到明天下午。」
她頓了頓，補充道：「但是我看了很久，並沒有在他身上看到你說的那本羊皮筆記。」
切夫勒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加深了幾分，眼底卻是一片死寂的寒光，一個個單詞森然地從嘴裡吐了出來。
「不在身上，那估計就是在他的公寓裡，這和我之前設想的差不多。等今晚，我就去把那小子的姐姐綁了，逼著他把筆記交出來！」
切夫勒斯鬆開環繞在婦人腰間的手，動作優雅地探入禮服的內側口袋，掏出了一面只有掌心大小的、背面雕刻著繁複花紋的銀邊圓鏡。
鏡面在昏暗的燭火下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光，正好晃過了唐格拉爾夫人的眼睛。
「這是你當初留給我用來單向聯絡的鏡子。」
切夫勒斯隨意地把玩著那面鏡子，修長的手指在鏡框邊緣滑過，隨後，他將鏡子遞到了唐格拉爾夫人的面前，語氣平淡且自然：「既然我們已經面對面，它也就用不上了，放在我這裡也是浪費，還是物歸原主吧。」
唐格拉爾夫人沒有多想，伸手接過了那面冰涼的小鏡子，順手揣進了自己的裙兜里。
鏡面一晃而逝，鏡中唐格拉爾夫人的倒影，嘴角勾起了一絲森冷的弧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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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年輕的小伙不僅有天賦，做事情還勤懇踏實，很快便得到了幾位工匠的讚譽。
他跟隨羅塞爾來到鋪著昂貴地毯的辦公室，看著羅塞爾反鎖上門，徑直走到那個擺滿了裝飾性書籍的巨大紅木書架前。
「看好了。」
羅塞爾伸手抽出一本厚重的《因蒂斯通史》，手腕微微用力向下一壓。
「咔噠。」
一聲機括咬合的脆響。書架從中間無聲地滑開，露出了後面一條幽暗的通道。
文森特挑了挑眉，眼神玩味。
「別這麼看我。」羅塞爾咳嗽了一聲，有些欲蓋彌彰地解釋道，「這是愛德華茲那小子的主意。你知道的，搞發明的人總喜歡搗騰這些稀奇古怪的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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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沒有窗戶，幾支蠟燭被鏡子做的燈盞包圍，反射出還算明亮的光芒。房間不大，堆滿了各種圖紙和廢棄的零件。
凡娜正站在一張繪圖桌前。
她穿著一件不合身的男式襯衫，左肩的繃帶隱約可見，手裡緊緊攥著一面巴掌大的、邊緣鑲嵌著銀絲的小圓鏡。
聽到兩人的腳步聲，凡娜猛地轉過身。
那張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凝重，原本總是冷冰冰的眼眸中，此刻竟透出一絲難以掩飾的焦躁。
文森特和羅塞爾對視一眼，皆意識到事情不對。
「出事了？」羅塞爾收起了嬉皮笑臉。
「嗯，」凡娜點點頭，舉起手中的鏡子，「就在剛才，鏡子響了，唐格拉爾夫人聯繫了我。」
文森特走到桌前，沉聲問道：「她說了什麼？發現你背叛了？」
「不。」凡娜搖了搖頭，聲音有些乾澀，「她讓我明天——也就是周日下午，去一趟市場區的金絲雀碼頭。」
她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最後定格在文森特身上，眼神有些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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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位於廢棄採石場深處的儲藏室，空氣潮濕而凝滯，瀰漫著泥土的腥氣。堆在牆角的顛茄和風乾的曼德拉草根莖散發出令人頭暈目眩的甜膩味道，讓整個環境非常不美妙。
昏黃的燭火在石壁上投下扭曲的陰影，唐格拉爾夫人坐在一隻發霉的木箱上，手中緊緊攥著一柄邊緣鑲銀的小圓鏡。
她的眼神惡狠狠地盯著鏡面，鏡子深處，幽暗的水波蕩漾，映照出凡娜、文森特和羅塞爾三人的身影。
此時畫面正在緩緩褪色，最終化作一片模糊的灰霧。
儲藏室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迴蕩在空曠的甬道里。
唐格拉爾夫人並沒有回頭，她隨手將魔鏡扣在膝蓋上，動作自然得像是在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
「你那邊準備好了嗎？」
陰影里走出一個顴骨高聳，眼窩凹陷，留著兩撇尖翹的小鬍子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沾了些許石灰粉的黑色單排扣禮服，臉上掛著那一貫的、陰沉而僵硬的笑意。
男人走到唐格拉爾夫人身後，伸出雙手，動作熟稔且自然地環住了她豐腴的腰肢，下巴輕輕擱在她的肩窩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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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文森特在場，就可以認出，這人就是著名的銀行家，序列七的「縱火家」，切夫勒斯·羅伯特。
切夫勒斯的聲音森冷而甜膩，像是一條在喉嚨里滑動的毒蛇：「怎麼，又在占卜那個不聽話的小魔女？」
「是。」唐格拉爾夫人的聲音冷了下來，透著一股病態的執著，「她是我的東西。從她喝下『刺客』魔藥的那一刻起，連她的骨頭帶肉都是我的。我當然得隨時盯著她的一舉一動，防止這隻小狗咬斷繩子。」
切夫勒斯無聲地笑了一下，胸腔的震動通過背部傳導給唐格拉爾夫人。
「那個戴著銀絲邊眼鏡，看著冷冰冰的小子呢？」他收緊了手臂，手指在她的腰側摩挲，「看到了嗎？」
「你說那個叫文森特·莫爾的嗎？看到了。」唐格拉爾夫人慵懶地向後靠在男人的懷裡「他們幾個人湊在一起，正在一間密室里，討論明天下午的碰面。」
說到這裡，她譏諷地笑了一聲：「哈！他們可活不到明天下午。」
她頓了頓，補充道：「但是我看了很久，並沒有在他身上看到你說的那本羊皮筆記。」
切夫勒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加深了幾分，眼底卻是一片死寂的寒光，一個個單詞森然地從嘴裡吐了出來。
「不在身上，那估計就是在他的公寓裡，這和我之前設想的差不多。等今晚，我就去把那小子的姐姐綁了，逼著他把筆記交出來！」
切夫勒斯鬆開環繞在婦人腰間的手，動作優雅地探入禮服的內側口袋，掏出了一面只有掌心大小的、背面雕刻著繁複花紋的銀邊圓鏡。
鏡面在昏暗的燭火下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光，正好晃過了唐格拉爾夫人的眼睛。
「這是你當初留給我用來單向聯絡的鏡子。」
切夫勒斯隨意地把玩著那面鏡子，修長的手指在鏡框邊緣滑過，隨後，他將鏡子遞到了唐格拉爾夫人的面前，語氣平淡且自然：「既然我們已經面對面，它也就用不上了，放在我這裡也是浪費，還是物歸原主吧。」
唐格拉爾夫人沒有多想，伸手接過了那面冰涼的小鏡子，順手揣進了自己的裙兜里。
鏡面一晃而逝，鏡中唐格拉爾夫人的倒影，嘴角勾起了一絲森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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