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公證和偉哥
聚會在安靜沉寂的氛圍里走到了尾聲，B先生手指輕輕敲擊了一下椅背，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宣告了聚會的結束。
沒有任何交流，坐在靠近門口的第一位成員率先起身，推開地下室的門，身影迅速消失在門外。
五分鐘後，靠門的第二個人起身離開。
又過了幾個輪迴，文森特拉低了尖頂軟帽，裹緊斗篷，最後看了一眼羅塞爾「無意」間朝著凡娜挪動屁股的身影，握著「鐵骨傘」的傘柄，起身走向門口。
鐵門在他身後合攏，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在特里爾錯綜複雜的巷道里繞了整整三圈，確認身後只有老鼠的動靜後，才在某個陰暗的角落卸下偽裝，找了條近道回到家中。
第二天，周六。
依照北大陸的慣例，這天上午依然是工作日，下午則會放假。不過文森特早已向雷德請好了假。
上午九點，聖維耶芙教堂附屬裁判所。
這是一座建於一百多年前的教堂，建築風格依舊保留了一百年前流行的哥德式，尖頂直刺蒼穹，外牆用純白的理石砌成，浮雕上則零零星星用金箔鑲著邊，透露出一股財大氣粗的氣勢，在陽光下反射著有些刺眼的光芒。
文森特站在教堂門口，上上下下打量著這座有著一百多年歷史的恢弘建築，不由得嘖嘖稱奇。
永恆烈陽教會使用純金，不是為了炫富。在神秘學裡，信眾們在向那位掌管著商業貿易，太陽權柄的神靈禱告時，需要獻祭上那位最喜歡的金子。故而北大陸多半的金礦藏都被永恆烈陽教會把握著，以提供大量的金子給每個教區的非凡者使用。
但是，連教堂的裝飾也要用金箔，這未免也太奢侈了……文森特內心嘀咕著。
等到乘坐著馬車姍姍來遲的羅塞爾，兩人在一位教士的引導下進入了一間鋪著深紅色地毯的公證室內。
在因蒂斯，商人之間做公證時不會去商行或者法庭之類的地方，而是會選擇來到永恆烈陽的教堂。
普通人或許只會認為，這樣的行為可以受到這位掌管著商業，契約權柄的神靈庇佑，而非凡者們則知道，這是因為「歌頌者」途徑的序列六，又名為「公證人」，這個序列的非凡者擅於製作契約，一旦契約雙方簽名認可，序列5也無法違背，就連序列4的半神想強行違約，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公證室內擺著一條長桌，長桌盡頭坐著一位身穿金色鑲邊長袍的中年人。
他是裁判所的主教皮埃爾先生，也是「太陽」途徑序列六的「公證人」。
這位主教面容刻板，法令紋深得像兩道刀疤，他拿起桌上的文件，那是羅塞爾那天拿給文森特看過，之後又完善了的合夥協議。
「羅塞爾·古斯塔夫。」主教的聲音洪亮，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你承諾這份契約的內容真實、有效，且出自你的自由意志？」
「我承諾。」羅塞爾挺直腰杆，收起了平日裡的嬉皮笑臉，神情肅穆。
主教又轉向文森特，重複了同樣的問題。
「我承諾。」文森特點頭。
主教拿起一枚純金鑄造的、刻有烈陽聖徽的印章。他並沒有立刻蓋下，而是閉上眼睛，周身隱隱散發出一種溫暖卻威嚴的金色光暈。
「偉大的主，您是不滅之光，是秩序的化身，是契約之神，是商業的守護者。我們在您的面前立下誓言……」
隨著他詠嘆調般的念誦越來越洪亮，文森特很清晰地感覺到，空氣變得灼熱起來。
「神說，公證有效！」
「啪。」
金印重重地落在文件末端的火漆上。
那一瞬間，文森特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掃過全身，仿佛有一根看不見的鎖鏈，將他和羅塞爾，以及那份文件緊緊連接在了一起。
主教睜開眼，周身的金光散去，重新變回了那個刻板的中年人。
「公證完成。」他將文件推回來，「願主的光輝照耀你們的契約。」
——————
聖維耶芙大教堂前的廣場上，鴿群被鐘聲驚起。
文森特和羅塞爾站在廊柱的陰影下，看著一位衣衫襤褸的流浪漢將一封沒有署名的信件塞進漆成金色的鑄鐵舉報箱，隨後揣著羅塞爾給的兩枚銅幣，像懷揣著巨款一樣警惕地快步離開。
「那個箱子直通教區的裁判所。」羅塞爾收回目光，用手杖輕輕敲了敲地磚，「估計最多兩個小時，針對唐格拉爾夫人的通緝令就會貼滿整個特里爾。那時候，她再不跑，可就跑不掉咯。」
當然，通緝令也會順便出現在我的桌子上。而這意味著，我又要加班了……
文森特默默點了點頭。
「怎麼樣，文森特老兄，要不要去我們的公司坐坐？」羅塞爾發出邀請，他刻意咬緊了「我們」這個單詞。
「凡娜也在那兒。她說有要緊事要商量。」
文森特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羅塞爾的側臉，有些調侃地說道：「那位『女巫』小姐啊，她最近還好嗎？有沒有嘗試暗殺你？把你的公司燒成灰燼？又或者在你的咖啡里下毒？」
「恰恰相反。」羅塞爾聳了聳肩，「她意外地配合，昨天早上我帶她參觀了車間和食堂，她甚至嘗了一口工人們的飯菜。雖然沒說話，但我看出來她對那裡的環境還算滿意。」
「她答應我，之後會去廣場，嘗試把那些還在流浪的孩子和窮人招募進來。哈！給那些孩子一個謀生的機會，總不至於讓他們餓死，我多少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羅塞爾的心情顯然不錯，手杖在手裡轉了個花。
今天天氣難得的不錯，上午明媚的陽光湧進人群來來往往的城市，像貓咪舒服地伸著懶腰。兩人沒有選擇乘坐羅塞爾的馬車，而是沿著塞倫佐河畔的石板路緩緩向市場區走去。
「如果這一批人手到位，我的『古斯塔夫報社』就得擴建了。」羅塞爾指了指河對岸那片隱約可見的精緻建築群，「我打算在特里爾二區，也就是藝術區，開個分社。」
「這次就不做那些無聊的時政新聞，我要專門面向那些貴族夫人和小姐們，開設全因蒂斯，不，北大陸第一家時尚報刊，教她們怎麼穿衣服，怎麼化最時尚的妝容，再連載幾篇煽情的愛情小說。」
「說起來，我喝下『通識者』魔藥後發現，最近我的記憶力似乎變得特別好，很多書本，知識，可以做到過目不忘！」
羅塞爾揮著手杖躥到文森特跟前，滿臉是掩飾不住的興奮，像個在玩遊戲的孩子。
「文森特老兄，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意味著，我不僅可以復刻出上輩……曾經看到過的幾篇精彩但無人問津的小說，更可以更好地學習知識，為我實現我的商業藍圖邁進巨大的一步！」
文森特聽著這個註定會收割無數錢包的商業計劃，嘴角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說起來，」羅塞爾突然把手搭到文森特的肩膀上，賤兮兮地湊近，「我接下來就有一種想要發明的東西，文森特老兄，你猜猜看是什麼？」
「哦？」文森特挑挑眉，從路邊小販那裡買過兩杯在特里爾老少皆宜的甜蘋果酒，自然地遞給羅塞爾一杯。
羅塞爾接過甜蘋果酒，嘿嘿一笑：「那是一種來自……東方，對，的神奇藥品，它的效果比愚蠢而又昂貴的的木乃伊粉末好一萬倍，能讓無數女人尖叫，讓所有男人自豪，讓無數貴族爭相採購，讓特里爾的夜不再平靜！
「直覺告訴我，它一定可以在特里爾大賣！」
直覺告訴我，能在特里爾大賣的，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文森特默默端起甜蘋果酒喝了一口，以掩飾自己上翹的嘴角。
「我打算叫它，」羅塞爾把手中的甜蘋果酒湊到文森特的那杯跟前，輕輕砰了一下，隨即換上中文，神神秘秘地說出兩個字。
「偉哥！」
「噗！」
文森特一口甜蘋果酒全噴了出來。
沒有任何交流，坐在靠近門口的第一位成員率先起身，推開地下室的門，身影迅速消失在門外。
五分鐘後，靠門的第二個人起身離開。
又過了幾個輪迴，文森特拉低了尖頂軟帽，裹緊斗篷，最後看了一眼羅塞爾「無意」間朝著凡娜挪動屁股的身影，握著「鐵骨傘」的傘柄，起身走向門口。
鐵門在他身後合攏，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在特里爾錯綜複雜的巷道里繞了整整三圈，確認身後只有老鼠的動靜後，才在某個陰暗的角落卸下偽裝，找了條近道回到家中。
第二天，周六。
依照北大陸的慣例，這天上午依然是工作日，下午則會放假。不過文森特早已向雷德請好了假。
上午九點，聖維耶芙教堂附屬裁判所。
這是一座建於一百多年前的教堂，建築風格依舊保留了一百年前流行的哥德式，尖頂直刺蒼穹，外牆用純白的理石砌成，浮雕上則零零星星用金箔鑲著邊，透露出一股財大氣粗的氣勢，在陽光下反射著有些刺眼的光芒。
文森特站在教堂門口，上上下下打量著這座有著一百多年歷史的恢弘建築，不由得嘖嘖稱奇。
永恆烈陽教會使用純金，不是為了炫富。在神秘學裡，信眾們在向那位掌管著商業貿易，太陽權柄的神靈禱告時，需要獻祭上那位最喜歡的金子。故而北大陸多半的金礦藏都被永恆烈陽教會把握著，以提供大量的金子給每個教區的非凡者使用。
但是，連教堂的裝飾也要用金箔，這未免也太奢侈了……文森特內心嘀咕著。
等到乘坐著馬車姍姍來遲的羅塞爾，兩人在一位教士的引導下進入了一間鋪著深紅色地毯的公證室內。
在因蒂斯，商人之間做公證時不會去商行或者法庭之類的地方，而是會選擇來到永恆烈陽的教堂。
普通人或許只會認為，這樣的行為可以受到這位掌管著商業，契約權柄的神靈庇佑，而非凡者們則知道，這是因為「歌頌者」途徑的序列六，又名為「公證人」，這個序列的非凡者擅於製作契約，一旦契約雙方簽名認可，序列5也無法違背，就連序列4的半神想強行違約，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公證室內擺著一條長桌，長桌盡頭坐著一位身穿金色鑲邊長袍的中年人。
他是裁判所的主教皮埃爾先生，也是「太陽」途徑序列六的「公證人」。
這位主教面容刻板，法令紋深得像兩道刀疤，他拿起桌上的文件，那是羅塞爾那天拿給文森特看過，之後又完善了的合夥協議。
「羅塞爾·古斯塔夫。」主教的聲音洪亮，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你承諾這份契約的內容真實、有效，且出自你的自由意志？」
「我承諾。」羅塞爾挺直腰杆，收起了平日裡的嬉皮笑臉，神情肅穆。
主教又轉向文森特，重複了同樣的問題。
「我承諾。」文森特點頭。
主教拿起一枚純金鑄造的、刻有烈陽聖徽的印章。他並沒有立刻蓋下，而是閉上眼睛，周身隱隱散發出一種溫暖卻威嚴的金色光暈。
「偉大的主，您是不滅之光，是秩序的化身，是契約之神，是商業的守護者。我們在您的面前立下誓言……」
隨著他詠嘆調般的念誦越來越洪亮，文森特很清晰地感覺到，空氣變得灼熱起來。
「神說，公證有效！」
「啪。」
金印重重地落在文件末端的火漆上。
那一瞬間，文森特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掃過全身，仿佛有一根看不見的鎖鏈，將他和羅塞爾，以及那份文件緊緊連接在了一起。
主教睜開眼，周身的金光散去，重新變回了那個刻板的中年人。
「公證完成。」他將文件推回來，「願主的光輝照耀你們的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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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維耶芙大教堂前的廣場上，鴿群被鐘聲驚起。
文森特和羅塞爾站在廊柱的陰影下，看著一位衣衫襤褸的流浪漢將一封沒有署名的信件塞進漆成金色的鑄鐵舉報箱，隨後揣著羅塞爾給的兩枚銅幣，像懷揣著巨款一樣警惕地快步離開。
「那個箱子直通教區的裁判所。」羅塞爾收回目光，用手杖輕輕敲了敲地磚，「估計最多兩個小時，針對唐格拉爾夫人的通緝令就會貼滿整個特里爾。那時候，她再不跑，可就跑不掉咯。」
當然，通緝令也會順便出現在我的桌子上。而這意味著，我又要加班了……
文森特默默點了點頭。
「怎麼樣，文森特老兄，要不要去我們的公司坐坐？」羅塞爾發出邀請，他刻意咬緊了「我們」這個單詞。
「凡娜也在那兒。她說有要緊事要商量。」
文森特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羅塞爾的側臉，有些調侃地說道：「那位『女巫』小姐啊，她最近還好嗎？有沒有嘗試暗殺你？把你的公司燒成灰燼？又或者在你的咖啡里下毒？」
「恰恰相反。」羅塞爾聳了聳肩，「她意外地配合，昨天早上我帶她參觀了車間和食堂，她甚至嘗了一口工人們的飯菜。雖然沒說話，但我看出來她對那裡的環境還算滿意。」
「她答應我，之後會去廣場，嘗試把那些還在流浪的孩子和窮人招募進來。哈！給那些孩子一個謀生的機會，總不至於讓他們餓死，我多少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羅塞爾的心情顯然不錯，手杖在手裡轉了個花。
今天天氣難得的不錯，上午明媚的陽光湧進人群來來往往的城市，像貓咪舒服地伸著懶腰。兩人沒有選擇乘坐羅塞爾的馬車，而是沿著塞倫佐河畔的石板路緩緩向市場區走去。
「如果這一批人手到位，我的『古斯塔夫報社』就得擴建了。」羅塞爾指了指河對岸那片隱約可見的精緻建築群，「我打算在特里爾二區，也就是藝術區，開個分社。」
「這次就不做那些無聊的時政新聞，我要專門面向那些貴族夫人和小姐們，開設全因蒂斯，不，北大陸第一家時尚報刊，教她們怎麼穿衣服，怎麼化最時尚的妝容，再連載幾篇煽情的愛情小說。」
「說起來，我喝下『通識者』魔藥後發現，最近我的記憶力似乎變得特別好，很多書本，知識，可以做到過目不忘！」
羅塞爾揮著手杖躥到文森特跟前，滿臉是掩飾不住的興奮，像個在玩遊戲的孩子。
「文森特老兄，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意味著，我不僅可以復刻出上輩……曾經看到過的幾篇精彩但無人問津的小說，更可以更好地學習知識，為我實現我的商業藍圖邁進巨大的一步！」
文森特聽著這個註定會收割無數錢包的商業計劃，嘴角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說起來，」羅塞爾突然把手搭到文森特的肩膀上，賤兮兮地湊近，「我接下來就有一種想要發明的東西，文森特老兄，你猜猜看是什麼？」
「哦？」文森特挑挑眉，從路邊小販那裡買過兩杯在特里爾老少皆宜的甜蘋果酒，自然地遞給羅塞爾一杯。
羅塞爾接過甜蘋果酒，嘿嘿一笑：「那是一種來自……東方，對，的神奇藥品，它的效果比愚蠢而又昂貴的的木乃伊粉末好一萬倍，能讓無數女人尖叫，讓所有男人自豪，讓無數貴族爭相採購，讓特里爾的夜不再平靜！
「直覺告訴我，它一定可以在特里爾大賣！」
直覺告訴我，能在特里爾大賣的，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文森特默默端起甜蘋果酒喝了一口，以掩飾自己上翹的嘴角。
「我打算叫它，」羅塞爾把手中的甜蘋果酒湊到文森特的那杯跟前，輕輕砰了一下，隨即換上中文，神神秘秘地說出兩個字。
「偉哥！」
「噗！」
文森特一口甜蘋果酒全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