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遭遇戰
出乎意料的是，羅塞爾並沒有看他的臉，也沒看他那把危險的傘。
這位剛剛還像只求偶孔雀般的年輕紳士，此刻正兩眼放光，死死盯著文森特手裡那份捲成筒狀的《因蒂斯郵報》最外層那個印著「伯爵歸來」標題的版面。
羅塞爾幾步走到文森特面前，臉上掛著他鄉遇知音的驚喜。
「抱歉冒昧叫住您。」羅塞爾指了指報紙，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我剛才在對面就注意到了，您讀這個版面讀了整整二十分鐘。」
文森特一愣，剛剛自己只顧著偷聽羅塞爾和凡娜說話，壓根沒注意到報紙翻到了哪一頁。
「我也是這篇小說的忠實讀者。」羅塞爾整理了一下領結，故作矜持地咳嗽了一聲，「我覺得其中的一些情節設計非常有意思，特別是對於人性的剖析。看到您讀得這麼投入，我實在忍不住想和您探討一下。」
文森特嘴角抽動了一下。
探討情節？我看你是想聽彩虹屁吧。
為了儘快脫身，文森特決定配合他演完這場戲。他壓低嗓音說道：
「前面……還可以。」
羅塞爾的眼睛瞬間亮了，身體前傾：「哦？具體是哪裡？」
「越獄那段。」文森特用報紙卷拍了拍掌心，「替身屍體，鑽進麻袋，被扔進大海。這法子夠狠，也有腦子，寫得很精彩。」
羅塞爾的嘴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上揚。
他挺起胸膛，連連點頭：「真巧！！我也覺得那一段是神來之筆，那種壓抑後的爆發……」
「但是，」文森特話鋒一轉，聲音冷了下來，「後面不行。」
羅塞爾嘴角的笑容凝固了。
「啊？」
「從找到寶藏開始，就爛透了。」文森特面無表情地推了推眼鏡，壓下微微上翹的嘴角，「一旦有錢了，這主角就變得婆婆媽媽。復仇就復仇，搞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宴會和社交做什麼？」
「還有那個什麼公主。」文森特故意發出一聲嗤笑，「描寫得太假了，根本沒有寫出她真實的心理活動。」
「這個作者當過女人嗎？一些東西亂寫，想當然。」
「這，我……」羅塞爾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哦，當然，我並不是說作者寫的不好，」文森特話鋒一轉，「只是說，如果作者想寫感情，那麼我認為，還是談過戀愛以後寫，這樣會比較真實。」
「嗯，最好也別在特里爾談。畢竟特里爾……你懂得。」他補充了一句。
「走了。」
文森特沒有再給他反駁的機會。他毫不客氣地撞開處於石化狀態的羅塞爾，邁著六親不認的僵硬步伐，迅速消失在凡娜離開的街角。
只留下羅塞爾一個人站在寒風中，凌亂地看著那個背影。
「沒見過女人？我？」羅塞爾指著自己的鼻子，氣急敗壞地對著空氣揮舞手杖，「我特麼……這叫細膩！這叫鋪墊！這屆讀者的品味簡直是災難！災難！」
……
晚上七點，市場區的巷道如同一張巨大的蛛網，包裹，吞噬了最後一絲夕陽的餘暉。
文森特轉過牆角，視線里那抹灰色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跟丟了？」
他停下腳步，雙眼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這裡是一條死胡同，兩側是搖搖欲墜的老式樓房，還保留著一百多年前的建築風格。空氣中瀰漫著食物的腐臭味。
剛剛和羅塞爾聊的也不算久，但是僅僅幾分鐘的時間，凡娜就消失不見了。
就在他疑惑的瞬間，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從脊背直竄頭皮。
「嗖！」
一團漆黑如墨的火焰從牆角的陰影中無聲地射出，直取文森特的後心！
這團火焰表面沒有一絲溫度，卻散發著一股詛咒的邪惡氣息！
文森特的大腦還沒反應過來，但他手中那把早已饑渴難耐的「鐵骨傘」先做出了反應。
「武器大師」的本能被動瞬間激活，拉扯著文森特的身體以一種詭異的角度猛地向左側一折，讓黑焰擦著他的衣角飛過，無聲無息地擊中了旁邊的水桶。
沒有燃燒的聲響，那鐵皮桶卻瞬間被腐蝕出一個焦黑的大洞，仿佛被無形的巨口吞噬了一塊。
「好險……」
文森特剛想站穩，腳下的石板路突然變得滑膩無比。
這感覺，不像是青苔……是冰霜！
「該死！」
文森特感覺腳底一輕，整個人失去平衡。他下意識地想用傘尖撐地，但這把暴躁的傘似乎並不想在這個時候充當拐杖，傘尖在接觸冰面的瞬間竟然猛地抖了一下，順勢打滑！
「砰！」
文森特狠狠摔在地上，震得五臟六腑都在顫抖。
還沒等他喘口氣，一股更加凌厲的陰風迎面襲來！
文森特根本來不及思考，完全憑藉著求生本能，猛地向右打滾。
「咄！」
一把閃爍著寒光的匕首深深插在他剛剛倒地的位置，刀柄還在劇烈顫動，周圍的冰霜被震出了蛛網般的裂紋。
文森特眼神一凝，透過飛濺的碎冰，他看清了偷襲者的面容。
凡娜正從空氣中顯形，那張平日裡美艷動人的臉，此刻滿是森然的殺意。她手裡握著另一把由透明冰霜凝聚成的騎士長槍，槍尖直指他的咽喉。
「艹！」文森特狠狠罵了一句。
距離太近，根本來不及起身格擋！
生死關頭，文森特不再壓抑靈性。他猛地抬頭，全部的靈性瘋狂灌入鼻樑上的眼鏡。
原本斯文的淡灰色瞳孔，在這一刻瞬間拉長，變成了金黃色的豎瞳。
「震懾！」
這是「觀眾」途徑序列七「心理學家」的非凡能力，也是眼鏡上附帶的能力。可以震懾敵人的心靈，讓對方在一瞬間內產生畏懼的情緒，短時間內喪失戰鬥能力。
凡娜原本準備刺下的冰槍猛地一頓，她的眼神浮現出發自本能的恐懼，仿佛靈魂被猛獸注視著，身體僵直在了原地。
機會！
文森特沒有絲毫猶豫，腰部發力，借著「鐵骨傘」的配合，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彈起。他手中的「鐵骨傘」仿佛感應到了主人的殺意，發出一聲興奮的低鳴。
他沒有拔劍，而是直接舉起傘尖，對準了凡娜的肩膀。
「咔噠。」
早已上膛的機械機關被扣動。
「崩！」
一支足有成人手臂粗細的漆黑弩箭帶著撕裂空氣的爆鳴聲射出。
太快了，距離也太近了。
剛從震懾中回過神的凡娜只來得及稍微偏轉一下身體，那支弩箭就帶著無可匹敵的動能，直接貫穿了她的左肩。
「啊！」
一聲慘叫中，巨大的衝擊力帶著凡娜向後飛去，將她狠狠地釘在了身後一根腐朽的木質承重柱上。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灰色的粗麻衣衫。
凡娜咬著牙，右手猛地抓向傷口，想要拔出弩箭反擊。
文森特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他強忍著靈性透支帶來的眩暈感，再次瞪大那雙豎瞳。
「震懾！」
凡娜的動作再次僵住，眼神變得渙散。
文森特一步跨前，左手按住傘柄上的機關，「鏘」的一聲，一把寒光凜凜的精鋼直劍從傘身中抽出。
下一秒，冰冷的劍刃已經緊緊貼在了凡娜蒼白的脖頸上，鋒利的劍氣割破了表皮，滲出一絲血線。
「老實點！」
文森特冷笑一聲，但緊接著，便感覺腦袋內一陣劇痛傳來，像是有人在用錐子鑽他的太陽穴。
那是靈性即將枯竭的徵兆。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冷硬如鐵，銀邊眼鏡在陰暗的巷道里反射著森冷的光。
他利用這一刻的心理優勢，配合著尚未散去的「震懾」餘威，發動了「心理暗示」。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一把錘子敲進凡娜的意識里，打消了凡娜妄圖反抗和掙扎的念頭。
「我問，你答。」
看著凡娜那雙因為恐懼和疼痛而顫抖的淡褐色眸子，文森特緩緩加重了劍刃的力度，語氣卻突然變得平靜，暗含一種奇特的韻律：
「看在你剛剛給那些窮人分麵包的份上，老實配合，我給你一次活命的機會。」
這位剛剛還像只求偶孔雀般的年輕紳士，此刻正兩眼放光，死死盯著文森特手裡那份捲成筒狀的《因蒂斯郵報》最外層那個印著「伯爵歸來」標題的版面。
羅塞爾幾步走到文森特面前，臉上掛著他鄉遇知音的驚喜。
「抱歉冒昧叫住您。」羅塞爾指了指報紙，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我剛才在對面就注意到了，您讀這個版面讀了整整二十分鐘。」
文森特一愣，剛剛自己只顧著偷聽羅塞爾和凡娜說話，壓根沒注意到報紙翻到了哪一頁。
「我也是這篇小說的忠實讀者。」羅塞爾整理了一下領結，故作矜持地咳嗽了一聲，「我覺得其中的一些情節設計非常有意思，特別是對於人性的剖析。看到您讀得這麼投入，我實在忍不住想和您探討一下。」
文森特嘴角抽動了一下。
探討情節？我看你是想聽彩虹屁吧。
為了儘快脫身，文森特決定配合他演完這場戲。他壓低嗓音說道：
「前面……還可以。」
羅塞爾的眼睛瞬間亮了，身體前傾：「哦？具體是哪裡？」
「越獄那段。」文森特用報紙卷拍了拍掌心，「替身屍體，鑽進麻袋，被扔進大海。這法子夠狠，也有腦子，寫得很精彩。」
羅塞爾的嘴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上揚。
他挺起胸膛，連連點頭：「真巧！！我也覺得那一段是神來之筆，那種壓抑後的爆發……」
「但是，」文森特話鋒一轉，聲音冷了下來，「後面不行。」
羅塞爾嘴角的笑容凝固了。
「啊？」
「從找到寶藏開始，就爛透了。」文森特面無表情地推了推眼鏡，壓下微微上翹的嘴角，「一旦有錢了，這主角就變得婆婆媽媽。復仇就復仇，搞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宴會和社交做什麼？」
「還有那個什麼公主。」文森特故意發出一聲嗤笑，「描寫得太假了，根本沒有寫出她真實的心理活動。」
「這個作者當過女人嗎？一些東西亂寫，想當然。」
「這，我……」羅塞爾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哦，當然，我並不是說作者寫的不好，」文森特話鋒一轉，「只是說，如果作者想寫感情，那麼我認為，還是談過戀愛以後寫，這樣會比較真實。」
「嗯，最好也別在特里爾談。畢竟特里爾……你懂得。」他補充了一句。
「走了。」
文森特沒有再給他反駁的機會。他毫不客氣地撞開處於石化狀態的羅塞爾，邁著六親不認的僵硬步伐，迅速消失在凡娜離開的街角。
只留下羅塞爾一個人站在寒風中，凌亂地看著那個背影。
「沒見過女人？我？」羅塞爾指著自己的鼻子，氣急敗壞地對著空氣揮舞手杖，「我特麼……這叫細膩！這叫鋪墊！這屆讀者的品味簡直是災難！災難！」
……
晚上七點，市場區的巷道如同一張巨大的蛛網，包裹，吞噬了最後一絲夕陽的餘暉。
文森特轉過牆角，視線里那抹灰色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跟丟了？」
他停下腳步，雙眼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這裡是一條死胡同，兩側是搖搖欲墜的老式樓房，還保留著一百多年前的建築風格。空氣中瀰漫著食物的腐臭味。
剛剛和羅塞爾聊的也不算久，但是僅僅幾分鐘的時間，凡娜就消失不見了。
就在他疑惑的瞬間，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從脊背直竄頭皮。
「嗖！」
一團漆黑如墨的火焰從牆角的陰影中無聲地射出，直取文森特的後心！
這團火焰表面沒有一絲溫度，卻散發著一股詛咒的邪惡氣息！
文森特的大腦還沒反應過來，但他手中那把早已饑渴難耐的「鐵骨傘」先做出了反應。
「武器大師」的本能被動瞬間激活，拉扯著文森特的身體以一種詭異的角度猛地向左側一折，讓黑焰擦著他的衣角飛過，無聲無息地擊中了旁邊的水桶。
沒有燃燒的聲響，那鐵皮桶卻瞬間被腐蝕出一個焦黑的大洞，仿佛被無形的巨口吞噬了一塊。
「好險……」
文森特剛想站穩，腳下的石板路突然變得滑膩無比。
這感覺，不像是青苔……是冰霜！
「該死！」
文森特感覺腳底一輕，整個人失去平衡。他下意識地想用傘尖撐地，但這把暴躁的傘似乎並不想在這個時候充當拐杖，傘尖在接觸冰面的瞬間竟然猛地抖了一下，順勢打滑！
「砰！」
文森特狠狠摔在地上，震得五臟六腑都在顫抖。
還沒等他喘口氣，一股更加凌厲的陰風迎面襲來！
文森特根本來不及思考，完全憑藉著求生本能，猛地向右打滾。
「咄！」
一把閃爍著寒光的匕首深深插在他剛剛倒地的位置，刀柄還在劇烈顫動，周圍的冰霜被震出了蛛網般的裂紋。
文森特眼神一凝，透過飛濺的碎冰，他看清了偷襲者的面容。
凡娜正從空氣中顯形，那張平日裡美艷動人的臉，此刻滿是森然的殺意。她手裡握著另一把由透明冰霜凝聚成的騎士長槍，槍尖直指他的咽喉。
「艹！」文森特狠狠罵了一句。
距離太近，根本來不及起身格擋！
生死關頭，文森特不再壓抑靈性。他猛地抬頭，全部的靈性瘋狂灌入鼻樑上的眼鏡。
原本斯文的淡灰色瞳孔，在這一刻瞬間拉長，變成了金黃色的豎瞳。
「震懾！」
這是「觀眾」途徑序列七「心理學家」的非凡能力，也是眼鏡上附帶的能力。可以震懾敵人的心靈，讓對方在一瞬間內產生畏懼的情緒，短時間內喪失戰鬥能力。
凡娜原本準備刺下的冰槍猛地一頓，她的眼神浮現出發自本能的恐懼，仿佛靈魂被猛獸注視著，身體僵直在了原地。
機會！
文森特沒有絲毫猶豫，腰部發力，借著「鐵骨傘」的配合，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彈起。他手中的「鐵骨傘」仿佛感應到了主人的殺意，發出一聲興奮的低鳴。
他沒有拔劍，而是直接舉起傘尖，對準了凡娜的肩膀。
「咔噠。」
早已上膛的機械機關被扣動。
「崩！」
一支足有成人手臂粗細的漆黑弩箭帶著撕裂空氣的爆鳴聲射出。
太快了，距離也太近了。
剛從震懾中回過神的凡娜只來得及稍微偏轉一下身體，那支弩箭就帶著無可匹敵的動能，直接貫穿了她的左肩。
「啊！」
一聲慘叫中，巨大的衝擊力帶著凡娜向後飛去，將她狠狠地釘在了身後一根腐朽的木質承重柱上。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灰色的粗麻衣衫。
凡娜咬著牙，右手猛地抓向傷口，想要拔出弩箭反擊。
文森特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他強忍著靈性透支帶來的眩暈感，再次瞪大那雙豎瞳。
「震懾！」
凡娜的動作再次僵住，眼神變得渙散。
文森特一步跨前，左手按住傘柄上的機關，「鏘」的一聲，一把寒光凜凜的精鋼直劍從傘身中抽出。
下一秒，冰冷的劍刃已經緊緊貼在了凡娜蒼白的脖頸上，鋒利的劍氣割破了表皮，滲出一絲血線。
「老實點！」
文森特冷笑一聲，但緊接著，便感覺腦袋內一陣劇痛傳來，像是有人在用錐子鑽他的太陽穴。
那是靈性即將枯竭的徵兆。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冷硬如鐵，銀邊眼鏡在陰暗的巷道里反射著森冷的光。
他利用這一刻的心理優勢，配合著尚未散去的「震懾」餘威，發動了「心理暗示」。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一把錘子敲進凡娜的意識里，打消了凡娜妄圖反抗和掙扎的念頭。
「我問，你答。」
看著凡娜那雙因為恐懼和疼痛而顫抖的淡褐色眸子，文森特緩緩加重了劍刃的力度，語氣卻突然變得平靜，暗含一種奇特的韻律：
「看在你剛剛給那些窮人分麵包的份上，老實配合，我給你一次活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