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整理思路
老實人市場區警署，二樓。
暮色四合，夕陽的餘暉被厚重的石牆擋在外面，警署大廳里早早點起了蠟燭。泛黃的燭光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空氣中瀰漫著陳舊木頭、墨水和男人們汗味混合的氣息。
文森特回到屬於自己的工位，拉開椅子坐下。
他把一把沉重的黑傘靠在桌腿邊，這讓他緊繃的肩頸稍微鬆弛了一些。
這是一把看似普通的紳士長柄黑傘。傘面由某種高韌性的暗啞織物製成，傘柄是冰冷的黑鐵材質，雕刻著繁複的幾何花紋。傘尖是尖銳的金屬頭。
這是大主教剛才給予的獎勵之一，「鐵骨傘」。這是一把使用「戰士」途徑序列七「武器大師」非凡特性製作的神奇物品，被工匠們改造得特別花。
首先，只要注入靈性，撐開傘面，柔軟的傘面會在瞬間獲得鋼鐵般的硬度和韌性，如同隨身攜帶的盾牌。
其次，它還是把弩。當傘面收起時，傘中棒的彈簧自動拉伸上弦，傘尖就成了一個待激發的強力弩箭發射口。傘中棒上有一個隱蔽的機械機關，扣動即可射出一支弩箭。
再者，傘身本身是一個堅固的劍鞘。按下傘柄處的卡扣，向外抽拉，可以拔出一把寒光凜凜的精鋼直劍。此時，剩下的傘骨和傘面部分可以作為格擋用的短棍或盾牌。
而序列七的「武器大師」非凡特性，則可以讓持有者的力量、體質、敏捷將得到大幅度增強，同時獲得「武器大師」的戰鬥本能。只要是武器，上手即精通，能以大師級的水準施展格鬥技巧。
當然，負面效果也很明顯。
這是一件擁有「活著」特性的神奇物品，它很樂意被當做盾牌武器，但很厭惡被當作遮雨工具。如果用來擋雨，它會震動抗議，甚至故意收縮傘面，讓雨水漏在持有者頭上。
它還會讓持有者產生嚴重的身體認知偏差，堅定地認為自己變成了一個身高兩米五、肌肉虬結的遠古巨人，擁有一拳打爆敵人狗頭的自信，且極度自大，狂傲。
僅僅只是持有它時不會觸發很嚴重的負面效果，但一旦開始戰鬥，它的持續時間就只有半小時，如果在半小時內不能鬆開它，這樣嚴重的認知偏差就會深入持有者心中，無法根除。
且在持有者使用過後，會陷入長達10小時的虛弱時間。這段時間裡，持有者不僅力量，體質降低，還會非常懼怕一切看起來強壯的生物，尤其是強壯的，肌肉虬結的大漢。
按大主教的意思，這件神奇物品是獎勵他在過去的調查中，作為主要參與者成功抓捕巴頓，搗毀「薩伊黨」據點，且和雷德，奧米在審訊中發現「鏡中人」的秘密。同樣的，之前參與行動的隊員們都得到了不同的獎勵，只不過文森特做出的貢獻格外大，故而被大主教單獨留下。
同時，他還告訴文森特，永恆烈陽教會的「淨化者」也已經介入，「鐵血十字會」那群狂信徒在特里爾鄉下鬧出了大動靜，現在被「淨化者」們追得焦頭爛額，暫時無暇顧及城區。
至於「鏡中人」大主教沒有多說，只告訴文森特，「鏡中世界」和特里爾地底封印的污染有關，而這次的「鏡中人」事件則是第一次出現在特里爾，或許預示著地下特里爾的污染可能外泄，工匠教會和永恆烈陽教會的高層都很重視這件事。但具體的情報資料，因為文森特權限不足，無法告知。
文森特收斂心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傘柄冷硬的花紋。
眼下的重點，是曼德拉草與顛茄的去向，以及那個名為「小精靈」的致幻劑。
他從書桌上翻出一本邊角磨損的羊皮紙札記，在桌面上攤平，右手拿起插在墨水瓶里的，刻有繁複銘文的鵝毛筆，筆尖吸飽了墨汁，懸在紙面上方。
這是奧米贈送給他的「邏輯之筆」。
思索了一陣，他筆尖落下，在紙上迅速書寫。
沙、沙、沙。
粗糙的筆尖划過纖維粗大的羊皮紙，留下第一行濕潤的黑色字跡。
「藍絲絨甜品店」。
文森特盯著這幾個字。按照他穿越前的說法，這家位於文藝區的店鋪，是整個銷售鏈條里的「B端」，也是克萊芒娜的情報源。
那該如何從這裡切入呢？
文森特眉頭皺起。
如果要調查這裡，普通的查封毫無意義，那些人既然敢賣「小精靈」，必然有完善的銷毀證據手段，背後可能也牽扯到某位貴族或者官員。想要抓現行，必須以「顧客」的身份進去，且需要是熟客帶路，才能問出更多有價值的情報。
他筆尖未停，在那行字下面重重劃了一道橫線，然後蘸了蘸墨水，寫下第二行字。
「B先生與地下聚會」。
這是源頭，或者是某個層級的批發商。
等下次聚會召開，或許可以像原主一樣，裝成野生非凡者進去打探一下情報……
接著，文森特停頓了一下。他閉了閉眼，腦海中浮現出那天在醫院開啟「靈視」後看到的景象。
在靈視的視野中，走廊中，年輕的病人們渾渾噩噩，如同行屍走肉，而他們的頭部以太體則不約而同地呈現出一種病態的顏色。
這是特里爾的大學生，也是最容易被忽視的底層消費者。
文森特睜開眼，手腕用力，筆尖在紙上刻下第三行字。
「受害學生群體」。
這三個點散落在紙面上，互不相連。
文森特轉動著手中的鵝毛筆，目光在這三行字之間游移。
如果直接去問那些神智不清的學生，恐怕問不出什麼。但他們購買毒品的渠道一定是相通的，可能是某種特定的接頭暗號，某個隱蔽的巷口，或者某個流竄在校園周邊的「中間人」。
只要找到這個中間渠道，就能反向摸到分銷網的末端。
可是，要怎麼才能摸清楚這個中間渠道呢？
文森特思索著，手裡的筆再次落下，他在「受害學生群體」旁邊畫了一個箭頭，指向一個空白處，然後寫下一個單詞：「蒼蠅」。
「蒼蠅」是一個特殊的線人群體，專屬於特里爾的警務系統，調動他們的最低權限是每個警署的正式督察。
他們可能是某位貴族身邊的僕人，可能是某個地下酒館的浮誇女郎，可能是某個政府雇員。平日裡，他們就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但是他們會在暗中搜集情報和聽聞到的消息，八卦，流言，定期傳遞給單向聯絡的警署線人，而線人則會支付一定的金錢作為報酬。
他們就像真正的「蒼蠅」，無孔不入。
思路理順了。
自己拜託克萊芒娜這個「熟客」，帶著自己去「藍絲絨」踩點；同時等待B先生的聚會；利用「蒼蠅」的情報嘗試從學生群體反向滲透。
文森特放下筆，看著墨跡在燭光下慢慢乾涸，變成暗淡的黑色。他合上札記，揣到懷裡，隨後抓起桌邊的「鐵骨傘」。
那種認為自己兩米五，可以一拳打爆世界的想法再次湧上腦海，他皺了皺眉，強行壓制住肌肉刻意隆起的異樣感，起身走向雷德的辦公室。
「篤篤。」
他敲響了雷德辦公室的門。
暮色四合，夕陽的餘暉被厚重的石牆擋在外面，警署大廳里早早點起了蠟燭。泛黃的燭光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空氣中瀰漫著陳舊木頭、墨水和男人們汗味混合的氣息。
文森特回到屬於自己的工位，拉開椅子坐下。
他把一把沉重的黑傘靠在桌腿邊，這讓他緊繃的肩頸稍微鬆弛了一些。
這是一把看似普通的紳士長柄黑傘。傘面由某種高韌性的暗啞織物製成，傘柄是冰冷的黑鐵材質，雕刻著繁複的幾何花紋。傘尖是尖銳的金屬頭。
這是大主教剛才給予的獎勵之一，「鐵骨傘」。這是一把使用「戰士」途徑序列七「武器大師」非凡特性製作的神奇物品，被工匠們改造得特別花。
首先，只要注入靈性，撐開傘面，柔軟的傘面會在瞬間獲得鋼鐵般的硬度和韌性，如同隨身攜帶的盾牌。
其次，它還是把弩。當傘面收起時，傘中棒的彈簧自動拉伸上弦，傘尖就成了一個待激發的強力弩箭發射口。傘中棒上有一個隱蔽的機械機關，扣動即可射出一支弩箭。
再者，傘身本身是一個堅固的劍鞘。按下傘柄處的卡扣，向外抽拉，可以拔出一把寒光凜凜的精鋼直劍。此時，剩下的傘骨和傘面部分可以作為格擋用的短棍或盾牌。
而序列七的「武器大師」非凡特性，則可以讓持有者的力量、體質、敏捷將得到大幅度增強，同時獲得「武器大師」的戰鬥本能。只要是武器，上手即精通，能以大師級的水準施展格鬥技巧。
當然，負面效果也很明顯。
這是一件擁有「活著」特性的神奇物品，它很樂意被當做盾牌武器，但很厭惡被當作遮雨工具。如果用來擋雨，它會震動抗議，甚至故意收縮傘面，讓雨水漏在持有者頭上。
它還會讓持有者產生嚴重的身體認知偏差，堅定地認為自己變成了一個身高兩米五、肌肉虬結的遠古巨人，擁有一拳打爆敵人狗頭的自信，且極度自大，狂傲。
僅僅只是持有它時不會觸發很嚴重的負面效果，但一旦開始戰鬥，它的持續時間就只有半小時，如果在半小時內不能鬆開它，這樣嚴重的認知偏差就會深入持有者心中，無法根除。
且在持有者使用過後，會陷入長達10小時的虛弱時間。這段時間裡，持有者不僅力量，體質降低，還會非常懼怕一切看起來強壯的生物，尤其是強壯的，肌肉虬結的大漢。
按大主教的意思，這件神奇物品是獎勵他在過去的調查中，作為主要參與者成功抓捕巴頓，搗毀「薩伊黨」據點，且和雷德，奧米在審訊中發現「鏡中人」的秘密。同樣的，之前參與行動的隊員們都得到了不同的獎勵，只不過文森特做出的貢獻格外大，故而被大主教單獨留下。
同時，他還告訴文森特，永恆烈陽教會的「淨化者」也已經介入，「鐵血十字會」那群狂信徒在特里爾鄉下鬧出了大動靜，現在被「淨化者」們追得焦頭爛額，暫時無暇顧及城區。
至於「鏡中人」大主教沒有多說，只告訴文森特，「鏡中世界」和特里爾地底封印的污染有關，而這次的「鏡中人」事件則是第一次出現在特里爾，或許預示著地下特里爾的污染可能外泄，工匠教會和永恆烈陽教會的高層都很重視這件事。但具體的情報資料，因為文森特權限不足，無法告知。
文森特收斂心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傘柄冷硬的花紋。
眼下的重點，是曼德拉草與顛茄的去向，以及那個名為「小精靈」的致幻劑。
他從書桌上翻出一本邊角磨損的羊皮紙札記，在桌面上攤平，右手拿起插在墨水瓶里的，刻有繁複銘文的鵝毛筆，筆尖吸飽了墨汁，懸在紙面上方。
這是奧米贈送給他的「邏輯之筆」。
思索了一陣，他筆尖落下，在紙上迅速書寫。
沙、沙、沙。
粗糙的筆尖划過纖維粗大的羊皮紙，留下第一行濕潤的黑色字跡。
「藍絲絨甜品店」。
文森特盯著這幾個字。按照他穿越前的說法，這家位於文藝區的店鋪，是整個銷售鏈條里的「B端」，也是克萊芒娜的情報源。
那該如何從這裡切入呢？
文森特眉頭皺起。
如果要調查這裡，普通的查封毫無意義，那些人既然敢賣「小精靈」，必然有完善的銷毀證據手段，背後可能也牽扯到某位貴族或者官員。想要抓現行，必須以「顧客」的身份進去，且需要是熟客帶路，才能問出更多有價值的情報。
他筆尖未停，在那行字下面重重劃了一道橫線，然後蘸了蘸墨水，寫下第二行字。
「B先生與地下聚會」。
這是源頭，或者是某個層級的批發商。
等下次聚會召開，或許可以像原主一樣，裝成野生非凡者進去打探一下情報……
接著，文森特停頓了一下。他閉了閉眼，腦海中浮現出那天在醫院開啟「靈視」後看到的景象。
在靈視的視野中，走廊中，年輕的病人們渾渾噩噩，如同行屍走肉，而他們的頭部以太體則不約而同地呈現出一種病態的顏色。
這是特里爾的大學生，也是最容易被忽視的底層消費者。
文森特睜開眼，手腕用力，筆尖在紙上刻下第三行字。
「受害學生群體」。
這三個點散落在紙面上，互不相連。
文森特轉動著手中的鵝毛筆，目光在這三行字之間游移。
如果直接去問那些神智不清的學生，恐怕問不出什麼。但他們購買毒品的渠道一定是相通的，可能是某種特定的接頭暗號，某個隱蔽的巷口，或者某個流竄在校園周邊的「中間人」。
只要找到這個中間渠道，就能反向摸到分銷網的末端。
可是，要怎麼才能摸清楚這個中間渠道呢？
文森特思索著，手裡的筆再次落下，他在「受害學生群體」旁邊畫了一個箭頭，指向一個空白處，然後寫下一個單詞：「蒼蠅」。
「蒼蠅」是一個特殊的線人群體，專屬於特里爾的警務系統，調動他們的最低權限是每個警署的正式督察。
他們可能是某位貴族身邊的僕人，可能是某個地下酒館的浮誇女郎，可能是某個政府雇員。平日裡，他們就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但是他們會在暗中搜集情報和聽聞到的消息，八卦，流言，定期傳遞給單向聯絡的警署線人，而線人則會支付一定的金錢作為報酬。
他們就像真正的「蒼蠅」，無孔不入。
思路理順了。
自己拜託克萊芒娜這個「熟客」，帶著自己去「藍絲絨」踩點；同時等待B先生的聚會；利用「蒼蠅」的情報嘗試從學生群體反向滲透。
文森特放下筆，看著墨跡在燭光下慢慢乾涸，變成暗淡的黑色。他合上札記，揣到懷裡，隨後抓起桌邊的「鐵骨傘」。
那種認為自己兩米五，可以一拳打爆世界的想法再次湧上腦海，他皺了皺眉，強行壓制住肌肉刻意隆起的異樣感，起身走向雷德的辦公室。
「篤篤。」
他敲響了雷德辦公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