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合同
「你們怎麼在這裡，我找你們半天了。」
奧米的身影從禱告室的後門出現，他一邊摘下那雙沾染了灰塵的白手套，一邊嘀咕著。
「既然抓到巴頓了，審訊和復盤會議就直接定在這裡吧。教堂地下是『機械之心』的總部，那裡的審訊室比警署更安全，也沒那麼多眼線。」
奧米頓了頓，往剛剛克萊芒娜離開的方向努了努嘴，揶揄地看了文森特一眼，「剛剛那位女士，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著名時尚設計師克萊芒娜小姐。你和她……」
「她是我姐姐，」文森特頓了頓，又補充道：「親的。」
「原來如此」奧米若若無其事地摸了摸鼻子，「我還以為你真打算去哪位貴族小姐家當『管家』，哈哈……」
在這因蒂斯，「年輕英俊的管家」往往是貴族遺孀或富家小姐情人的代名詞。
我是那種人嗎……文森特面無表情地推了推眼鏡。
「這就是你不懂了，隊長。」
旁邊的羅塞爾湊了過來，十分熟絡地搭上奧米的肩膀，「文森特這種斯文敗……咳，斯文書卷氣的類型，在上流社會的社交圈裡可是很搶手的。要是他哪天不想在機械之心幹了，我可以給他介紹幾個擁有大片葡萄園的寡婦。」
「謝謝你的好意，羅塞爾閣下，」文森特平靜地說著，「不過我想我不需要。」
「都說了，叫我老兄！」
三人開了幾句玩笑，氣氛鬆弛下來。奧米看了看懷表，收起笑容：「行了，我得回一趟偵探社取檔案，順便把雷德和貝爾他們都叫過來。你們先在這歇會兒。」
說完，他快步穿過大廳，消失在正午的陽光里。
見奧米離開，羅塞爾又湊到文森特身邊，昂起腦袋，得意地問：「誒呀，文森特老兄，你怎麼知道我要成為非凡者了？」
「？」
文森特推了推眼鏡，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羅塞爾有說過這個嗎？
「嘿！文森特老兄，你知道剛才那老頭怎麼形容我的嗎？」
羅塞爾興沖沖地問，見文森特搖了搖頭，他挺直了腰杆，清了清嗓子，模仿著大主教那種莊嚴的語調說：「他說：『羅塞爾，你靈感極高，是不可多得的天才。教會決定給你提供魔藥，這包含兩個途徑，『通識者』，或者『窺秘人』。』」
看著羅塞爾活寶似的表演，文森特心情好了不少，露出了一絲會心的微笑。
「所以，你最後選擇了什麼途徑？」
「我還沒選呢，我和老頭說考慮一下，明天告訴他結果，」羅塞爾又湊到文森特跟前，伸出兩根手指，在文森特面前晃了晃：「『通識者』偏向記憶、博學和製造；『窺秘人』偏向神秘學和魔法。你覺得哪個好？」
「通識者。」
方便你在那幫土著面前人前顯聖，裝逼如風。
文森特幾乎沒有猶豫，脫口而出。
「英雄的看法都一樣！」
羅塞爾猛地一拍大腿，震得長椅都抖了一下，引來幾個禱告信徒的側目。
他壓低嗓門，興奮道：「我想的也是這條！既然我要搞工業革命，腦子必須好使。而且『通識者』這個名字，聽起來就比那個跟做賊似的『窺秘人』要有排面！」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羅塞爾心情大好。他身體前傾，神神秘秘地湊近文森特，吞吞吐吐地問：
「對了，我昨天和一位……很厲害的老前輩有過交流。他說……你很不錯。」
羅塞爾觀察著文森特的表情，繼續說道：「為了慶祝我即將晉升，今晚我想去你家登門拜訪。聽說你會做一種用黑色醬汁燉的肉，叫『紅燒肉』？我想嘗嘗那個味道。」
文森特看了一眼羅塞爾的神情，壓下微微上翹的嘴角，神色坦然地迎上羅塞爾的目光。
「當然可以。那是我的『師傅』教我的獨門手藝。」
說到「師傅」二字時，他用的是沒有區分音調的中文。
「師傅？！」
羅塞爾眼睛瞬間瞪圓，露出了見到親人般的笑容，用力拍了拍文森特的肩膀。
「太好了！」羅塞爾喜形於色，連稱呼都親近了不少，「既然是那一脈的傳承，我就不客氣了。今晚咱們好好喝一杯！」
隨後，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他公司的未來發展上。
文森特並沒有藏私。他借用上一世刷到的短視頻，針對羅塞爾目前的困境，隨口提了幾個概念——從「標準化流水線」到「品牌溢價」，再到「股權激勵」和「職業經理人制度」。
雖然換成了這個時代的詞彙，但那些超前的商業邏輯依然聽得羅塞爾一愣一愣的。
聊到興起處，羅塞爾深吸一口氣，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他從絲絨外套的內袋裡掏出一份摺疊整齊的羊皮紙合同，遞給文森特。
「這是……？」
文森特接過合同，展開仔細閱讀。
羅塞爾湊過來，手指在條款上划過：「這是我拜託一位律師朋友起草的勞務合同，我正式邀請你擔任古斯塔夫集團的人力資源顧問。不需要坐班，但我希望在做重大決策時，你能參與進來。」
他指著股權分配那一欄，語氣嚴肅：「我給你5%的乾股。」
「目前工匠行會拿走了30%，那幫吸血的書商行會也咬走了30%。」說到書商行會時，羅塞爾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我自己留了40%，這5%，是我從我自己這部分里硬摳出來的。」
文森特看著那份合同，鏡片後的眼神也逐漸變得認真起來。
工匠行會30%，書商行會30%，羅塞爾35%，文森特5%。
如果不出意外，按照工匠教會對羅塞爾的重視程度，羅塞爾的公司一旦成長起來，將會是一個龐然大物，甚至足以改變一個時代！
這5%的股份，在未來，恐怕將預示著巨大的財富！
「如果你覺得條款沒有問題，我們可以約定個時間，去商業法庭做公證。」羅塞爾認真地盯著文森特的臉，「我覺得明天就是個好時間，文森特老兄，你覺得呢？」
文森特認真思索了一陣，隨即緩緩點點頭：「我認為這是個不錯的主意，不過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什麼要求？」
「在簽署這份合同時，我想用一個新的身份——格林·格赫。」
奧米的身影從禱告室的後門出現，他一邊摘下那雙沾染了灰塵的白手套，一邊嘀咕著。
「既然抓到巴頓了，審訊和復盤會議就直接定在這裡吧。教堂地下是『機械之心』的總部，那裡的審訊室比警署更安全，也沒那麼多眼線。」
奧米頓了頓，往剛剛克萊芒娜離開的方向努了努嘴，揶揄地看了文森特一眼，「剛剛那位女士，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著名時尚設計師克萊芒娜小姐。你和她……」
「她是我姐姐，」文森特頓了頓，又補充道：「親的。」
「原來如此」奧米若若無其事地摸了摸鼻子，「我還以為你真打算去哪位貴族小姐家當『管家』，哈哈……」
在這因蒂斯，「年輕英俊的管家」往往是貴族遺孀或富家小姐情人的代名詞。
我是那種人嗎……文森特面無表情地推了推眼鏡。
「這就是你不懂了，隊長。」
旁邊的羅塞爾湊了過來，十分熟絡地搭上奧米的肩膀，「文森特這種斯文敗……咳，斯文書卷氣的類型，在上流社會的社交圈裡可是很搶手的。要是他哪天不想在機械之心幹了，我可以給他介紹幾個擁有大片葡萄園的寡婦。」
「謝謝你的好意，羅塞爾閣下，」文森特平靜地說著，「不過我想我不需要。」
「都說了，叫我老兄！」
三人開了幾句玩笑，氣氛鬆弛下來。奧米看了看懷表，收起笑容：「行了，我得回一趟偵探社取檔案，順便把雷德和貝爾他們都叫過來。你們先在這歇會兒。」
說完，他快步穿過大廳，消失在正午的陽光里。
見奧米離開，羅塞爾又湊到文森特身邊，昂起腦袋，得意地問：「誒呀，文森特老兄，你怎麼知道我要成為非凡者了？」
「？」
文森特推了推眼鏡，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羅塞爾有說過這個嗎？
「嘿！文森特老兄，你知道剛才那老頭怎麼形容我的嗎？」
羅塞爾興沖沖地問，見文森特搖了搖頭，他挺直了腰杆，清了清嗓子，模仿著大主教那種莊嚴的語調說：「他說：『羅塞爾，你靈感極高，是不可多得的天才。教會決定給你提供魔藥，這包含兩個途徑，『通識者』，或者『窺秘人』。』」
看著羅塞爾活寶似的表演，文森特心情好了不少，露出了一絲會心的微笑。
「所以，你最後選擇了什麼途徑？」
「我還沒選呢，我和老頭說考慮一下，明天告訴他結果，」羅塞爾又湊到文森特跟前，伸出兩根手指，在文森特面前晃了晃：「『通識者』偏向記憶、博學和製造；『窺秘人』偏向神秘學和魔法。你覺得哪個好？」
「通識者。」
方便你在那幫土著面前人前顯聖，裝逼如風。
文森特幾乎沒有猶豫，脫口而出。
「英雄的看法都一樣！」
羅塞爾猛地一拍大腿，震得長椅都抖了一下，引來幾個禱告信徒的側目。
他壓低嗓門，興奮道：「我想的也是這條！既然我要搞工業革命，腦子必須好使。而且『通識者』這個名字，聽起來就比那個跟做賊似的『窺秘人』要有排面！」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羅塞爾心情大好。他身體前傾，神神秘秘地湊近文森特，吞吞吐吐地問：
「對了，我昨天和一位……很厲害的老前輩有過交流。他說……你很不錯。」
羅塞爾觀察著文森特的表情，繼續說道：「為了慶祝我即將晉升，今晚我想去你家登門拜訪。聽說你會做一種用黑色醬汁燉的肉，叫『紅燒肉』？我想嘗嘗那個味道。」
文森特看了一眼羅塞爾的神情，壓下微微上翹的嘴角，神色坦然地迎上羅塞爾的目光。
「當然可以。那是我的『師傅』教我的獨門手藝。」
說到「師傅」二字時，他用的是沒有區分音調的中文。
「師傅？！」
羅塞爾眼睛瞬間瞪圓，露出了見到親人般的笑容，用力拍了拍文森特的肩膀。
「太好了！」羅塞爾喜形於色，連稱呼都親近了不少，「既然是那一脈的傳承，我就不客氣了。今晚咱們好好喝一杯！」
隨後，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他公司的未來發展上。
文森特並沒有藏私。他借用上一世刷到的短視頻，針對羅塞爾目前的困境，隨口提了幾個概念——從「標準化流水線」到「品牌溢價」，再到「股權激勵」和「職業經理人制度」。
雖然換成了這個時代的詞彙，但那些超前的商業邏輯依然聽得羅塞爾一愣一愣的。
聊到興起處，羅塞爾深吸一口氣，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他從絲絨外套的內袋裡掏出一份摺疊整齊的羊皮紙合同，遞給文森特。
「這是……？」
文森特接過合同，展開仔細閱讀。
羅塞爾湊過來，手指在條款上划過：「這是我拜託一位律師朋友起草的勞務合同，我正式邀請你擔任古斯塔夫集團的人力資源顧問。不需要坐班，但我希望在做重大決策時，你能參與進來。」
他指著股權分配那一欄，語氣嚴肅：「我給你5%的乾股。」
「目前工匠行會拿走了30%，那幫吸血的書商行會也咬走了30%。」說到書商行會時，羅塞爾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我自己留了40%，這5%，是我從我自己這部分里硬摳出來的。」
文森特看著那份合同，鏡片後的眼神也逐漸變得認真起來。
工匠行會30%，書商行會30%，羅塞爾35%，文森特5%。
如果不出意外，按照工匠教會對羅塞爾的重視程度，羅塞爾的公司一旦成長起來，將會是一個龐然大物，甚至足以改變一個時代！
這5%的股份，在未來，恐怕將預示著巨大的財富！
「如果你覺得條款沒有問題，我們可以約定個時間，去商業法庭做公證。」羅塞爾認真地盯著文森特的臉，「我覺得明天就是個好時間，文森特老兄，你覺得呢？」
文森特認真思索了一陣，隨即緩緩點點頭：「我認為這是個不錯的主意，不過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什麼要求？」
「在簽署這份合同時，我想用一個新的身份——格林·格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