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抓到你了，巴頓
老實人市場區的街頭，來來往往的馬車和行人交織成人海，混雜著報童的叫賣和小販的吆喝。
文森特挽著克萊芒娜的手臂，步伐平穩。
從離開銀行的那一刻起，他的靈性就在頻頻發出示警，告訴他有人在惡意窺視他。
已知鐵血十字會在尋找他，且已經通過貸款盯上了克萊芒娜，切夫勒斯又是鐵血十字會的成員，金鵝信貸銀行又是切夫勒斯的資產，那麼現在的跟蹤者就很明顯了——只會是切夫勒斯的手下。
文森特沒有回頭，甚至連腳步的節奏都沒有絲毫改變，只是裝作還完貸款一身輕的模樣，和克萊芒娜聊著天。
作為現在的「觀眾」，作為穿越前一名心理學專業的大學生，他太清楚如何暗示，操縱一個跟蹤者的心理了。不能直接去警署上班，因為對方作為跟蹤者，心中肯定會排斥這樣「正面」的地點。如果選擇去警署，對方的警惕線會瞬間拉滿，從而掙脫心理暗示逃之夭夭。
必須去一個既讓他覺得安全，又是死路的地方。
「我們去工匠大教堂。」文森特順勢拉著克萊芒娜脫離了隊伍，愉快地側頭對克萊芒娜輕聲說道，「還完貸款，我們剛好去向主祈禱一下，避免以後再遇到這樣的事情。」
克萊芒娜看了眼文森特，手中捏著作廢的借據，用力點了點頭。
兩人慢慢聊著天，文森特不動聲色地調整著行走的路線，利用人群的遮擋和光影的變化，不斷給身後的跟蹤者施加心理暗示。
離工匠大教堂，還有1000米。
……
巴頓遠遠地吊在他們身後，看著二人突然改變了路線，往天文台區的方向走去，皺了皺眉頭，也向那邊走去。
他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右手握住了一把短管手銃的槍柄，每一步都走得很穩。每當有行人的肩膀即將撞上他時，他總能以毫釐之差側身避開，動作行雲流水，像是一條游弋在深海的梭子魚，不遠不近地吊在二人身後。
每過一個路口，他都會借著櫥窗玻璃的反光觀察身後，確認沒有人在後面跟著他。
……
文森特帶著克萊芒娜拐過兩個街角，步伐始終保持著一種平庸的節奏。路過一家麵包房時，他停下來，指著櫥窗里的因蒂斯棍對克萊芒娜說了句什麼，還伸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圍巾。
「文森特，」克萊芒娜昂起頭，打量著這家麵包店的裝潢，嘴角含著笑容，「今晚我要去參加艾米莉小姐的聚會，明天你做點好吃的，我們慶祝一下，怎麼樣？」
「好啊，你想吃什麼？」
文森特推了推眼鏡，心不在焉地回答著，心裡默默計算著距離。
離工匠大教堂，還有500米。
借著櫥窗豪華玻璃的反光，他鎖定了身後十幾米開外那人的身影。
文森特眼神一凝，，瞬間便把身後的身影和之前見過的通緝令匹配上。
原來是你啊，
巴頓。
……
很好，獵物還沒發現我。
巴頓壓了壓帽檐，自然地避開了一位往他身上蹭的流浪兒。
他雙手插兜，站在人來人往的街口，和文森特二人隔了一條街，假裝在等車流過去。
面前的馬車骨碌碌駛過，一縷陽光從馬燈燈罩上閃過，在他的眼裡折射出不易察覺的光彩。
……
文森特收回目光，金黃色的豎瞳恢復了正常，嘴角不易察覺地勾起。
他揉了揉因為靈性消耗過大而有些酸脹的太陽穴，又挽起克萊芒娜的手，徑直走入人流。
離工匠大教堂，還有100米。
……
幾分鐘後，工匠大教堂宏偉的尖頂出現在視線盡頭。巨大的黃銅齒輪在教堂正面緩慢轉動，轟隆隆的聲音掩蓋了周圍的交談。
文森特帶著克萊芒娜走上廣場台階。
就在這時，教堂側門打開。
穿著一身緋紅色呢絨外套、胸口別著白玫瑰、腳上套著潔白絲襪的羅塞爾走了出來，手裡那根鑲金的手杖在空中劃出一道亮眼的弧線。他身邊跟著穿著教士服，戴著白手套，拄著手杖、神情嚴肅的奧米。
四目相對。
羅塞爾的腳步一頓，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一眼就認出了克萊芒娜，臉上立刻堆起了那種標誌性的、熱情的笑容，張開雙臂就要迎上來。
旁邊的奧米也張開了嘴，顯然準備喊文森特的名字。
壞了！
文森特瞳孔一縮，思維通電一般瘋狂運轉。
巴頓是認識羅塞爾的，作為野生非凡者，估計他也牢牢記住了奧米這個「機械之心」小隊隊長的模樣。如果他們這時候打招呼，那麼將暴露出我和他們認識的事實。
一個剛剛成為見習督察的年輕人大早上不去上班，而是專門跑到工匠教堂也就算了，還和官方的非凡者小隊隊長，和特里爾上流社會的新貴認識，這合理嗎？
這顯然不合理，所以如果這樣的事情發生，勢必會打破之前的引導，讓我的「心理暗示」功虧一簣！
「哦！工匠在上，瞧瞧這是誰？」
思索間，羅塞爾發出了誇張的問候，這位浮誇的年輕人已經伸出了手，走向了克萊芒娜和文森特。
文森特站在台階上，沒有躲避，也沒有做任何大幅度的動作。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羅塞爾，鏡片後的瞳孔在那一瞬間變得極度冰冷。他極其細微地搖了搖頭，眼珠向右後方那個躲在街角陰影里的人影瞥了一下。
奧米愣住，張開的嘴半天沒合攏，一臉茫然。
羅塞爾臉上的笑容僵了不到半秒。
這位穿越者前輩的反應快得驚人。他那隻已經伸向克萊芒娜準備行吻手禮的手，在半空中極其自然地畫了個圈，甚至連腳步的方向都沒變，身體卻像陀螺一樣絲滑地轉了半圈。
他直接無視了近在咫尺的文森特和克萊芒娜，仿佛這兩個大活人根本不存在。
他的目光越過文森特的肩膀，死死鎖定了二十米外、正躲在街角探頭探腦的巴頓。
「原來是我失散多年的老夥計！你也改信偉大的萬機之神了嗎？那可真是太巧了！」
羅塞爾發出一聲誇張的大喊，聲音蓋過了教堂整點的報時聲。
他邁著戲劇化的步伐，像一顆紅色的炮彈，直接衝過文森特身邊，撲向了那個完全沒反應過來的獵人。
巴頓徹底懵了，他正縮在陰影里觀察獵物，結果突然被全特里爾最顯眼的新貴鎖定。
還沒等他想明白髮生了什麼，羅塞爾那只有力的臂膀已經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濃烈的香水味道瞬間灌滿鼻腔。
「老夥計！你上次欠我的五百費爾金還沒還呢！別想跑！」
羅塞爾一邊大喊，一邊借著擁抱的姿勢，極其陰險地用手杖狠狠捅在了巴頓的膝蓋窩上，同時身體下壓，限制住巴頓的手。
不好！有詐！
巴頓膝蓋一軟，意識到不對勁，剛要掙扎。
前方的台階上，文森特緩緩轉過身。
他沒有拔槍，只是站在那裡，隔著十幾米的距離，雙眼驟然化作黃金的豎瞳！
隨後，推眼鏡，聚焦。
狂亂！
嗡。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巴頓正在拼命掙扎的身體突然像斷了電的機器一樣僵直，瞳孔劇烈擴散，眼神變得驚懼而呆滯。
趁著這個間隙，奧米也看清了羅塞爾抱著的人，他毫不猶豫地衝上去，從教士服的內袋裡掏出一捆繩索，迅速反綁住巴頓的手。
廣場上的人群還在因為一位貴族的「認親」而看熱鬧。
文森特收回目光，神色如常地轉過頭，對一臉茫然、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克萊芒娜溫和地說道：
「看來羅塞爾先生遇到了熟人。這裡太吵了，我們走吧。」
他的嘴角在克萊芒娜看不見的地方，勾起一絲弧度。
抓到你了，
巴頓。
文森特挽著克萊芒娜的手臂，步伐平穩。
從離開銀行的那一刻起，他的靈性就在頻頻發出示警，告訴他有人在惡意窺視他。
已知鐵血十字會在尋找他，且已經通過貸款盯上了克萊芒娜，切夫勒斯又是鐵血十字會的成員，金鵝信貸銀行又是切夫勒斯的資產，那麼現在的跟蹤者就很明顯了——只會是切夫勒斯的手下。
文森特沒有回頭，甚至連腳步的節奏都沒有絲毫改變，只是裝作還完貸款一身輕的模樣，和克萊芒娜聊著天。
作為現在的「觀眾」，作為穿越前一名心理學專業的大學生，他太清楚如何暗示，操縱一個跟蹤者的心理了。不能直接去警署上班，因為對方作為跟蹤者，心中肯定會排斥這樣「正面」的地點。如果選擇去警署，對方的警惕線會瞬間拉滿，從而掙脫心理暗示逃之夭夭。
必須去一個既讓他覺得安全，又是死路的地方。
「我們去工匠大教堂。」文森特順勢拉著克萊芒娜脫離了隊伍，愉快地側頭對克萊芒娜輕聲說道，「還完貸款，我們剛好去向主祈禱一下，避免以後再遇到這樣的事情。」
克萊芒娜看了眼文森特，手中捏著作廢的借據，用力點了點頭。
兩人慢慢聊著天，文森特不動聲色地調整著行走的路線，利用人群的遮擋和光影的變化，不斷給身後的跟蹤者施加心理暗示。
離工匠大教堂，還有1000米。
……
巴頓遠遠地吊在他們身後，看著二人突然改變了路線，往天文台區的方向走去，皺了皺眉頭，也向那邊走去。
他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右手握住了一把短管手銃的槍柄，每一步都走得很穩。每當有行人的肩膀即將撞上他時，他總能以毫釐之差側身避開，動作行雲流水，像是一條游弋在深海的梭子魚，不遠不近地吊在二人身後。
每過一個路口，他都會借著櫥窗玻璃的反光觀察身後，確認沒有人在後面跟著他。
……
文森特帶著克萊芒娜拐過兩個街角，步伐始終保持著一種平庸的節奏。路過一家麵包房時，他停下來，指著櫥窗里的因蒂斯棍對克萊芒娜說了句什麼，還伸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圍巾。
「文森特，」克萊芒娜昂起頭，打量著這家麵包店的裝潢，嘴角含著笑容，「今晚我要去參加艾米莉小姐的聚會，明天你做點好吃的，我們慶祝一下，怎麼樣？」
「好啊，你想吃什麼？」
文森特推了推眼鏡，心不在焉地回答著，心裡默默計算著距離。
離工匠大教堂，還有500米。
借著櫥窗豪華玻璃的反光，他鎖定了身後十幾米開外那人的身影。
文森特眼神一凝，，瞬間便把身後的身影和之前見過的通緝令匹配上。
原來是你啊，
巴頓。
……
很好，獵物還沒發現我。
巴頓壓了壓帽檐，自然地避開了一位往他身上蹭的流浪兒。
他雙手插兜，站在人來人往的街口，和文森特二人隔了一條街，假裝在等車流過去。
面前的馬車骨碌碌駛過，一縷陽光從馬燈燈罩上閃過，在他的眼裡折射出不易察覺的光彩。
……
文森特收回目光，金黃色的豎瞳恢復了正常，嘴角不易察覺地勾起。
他揉了揉因為靈性消耗過大而有些酸脹的太陽穴，又挽起克萊芒娜的手，徑直走入人流。
離工匠大教堂，還有100米。
……
幾分鐘後，工匠大教堂宏偉的尖頂出現在視線盡頭。巨大的黃銅齒輪在教堂正面緩慢轉動，轟隆隆的聲音掩蓋了周圍的交談。
文森特帶著克萊芒娜走上廣場台階。
就在這時，教堂側門打開。
穿著一身緋紅色呢絨外套、胸口別著白玫瑰、腳上套著潔白絲襪的羅塞爾走了出來，手裡那根鑲金的手杖在空中劃出一道亮眼的弧線。他身邊跟著穿著教士服，戴著白手套，拄著手杖、神情嚴肅的奧米。
四目相對。
羅塞爾的腳步一頓，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一眼就認出了克萊芒娜，臉上立刻堆起了那種標誌性的、熱情的笑容，張開雙臂就要迎上來。
旁邊的奧米也張開了嘴，顯然準備喊文森特的名字。
壞了！
文森特瞳孔一縮，思維通電一般瘋狂運轉。
巴頓是認識羅塞爾的，作為野生非凡者，估計他也牢牢記住了奧米這個「機械之心」小隊隊長的模樣。如果他們這時候打招呼，那麼將暴露出我和他們認識的事實。
一個剛剛成為見習督察的年輕人大早上不去上班，而是專門跑到工匠教堂也就算了，還和官方的非凡者小隊隊長，和特里爾上流社會的新貴認識，這合理嗎？
這顯然不合理，所以如果這樣的事情發生，勢必會打破之前的引導，讓我的「心理暗示」功虧一簣！
「哦！工匠在上，瞧瞧這是誰？」
思索間，羅塞爾發出了誇張的問候，這位浮誇的年輕人已經伸出了手，走向了克萊芒娜和文森特。
文森特站在台階上，沒有躲避，也沒有做任何大幅度的動作。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羅塞爾，鏡片後的瞳孔在那一瞬間變得極度冰冷。他極其細微地搖了搖頭，眼珠向右後方那個躲在街角陰影里的人影瞥了一下。
奧米愣住，張開的嘴半天沒合攏，一臉茫然。
羅塞爾臉上的笑容僵了不到半秒。
這位穿越者前輩的反應快得驚人。他那隻已經伸向克萊芒娜準備行吻手禮的手，在半空中極其自然地畫了個圈，甚至連腳步的方向都沒變，身體卻像陀螺一樣絲滑地轉了半圈。
他直接無視了近在咫尺的文森特和克萊芒娜，仿佛這兩個大活人根本不存在。
他的目光越過文森特的肩膀，死死鎖定了二十米外、正躲在街角探頭探腦的巴頓。
「原來是我失散多年的老夥計！你也改信偉大的萬機之神了嗎？那可真是太巧了！」
羅塞爾發出一聲誇張的大喊，聲音蓋過了教堂整點的報時聲。
他邁著戲劇化的步伐，像一顆紅色的炮彈，直接衝過文森特身邊，撲向了那個完全沒反應過來的獵人。
巴頓徹底懵了，他正縮在陰影里觀察獵物，結果突然被全特里爾最顯眼的新貴鎖定。
還沒等他想明白髮生了什麼，羅塞爾那只有力的臂膀已經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濃烈的香水味道瞬間灌滿鼻腔。
「老夥計！你上次欠我的五百費爾金還沒還呢！別想跑！」
羅塞爾一邊大喊，一邊借著擁抱的姿勢，極其陰險地用手杖狠狠捅在了巴頓的膝蓋窩上，同時身體下壓，限制住巴頓的手。
不好！有詐！
巴頓膝蓋一軟，意識到不對勁，剛要掙扎。
前方的台階上，文森特緩緩轉過身。
他沒有拔槍，只是站在那裡，隔著十幾米的距離，雙眼驟然化作黃金的豎瞳！
隨後，推眼鏡，聚焦。
狂亂！
嗡。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巴頓正在拼命掙扎的身體突然像斷了電的機器一樣僵直，瞳孔劇烈擴散，眼神變得驚懼而呆滯。
趁著這個間隙，奧米也看清了羅塞爾抱著的人，他毫不猶豫地衝上去，從教士服的內袋裡掏出一捆繩索，迅速反綁住巴頓的手。
廣場上的人群還在因為一位貴族的「認親」而看熱鬧。
文森特收回目光，神色如常地轉過頭，對一臉茫然、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克萊芒娜溫和地說道：
「看來羅塞爾先生遇到了熟人。這裡太吵了，我們走吧。」
他的嘴角在克萊芒娜看不見的地方，勾起一絲弧度。
抓到你了，
巴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