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去醫院
玫瑰噴泉街，公寓內。
文森特看著羅塞爾描述的經過，眉頭逐漸鎖緊。
年輕的侍者，年邁的神棍。送回圖紙，贈送筆記。預言魔藥，指點靈視……
那個查拉圖，似乎在有意無意地將我和羅塞爾這兩個「異類」聯繫在一起。這種手段，不像正神教會，也不像鐵血十字會的那群老銀幣……
而且從動機上來說，如果考慮到一些高序列的因素，工匠教會確實有讓我和羅塞爾走近的動機，但不會以這樣的方式。
鐵血十字會就更不可能了，我和羅塞爾都是他們的敵人，他們肯定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兩位敵人成為朋友，而且他還搶回了圖紙……雖然以我和羅塞爾的實力還不能對他們造成什麼威脅……
很有可能，這老神棍不屬於已知的任何一方勢力……
文森特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在搖曳的燈光下陷入沉思。
能在羅塞爾身邊有官方非凡者保護的情況下悄無聲息來到他的書房，甚至能截回被鐵血十字會搶走的圖紙，這個查拉圖所代表的，恐怕是一個極其隱秘和擁有恐怖實力的組織。
「密修會麼……」文森特腦海中閃過便宜老爹筆記里一個模糊的單詞，但不敢確定。
他重新提起筆，故作玄虛：
【原來是他啊，我知道了，看來這老鬼是在兩頭下注，或者是在搞什麼大事情。】
【聽著，小子，這個查拉圖不簡單。他既不是正神教會的人，也不是鐵血十字會裡的那些老銀幣，他背後是一個你不敢想的隱秘組織，可能還牽扯著巨大的陰謀。】
【既然他主動示好，東西你就先拿著，扮演法也照著練。但是，千萬別輕易相信他，也別主動去招惹他。】
【特里爾的水，比你想像的要深得多。在沒有絕對實力之前，苟住，才是硬道理。】
扭了扭有些酸脹的手腕，文森特繼續寫道：
【行了，不跟你廢話了，我要去做飯了。看在都是老鄉的份上，以後有什麼搞不定的，或者想知道點什麼隱秘，可以在這上面問我。能幫的我就幫一把，幫不了的我幫你去工匠教堂祈禱。】
……
羅塞爾看著緩緩浮現的漢字，心中暗暗肯定了自己的一些猜測。
知道鐵血十字會，也知道查拉圖這人，看來這位前輩不僅真的是非凡者，恐怕序列還不低……
他連忙提筆寫道：
【前輩！那我以後怎麼聯繫你？我是說線下。萬一我想給你送點好酒好肉，或者有急事找你，總不能光靠寫日記吧？還有，這筆記本萬一丟了怎麼辦？】
……
文森特看著這一行字，並沒有立刻回復。他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幾下，似乎在權衡利弊。
這個臨時起意胡謅的身份還能用，只要不和他線下見面，保持住前輩的這種神秘感，或許可以從羅塞爾口中套出很多有用的信息……唔，也可以順便提一下我，拉近我和羅塞爾之間的關係，這或許對我，對他，在未來都有好處……
過了半分鐘，他才再次提筆：
【我這人喜靜，不想沾染因蒂斯那幫貴族的臭毛病，也不想暴露身份被教會那幫人盯著。】
【你要是真想送東西，或者有急事，去找個叫『文森特·莫爾』的年輕人。他是『機械之心』的新人，住玫瑰噴泉街。那小子算是我半個徒弟，平時跟我學點做飯的手藝，人還算老實。東西給他，我就能收到。】
……
「文森特老兄？」
羅塞爾驚呼，腦海里立刻浮現出文森特穿著制服，戴著銀絲框眼鏡的身影，不由得眼前一亮，一拍大腿：
「原來他是前輩的徒弟……怪不得！怪不得他能懂我的想法！怪不得我看他順眼！原來是自己人調教出來的！哈哈！」
他興奮地在日記本最後畫了個大大的笑臉，然後衝著門外大喊：
「皮埃爾！皮埃爾！明天早上給我準備一份禮物，我要最好的紅酒，還有一箱『蘑菇凱查普』！送到文森特·莫爾先生那裡去！」
——————
合上那本黑色硬皮筆記本，將它鎖進抽屜的最深處，文森特起身走進廚房，系上那條洗得有些發白的亞麻圍裙。
灶膛里的煤炭被捅開，火苗舔舐著鐵鍋底部，泛起一層青煙。
案板上，那條肥碩的羊後腿肉質緊實，紋理間夾雜著雪白的脂肪。文森特手握廚刀，手腕發力，刀刃沿著骨縫划過，剔除韌性的筋膜，將紅肉連著皮脂切成兩寸見方的肉塊。
他把肉塊倒入碗中，加入廉價紅酒，肉桂，生薑，醃製片刻去腥。
接著，切下一塊肥厚的羊尾油扔進熱鍋。
「滋啦——」
油脂在高溫鐵板上迅速收縮、捲曲，化作一攤透亮的底油。文森特將瀝乾水分的羊肉塊倒入鍋中。
鍋鏟翻動，金屬與鐵鍋碰撞發出脆響。肉塊在熱油中翻滾，表面的水分被高溫逼干，肉色從鮮紅轉為灰白，繼而邊緣泛起焦黃。
文森特抓了一把碎蔗糖撒進去，待糖融化成琥珀色的焦液包裹住肉塊，他拿起了那瓶深黑色的「蘑菇凱查普」。
瓶塞拔開，濃稠的黑色醬汁傾倒而出，淋在滾燙的鍋壁上。
呲——
白霧騰起。一股濃郁的、經過發酵的咸鮮味瞬間爆發，混合著焦糖的甜香，霸道地壓住了羊肉原本就不多的膻氣。
文森特快速翻炒，讓每一塊羊肉都裹上深紅髮亮的醬色，隨後倒入沒過肉塊的清水，扔進幾片生薑和從藥店買來的干肉桂，蓋上沉重的木蓋。
改小火，慢燉。
半小時後，鍋蓋邊緣溢出白氣，咕嘟咕嘟的沸騰聲變得沉悶而厚重。
廚房的門被推開，克萊芒娜還穿著睡衣，打著哈欠，濃郁的香氣頓時鑽入她的鼻腔，原本因為剛睡醒而有些混沌的眼睛亮了一下。
「唔……好香！」
她跳到灶台前，看著文森特揭開鍋蓋。鍋里的湯汁已經收濃，紅亮的羊肉在氣泡中顫動，散發出一種她從未聞過的複合香氣。
「和以前做的那些加奶油或者白葡萄酒的燉菜完全不一樣！」克萊芒娜眼中布靈布靈閃著光，忍不住稱讚道，「文森特，你的手藝好像又變了。」
「這是紅燒。」文森特盛出一塊嘗了嘗鹹淡，肉皮軟糯，瘦肉吸飽了湯汁，「一種我也剛學會的做法。」
……
晚餐時，文森特特意多做了三倍的量。
兩人坐在餐桌前，克萊芒娜用麵包蘸著濃稠的紅燒湯汁，絲毫不顧形象，大口大口吃掉兩根白麵包。
「我特意多做了一些。」文森特放下叉子，看著桌上那個巨大的飯盒，一邊往裡面裝肉一邊說道，「今晚我去趟聖卡琳娜醫院。」
「聖卡琳娜醫院？那家天文台區最好的醫院？」克萊芒娜抬頭。
「對，給雷德叔叔和奧米隊長送飯，他們今晚輪班。」文森特蓋上木質飯盒的蓋子，扣緊卡扣，「貝爾也在那裡，她在照顧受傷的艾莉絲。順便，還有那筆錢的事情，我打算親自找雷德叔叔談談。」
文森特看著羅塞爾描述的經過，眉頭逐漸鎖緊。
年輕的侍者，年邁的神棍。送回圖紙，贈送筆記。預言魔藥，指點靈視……
那個查拉圖，似乎在有意無意地將我和羅塞爾這兩個「異類」聯繫在一起。這種手段，不像正神教會，也不像鐵血十字會的那群老銀幣……
而且從動機上來說，如果考慮到一些高序列的因素，工匠教會確實有讓我和羅塞爾走近的動機，但不會以這樣的方式。
鐵血十字會就更不可能了，我和羅塞爾都是他們的敵人，他們肯定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兩位敵人成為朋友，而且他還搶回了圖紙……雖然以我和羅塞爾的實力還不能對他們造成什麼威脅……
很有可能，這老神棍不屬於已知的任何一方勢力……
文森特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在搖曳的燈光下陷入沉思。
能在羅塞爾身邊有官方非凡者保護的情況下悄無聲息來到他的書房，甚至能截回被鐵血十字會搶走的圖紙，這個查拉圖所代表的，恐怕是一個極其隱秘和擁有恐怖實力的組織。
「密修會麼……」文森特腦海中閃過便宜老爹筆記里一個模糊的單詞，但不敢確定。
他重新提起筆，故作玄虛：
【原來是他啊，我知道了，看來這老鬼是在兩頭下注，或者是在搞什麼大事情。】
【聽著，小子，這個查拉圖不簡單。他既不是正神教會的人，也不是鐵血十字會裡的那些老銀幣，他背後是一個你不敢想的隱秘組織，可能還牽扯著巨大的陰謀。】
【既然他主動示好，東西你就先拿著，扮演法也照著練。但是，千萬別輕易相信他，也別主動去招惹他。】
【特里爾的水，比你想像的要深得多。在沒有絕對實力之前，苟住，才是硬道理。】
扭了扭有些酸脹的手腕，文森特繼續寫道：
【行了，不跟你廢話了，我要去做飯了。看在都是老鄉的份上，以後有什麼搞不定的，或者想知道點什麼隱秘，可以在這上面問我。能幫的我就幫一把，幫不了的我幫你去工匠教堂祈禱。】
……
羅塞爾看著緩緩浮現的漢字，心中暗暗肯定了自己的一些猜測。
知道鐵血十字會，也知道查拉圖這人，看來這位前輩不僅真的是非凡者，恐怕序列還不低……
他連忙提筆寫道：
【前輩！那我以後怎麼聯繫你？我是說線下。萬一我想給你送點好酒好肉，或者有急事找你，總不能光靠寫日記吧？還有，這筆記本萬一丟了怎麼辦？】
……
文森特看著這一行字，並沒有立刻回復。他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幾下，似乎在權衡利弊。
這個臨時起意胡謅的身份還能用，只要不和他線下見面，保持住前輩的這種神秘感，或許可以從羅塞爾口中套出很多有用的信息……唔，也可以順便提一下我，拉近我和羅塞爾之間的關係，這或許對我，對他，在未來都有好處……
過了半分鐘，他才再次提筆：
【我這人喜靜，不想沾染因蒂斯那幫貴族的臭毛病，也不想暴露身份被教會那幫人盯著。】
【你要是真想送東西，或者有急事，去找個叫『文森特·莫爾』的年輕人。他是『機械之心』的新人，住玫瑰噴泉街。那小子算是我半個徒弟，平時跟我學點做飯的手藝，人還算老實。東西給他，我就能收到。】
……
「文森特老兄？」
羅塞爾驚呼，腦海里立刻浮現出文森特穿著制服，戴著銀絲框眼鏡的身影，不由得眼前一亮，一拍大腿：
「原來他是前輩的徒弟……怪不得！怪不得他能懂我的想法！怪不得我看他順眼！原來是自己人調教出來的！哈哈！」
他興奮地在日記本最後畫了個大大的笑臉，然後衝著門外大喊：
「皮埃爾！皮埃爾！明天早上給我準備一份禮物，我要最好的紅酒，還有一箱『蘑菇凱查普』！送到文森特·莫爾先生那裡去！」
——————
合上那本黑色硬皮筆記本，將它鎖進抽屜的最深處，文森特起身走進廚房，系上那條洗得有些發白的亞麻圍裙。
灶膛里的煤炭被捅開，火苗舔舐著鐵鍋底部，泛起一層青煙。
案板上，那條肥碩的羊後腿肉質緊實，紋理間夾雜著雪白的脂肪。文森特手握廚刀，手腕發力，刀刃沿著骨縫划過，剔除韌性的筋膜，將紅肉連著皮脂切成兩寸見方的肉塊。
他把肉塊倒入碗中，加入廉價紅酒，肉桂，生薑，醃製片刻去腥。
接著，切下一塊肥厚的羊尾油扔進熱鍋。
「滋啦——」
油脂在高溫鐵板上迅速收縮、捲曲，化作一攤透亮的底油。文森特將瀝乾水分的羊肉塊倒入鍋中。
鍋鏟翻動，金屬與鐵鍋碰撞發出脆響。肉塊在熱油中翻滾，表面的水分被高溫逼干，肉色從鮮紅轉為灰白，繼而邊緣泛起焦黃。
文森特抓了一把碎蔗糖撒進去，待糖融化成琥珀色的焦液包裹住肉塊，他拿起了那瓶深黑色的「蘑菇凱查普」。
瓶塞拔開，濃稠的黑色醬汁傾倒而出，淋在滾燙的鍋壁上。
呲——
白霧騰起。一股濃郁的、經過發酵的咸鮮味瞬間爆發，混合著焦糖的甜香，霸道地壓住了羊肉原本就不多的膻氣。
文森特快速翻炒，讓每一塊羊肉都裹上深紅髮亮的醬色，隨後倒入沒過肉塊的清水，扔進幾片生薑和從藥店買來的干肉桂，蓋上沉重的木蓋。
改小火，慢燉。
半小時後，鍋蓋邊緣溢出白氣，咕嘟咕嘟的沸騰聲變得沉悶而厚重。
廚房的門被推開，克萊芒娜還穿著睡衣，打著哈欠，濃郁的香氣頓時鑽入她的鼻腔，原本因為剛睡醒而有些混沌的眼睛亮了一下。
「唔……好香！」
她跳到灶台前，看著文森特揭開鍋蓋。鍋里的湯汁已經收濃，紅亮的羊肉在氣泡中顫動，散發出一種她從未聞過的複合香氣。
「和以前做的那些加奶油或者白葡萄酒的燉菜完全不一樣！」克萊芒娜眼中布靈布靈閃著光，忍不住稱讚道，「文森特，你的手藝好像又變了。」
「這是紅燒。」文森特盛出一塊嘗了嘗鹹淡，肉皮軟糯，瘦肉吸飽了湯汁，「一種我也剛學會的做法。」
……
晚餐時，文森特特意多做了三倍的量。
兩人坐在餐桌前，克萊芒娜用麵包蘸著濃稠的紅燒湯汁，絲毫不顧形象，大口大口吃掉兩根白麵包。
「我特意多做了一些。」文森特放下叉子，看著桌上那個巨大的飯盒，一邊往裡面裝肉一邊說道，「今晚我去趟聖卡琳娜醫院。」
「聖卡琳娜醫院？那家天文台區最好的醫院？」克萊芒娜抬頭。
「對，給雷德叔叔和奧米隊長送飯，他們今晚輪班。」文森特蓋上木質飯盒的蓋子，扣緊卡扣，「貝爾也在那裡，她在照顧受傷的艾莉絲。順便，還有那筆錢的事情，我打算親自找雷德叔叔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