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老神棍
「查拉圖……」
文森特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哦，」查拉圖看著星圖，仿佛是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年輕人，看樣子，你似乎還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非凡」。」
文森特抿著嘴唇沒說話，查拉圖輕笑一聲，伸出一根乾枯的手指，指了指文森特身旁的座位，緩緩說道：「別那麼緊張，年輕人，坐下來，我們慢慢說。」
文森特大腦飛速運轉，面前這位似乎是個老頭的神棍一看就不簡單，疑似序列七以上的非凡者。不，按照便宜老爹筆記中的記載，序列七的非凡者可做不到小範圍改變環境……
這個老頭絕對不止序列七，我只是一個序列九，如果爆發衝突，肯定打不過，逃都不一定能逃得掉……
思索一陣，文森特最終還是收起槍，重新坐回椅子上。
「這就對了。」查拉圖寬大的斗篷下傳來沉悶的笑聲，「年輕人，你可知，你為什麼一摘下眼鏡，就會頭疼？」
文森特心中一驚，下意識地搖頭。
「那是因為，你的靈魂是殘缺的。」
「啊？」文森特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躥上頭頂。
「對。不過在此之前，讓我們先來說說神秘學中的一些常識。嗯……年輕人，你可知什麼是精神體，星靈體，心智體和以太體？」
文森特搖搖頭，下意識前傾身體，專注地等待著查拉圖的解釋。
查拉圖輕笑一聲，緩緩說道：「在神秘學的領域，人類非肉體的部分被分為四層。」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虛空中點了點：「最核心的叫『精神體』，那是每個人最根本的靈性。萬物有靈，指的就是這個。」
隨後，他的手指往外畫了一個圈：「『精神體』之外，是『星靈體』。它是你與靈界、與星空溝通的橋樑。你現在的情緒、意志，都直接體現在這裡。占卜、魔法，本質上都是通過『星靈體』在施展。」
文森特下意識地推了推眼鏡，這些知識從沒人和他提過，便宜老爹的筆記里只有打打殺殺和陰謀詭計，關於神秘學的知識少得可憐。而因為才入職「機械之心」不久，奧米或者別人也沒有很系統性地給他講解過神秘學的一些「常識」。
「再往外，是『心智體』。」查拉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從這裡開始，靈體與肉體結合。它掌管你的推理、思考、洞察和認知。你的魔藥序列『觀眾』，你的眼鏡的核心功能，就作用在這裡。」
「至於最外層……」查拉圖的手指在文森特的輪廓外虛劃一圈，「叫『以太體』。它是你生命能量和肉體狀態的表現，也是大部分序列九的非凡者開啟『靈視』後能看到的，有顏色的部分。」
「靈視？」文森特皺起眉頭，這又是一個他沒聽過的詞彙。
「是的，」查拉圖手指叩擊著桌面上的星圖，「你可以通過開啟靈視，直接觀察別人的『以太體』氣場。頭部呈現紫色，手腳運動部位是紅色，喉嚨是藍色……如果顏色黯淡或者變薄，就說明對應部位病了。」
「你也可以用它觀察『星靈體』的情緒色澤。紅色代表亢奮，藍色代表冷靜思考，紫色則是靈性主導的疏離。這東西能讓你在神秘學意義上讀取別人的狀態，可以搭配上『觀眾』對於面部表情識別的加強，又或者是你『眼鏡』的安撫能力和精神震懾能力……」
「我眼鏡還有這些能力？」
查拉圖叩擊桌面的手指頓了頓，兜帽下的視線掃過文森特疑惑的表情。過了片刻，他才點點頭，說道：「當然有，這些是你序列七之後就會擁有的能力。你可以嘗試著把靈性灌注其中，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靈性？」
查拉圖又沉默了片刻，兜帽下的視線再次掃過文森特的表情，過了半晌才說道：「是的，每個人，乃至每個有靈智的生物都有靈性，你可以嘗試著用冥想來調動這些靈性。」
文森特點點頭，迫不及待地閉上眼睛，但很快他又睜開眼，鏡片後的眼裡充滿大大的疑惑。
查拉圖無奈地搖了搖頭，長長嘆了口氣，輕笑著說：「現在，我更能確定你和那位沒有關係了。」
……
片刻後。
文森特低著頭，看著自己微微冒出紅光的手指，眼睛微微瞪大。
「恭喜你，年輕人，你已經成功掌握了最基礎的『靈視』，以及對於靈性的基本運用，」查拉圖低沉的嗓音裡帶著些許笑意，「現在，讓我們回歸正題，說說你的眼鏡吧。」
文森特坐直了身子。
「你的靈魂……一部分像碎片一樣散落在你的身體裡，經過你身體的滋養，在緩緩癒合。而另一部分……附著在你的眼鏡上。」
「啊？」
「更準確的說，你的『精神體』少了一塊。這讓你的靈性一直在外泄，再加上本就沒癒合的靈魂，所以你會頭疼，」查拉圖指了指那副眼鏡，「而這副眼鏡上，吸附著你靈魂的那塊碎片。你戴著它，可以暫時性地補完整你的靈魂，所以你才覺得舒服。」
「一旦摘下它，你隨時可能失控。」
「有辦法解決嗎？」文森特急切地問道。
「解決？」查拉圖重新靠回椅背，兜帽下又傳出低沉的笑聲，「不要著急，命運自然會給出答案。也許是吸收眼鏡的非凡特性，也許是……補上別的什麼東西。」
嘖，能不能一口氣說清楚啊！這樣遮遮掩掩的，真的很想讓人揍他！文森特在心裡嘀咕著，當然，想歸想，即使再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真這麼幹。
陡然間，對面查拉圖的身體開始變薄，變得透明，像是一張紙。
「最後送你一句話，」他的聲音也開始變得飄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記住，魔藥的關鍵不是掌握，是消化。不是挖掘，是扮演。」
「啵~」
查拉圖的身影變成了一個紙人，輕飄飄地落在文森特面前的星圖上。
喧囂聲瞬間回歸，帳篷外的嘈雜重新灌入耳膜。陽光穿透布簾，照亮了空氣里浮動的塵埃，照亮了那本靜靜躺在桌上的黑色筆記本。
帳篷里空無一人。
文森特站在原地愣了許久，他摸了摸鼻樑上的眼鏡，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
在沒人注意到的帳篷陰影里，一隻老鼠默默注視著帳篷里的兩人，隨後悄無聲息鑽進帳篷下，消失不見。
平復了一下呼吸，文森特拿起桌上那本黑色筆記本，隨手翻開。
紙張泛黃，第一頁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方塊字——那是他無比熟悉的中文。
【四月二十一日，凱倫夫人的腰真細，胸真大啊，要是能……不，黃濤，你怎麼可以這樣，你可是主角，是正人君子！」
四月二十二日，凱倫夫人對我笑了，她的扇子碰到了嘴巴，她這是在邀請我吻她嗎？是的！她一定是在勾引我！她肯定是看上了我的內涵！黃濤，你果然是主角！能迷倒萬千美女！」
四月二十三日，這群貴族真亂！
很抱歉，我實在接受不了，只能把他踹出房間。和他們一家比起來，我就是個純潔的孩子！】
啊？這不是羅塞爾的日記嗎？怎麼查拉圖拿給我了？他知道我可以看懂中文？
文森特瞪大眼睛，又向後翻了幾頁，入目的字體都是他再熟悉不過的中文。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書頁空白的部分又緩緩浮現出了新的一行字：
【艹，剛才那個叫查拉圖的老神棍跑得真快，裝完B就跑，真TMD刺激。不過他說我明天就要喝魔藥了？有點緊張，想吃頓好的壓壓驚。不知道文森特老兄有沒有把羊腿烤了，唉，可惜這個世界沒有好的調料，突然想吃紅燒肉了……】
字跡到這裡停住了。
文森特看著那行還在晃動的字跡，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極其罕見的、帶著一絲惡作劇意味的弧度。
他拿起桌上的羽毛筆，在羅塞爾那段話的下面，工工整整地用中文寫下了一行字：
【你好，羅塞爾·古斯塔夫先生，或者我又該稱呼你為，黃濤】
——————
老實人市場區，羅塞爾的公司里。
羅塞爾正趴在書桌上寫日記，突然，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日記本上，一行陌生的漢字緩緩浮現。
「臥槽？！」
一聲驚叫穿透了屋頂，驚飛了窗外的一群白鴿。
文森特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哦，」查拉圖看著星圖，仿佛是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年輕人，看樣子，你似乎還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非凡」。」
文森特抿著嘴唇沒說話，查拉圖輕笑一聲，伸出一根乾枯的手指，指了指文森特身旁的座位，緩緩說道：「別那麼緊張，年輕人，坐下來，我們慢慢說。」
文森特大腦飛速運轉，面前這位似乎是個老頭的神棍一看就不簡單，疑似序列七以上的非凡者。不，按照便宜老爹筆記中的記載，序列七的非凡者可做不到小範圍改變環境……
這個老頭絕對不止序列七，我只是一個序列九，如果爆發衝突，肯定打不過，逃都不一定能逃得掉……
思索一陣，文森特最終還是收起槍，重新坐回椅子上。
「這就對了。」查拉圖寬大的斗篷下傳來沉悶的笑聲，「年輕人，你可知，你為什麼一摘下眼鏡，就會頭疼？」
文森特心中一驚，下意識地搖頭。
「那是因為，你的靈魂是殘缺的。」
「啊？」文森特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躥上頭頂。
「對。不過在此之前，讓我們先來說說神秘學中的一些常識。嗯……年輕人，你可知什麼是精神體，星靈體，心智體和以太體？」
文森特搖搖頭，下意識前傾身體，專注地等待著查拉圖的解釋。
查拉圖輕笑一聲，緩緩說道：「在神秘學的領域，人類非肉體的部分被分為四層。」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虛空中點了點：「最核心的叫『精神體』，那是每個人最根本的靈性。萬物有靈，指的就是這個。」
隨後，他的手指往外畫了一個圈：「『精神體』之外，是『星靈體』。它是你與靈界、與星空溝通的橋樑。你現在的情緒、意志，都直接體現在這裡。占卜、魔法，本質上都是通過『星靈體』在施展。」
文森特下意識地推了推眼鏡，這些知識從沒人和他提過，便宜老爹的筆記里只有打打殺殺和陰謀詭計，關於神秘學的知識少得可憐。而因為才入職「機械之心」不久，奧米或者別人也沒有很系統性地給他講解過神秘學的一些「常識」。
「再往外，是『心智體』。」查拉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從這裡開始，靈體與肉體結合。它掌管你的推理、思考、洞察和認知。你的魔藥序列『觀眾』，你的眼鏡的核心功能，就作用在這裡。」
「至於最外層……」查拉圖的手指在文森特的輪廓外虛劃一圈，「叫『以太體』。它是你生命能量和肉體狀態的表現，也是大部分序列九的非凡者開啟『靈視』後能看到的，有顏色的部分。」
「靈視？」文森特皺起眉頭，這又是一個他沒聽過的詞彙。
「是的，」查拉圖手指叩擊著桌面上的星圖，「你可以通過開啟靈視，直接觀察別人的『以太體』氣場。頭部呈現紫色，手腳運動部位是紅色，喉嚨是藍色……如果顏色黯淡或者變薄，就說明對應部位病了。」
「你也可以用它觀察『星靈體』的情緒色澤。紅色代表亢奮，藍色代表冷靜思考，紫色則是靈性主導的疏離。這東西能讓你在神秘學意義上讀取別人的狀態，可以搭配上『觀眾』對於面部表情識別的加強，又或者是你『眼鏡』的安撫能力和精神震懾能力……」
「我眼鏡還有這些能力？」
查拉圖叩擊桌面的手指頓了頓，兜帽下的視線掃過文森特疑惑的表情。過了片刻，他才點點頭，說道：「當然有，這些是你序列七之後就會擁有的能力。你可以嘗試著把靈性灌注其中，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靈性？」
查拉圖又沉默了片刻，兜帽下的視線再次掃過文森特的表情，過了半晌才說道：「是的，每個人，乃至每個有靈智的生物都有靈性，你可以嘗試著用冥想來調動這些靈性。」
文森特點點頭，迫不及待地閉上眼睛，但很快他又睜開眼，鏡片後的眼裡充滿大大的疑惑。
查拉圖無奈地搖了搖頭，長長嘆了口氣，輕笑著說：「現在，我更能確定你和那位沒有關係了。」
……
片刻後。
文森特低著頭，看著自己微微冒出紅光的手指，眼睛微微瞪大。
「恭喜你，年輕人，你已經成功掌握了最基礎的『靈視』，以及對於靈性的基本運用，」查拉圖低沉的嗓音裡帶著些許笑意，「現在，讓我們回歸正題，說說你的眼鏡吧。」
文森特坐直了身子。
「你的靈魂……一部分像碎片一樣散落在你的身體裡，經過你身體的滋養，在緩緩癒合。而另一部分……附著在你的眼鏡上。」
「啊？」
「更準確的說，你的『精神體』少了一塊。這讓你的靈性一直在外泄，再加上本就沒癒合的靈魂，所以你會頭疼，」查拉圖指了指那副眼鏡，「而這副眼鏡上，吸附著你靈魂的那塊碎片。你戴著它，可以暫時性地補完整你的靈魂，所以你才覺得舒服。」
「一旦摘下它，你隨時可能失控。」
「有辦法解決嗎？」文森特急切地問道。
「解決？」查拉圖重新靠回椅背，兜帽下又傳出低沉的笑聲，「不要著急，命運自然會給出答案。也許是吸收眼鏡的非凡特性，也許是……補上別的什麼東西。」
嘖，能不能一口氣說清楚啊！這樣遮遮掩掩的，真的很想讓人揍他！文森特在心裡嘀咕著，當然，想歸想，即使再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真這麼幹。
陡然間，對面查拉圖的身體開始變薄，變得透明，像是一張紙。
「最後送你一句話，」他的聲音也開始變得飄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記住，魔藥的關鍵不是掌握，是消化。不是挖掘，是扮演。」
「啵~」
查拉圖的身影變成了一個紙人，輕飄飄地落在文森特面前的星圖上。
喧囂聲瞬間回歸，帳篷外的嘈雜重新灌入耳膜。陽光穿透布簾，照亮了空氣里浮動的塵埃，照亮了那本靜靜躺在桌上的黑色筆記本。
帳篷里空無一人。
文森特站在原地愣了許久，他摸了摸鼻樑上的眼鏡，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
在沒人注意到的帳篷陰影里，一隻老鼠默默注視著帳篷里的兩人，隨後悄無聲息鑽進帳篷下，消失不見。
平復了一下呼吸，文森特拿起桌上那本黑色筆記本，隨手翻開。
紙張泛黃，第一頁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方塊字——那是他無比熟悉的中文。
【四月二十一日，凱倫夫人的腰真細，胸真大啊，要是能……不，黃濤，你怎麼可以這樣，你可是主角，是正人君子！」
四月二十二日，凱倫夫人對我笑了，她的扇子碰到了嘴巴，她這是在邀請我吻她嗎？是的！她一定是在勾引我！她肯定是看上了我的內涵！黃濤，你果然是主角！能迷倒萬千美女！」
四月二十三日，這群貴族真亂！
很抱歉，我實在接受不了，只能把他踹出房間。和他們一家比起來，我就是個純潔的孩子！】
啊？這不是羅塞爾的日記嗎？怎麼查拉圖拿給我了？他知道我可以看懂中文？
文森特瞪大眼睛，又向後翻了幾頁，入目的字體都是他再熟悉不過的中文。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書頁空白的部分又緩緩浮現出了新的一行字：
【艹，剛才那個叫查拉圖的老神棍跑得真快，裝完B就跑，真TMD刺激。不過他說我明天就要喝魔藥了？有點緊張，想吃頓好的壓壓驚。不知道文森特老兄有沒有把羊腿烤了，唉，可惜這個世界沒有好的調料，突然想吃紅燒肉了……】
字跡到這裡停住了。
文森特看著那行還在晃動的字跡，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極其罕見的、帶著一絲惡作劇意味的弧度。
他拿起桌上的羽毛筆，在羅塞爾那段話的下面，工工整整地用中文寫下了一行字：
【你好，羅塞爾·古斯塔夫先生，或者我又該稱呼你為，黃濤】
——————
老實人市場區，羅塞爾的公司里。
羅塞爾正趴在書桌上寫日記，突然，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日記本上，一行陌生的漢字緩緩浮現。
「臥槽？！」
一聲驚叫穿透了屋頂，驚飛了窗外的一群白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