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潛入
凌晨兩點半，包圍圈形成。
五支小隊如同五把尖刀，悄無聲息地刺入薩伊黨控制的街區。按照線人的情報，除了兩處明面上的賭場和倉庫，薩伊黨還有三處隱蔽的據點。每一處都由一名全副武裝的「機械之心」成員配合一隊騎警負責。
文森特跟隨奧米，負責清理位於倉庫的總據點。雷德帶著大隊人馬在外圍封鎖街道，羅塞爾則待在雷德身後的馬車裡，通過單筒望遠鏡觀察局勢。
倉庫的入口是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兩名薩伊黨的哨兵正靠在門邊打盹。
鐵門旁雪白的牆壁上還有幾行鮮紅的文字，文森特隱隱約約認出了那行：【爺爺黃濤到此一游！】，嘴角不禁抽了抽。
奧米沒有拔槍，他對文森特使了個眼色，示意文森特掩護，然後快步上前，皮靴踩在石板上竟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在距離哨兵五米的地方，奧米抬手甩出兩枚硬幣大小的金屬圓盤。
噗。噗。
圓盤精準地切在哨兵的咽喉處，瞬間嵌入皮肉。兩名哨兵連哼都沒哼一聲，身體軟軟地滑落。奧米朝文森特招招手，示意他跟上。
看到奧米如此輕鬆，文森特一點也不意外。這位隊長的戰鬥風格，或者說，整個「機械之心」小隊的戰鬥風格都很類似——遇到敵人，先招呼上道具，如果敵人沒死，就再來一輪道具，如果道具丟完了，那還愣著幹啥，撤退！
文森特放輕腳步，悄無聲息貼到鐵門另一側的牆壁上。透過門內透出來的微弱光線，他打量著奧米有些消瘦的臉龐。
這位平日裡有些暴躁的中年人，此刻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輕鬆，他依舊帶著那副護目鏡，厚鏡片背後的眼睛眯起。藉助「觀眾」的能力，文森特可以很明顯地注意到，奧米全身的每一塊肌肉都繃緊了。
他深呼吸一口氣，把那一身叮噹亂響的皮圍裙勒緊，推起護目鏡，露出一雙因為熬夜而布滿血絲的眼睛，沖身後的文森特咧嘴一笑，指了指那扇門，又指了指自己手裡剛剛掏出來的一個小金屬球。
「文森特，瞧好了！」奧米用口型說道，「給你瞧瞧我「蘇珊」大寶貝的厲害！」
他從腰包里掏出一瓶試劑，滴兩滴在門鎖上。酸液腐蝕金屬發出輕微的滋滋聲，鎖芯無聲熔斷。
奧米猛地一腳踹開鐵門。
屋內，一張方桌旁圍坐著五個看場子的薩伊黨成員，桌上堆著紙牌和銅幣。門被踹開的瞬間，五人錯愕地轉頭，手還沒摸到身邊的武器。
奧米手裡的金屬球已經脫手飛出，在半空炸開。
並沒有爆炸的火光，一團足以致盲的強光瞬間填滿了狹窄的空間。
「啊——！」
薩伊黨成員的慘叫聲剛出口就被截斷。
奧米閉著眼沖入強光，手中的連發手弩早已上弦。
篤、篤、篤、篤。
四聲沉悶的機簧彈響，快得連成一線。
強光散去，四名黑幫成員仰面倒下，每個人的喉嚨正中都插著一支短小的鋼箭，鮮血還沒來得及噴涌。
只有坐在最角落的一個大鬍子因為位置原因，躲過了第一波射擊。他揉著流淚的眼睛，張大嘴巴，胸腔劇烈起伏，即將發出咆哮！
奧米的手弩空了，他正在摸索腰間的扳手，一時間舊力已去，新力未生！
不能讓那人發出聲音！
文森特和奧米同時在內心咆哮。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黑影從奧米身後竄出。
文森特一步跨過地上的屍體，左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巴，右手反握那把羅塞爾贈送的轉輪手銃，沉重的胡桃木槍柄帶著風聲，狠狠砸在對方的太陽穴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大鬍子的白眼一翻，像一灘爛泥般癱軟下去，那聲呼救被硬生生砸回了肚子裡。
屋內重歸死寂。
奧米看了一眼地上的四具屍體，又看了看那個被文森特砸暈的大鬍子，有些暴躁地踢了一腳旁邊的椅子。
「該死，射偏了一點。」奧米心疼地從屍體喉嚨上拔下鋼箭，在屍體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跡，「這箭簇是鎢鋼的，是我專門為我的小萊迪設計的！」
「小萊迪？」文森特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疑惑地看向奧米。
「就是它！我的迷你手弩！你瞧，它剛剛可立大功了！」奧米說著，驕傲地舉起那個只有巴掌大的連發手弩。
呃……你的小萊迪可真是別具一格呢，隊長。文森特內心默默吐槽。
奧米又沖文森特豎了個大拇指，臉上掛上了大咧咧的笑容：
「反應不錯，文森特，我果然沒看錯人！」
文森特點點頭，四下環顧一圈，昏暗的角落裡堆疊著數百個粗麻布袋引起了他的注意。
剛才的激戰時撞翻了幾摞，乾枯的深褐色枝葉灑了一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略帶刺激性的奇異甜味。
奧米也注意到了這些麻袋，他跨過屍體，走到一個破損的麻袋前，蹲下身，抓起一把干葉，湊到鼻端聞了聞，又伸出小指挑起一點碎末放進嘴裡。
「是『曼德拉草』的根莖和提純過的干顛茄。」奧米吐掉嘴裡的殘渣，眉頭皺了起來，「這是製造『小精靈』的原漿材料。」
見文森特投來疑惑的目光，奧米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解釋道：「一種強效麻醉劑。理髮匠——我是說那些兼職外科手術的屠夫們，鋸斷病人大腿時會用這個。能阻斷神經，緩解痛苦。」
文森特點點頭，表示明白，隨即想到了理髮匠的相關信息。
在因蒂斯，還沒有專門的外科醫生出現，醫院裡的醫生遇上感冒發燒等小病通常都會採用放血療法，而如果遇到粉碎性骨折或是壞血病等更為嚴重的疾病，需要做手術，只能去找理髮匠。他們會穿著結滿血痂的圍裙，手握一把帶著上一個病人血跡的刀，給患者開膛破肚。
手術的過程一般都很快，但是至於患者術後能不能扛過來，那可真是聽天由命了。
奧米從懷裡掏出手帕，挑了一點碎末和干葉，小心翼翼包好，放進懷裡。
他隨後站起身，踢了踢腳邊那座小山一樣的麻袋堆，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但這裡的分量，足夠把全特里爾人的腿都鋸一遍。而且售賣這些藥物的藥劑師行會有自己的渠道，絕不會從黑幫手裡進貨。」
那薩伊黨囤積那麼多曼德拉草和顛茄做什麼？文森特蹙眉，腦海中想到了穿越前學到的一些知識。
奧米的臉色變得凝重，護目鏡後的眼睛掃視著這間偽裝成普通倉庫的工坊：「過量使用這東西會致幻，讓人以為看到了跳舞的小精靈，然後上癮，把妻子孩子家產全賣了，全都換成這種骯髒的東西。」
「最關鍵的是，『顛茄』經過炮製以後有微量毒性，在神秘學當中，可能會被某些邪神信徒服用，配合儀式與邪神溝通……」
文森特瞳孔一縮，他推了推眼鏡，看著滿地的原料，鏡片閃過一絲寒芒。
他知道這是什麼了。
「記一定要寫進報告裡，文森特。這麼多製作迷幻藥劑的原材料，不是一個黑幫能吃下的東西，有非凡者也不能，薩伊黨背後有大問題。」奧米的聲音森寒。
他不再多看，轉身向通往上層的樓梯走去，腳步加快了幾分，「快跟上，文森特。先去找巴頓，別讓他跑了。」
五支小隊如同五把尖刀，悄無聲息地刺入薩伊黨控制的街區。按照線人的情報，除了兩處明面上的賭場和倉庫，薩伊黨還有三處隱蔽的據點。每一處都由一名全副武裝的「機械之心」成員配合一隊騎警負責。
文森特跟隨奧米，負責清理位於倉庫的總據點。雷德帶著大隊人馬在外圍封鎖街道，羅塞爾則待在雷德身後的馬車裡，通過單筒望遠鏡觀察局勢。
倉庫的入口是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兩名薩伊黨的哨兵正靠在門邊打盹。
鐵門旁雪白的牆壁上還有幾行鮮紅的文字，文森特隱隱約約認出了那行：【爺爺黃濤到此一游！】，嘴角不禁抽了抽。
奧米沒有拔槍，他對文森特使了個眼色，示意文森特掩護，然後快步上前，皮靴踩在石板上竟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在距離哨兵五米的地方，奧米抬手甩出兩枚硬幣大小的金屬圓盤。
噗。噗。
圓盤精準地切在哨兵的咽喉處，瞬間嵌入皮肉。兩名哨兵連哼都沒哼一聲，身體軟軟地滑落。奧米朝文森特招招手，示意他跟上。
看到奧米如此輕鬆，文森特一點也不意外。這位隊長的戰鬥風格，或者說，整個「機械之心」小隊的戰鬥風格都很類似——遇到敵人，先招呼上道具，如果敵人沒死，就再來一輪道具，如果道具丟完了，那還愣著幹啥，撤退！
文森特放輕腳步，悄無聲息貼到鐵門另一側的牆壁上。透過門內透出來的微弱光線，他打量著奧米有些消瘦的臉龐。
這位平日裡有些暴躁的中年人，此刻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輕鬆，他依舊帶著那副護目鏡，厚鏡片背後的眼睛眯起。藉助「觀眾」的能力，文森特可以很明顯地注意到，奧米全身的每一塊肌肉都繃緊了。
他深呼吸一口氣，把那一身叮噹亂響的皮圍裙勒緊，推起護目鏡，露出一雙因為熬夜而布滿血絲的眼睛，沖身後的文森特咧嘴一笑，指了指那扇門，又指了指自己手裡剛剛掏出來的一個小金屬球。
「文森特，瞧好了！」奧米用口型說道，「給你瞧瞧我「蘇珊」大寶貝的厲害！」
他從腰包里掏出一瓶試劑，滴兩滴在門鎖上。酸液腐蝕金屬發出輕微的滋滋聲，鎖芯無聲熔斷。
奧米猛地一腳踹開鐵門。
屋內，一張方桌旁圍坐著五個看場子的薩伊黨成員，桌上堆著紙牌和銅幣。門被踹開的瞬間，五人錯愕地轉頭，手還沒摸到身邊的武器。
奧米手裡的金屬球已經脫手飛出，在半空炸開。
並沒有爆炸的火光，一團足以致盲的強光瞬間填滿了狹窄的空間。
「啊——！」
薩伊黨成員的慘叫聲剛出口就被截斷。
奧米閉著眼沖入強光，手中的連發手弩早已上弦。
篤、篤、篤、篤。
四聲沉悶的機簧彈響，快得連成一線。
強光散去，四名黑幫成員仰面倒下，每個人的喉嚨正中都插著一支短小的鋼箭，鮮血還沒來得及噴涌。
只有坐在最角落的一個大鬍子因為位置原因，躲過了第一波射擊。他揉著流淚的眼睛，張大嘴巴，胸腔劇烈起伏，即將發出咆哮！
奧米的手弩空了，他正在摸索腰間的扳手，一時間舊力已去，新力未生！
不能讓那人發出聲音！
文森特和奧米同時在內心咆哮。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黑影從奧米身後竄出。
文森特一步跨過地上的屍體，左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巴，右手反握那把羅塞爾贈送的轉輪手銃，沉重的胡桃木槍柄帶著風聲，狠狠砸在對方的太陽穴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大鬍子的白眼一翻，像一灘爛泥般癱軟下去，那聲呼救被硬生生砸回了肚子裡。
屋內重歸死寂。
奧米看了一眼地上的四具屍體，又看了看那個被文森特砸暈的大鬍子，有些暴躁地踢了一腳旁邊的椅子。
「該死，射偏了一點。」奧米心疼地從屍體喉嚨上拔下鋼箭，在屍體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跡，「這箭簇是鎢鋼的，是我專門為我的小萊迪設計的！」
「小萊迪？」文森特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疑惑地看向奧米。
「就是它！我的迷你手弩！你瞧，它剛剛可立大功了！」奧米說著，驕傲地舉起那個只有巴掌大的連發手弩。
呃……你的小萊迪可真是別具一格呢，隊長。文森特內心默默吐槽。
奧米又沖文森特豎了個大拇指，臉上掛上了大咧咧的笑容：
「反應不錯，文森特，我果然沒看錯人！」
文森特點點頭，四下環顧一圈，昏暗的角落裡堆疊著數百個粗麻布袋引起了他的注意。
剛才的激戰時撞翻了幾摞，乾枯的深褐色枝葉灑了一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略帶刺激性的奇異甜味。
奧米也注意到了這些麻袋，他跨過屍體，走到一個破損的麻袋前，蹲下身，抓起一把干葉，湊到鼻端聞了聞，又伸出小指挑起一點碎末放進嘴裡。
「是『曼德拉草』的根莖和提純過的干顛茄。」奧米吐掉嘴裡的殘渣，眉頭皺了起來，「這是製造『小精靈』的原漿材料。」
見文森特投來疑惑的目光，奧米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解釋道：「一種強效麻醉劑。理髮匠——我是說那些兼職外科手術的屠夫們，鋸斷病人大腿時會用這個。能阻斷神經，緩解痛苦。」
文森特點點頭，表示明白，隨即想到了理髮匠的相關信息。
在因蒂斯，還沒有專門的外科醫生出現，醫院裡的醫生遇上感冒發燒等小病通常都會採用放血療法，而如果遇到粉碎性骨折或是壞血病等更為嚴重的疾病，需要做手術，只能去找理髮匠。他們會穿著結滿血痂的圍裙，手握一把帶著上一個病人血跡的刀，給患者開膛破肚。
手術的過程一般都很快，但是至於患者術後能不能扛過來，那可真是聽天由命了。
奧米從懷裡掏出手帕，挑了一點碎末和干葉，小心翼翼包好，放進懷裡。
他隨後站起身，踢了踢腳邊那座小山一樣的麻袋堆，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但這裡的分量，足夠把全特里爾人的腿都鋸一遍。而且售賣這些藥物的藥劑師行會有自己的渠道，絕不會從黑幫手裡進貨。」
那薩伊黨囤積那麼多曼德拉草和顛茄做什麼？文森特蹙眉，腦海中想到了穿越前學到的一些知識。
奧米的臉色變得凝重，護目鏡後的眼睛掃視著這間偽裝成普通倉庫的工坊：「過量使用這東西會致幻，讓人以為看到了跳舞的小精靈，然後上癮，把妻子孩子家產全賣了，全都換成這種骯髒的東西。」
「最關鍵的是，『顛茄』經過炮製以後有微量毒性，在神秘學當中，可能會被某些邪神信徒服用，配合儀式與邪神溝通……」
文森特瞳孔一縮，他推了推眼鏡，看著滿地的原料，鏡片閃過一絲寒芒。
他知道這是什麼了。
「記一定要寫進報告裡，文森特。這麼多製作迷幻藥劑的原材料，不是一個黑幫能吃下的東西，有非凡者也不能，薩伊黨背後有大問題。」奧米的聲音森寒。
他不再多看，轉身向通往上層的樓梯走去，腳步加快了幾分，「快跟上，文森特。先去找巴頓，別讓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