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沒人？
兩人從倉庫一樓往上走，夜晚本就不是上班時間，故而兩人幾乎沒碰到什麼人，輕鬆來到這棟建築的最頂層。
頂層走廊盡頭，一扇雕花的紅木大門安靜矗立，那是薩伊黨首領巴頓的辦公室。
奧米停下腳步，抬起左手握拳，示意文森特人止步。他從皮圍裙的內袋裡掏出一枚用細銀鏈繫著的水晶吊墜，閉上眼睛，口中默念起問題，手中的吊墜開始小幅度的順時針旋轉。
「人在裡面。」奧米收起吊墜，壓低聲音，護目鏡後的眼睛眯了起來，「小心些，文森特，巴頓是序列九的獵人，他的辦公室里肯定有各種各樣的陷阱。」
他走到走廊盡頭的窗邊，探出頭向下看了一眼。樓下的暗巷裡，雷德正倚著牆角，手裡端著槍，衝上面比了一個「封鎖完成」的手勢。他嘴邊的菸頭忽明忽暗，在暗巷裡格外顯眼。
退路已斷，這下即使巴頓從窗戶跳下去，也要面對一整隻警署的小隊。
奧米退回門邊，正了正黃銅護目鏡，從腰包里摸出一枚表面坑坑窪窪的自製鐵球。他對文森特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迅速找掩體。
這是手雷嗎？奧米手搓了一個手雷！？
文森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那枚鐵球。
這個世界的工匠都那麼猛的嗎！？
但奧米沒給他留更多思考的時間，他咬掉上面的保險栓，猛地抬起右腳，皮靴重重踹在門鎖的位置。
「砰！」
木屑飛濺，大門敞開一道縫隙。奧米順勢將鐵球滾了進去，隨即身體緊貼牆壁，雙手捂住耳朵。
「這是破片雷，清場！」他張開嘴，為了平衡即將到來的氣壓。
一秒。兩秒。三秒。
預想中的爆炸聲沒有響起，門縫裡連一絲煙塵都沒有飄出來。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遠處樓下隱約傳來的馬蹄聲。
文森特握緊了手中的轉輪手銃，看向奧米。
奧米的眉頭皺成了川字，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門，仿佛在懷疑自己是不是拿了個啞彈。他罵了一句髒話，沒有猶豫，再次從包里掏出一枚更大一號的鐵球，拉開拉環，直接從門縫裡扔了進去。
這一次，沒有等待。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瞬間撕裂了空氣。整棟樓板劇烈顫抖，文森特感到腳下的地板猛地向上彈跳了一下，頭頂的灰泥簌簌落下，迷住了眼睛。
巨大的氣浪裹挾著木屑和碎紙，從門框裡噴涌而出，直接將那扇紅木大門炸飛，重重拍在對面的牆上，摔成幾塊爛木板。
奧米撞開面前的灰塵，衝進屋內。
原本奢華的辦公室已經變成了一個冒著黑煙的廢墟。辦公室中央寬大的桃花心木辦公桌只剩下半截焦黑的木樁，有幾片鏡子的碎片散落其上。
書架上的大部頭書籍被炸散，書頁碎屑漫天散落，靠牆的保險箱被徹底炸開，扭曲的鐵皮像綻開的花瓣。裡面的帳本、文件、信件和鈔票，此刻全變成了漫天飛舞的火星和灰黑色的紙屑。
沒有屍體，甚至連衣物的碎片都沒有，只有地上被炸出的一個大坑，露出了樓下的房梁。
文森特跟隨著奧米進了辦公室，他利用觀眾對於細節的把控能力仔細打量整個廢墟，很快發現了不對勁。
怎麼回事？不是說巴頓就在裡面嗎？
「隊長，這……」文森特皺起眉頭，看向奧米。
奧米沒回答，他彎下腰，撿起一塊還在燃燒的木片，臉色陰沉。
「這不是我的炸彈乾的，」奧米把木片扔掉，目光掃過在地面上的大坑，又轉到開了花的保險柜上，「我的炸藥當量很小，沒有那麼大破壞力，更不可能之直接把樓層炸穿。這應該是個連環詭雷，有人把大當量的炸藥綁在保險箱和地板上，就等著我們來觸發。」
他走到那個此時已經變成了大洞的窗戶邊，探出身子沖樓下大喊：
「雷德！有人跳下去嗎？」
「沒有！」雷德粗獷的聲音從風中傳來，「連只耗子都沒有！上面怎麼回事？文森特呢？他還好嗎？弄出那麼大動靜，你們想把樓拆了嗎？」
聽到雷德的問候，文森特心中湧起一股暖意，他也湊到窗邊，大聲回應：「我沒事，雷德叔叔！辦公室里沒人！」
「啥？沒人！？」
「等會兒下來說！」奧米簡短地回了一句，縮回身子。
他看了一眼滿地的狼藉和那些已經無法復原的灰燼。和那個由序列九「占卜家」非凡特性形成的水晶吊墜的占卜結果相符，裡面確實有危險。
至於巴頓……
奧米視線在一片廢墟的辦公室里來來回回掃了好幾遍，眉頭越皺越緊。他煩躁地從皮圍裙的口袋裡掏出一顆硬糖，丟進嘴裡嘎巴嘎巴咀嚼。
辦公室在四樓，離地面足足有十米左右的距離，且剛剛的占卜結果也顯示，屋子裡還有人。
那麼一個大活人，就這麼憑空在屋子裡消失了？
文森特推了推有些歪斜的眼鏡，看向窗戶，即使經歷了剛剛的大爆炸，奢侈的雕花玻璃窗戶依舊閉得緊緊的。窗簾半掩著，緋紅色的月光從天際洋洋灑下，被窗框分割成一塊塊，安靜地投影在廢墟當中。
窗戶也沒有被打開的痕跡，可以排除巴頓是通過翻窗戶離開的辦公室，後又利用神奇物品規避警署封鎖的可能……那還有什麼其他的通道呢？那個被炸出的大洞？
不對，那個大洞下面的房間他和奧米已經去過，是個正常的辦公室，且當時沒有大洞的存在，說明這個洞多半是炸彈炸出來的。考慮到巴頓的魔藥序列「獵人」，和奧米剛剛提到的連環詭雷，這個大洞的形成，很可能是奧米的炸彈觸發了巴頓布置在地上的詭雷，兩者一起造成的。
在這之前，巴頓肯定已經離開的爆炸現場，不然那麼大的威力，他不可能不受傷。
如果不是大洞的話，他又是藉助什麼離開的呢……
文森特聯想起了自己曾經看過的一些偵探小說，在這種情況下，兇手一般都會藉助一些密道，暗室躲藏離開。
暗室……難道說……文森特眼睛一亮。
「隊長，這間辦公室里有沒有什麼密道？」
「文森特！奧米！快下來！賭場那邊出事了！」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雷德的呼喊。
文森特內心一驚，賭場那邊是艾莉絲負責的！艾莉絲出事了！
他看向奧米，剛好和他的視線對上。
這一刻，這位有些技術宅氣質的中年人渾身氣質一變，黃銅護目鏡下的眼睛眯起，迸射出危險的光芒！
頂層走廊盡頭，一扇雕花的紅木大門安靜矗立，那是薩伊黨首領巴頓的辦公室。
奧米停下腳步，抬起左手握拳，示意文森特人止步。他從皮圍裙的內袋裡掏出一枚用細銀鏈繫著的水晶吊墜，閉上眼睛，口中默念起問題，手中的吊墜開始小幅度的順時針旋轉。
「人在裡面。」奧米收起吊墜，壓低聲音，護目鏡後的眼睛眯了起來，「小心些，文森特，巴頓是序列九的獵人，他的辦公室里肯定有各種各樣的陷阱。」
他走到走廊盡頭的窗邊，探出頭向下看了一眼。樓下的暗巷裡，雷德正倚著牆角，手裡端著槍，衝上面比了一個「封鎖完成」的手勢。他嘴邊的菸頭忽明忽暗，在暗巷裡格外顯眼。
退路已斷，這下即使巴頓從窗戶跳下去，也要面對一整隻警署的小隊。
奧米退回門邊，正了正黃銅護目鏡，從腰包里摸出一枚表面坑坑窪窪的自製鐵球。他對文森特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迅速找掩體。
這是手雷嗎？奧米手搓了一個手雷！？
文森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那枚鐵球。
這個世界的工匠都那麼猛的嗎！？
但奧米沒給他留更多思考的時間，他咬掉上面的保險栓，猛地抬起右腳，皮靴重重踹在門鎖的位置。
「砰！」
木屑飛濺，大門敞開一道縫隙。奧米順勢將鐵球滾了進去，隨即身體緊貼牆壁，雙手捂住耳朵。
「這是破片雷，清場！」他張開嘴，為了平衡即將到來的氣壓。
一秒。兩秒。三秒。
預想中的爆炸聲沒有響起，門縫裡連一絲煙塵都沒有飄出來。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遠處樓下隱約傳來的馬蹄聲。
文森特握緊了手中的轉輪手銃，看向奧米。
奧米的眉頭皺成了川字，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門，仿佛在懷疑自己是不是拿了個啞彈。他罵了一句髒話，沒有猶豫，再次從包里掏出一枚更大一號的鐵球，拉開拉環，直接從門縫裡扔了進去。
這一次，沒有等待。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瞬間撕裂了空氣。整棟樓板劇烈顫抖，文森特感到腳下的地板猛地向上彈跳了一下，頭頂的灰泥簌簌落下，迷住了眼睛。
巨大的氣浪裹挾著木屑和碎紙，從門框裡噴涌而出，直接將那扇紅木大門炸飛，重重拍在對面的牆上，摔成幾塊爛木板。
奧米撞開面前的灰塵，衝進屋內。
原本奢華的辦公室已經變成了一個冒著黑煙的廢墟。辦公室中央寬大的桃花心木辦公桌只剩下半截焦黑的木樁，有幾片鏡子的碎片散落其上。
書架上的大部頭書籍被炸散，書頁碎屑漫天散落，靠牆的保險箱被徹底炸開，扭曲的鐵皮像綻開的花瓣。裡面的帳本、文件、信件和鈔票，此刻全變成了漫天飛舞的火星和灰黑色的紙屑。
沒有屍體，甚至連衣物的碎片都沒有，只有地上被炸出的一個大坑，露出了樓下的房梁。
文森特跟隨著奧米進了辦公室，他利用觀眾對於細節的把控能力仔細打量整個廢墟，很快發現了不對勁。
怎麼回事？不是說巴頓就在裡面嗎？
「隊長，這……」文森特皺起眉頭，看向奧米。
奧米沒回答，他彎下腰，撿起一塊還在燃燒的木片，臉色陰沉。
「這不是我的炸彈乾的，」奧米把木片扔掉，目光掃過在地面上的大坑，又轉到開了花的保險柜上，「我的炸藥當量很小，沒有那麼大破壞力，更不可能之直接把樓層炸穿。這應該是個連環詭雷，有人把大當量的炸藥綁在保險箱和地板上，就等著我們來觸發。」
他走到那個此時已經變成了大洞的窗戶邊，探出身子沖樓下大喊：
「雷德！有人跳下去嗎？」
「沒有！」雷德粗獷的聲音從風中傳來，「連只耗子都沒有！上面怎麼回事？文森特呢？他還好嗎？弄出那麼大動靜，你們想把樓拆了嗎？」
聽到雷德的問候，文森特心中湧起一股暖意，他也湊到窗邊，大聲回應：「我沒事，雷德叔叔！辦公室里沒人！」
「啥？沒人！？」
「等會兒下來說！」奧米簡短地回了一句，縮回身子。
他看了一眼滿地的狼藉和那些已經無法復原的灰燼。和那個由序列九「占卜家」非凡特性形成的水晶吊墜的占卜結果相符，裡面確實有危險。
至於巴頓……
奧米視線在一片廢墟的辦公室里來來回回掃了好幾遍，眉頭越皺越緊。他煩躁地從皮圍裙的口袋裡掏出一顆硬糖，丟進嘴裡嘎巴嘎巴咀嚼。
辦公室在四樓，離地面足足有十米左右的距離，且剛剛的占卜結果也顯示，屋子裡還有人。
那麼一個大活人，就這麼憑空在屋子裡消失了？
文森特推了推有些歪斜的眼鏡，看向窗戶，即使經歷了剛剛的大爆炸，奢侈的雕花玻璃窗戶依舊閉得緊緊的。窗簾半掩著，緋紅色的月光從天際洋洋灑下，被窗框分割成一塊塊，安靜地投影在廢墟當中。
窗戶也沒有被打開的痕跡，可以排除巴頓是通過翻窗戶離開的辦公室，後又利用神奇物品規避警署封鎖的可能……那還有什麼其他的通道呢？那個被炸出的大洞？
不對，那個大洞下面的房間他和奧米已經去過，是個正常的辦公室，且當時沒有大洞的存在，說明這個洞多半是炸彈炸出來的。考慮到巴頓的魔藥序列「獵人」，和奧米剛剛提到的連環詭雷，這個大洞的形成，很可能是奧米的炸彈觸發了巴頓布置在地上的詭雷，兩者一起造成的。
在這之前，巴頓肯定已經離開的爆炸現場，不然那麼大的威力，他不可能不受傷。
如果不是大洞的話，他又是藉助什麼離開的呢……
文森特聯想起了自己曾經看過的一些偵探小說，在這種情況下，兇手一般都會藉助一些密道，暗室躲藏離開。
暗室……難道說……文森特眼睛一亮。
「隊長，這間辦公室里有沒有什麼密道？」
「文森特！奧米！快下來！賭場那邊出事了！」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雷德的呼喊。
文森特內心一驚，賭場那邊是艾莉絲負責的！艾莉絲出事了！
他看向奧米，剛好和他的視線對上。
這一刻，這位有些技術宅氣質的中年人渾身氣質一變，黃銅護目鏡下的眼睛眯起，迸射出危險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