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開始行動
奧米沒在意愣在原地的文森特，抓出一把用油紙包好的鉛彈，隨手扔給他。
「你的配槍既然還在，我就不發新的了。這是補給。」
文森特接住，手掌微微下沉。拆開一角，鉛制彈丸表面刻蝕著細密的三角聖徽花紋，紋路里填充著銀粉。
「有特殊效果的子彈，教會內部把它叫做獵魔子彈，一共50發，我做的。」奧米又掏出了一顆糖丟到嘴裡，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省著點用，這玩意兒可不好做，要是讓我知道你拿去打普通的黑幫混混，我就扣你的津貼。」
緊接著，奧米又從抽屜里摸出一支造型奇特的羽毛筆。筆桿是黃銅做的，上面鑲嵌著幾顆細小的水晶，筆尖則是一種暗金色的金屬。他拿著筆，眼神里流露出一種類似父親看兒子的慈愛。
「入職禮物，我昨晚剛調試好的。」奧米把筆遞給文森特，「『邏輯之筆』。握著它，你的思緒會變得更清晰，並且大幅度提升書寫速度。唯一的副作用是寫久了手腕會酸，而且如果你走神……」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臉上得意的笑容裡帶上了一絲狡黠：「你自己試試就知道了。」
還送入職禮物，這待遇不錯啊！果然，當牛馬都要去大公司是有道理的！
文森特內心為工匠教會大大點了個贊，他接過羽毛筆，還在端詳筆桿子上精密的紋路，卻見奧米突然側過身，露出了一直被他擋在身後的東西。
那是堆在桌角的一大摞公文文件，足有半米高，搖搖欲墜。
「驚喜吧！今晚下班前交給我，你還有半天時間！」
奧米臉上的得意變成了某種狡黠的壞笑，他像甩掉燙手山芋一樣，迅速把那摞文件搬起來，重重地塞進文森特懷裡。
啊？
這不對吧！？
即使戴著眼鏡，文森特都差點罵出國粹。
「就當是有了新裝備，試試手！」
文森特猝不及防，內心瘋狂吐槽的同時，只能用下巴抵住最上面的一份文件，才勉強維持平衡。
「這是上個季度積壓的經費申請、行動報告和損耗清單。」奧米長舒了一口氣，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工匠在上！主教那邊催命一樣催了一周了。文森特，既然你文筆好，這些就歸你了！」
文森特抱著那堆幾乎遮住視線的文件，努力推了推快要掉下來的眼鏡。看著奧米那副「終於解脫了」的表情，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又想起昨天奧米說過的話，最終嘆了口氣，平靜地點了點頭。
可惡啊，要是早知道有那麼多，我打死也不答應！
文森特抱著半米厚的文件慢慢往偵探社門口挪動，路過幾位新同事時，大家都對他報以同情的目光。
「哦對了，還有件事。」走到門口，他突然被奧米叫住。
隊長，已經第二次了，看來您的記性有些堪憂啊……文森特慢慢轉身，只見奧米把一份地圖舉到他眼前，用那根沾著糖漬的手指在上面重重一點。
「是關於古斯塔夫先生失竊的圖紙。明天凌晨，我們要對薩伊黨的幾個據點進行突擊搜查。這次行動需要警署配合封鎖街區。」
奧米抬起頭，那雙帶著些紅血絲的眼睛透過護目鏡，盯著文森特：「你回去準備一下，通知一下雷德，下午來和我們開會，到時候你帶隊負責外圍。別缺席，也別死了。」
——————
5月20日，凌晨兩點。
特里爾老實人市場區被灰白色的濃霧吞沒，只有街角幾盞昏暗的油燈勉強撐開一小片光暈。
警署的一樓大廳內，空氣有些躁動。雷德站在隊伍最前方，手裡攥著一個沉甸甸的信封，他轉頭看了看角落裡站著的羅塞爾，露出了一個「放心，交給我」的笑容，接著轉過頭去，清了清嗓子，板起臉看向面前整裝待發的五十名警員。
「今晚的行動，讚美古斯塔夫閣下的慷慨，每個人津貼一百費爾金。帶隊的見習督察和小隊隊長，兩百。」
雷德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一張張因熬夜而疲憊的臉，拋出了另一個籌碼：「另外，古斯塔夫閣下承諾，給今晚所有參與者免費訂閱這一季度的《因蒂斯郵報》。」
人群中傳出一陣壓抑不住的低呼。在這個訂閱一個月報紙就需要10費爾金的年代，那份散發著油墨香氣的周刊不僅是信息的載體，更是體面人身份的象徵。警員們握緊了手中的警棍和步槍，眼中迸射出精幹的光芒，原本鬆散的站姿瞬間挺拔。
大廳一角，羅塞爾穿著一身深色的獵裝，並未佩戴那些顯眼的珠寶，手指不停地摩挲著袖口，呼吸急促而短淺。
看見文森特走來，羅塞爾鬼鬼祟祟沖他招了招手，接著迅速從腰間解下一個沉甸甸的槍套，塞了過去。
「嘿！莫爾老兄！」羅塞爾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轉輪手銃！我找工匠行會給你定製的新裝備！比我那把還好。轉輪經過了重新校準，幾乎不會卡膛！」
文森特接過，他一眼便認出來，這把槍和穿越前的轉輪手槍構造幾乎一模一樣，槍身呈啞光深灰，入手沉重冰涼。他轉動彈巢，彈巢對準槍管，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嗯，是把好槍。文森特在內心評價。
「太有趣了！剛剛有名看著才十七八歲的警員跑過來，對我行了一個禮，說，這些錢剛好夠他交女兒上教會學校的學費！你敢相信嗎，莫爾老兄，那麼一個看起來才十七八歲的少年，他女兒居然已經可以上學了！」
「謝了。」他將槍插回腰間，看著眼前這個喋喋不休的老鄉，「古斯塔夫閣下……」
「別那麼生分，老兄！叫我羅塞爾就行！」
「行，羅塞爾閣下……」
「別叫我閣下，老兄！」
「好的，羅塞爾先生……」文森特推了推眼鏡，惡趣味地說道。
「嘖，也行也行。」羅塞爾嘖了一聲，揮了揮手，沒有在意文森特的惡趣味。
「等會兒你或許會見到從未見過的血腥場景。為了您的安全著想，待在馬車裡，別露頭。流彈不長眼睛。」
「放心，我惜命。」羅塞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為了今晚，我可是花了大價錢！要是這樣雷德還護不住我，我就去投訴他收受賄賂。」
文森特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羅塞爾的肩膀，轉身走向集結隊伍。
「你的配槍既然還在，我就不發新的了。這是補給。」
文森特接住，手掌微微下沉。拆開一角，鉛制彈丸表面刻蝕著細密的三角聖徽花紋，紋路里填充著銀粉。
「有特殊效果的子彈，教會內部把它叫做獵魔子彈，一共50發，我做的。」奧米又掏出了一顆糖丟到嘴裡，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省著點用，這玩意兒可不好做，要是讓我知道你拿去打普通的黑幫混混，我就扣你的津貼。」
緊接著，奧米又從抽屜里摸出一支造型奇特的羽毛筆。筆桿是黃銅做的，上面鑲嵌著幾顆細小的水晶，筆尖則是一種暗金色的金屬。他拿著筆，眼神里流露出一種類似父親看兒子的慈愛。
「入職禮物，我昨晚剛調試好的。」奧米把筆遞給文森特，「『邏輯之筆』。握著它，你的思緒會變得更清晰，並且大幅度提升書寫速度。唯一的副作用是寫久了手腕會酸，而且如果你走神……」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臉上得意的笑容裡帶上了一絲狡黠：「你自己試試就知道了。」
還送入職禮物，這待遇不錯啊！果然，當牛馬都要去大公司是有道理的！
文森特內心為工匠教會大大點了個贊，他接過羽毛筆，還在端詳筆桿子上精密的紋路，卻見奧米突然側過身，露出了一直被他擋在身後的東西。
那是堆在桌角的一大摞公文文件，足有半米高，搖搖欲墜。
「驚喜吧！今晚下班前交給我，你還有半天時間！」
奧米臉上的得意變成了某種狡黠的壞笑，他像甩掉燙手山芋一樣，迅速把那摞文件搬起來，重重地塞進文森特懷裡。
啊？
這不對吧！？
即使戴著眼鏡，文森特都差點罵出國粹。
「就當是有了新裝備，試試手！」
文森特猝不及防，內心瘋狂吐槽的同時，只能用下巴抵住最上面的一份文件，才勉強維持平衡。
「這是上個季度積壓的經費申請、行動報告和損耗清單。」奧米長舒了一口氣，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工匠在上！主教那邊催命一樣催了一周了。文森特，既然你文筆好，這些就歸你了！」
文森特抱著那堆幾乎遮住視線的文件，努力推了推快要掉下來的眼鏡。看著奧米那副「終於解脫了」的表情，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又想起昨天奧米說過的話，最終嘆了口氣，平靜地點了點頭。
可惡啊，要是早知道有那麼多，我打死也不答應！
文森特抱著半米厚的文件慢慢往偵探社門口挪動，路過幾位新同事時，大家都對他報以同情的目光。
「哦對了，還有件事。」走到門口，他突然被奧米叫住。
隊長，已經第二次了，看來您的記性有些堪憂啊……文森特慢慢轉身，只見奧米把一份地圖舉到他眼前，用那根沾著糖漬的手指在上面重重一點。
「是關於古斯塔夫先生失竊的圖紙。明天凌晨，我們要對薩伊黨的幾個據點進行突擊搜查。這次行動需要警署配合封鎖街區。」
奧米抬起頭，那雙帶著些紅血絲的眼睛透過護目鏡，盯著文森特：「你回去準備一下，通知一下雷德，下午來和我們開會，到時候你帶隊負責外圍。別缺席，也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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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0日，凌晨兩點。
特里爾老實人市場區被灰白色的濃霧吞沒，只有街角幾盞昏暗的油燈勉強撐開一小片光暈。
警署的一樓大廳內，空氣有些躁動。雷德站在隊伍最前方，手裡攥著一個沉甸甸的信封，他轉頭看了看角落裡站著的羅塞爾，露出了一個「放心，交給我」的笑容，接著轉過頭去，清了清嗓子，板起臉看向面前整裝待發的五十名警員。
「今晚的行動，讚美古斯塔夫閣下的慷慨，每個人津貼一百費爾金。帶隊的見習督察和小隊隊長，兩百。」
雷德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一張張因熬夜而疲憊的臉，拋出了另一個籌碼：「另外，古斯塔夫閣下承諾，給今晚所有參與者免費訂閱這一季度的《因蒂斯郵報》。」
人群中傳出一陣壓抑不住的低呼。在這個訂閱一個月報紙就需要10費爾金的年代，那份散發著油墨香氣的周刊不僅是信息的載體，更是體面人身份的象徵。警員們握緊了手中的警棍和步槍，眼中迸射出精幹的光芒，原本鬆散的站姿瞬間挺拔。
大廳一角，羅塞爾穿著一身深色的獵裝，並未佩戴那些顯眼的珠寶，手指不停地摩挲著袖口，呼吸急促而短淺。
看見文森特走來，羅塞爾鬼鬼祟祟沖他招了招手，接著迅速從腰間解下一個沉甸甸的槍套，塞了過去。
「嘿！莫爾老兄！」羅塞爾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轉輪手銃！我找工匠行會給你定製的新裝備！比我那把還好。轉輪經過了重新校準，幾乎不會卡膛！」
文森特接過，他一眼便認出來，這把槍和穿越前的轉輪手槍構造幾乎一模一樣，槍身呈啞光深灰，入手沉重冰涼。他轉動彈巢，彈巢對準槍管，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嗯，是把好槍。文森特在內心評價。
「太有趣了！剛剛有名看著才十七八歲的警員跑過來，對我行了一個禮，說，這些錢剛好夠他交女兒上教會學校的學費！你敢相信嗎，莫爾老兄，那麼一個看起來才十七八歲的少年，他女兒居然已經可以上學了！」
「謝了。」他將槍插回腰間，看著眼前這個喋喋不休的老鄉，「古斯塔夫閣下……」
「別那麼生分，老兄！叫我羅塞爾就行！」
「行，羅塞爾閣下……」
「別叫我閣下，老兄！」
「好的，羅塞爾先生……」文森特推了推眼鏡，惡趣味地說道。
「嘖，也行也行。」羅塞爾嘖了一聲，揮了揮手，沒有在意文森特的惡趣味。
「等會兒你或許會見到從未見過的血腥場景。為了您的安全著想，待在馬車裡，別露頭。流彈不長眼睛。」
「放心，我惜命。」羅塞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為了今晚，我可是花了大價錢！要是這樣雷德還護不住我，我就去投訴他收受賄賂。」
文森特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羅塞爾的肩膀，轉身走向集結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