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正義絕不缺席
地下特里爾一層。
凌晨兩點的地下世界死寂無聲，只有積水滴落的單調迴響。
巴頓舉著一盞防風提燈，光圈壓得很低，只照亮腳下幾米的範圍。他走得很穩，每一步都精確地避開了地上的污水坑。
他停在一個分岔路口，手指撫過濕滑生苔的石壁，指腹觸到了一個新刻出的十字痕跡。切口很深，石屑還很新鮮。
確認方向後，他熄滅提燈，憑藉記憶摸黑前行了三百米，拐入一處坍塌了一半的古代地窖。
一道人影早已等在那裡。
那人背對著入口，站姿如同一桿標槍，脊背挺得筆直。他穿著深色的長風衣，袖口紮緊。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來。
那是一張線條如同岩石般堅硬的臉，眉骨高聳，眼窩深陷，兩撇修剪得很尖銳的鬍鬚微微翹起，淡藍色的虹膜里看不出情緒波動。
巴頓立刻停步，那如同岩石般僵硬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嚴肅的表情。他猛地併攏雙腿，鞋跟碰撞發出脆響，右手握拳重重擊在左胸。
「報告。行動結束。」
他雙手呈上那捲圖紙，聲音洪亮而短促，完全不像是黑幫頭目，而是一名匯報戰況的士官，「目標重傷未死，刺殺失敗。圖紙已回收。」
男人沒有伸手接圖紙，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官方非凡者已經在路上了。」對面男人的嗓音嘶啞，「你們鬧的動靜太大了，驚動了『機械之心』，『淨化者』也關注了這件事。」
巴頓保持著立正姿勢，目光直視前方，不躲不閃：「是屬下部署失誤。」
「回去自領二十鞭。我不希望有下次。」
「是！」巴頓回答得乾脆利落。
男人這才伸出戴著皮手套的手，拿過圖紙，塞進風衣內袋。
「巴頓聽令！」
巴頓瞬間繃緊了身體，脖頸上的青筋微微隆起。
「第一，薩伊黨即刻全員蟄伏，禁止任何公開活動，尤其是針對那個羅塞爾·古斯塔夫。他是工匠教會的人，我們得避避風頭。
「第二，切斷圖紙來源的所有線索，不要讓人追查到你，必要時可以捨棄薩伊黨。
「第三，銷毀一切薩伊黨和金鵝信貸銀行相關的資料，越快越好。
「第四，尋找一個叫文森特·莫爾的人，大約22歲，黑髮，淺藍色瞳孔，應該是市場區警署的警員。如果可以，活捉他，帶到我面前。」
男人頓了頓，目光投向頭頂那看不見的城市，「把這份圖紙立刻轉移到二號據點，不要給官方任何把柄。」
「明白。」
「最後，守住你的據點，巴頓。」男人轉過身，重新背對著他，「等這份圖紙安全離開特里爾，你的任務就算完成。到時候，組織會批准你的申請，給你發放『挑釁者』的最後一份主材料。」
聽到那個詞，巴頓那雙死魚般的三角眼裡瞬間燃起了一團野火。
「是！」
他再次用力擊胸行禮，軍靴在地磚上重重一踏，隨後轉身，沿著來時的路離開。
——————
第二天上午，特里爾起了一層淡淡的霧。
幾輛黑色馬車排成一條長龍，碾過市場區泥濘的石板路。馬車周圍，二十名身材魁梧的保鏢騎著高頭大馬，腰間鼓鼓囊囊，警惕地護衛著中間那輛掛著古斯塔夫家族徽章的豪華四輪馬車。
車廂內。
文森特靠在軟墊上，左臂纏著厚厚的繃帶，眼神怪異地看著眼前的年輕人。
他今天因傷請假，警署方面鑑於他昨天保護了一位貴族，給他發了200費爾金的獎金。本來以為今天可以好好睡一覺，結果一大早就被親愛的老鄉喊醒，說要他換上制服，來辦一件大事。
他對面的羅塞爾·古斯塔夫今天換了一身更加鮮亮的深紅色天鵝絨外套，手裡正擺弄著那個形狀誇張的黃銅喇叭。
「這東西叫『擴音器』。」羅塞爾拍了拍那布滿鉚釘的黃銅外殼，語氣得意，「聽到名字就能猜到它的意思，這小玩意兒能放大聲音，非常實用！」
文森特看了一眼窗外那誇張的保鏢陣仗，推了推眼鏡：「閣下，如果你只是想去那個倉庫門口喊話，其實沒必要帶這麼多人，現在白天，他們即使有非凡者鎮守，也不敢過於囂張。」
「不不不，小心駛得萬年船，文森特。」羅塞爾意味深長地搖了搖手指，從懷裡掏出那本從不離身的硬皮日記本，翻到最新的一頁，指著上面一行方塊字。
【五月十七日，今天上午居然被薩伊黨那幫孫子偷襲了！還好來查案的莫爾督察幫我擋了一刀，讓我用自製的轉輪手銃把那刺客幹掉，不然我就得交代在這裡了！不行，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明天就帶人去薩伊黨的場子門口轉轉，我不進去，我就在門口蹭蹭，氣死那幫孫子！】
昨天的日記啊……蹭蹭不進去也是你深奧的人生哲學嗎，我親愛的老鄉……文森特推了推眼鏡，壓下自己瘋狂抽搐的嘴角。
「這也是我深奧的人生哲學之一，文森特。」羅塞爾深奧地說，手指向下挪了一行，「還有這裡，這句話的意思是『正義絕不缺席』。」
【五月十八日，薩伊黨的孫賊們，你爺爺我來辣！】
「噗……咳咳……」文森特沒繃住，他連忙假裝咳嗽，把頭扭向車窗外，不讓羅塞爾看到他上揚的嘴角。
「怎麼了？」
「咳，嗯……沒事，閣下，謝謝你的關心，我剛剛……被口水嗆到了，嗯對。」文森特連忙找了個藉口，臉不紅心不跳地掩飾過去。
薩伊黨的一號倉庫門口。
馬車停穩。二十名保鏢迅速下馬，在倉庫大門前排成兩列密不透風的人牆，每個人都手按在腰間的槍柄上，殺氣騰騰。
羅塞爾拍了拍文森特的肩膀，對他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看好了！督察先生！接下來我就讓你看看，什麼是優雅！」
接著，他跳下車，從人牆後探出頭，確認安全後，才整了整衣領，大步走到人牆中間留出的空隙處。
他舉起那個黃銅擴音器，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氣，對準了緊閉的倉庫鐵門。
「裡面的蠢驢子們！聽好了！」
經過放大的聲音帶著金屬的嘶啞，轟然炸響，震得倉庫門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我想你的腦子裡塞滿的肯定都是驢子的白尿，要不就是那頭公驢喝醉後和母豬生下的雜種！否則怎麼會想出偷我的設計圖紙這樣的蠢事？」
「我是羅塞爾·古斯塔夫！正義的化身！機械的使者！你們這些只會躲在陰溝里的老鼠，只配舔我鞋跟的母豬！偷走我圖紙的蠢驢！我也許不能把你們全都送上絞刑架，但我會盯著你們！一直盯著你們！直到你們爛在泥里！」
倉庫四樓，百葉窗後。
一名薩伊黨的小嘍囉憤怒地跑進辦公室。
「老大！那個古斯塔夫簡直就是母豬養的！帶著幾十號人在門口罵街！」
巴頓赤裸著上身坐在實心桃木的辦公桌後面，正給手臂上的紅印塗著藥膏。聞言，他走到窗邊，透過縫隙看了一眼樓下那那個站在人牆保護中、正唾沫橫飛的紅衣身影。
「不用管。」巴頓放下窗簾，重新坐回椅子上，聲音冷硬，「隨他怎麼說，只要他不進來，就不用管他。」
樓下。
羅塞爾足足罵了五分鐘，直到嗓子有些發啞。
但他似乎還覺得不夠解氣。他隨手把擴音器扔給男僕，打了個響指。
「顏料！」
兩名男僕立刻搬來早已準備好的紅色油漆桶和刷子。
羅塞爾挽起袖子，接過刷子，沾滿了鮮紅的油漆，走到倉庫潔白的外牆上。
他在左邊用因蒂斯文寫下了一行巨大的：「母豬們的巢穴！」
接著，他似乎來了興致，又在右邊寫下了一行更加巨大的、他獨創的羅塞爾文：【爺爺黃濤到此一游！】
寫完這些，他還沒停手，又在旁邊畫了一隻只驢子，豬，老鼠等動物，並在上面寫下了薩伊黨的名字。
二樓辦公室。
小嘍囉再次跑進來，臉色憋的通紅：「老大……他在牆上亂畫。寫的全是紅字！兄弟們都忍不下了！只要您開口，兄弟幾個就衝出去把那個母豬養的貴族宰了！」
巴頓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眉頭微皺：「畫的什麼？」
「呃……」小嘍囉一愣，「一些看不懂的符號，還有豬，驢，老鼠什麼的。」
巴頓沉默了兩秒，抓著手銃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等他走了，去擦掉。」
半小時後。
看著滿牆紅色的塗鴉，羅塞爾滿意地扔掉刷子，接過男僕遞來的濕毛巾擦手。
他拿起黃銅喇叭大喊：「母豬養的雜碎們，不服就來打我！」
隨後，轉身跳上馬車，在那軟墊上坐下，臉上洋溢著一種創作完成後的滿足感。
「文森特，看見了嗎？」羅塞爾指著窗外那面紅白相間的牆壁，用一種自我陶醉般的語氣說，「什麼是優雅？這就是優雅！」
優雅……實在是太優雅了……
文森特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臉頰，好奇地明知故問：「閣下，牆上的方塊字，是您獨創的那種『羅塞爾文』？」
「你的眼光不錯，督察先生！」羅塞爾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文森特的肩膀，「是的，你猜的不錯！怎麼樣，是不是很優雅，很神秘，很有古典的韻味？」
「呃……是的，閣下，還有一種……難以言說的……美。」
老鄉啊，要是你知道我看得懂，是不是得社死到原地螺旋升天，和永恆烈陽肩並肩？
文森特推了推眼鏡，心中突然冒出一個無厘頭的想法。
凌晨兩點的地下世界死寂無聲，只有積水滴落的單調迴響。
巴頓舉著一盞防風提燈，光圈壓得很低，只照亮腳下幾米的範圍。他走得很穩，每一步都精確地避開了地上的污水坑。
他停在一個分岔路口，手指撫過濕滑生苔的石壁，指腹觸到了一個新刻出的十字痕跡。切口很深，石屑還很新鮮。
確認方向後，他熄滅提燈，憑藉記憶摸黑前行了三百米，拐入一處坍塌了一半的古代地窖。
一道人影早已等在那裡。
那人背對著入口，站姿如同一桿標槍，脊背挺得筆直。他穿著深色的長風衣，袖口紮緊。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來。
那是一張線條如同岩石般堅硬的臉，眉骨高聳，眼窩深陷，兩撇修剪得很尖銳的鬍鬚微微翹起，淡藍色的虹膜里看不出情緒波動。
巴頓立刻停步，那如同岩石般僵硬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嚴肅的表情。他猛地併攏雙腿，鞋跟碰撞發出脆響，右手握拳重重擊在左胸。
「報告。行動結束。」
他雙手呈上那捲圖紙，聲音洪亮而短促，完全不像是黑幫頭目，而是一名匯報戰況的士官，「目標重傷未死，刺殺失敗。圖紙已回收。」
男人沒有伸手接圖紙，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官方非凡者已經在路上了。」對面男人的嗓音嘶啞，「你們鬧的動靜太大了，驚動了『機械之心』，『淨化者』也關注了這件事。」
巴頓保持著立正姿勢，目光直視前方，不躲不閃：「是屬下部署失誤。」
「回去自領二十鞭。我不希望有下次。」
「是！」巴頓回答得乾脆利落。
男人這才伸出戴著皮手套的手，拿過圖紙，塞進風衣內袋。
「巴頓聽令！」
巴頓瞬間繃緊了身體，脖頸上的青筋微微隆起。
「第一，薩伊黨即刻全員蟄伏，禁止任何公開活動，尤其是針對那個羅塞爾·古斯塔夫。他是工匠教會的人，我們得避避風頭。
「第二，切斷圖紙來源的所有線索，不要讓人追查到你，必要時可以捨棄薩伊黨。
「第三，銷毀一切薩伊黨和金鵝信貸銀行相關的資料，越快越好。
「第四，尋找一個叫文森特·莫爾的人，大約22歲，黑髮，淺藍色瞳孔，應該是市場區警署的警員。如果可以，活捉他，帶到我面前。」
男人頓了頓，目光投向頭頂那看不見的城市，「把這份圖紙立刻轉移到二號據點，不要給官方任何把柄。」
「明白。」
「最後，守住你的據點，巴頓。」男人轉過身，重新背對著他，「等這份圖紙安全離開特里爾，你的任務就算完成。到時候，組織會批准你的申請，給你發放『挑釁者』的最後一份主材料。」
聽到那個詞，巴頓那雙死魚般的三角眼裡瞬間燃起了一團野火。
「是！」
他再次用力擊胸行禮，軍靴在地磚上重重一踏，隨後轉身，沿著來時的路離開。
——————
第二天上午，特里爾起了一層淡淡的霧。
幾輛黑色馬車排成一條長龍，碾過市場區泥濘的石板路。馬車周圍，二十名身材魁梧的保鏢騎著高頭大馬，腰間鼓鼓囊囊，警惕地護衛著中間那輛掛著古斯塔夫家族徽章的豪華四輪馬車。
車廂內。
文森特靠在軟墊上，左臂纏著厚厚的繃帶，眼神怪異地看著眼前的年輕人。
他今天因傷請假，警署方面鑑於他昨天保護了一位貴族，給他發了200費爾金的獎金。本來以為今天可以好好睡一覺，結果一大早就被親愛的老鄉喊醒，說要他換上制服，來辦一件大事。
他對面的羅塞爾·古斯塔夫今天換了一身更加鮮亮的深紅色天鵝絨外套，手裡正擺弄著那個形狀誇張的黃銅喇叭。
「這東西叫『擴音器』。」羅塞爾拍了拍那布滿鉚釘的黃銅外殼，語氣得意，「聽到名字就能猜到它的意思，這小玩意兒能放大聲音，非常實用！」
文森特看了一眼窗外那誇張的保鏢陣仗，推了推眼鏡：「閣下，如果你只是想去那個倉庫門口喊話，其實沒必要帶這麼多人，現在白天，他們即使有非凡者鎮守，也不敢過於囂張。」
「不不不，小心駛得萬年船，文森特。」羅塞爾意味深長地搖了搖手指，從懷裡掏出那本從不離身的硬皮日記本，翻到最新的一頁，指著上面一行方塊字。
【五月十七日，今天上午居然被薩伊黨那幫孫子偷襲了！還好來查案的莫爾督察幫我擋了一刀，讓我用自製的轉輪手銃把那刺客幹掉，不然我就得交代在這裡了！不行，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明天就帶人去薩伊黨的場子門口轉轉，我不進去，我就在門口蹭蹭，氣死那幫孫子！】
昨天的日記啊……蹭蹭不進去也是你深奧的人生哲學嗎，我親愛的老鄉……文森特推了推眼鏡，壓下自己瘋狂抽搐的嘴角。
「這也是我深奧的人生哲學之一，文森特。」羅塞爾深奧地說，手指向下挪了一行，「還有這裡，這句話的意思是『正義絕不缺席』。」
【五月十八日，薩伊黨的孫賊們，你爺爺我來辣！】
「噗……咳咳……」文森特沒繃住，他連忙假裝咳嗽，把頭扭向車窗外，不讓羅塞爾看到他上揚的嘴角。
「怎麼了？」
「咳，嗯……沒事，閣下，謝謝你的關心，我剛剛……被口水嗆到了，嗯對。」文森特連忙找了個藉口，臉不紅心不跳地掩飾過去。
薩伊黨的一號倉庫門口。
馬車停穩。二十名保鏢迅速下馬，在倉庫大門前排成兩列密不透風的人牆，每個人都手按在腰間的槍柄上，殺氣騰騰。
羅塞爾拍了拍文森特的肩膀，對他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看好了！督察先生！接下來我就讓你看看，什麼是優雅！」
接著，他跳下車，從人牆後探出頭，確認安全後，才整了整衣領，大步走到人牆中間留出的空隙處。
他舉起那個黃銅擴音器，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氣，對準了緊閉的倉庫鐵門。
「裡面的蠢驢子們！聽好了！」
經過放大的聲音帶著金屬的嘶啞，轟然炸響，震得倉庫門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我想你的腦子裡塞滿的肯定都是驢子的白尿，要不就是那頭公驢喝醉後和母豬生下的雜種！否則怎麼會想出偷我的設計圖紙這樣的蠢事？」
「我是羅塞爾·古斯塔夫！正義的化身！機械的使者！你們這些只會躲在陰溝里的老鼠，只配舔我鞋跟的母豬！偷走我圖紙的蠢驢！我也許不能把你們全都送上絞刑架，但我會盯著你們！一直盯著你們！直到你們爛在泥里！」
倉庫四樓，百葉窗後。
一名薩伊黨的小嘍囉憤怒地跑進辦公室。
「老大！那個古斯塔夫簡直就是母豬養的！帶著幾十號人在門口罵街！」
巴頓赤裸著上身坐在實心桃木的辦公桌後面，正給手臂上的紅印塗著藥膏。聞言，他走到窗邊，透過縫隙看了一眼樓下那那個站在人牆保護中、正唾沫橫飛的紅衣身影。
「不用管。」巴頓放下窗簾，重新坐回椅子上，聲音冷硬，「隨他怎麼說，只要他不進來，就不用管他。」
樓下。
羅塞爾足足罵了五分鐘，直到嗓子有些發啞。
但他似乎還覺得不夠解氣。他隨手把擴音器扔給男僕，打了個響指。
「顏料！」
兩名男僕立刻搬來早已準備好的紅色油漆桶和刷子。
羅塞爾挽起袖子，接過刷子，沾滿了鮮紅的油漆，走到倉庫潔白的外牆上。
他在左邊用因蒂斯文寫下了一行巨大的：「母豬們的巢穴！」
接著，他似乎來了興致，又在右邊寫下了一行更加巨大的、他獨創的羅塞爾文：【爺爺黃濤到此一游！】
寫完這些，他還沒停手，又在旁邊畫了一隻只驢子，豬，老鼠等動物，並在上面寫下了薩伊黨的名字。
二樓辦公室。
小嘍囉再次跑進來，臉色憋的通紅：「老大……他在牆上亂畫。寫的全是紅字！兄弟們都忍不下了！只要您開口，兄弟幾個就衝出去把那個母豬養的貴族宰了！」
巴頓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眉頭微皺：「畫的什麼？」
「呃……」小嘍囉一愣，「一些看不懂的符號，還有豬，驢，老鼠什麼的。」
巴頓沉默了兩秒，抓著手銃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等他走了，去擦掉。」
半小時後。
看著滿牆紅色的塗鴉，羅塞爾滿意地扔掉刷子，接過男僕遞來的濕毛巾擦手。
他拿起黃銅喇叭大喊：「母豬養的雜碎們，不服就來打我！」
隨後，轉身跳上馬車，在那軟墊上坐下，臉上洋溢著一種創作完成後的滿足感。
「文森特，看見了嗎？」羅塞爾指著窗外那面紅白相間的牆壁，用一種自我陶醉般的語氣說，「什麼是優雅？這就是優雅！」
優雅……實在是太優雅了……
文森特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臉頰，好奇地明知故問：「閣下，牆上的方塊字，是您獨創的那種『羅塞爾文』？」
「你的眼光不錯，督察先生！」羅塞爾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文森特的肩膀，「是的，你猜的不錯！怎麼樣，是不是很優雅，很神秘，很有古典的韻味？」
「呃……是的，閣下，還有一種……難以言說的……美。」
老鄉啊，要是你知道我看得懂，是不是得社死到原地螺旋升天，和永恆烈陽肩並肩？
文森特推了推眼鏡，心中突然冒出一個無厘頭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