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機械之心
「呸！」灰鼠啐了一口帶血的沫子，眼神重新變得狠毒，沒有回答。
雷德猛地打了個激靈，多年的老兵本能讓他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他看著那個剛才還讓他覺得「情有可原」的刺客，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了一下。
如果不是文森特……剛才這混蛋就得逞了！
「媽的！」
雷德怒吼一聲，大步衝上前，一記重拳狠狠砸在灰鼠的太陽穴上。
砰！
灰鼠連哼都沒哼一聲，腦袋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羅塞爾此時也反應過來，他臉色鐵青，抓起火銃的手有些微微顫抖，眼神中有後怕，又有不正常的興奮。
「這就是……非凡力量？」羅塞爾盯著從刺客嘴裡掏出的暗紅指環。
「是，這是有非凡力量的神奇物品，」文森特平靜地掏出手帕，擦了擦自己沾著血沫的手，「具體是什麼途徑的，我不清楚。」
他和雷德之前接手的案子裡也有涉及到非凡力量的，甚至雷德本身也對文森特的家庭情況略知一二，所以看到他不受影響，且能辨認出這枚戒指，雷德並不意外。
「途徑？」羅塞爾有些疑惑。
「這個等會兒會有人給你解釋，古斯塔夫閣下。現在，文森特，別審了。」
雷德隨意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拳頭，看著那枚戒指，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將叼著的菸頭狠狠扔在地上，用腳尖碾碎，煩躁地撓了撓頭，用毋庸置疑的語氣說道：「把人關進特級囚室，任何人不准探視。我現在就去派人聯繫永恆烈陽大教堂。」
雷德原本以為只是普通的黑幫暗殺，現在卻牽扯到了非凡力量，這已經超出了普通警察的處理範疇。
在特里爾，乃至整個因蒂斯，貴族和平民之間信仰永恆烈陽的占絕大多數，工匠教會雖說是正神教會，卻門可羅雀。所以在涉及到非凡力量的案子時，除非是被害人有特殊要求，否則警署一般都會聯繫永恆烈陽教會的非凡者小隊——淨化者來接手。
「等等，雷德叔叔，」文森特看了眼身邊臉色有些潮紅的羅塞爾，心中一動，「這次就聯繫工匠教會吧，我想古斯塔夫閣下應該不會介意。」
「哦……當然不會！」羅塞爾似乎是聯想到什麼，眼睛一亮，有些生疏地在胸前點出代表工匠教會聖徽的三角，「我可是工匠之……呃，主的忠誠信徒！讚美您！技術的榮光！」
老鄉……你這信的可不太虔誠啊……
文森特默默看著羅塞爾生疏的動作，默默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絲細微的弧度。
——————
特里爾天文台區，工匠教會大教堂內。
這裡是工匠教會在因蒂斯的總教堂，也是整個北大陸工匠教會的總部。
大教堂內的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不同於特里爾街道上普遍的，混雜著排泄物的臭味，教堂內的味道更像是機油和安魂草混合之後的產物，幾名身穿灰白色教士袍的「機械之心」成員正圍在一張工作檯前，用特製的黃銅鑷子，小心翼翼地將那枚暗紅色的戒指封入襯有鉛層的黑鐵盒中。
在和羅塞爾跟隨「機械之心」小隊的成員來到這裡，看著刺客被收押到教會地底的牢獄中後，他和羅塞爾就被分開了，而負責接待他的，是他的老熟人，老實人市場區的「機械之心」小隊隊長——奧米·羅素。
他看起來像是一周沒睡好覺了，灰白色的頭髮亂得像個鳥窩，那件標誌性的皮圍裙上沾滿了不知名的黑色油污。此刻，這位髮際線略有些高的中年人正握著一支精緻的羽毛筆，痛苦地在一份名為《關於特殊神奇物品回收報告》的文件上懸停。
「工匠在上，我為什麼要來寫這些愚蠢而又無聊的東西！」奧米罵罵咧咧地放下筆，順手從圍裙口袋裡摸出一塊融化了一半的廉價硬糖塞進嘴裡，腮幫子鼓起一塊。
他丟開筆，抬起頭，透過厚底黃銅護目鏡，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鎖定了文森特。
「文森特·莫爾。哈！我們又見面了，年輕的督察先生！」奧米的聲音含混不清，帶著糖塊撞擊牙齒的聲響，「說說看吧，在場的三個人，兩個人都受到了影響，其中一個還是意志堅定的老督察，你卻像個沒事人一樣，這是怎麼回事？」
這位中年工匠還真是……夠直接的啊，好歹之前處理案子的時候也見過面，算半個同事，難道開場不都該先寒暄一下嗎？文森特心裡暗自吐槽，腦袋卻在飛速運轉。
奧米都問到這個程度上了，想要再隱瞞自己非凡者的身份肯定是不可能的，還不如直接說實話，或許還能撈個坦白從寬的處理……
在全民都信仰永恆烈陽的因蒂斯，教會——尤其是永恆烈陽教會，對於野生非凡者的容忍可謂是極其有限。這幫眼裡容不得一點兒沙子的老哥，恨不得對野生非凡者趕盡殺絕。即使沒犯什麼錯，一名野生非凡者想要從永恆烈陽的教堂里走出來，也非得脫層皮不可。
「別緊張，我們工匠教會可不是永恆烈陽那群老骨頭……咳，只要不犯法，不鬧出什麼大動靜，我們一般不抓野生非凡者，」奧米煩躁地把那份讓他頭禿的申請書推到一邊，身體前傾，那股機油味更濃了，「老實說就行，你是警署的督察，還在用非凡能力工作，我們不會把你怎麼樣。」
文森特聞言，輕輕點點頭，鏡片後的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眼鏡就是一個神奇物品吧？」奧米扶了扶護目鏡，眼神變得認真起來，鏡片上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嗯……觀眾途徑中序列……你就是靠它維持的清醒？」
文森特一愣，這是什麼能力？居然一眼就看出了我眼鏡的底細！？
「呃……不用緊張，督察先生，」奧米看到文森特的反應，撓了撓頭，「我們不會沒收你的神奇物品，實際上……你有興趣加入我們嗎？」
他指了指那堆文件：「我們現在很缺人。缺能打的，更缺腦子清楚、邏輯縝密、還得會寫這種該死的公文報告的人。」
「我看過你的卷宗，你在文法學校的文書課是滿分。只要你加入，以後這些給上面看的廢話都歸你寫。作為交換，周薪100費爾金。同時，我們可以給你提供魔藥配方線索，內部工匠製作的神奇物品給你打八折。」
啊？還有這好事？
雷德猛地打了個激靈，多年的老兵本能讓他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他看著那個剛才還讓他覺得「情有可原」的刺客，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了一下。
如果不是文森特……剛才這混蛋就得逞了！
「媽的！」
雷德怒吼一聲，大步衝上前，一記重拳狠狠砸在灰鼠的太陽穴上。
砰！
灰鼠連哼都沒哼一聲，腦袋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羅塞爾此時也反應過來，他臉色鐵青，抓起火銃的手有些微微顫抖，眼神中有後怕，又有不正常的興奮。
「這就是……非凡力量？」羅塞爾盯著從刺客嘴裡掏出的暗紅指環。
「是，這是有非凡力量的神奇物品，」文森特平靜地掏出手帕，擦了擦自己沾著血沫的手，「具體是什麼途徑的，我不清楚。」
他和雷德之前接手的案子裡也有涉及到非凡力量的，甚至雷德本身也對文森特的家庭情況略知一二，所以看到他不受影響，且能辨認出這枚戒指，雷德並不意外。
「途徑？」羅塞爾有些疑惑。
「這個等會兒會有人給你解釋，古斯塔夫閣下。現在，文森特，別審了。」
雷德隨意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拳頭，看著那枚戒指，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將叼著的菸頭狠狠扔在地上，用腳尖碾碎，煩躁地撓了撓頭，用毋庸置疑的語氣說道：「把人關進特級囚室，任何人不准探視。我現在就去派人聯繫永恆烈陽大教堂。」
雷德原本以為只是普通的黑幫暗殺，現在卻牽扯到了非凡力量，這已經超出了普通警察的處理範疇。
在特里爾，乃至整個因蒂斯，貴族和平民之間信仰永恆烈陽的占絕大多數，工匠教會雖說是正神教會，卻門可羅雀。所以在涉及到非凡力量的案子時，除非是被害人有特殊要求，否則警署一般都會聯繫永恆烈陽教會的非凡者小隊——淨化者來接手。
「等等，雷德叔叔，」文森特看了眼身邊臉色有些潮紅的羅塞爾，心中一動，「這次就聯繫工匠教會吧，我想古斯塔夫閣下應該不會介意。」
「哦……當然不會！」羅塞爾似乎是聯想到什麼，眼睛一亮，有些生疏地在胸前點出代表工匠教會聖徽的三角，「我可是工匠之……呃，主的忠誠信徒！讚美您！技術的榮光！」
老鄉……你這信的可不太虔誠啊……
文森特默默看著羅塞爾生疏的動作，默默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絲細微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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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里爾天文台區，工匠教會大教堂內。
這裡是工匠教會在因蒂斯的總教堂，也是整個北大陸工匠教會的總部。
大教堂內的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不同於特里爾街道上普遍的，混雜著排泄物的臭味，教堂內的味道更像是機油和安魂草混合之後的產物，幾名身穿灰白色教士袍的「機械之心」成員正圍在一張工作檯前，用特製的黃銅鑷子，小心翼翼地將那枚暗紅色的戒指封入襯有鉛層的黑鐵盒中。
在和羅塞爾跟隨「機械之心」小隊的成員來到這裡，看著刺客被收押到教會地底的牢獄中後，他和羅塞爾就被分開了，而負責接待他的，是他的老熟人，老實人市場區的「機械之心」小隊隊長——奧米·羅素。
他看起來像是一周沒睡好覺了，灰白色的頭髮亂得像個鳥窩，那件標誌性的皮圍裙上沾滿了不知名的黑色油污。此刻，這位髮際線略有些高的中年人正握著一支精緻的羽毛筆，痛苦地在一份名為《關於特殊神奇物品回收報告》的文件上懸停。
「工匠在上，我為什麼要來寫這些愚蠢而又無聊的東西！」奧米罵罵咧咧地放下筆，順手從圍裙口袋裡摸出一塊融化了一半的廉價硬糖塞進嘴裡，腮幫子鼓起一塊。
他丟開筆，抬起頭，透過厚底黃銅護目鏡，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鎖定了文森特。
「文森特·莫爾。哈！我們又見面了，年輕的督察先生！」奧米的聲音含混不清，帶著糖塊撞擊牙齒的聲響，「說說看吧，在場的三個人，兩個人都受到了影響，其中一個還是意志堅定的老督察，你卻像個沒事人一樣，這是怎麼回事？」
這位中年工匠還真是……夠直接的啊，好歹之前處理案子的時候也見過面，算半個同事，難道開場不都該先寒暄一下嗎？文森特心裡暗自吐槽，腦袋卻在飛速運轉。
奧米都問到這個程度上了，想要再隱瞞自己非凡者的身份肯定是不可能的，還不如直接說實話，或許還能撈個坦白從寬的處理……
在全民都信仰永恆烈陽的因蒂斯，教會——尤其是永恆烈陽教會，對於野生非凡者的容忍可謂是極其有限。這幫眼裡容不得一點兒沙子的老哥，恨不得對野生非凡者趕盡殺絕。即使沒犯什麼錯，一名野生非凡者想要從永恆烈陽的教堂里走出來，也非得脫層皮不可。
「別緊張，我們工匠教會可不是永恆烈陽那群老骨頭……咳，只要不犯法，不鬧出什麼大動靜，我們一般不抓野生非凡者，」奧米煩躁地把那份讓他頭禿的申請書推到一邊，身體前傾，那股機油味更濃了，「老實說就行，你是警署的督察，還在用非凡能力工作，我們不會把你怎麼樣。」
文森特聞言，輕輕點點頭，鏡片後的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眼鏡就是一個神奇物品吧？」奧米扶了扶護目鏡，眼神變得認真起來，鏡片上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嗯……觀眾途徑中序列……你就是靠它維持的清醒？」
文森特一愣，這是什麼能力？居然一眼就看出了我眼鏡的底細！？
「呃……不用緊張，督察先生，」奧米看到文森特的反應，撓了撓頭，「我們不會沒收你的神奇物品，實際上……你有興趣加入我們嗎？」
他指了指那堆文件：「我們現在很缺人。缺能打的，更缺腦子清楚、邏輯縝密、還得會寫這種該死的公文報告的人。」
「我看過你的卷宗，你在文法學校的文書課是滿分。只要你加入，以後這些給上面看的廢話都歸你寫。作為交換，周薪100費爾金。同時，我們可以給你提供魔藥配方線索，內部工匠製作的神奇物品給你打八折。」
啊？還有這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