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子真特麼帥
他沉默了片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變得陰沉而冰冷。
「特別的人……確實有一個。」
羅塞爾放下酒杯，咬著牙說道：「切夫勒斯。一個依靠高利貸和走私起家的暴發戶，現在自稱是『銀行家』。」
切夫勒斯？
聽到這個名字，文森特眼鏡後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這似乎在父親的筆記里出現過，是特里爾最近出現的隱秘組織「鐵血十字會」的外圍成員，也是獵人途徑的序列九「獵人」。
不過他怎麼和羅塞爾扯上了關係？
文森特壓下心中的疑惑，平靜發問：「他和您有仇？」
「何止是有仇。」羅塞爾冷笑一聲，「他以前是我父親的朋友。在我家最困難的時候，他設計騙走了古斯塔夫家族在特里爾郊外的一大片封地！就是這傢伙，害得我們古斯塔夫家族徹底陷入谷底！」
「等等，莫爾督察，」羅塞爾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隨後燃燒起熊熊怒火，他猛地一拍桌子，大聲嚷嚷：「自從我開始改良印刷術，開辦印刷廠，就一直不順利。我的印刷廠莫名其妙發生火災，工人被收買在設備里摻沙子，甚至在報紙剛發行時，市面上就流傳著我要破產的謠言……如果不是我緊急闢謠，根本不可能順利得到工匠行會的支持！」
「我一直懷疑是我運氣差，但直覺告訴我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搞不好就是他在背後搞鬼！」羅塞爾咬牙切齒地說道。
情緒宣洩過後，他整個人似乎理智了一些，皺起眉頭，重新陷入思考。
「但我沒有證據。而且這傢伙很邪門……據我父親說，他以前是個溫和的人，但這幾年變得越來越暴躁，極其擅長用言語激怒別人，引誘別人犯錯……」
突然，一陣極輕微的、布料摩擦的聲音鑽入了文森特的耳朵。
那聲音來自書房深處的落地窗簾後方，那裡的陰影比周圍更沉重，窗簾的褶皺微微隆起，呈現出一種反常的僵硬，仿佛有什麼東西正緊貼著牆壁蓄力。
文森特的靈性開始瘋狂預警！下一秒，一股陰冷、黏膩的惡意瞬間鎖定了正站在書桌旁，毫無防備的兩人。
「小心！」
文森特沒有猶豫，猛地向前一步，一把推開還在發愣的羅塞爾。
一道灰色的殘影猛地從窗簾後暴起，那是一個身穿印刷廠工裝，面容普通的男人。他手中正握著一把散發幽藍光澤的匕首，動作快的像出洞閃擊獵物的毒蛇！
匕首原本刺向羅塞爾的背心，因為文森特的推搡落了空，憑藉著慣性，刀尖直直劃破紅木書桌，帶起一溜木屑。
刺客一擊不中，手腕立刻翻轉，順勢橫掃，鋒利的刃口直奔擋在中間的文森特。
文森特剛掏出警署配備的火銃，還沒來得及裝彈，閃著寒芒的匕首就已經逼近眼前。在如此近的距離下，他根本來不及閃避，只能下意識舉起雙手格擋。
「噗嗤！」
利刃毫無阻滯地刺穿了警服厚實的袖口，扎入肌肉。
劇痛瞬間襲來，鮮血順著手臂滴落在昂貴的地毯上，迅速暈染開一片暗紅。文森特悶哼一聲，手中的配槍因為手臂的劇痛滑落出去。他整個人向後撞去，腰部撞在椅子角上，巨大的衝擊力讓他一時無法站穩，整個人撲倒在地。
刺客沒有戀戰，他僅僅是瞥了一眼血流不止的文森特，判斷出這個警員已經失去了戰鬥能力，便毫不猶豫地撲向羅塞爾。
他的目的很明確，就是羅塞爾！
此時的羅塞爾狼狽地癱坐在地上。面對突如其來的刺殺，這位上流社會名聲正盛的新貴臉色慘白，在極度的驚恐中，他右手瘋狂地探入墨綠色外套的內袋，掏出了一個造型粗獷的金屬疙瘩。
那是一把自製的火銃，不過和普通的火銃不同，在槍管尾部多了一個輪盤一樣的金屬疙瘩。
「給爺滾！」
羅塞爾用中文怒吼著，抬手就是一槍。
「轟！！！」
槍響震耳欲聾，黑火藥爆燃的煙霧瞬間充斥了狹小的空間。可能是因為後坐力太大，羅塞爾失去了準頭，鉛彈擦著刺客的耳朵飛過，擊碎了身後剛開的紅酒，暗紅色的酒液瞬間濺落在名貴的地毯上。
刺客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在這個前裝滑膛槍為主流的時代，開完一槍意味著漫長的填裝時間——而對於現在的羅塞爾來說，這就是他的死期。
他眼中閃過殘忍的冷光，壓低身形，匕首反握，像獵豹一樣撲向地上的羅塞爾。
「來人！有刺客！」文森特捂著正在滴血的手臂，用盡全力向門外大吼。
剛剛的槍響已經引起了樓下僕人們和警員的注意，此時樓梯口立刻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
刺客動作微滯，意識到留給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手中匕首高高揚起，瞄準羅塞爾就要刺下！
羅塞爾死死盯著撲面而來的寒光。他沒有後退，而是猛地向側前方做了一個並不標準的翻滾，整個人狼狽地從刺客的腋下鑽了過去。
刺客的匕首瞬間沒入了地毯。
兩人錯身而過的瞬間。羅塞爾在翻滾中單膝跪地，雙手緊緊握住那把還在冒煙的火銃。
沒有填裝火藥的動作。
那個粗糙的轉輪結構在他的拇指撥動下，發出了清脆的金屬咬合聲——咔噠。
第二發子彈就位！
刺客剛剛拔出匕首，正準備轉身補刀，卻看到那個黑洞洞的槍口再次對準了自己。
他的靈性瘋狂預警，那雙陰毒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不可置信的恐懼。
砰！
不到三米的距離。
鉛彈攜帶著巨大的動能，精準地鑽入了刺客的腹部。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整個人向後飛起，重重地撞在書架上，書本嘩啦啦掉落，將他埋了一半。
「不許動！」
書房大門被暴力撞開，三名警員手持制式火銃沖了進來，迅速控制了那個正在抽搐的重傷刺客。
一陣混亂過後，房間裡飄蕩著著濃烈的硝煙，紅酒和鮮血混雜在一起的味道。
羅塞爾依然保持著跪射的姿勢，胸膛劇烈起伏，那是腎上腺素飆升後的餘韻。他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刺客，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還在發燙的火銃，眼睛發直，愣了半秒。
緊接著，劫後餘生的狂喜湧上他的臉龐。
他顫巍巍地站起，腿似乎還有些發軟，有些神經質地舉起手中的轉輪火銃，親吻了一下發燙的槍管，然後轉身看向靠在牆邊、臉色蒼白的文森特。
「哈哈！哈哈哈哈！」
羅塞爾發出一陣近乎癲狂的大笑，他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整個書房，又像是擁抱他口中那個全新的時代。
「看到了嗎，莫爾警督！這就叫降……呃……新時代打擊！對！這個蠢貨以為我沒子彈了？哈！愚蠢！我羅塞爾·古斯塔夫可是註定要成為王的男人！怎麼可能在這裡倒下！」
語無倫次地發泄完情緒，他甩了一下那頭有些凌亂的栗色長髮，衝著文森特擠了擠眼睛，用並不標準的姿勢轉了一下手裡的火銃，隨後把槍管湊到嘴邊，吹了一下並不存在的硝煙：
「老子真特麼帥！」
「特別的人……確實有一個。」
羅塞爾放下酒杯，咬著牙說道：「切夫勒斯。一個依靠高利貸和走私起家的暴發戶，現在自稱是『銀行家』。」
切夫勒斯？
聽到這個名字，文森特眼鏡後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這似乎在父親的筆記里出現過，是特里爾最近出現的隱秘組織「鐵血十字會」的外圍成員，也是獵人途徑的序列九「獵人」。
不過他怎麼和羅塞爾扯上了關係？
文森特壓下心中的疑惑，平靜發問：「他和您有仇？」
「何止是有仇。」羅塞爾冷笑一聲，「他以前是我父親的朋友。在我家最困難的時候，他設計騙走了古斯塔夫家族在特里爾郊外的一大片封地！就是這傢伙，害得我們古斯塔夫家族徹底陷入谷底！」
「等等，莫爾督察，」羅塞爾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隨後燃燒起熊熊怒火，他猛地一拍桌子，大聲嚷嚷：「自從我開始改良印刷術，開辦印刷廠，就一直不順利。我的印刷廠莫名其妙發生火災，工人被收買在設備里摻沙子，甚至在報紙剛發行時，市面上就流傳著我要破產的謠言……如果不是我緊急闢謠，根本不可能順利得到工匠行會的支持！」
「我一直懷疑是我運氣差，但直覺告訴我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搞不好就是他在背後搞鬼！」羅塞爾咬牙切齒地說道。
情緒宣洩過後，他整個人似乎理智了一些，皺起眉頭，重新陷入思考。
「但我沒有證據。而且這傢伙很邪門……據我父親說，他以前是個溫和的人，但這幾年變得越來越暴躁，極其擅長用言語激怒別人，引誘別人犯錯……」
突然，一陣極輕微的、布料摩擦的聲音鑽入了文森特的耳朵。
那聲音來自書房深處的落地窗簾後方，那裡的陰影比周圍更沉重，窗簾的褶皺微微隆起，呈現出一種反常的僵硬，仿佛有什麼東西正緊貼著牆壁蓄力。
文森特的靈性開始瘋狂預警！下一秒，一股陰冷、黏膩的惡意瞬間鎖定了正站在書桌旁，毫無防備的兩人。
「小心！」
文森特沒有猶豫，猛地向前一步，一把推開還在發愣的羅塞爾。
一道灰色的殘影猛地從窗簾後暴起，那是一個身穿印刷廠工裝，面容普通的男人。他手中正握著一把散發幽藍光澤的匕首，動作快的像出洞閃擊獵物的毒蛇！
匕首原本刺向羅塞爾的背心，因為文森特的推搡落了空，憑藉著慣性，刀尖直直劃破紅木書桌，帶起一溜木屑。
刺客一擊不中，手腕立刻翻轉，順勢橫掃，鋒利的刃口直奔擋在中間的文森特。
文森特剛掏出警署配備的火銃，還沒來得及裝彈，閃著寒芒的匕首就已經逼近眼前。在如此近的距離下，他根本來不及閃避，只能下意識舉起雙手格擋。
「噗嗤！」
利刃毫無阻滯地刺穿了警服厚實的袖口，扎入肌肉。
劇痛瞬間襲來，鮮血順著手臂滴落在昂貴的地毯上，迅速暈染開一片暗紅。文森特悶哼一聲，手中的配槍因為手臂的劇痛滑落出去。他整個人向後撞去，腰部撞在椅子角上，巨大的衝擊力讓他一時無法站穩，整個人撲倒在地。
刺客沒有戀戰，他僅僅是瞥了一眼血流不止的文森特，判斷出這個警員已經失去了戰鬥能力，便毫不猶豫地撲向羅塞爾。
他的目的很明確，就是羅塞爾！
此時的羅塞爾狼狽地癱坐在地上。面對突如其來的刺殺，這位上流社會名聲正盛的新貴臉色慘白，在極度的驚恐中，他右手瘋狂地探入墨綠色外套的內袋，掏出了一個造型粗獷的金屬疙瘩。
那是一把自製的火銃，不過和普通的火銃不同，在槍管尾部多了一個輪盤一樣的金屬疙瘩。
「給爺滾！」
羅塞爾用中文怒吼著，抬手就是一槍。
「轟！！！」
槍響震耳欲聾，黑火藥爆燃的煙霧瞬間充斥了狹小的空間。可能是因為後坐力太大，羅塞爾失去了準頭，鉛彈擦著刺客的耳朵飛過，擊碎了身後剛開的紅酒，暗紅色的酒液瞬間濺落在名貴的地毯上。
刺客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在這個前裝滑膛槍為主流的時代，開完一槍意味著漫長的填裝時間——而對於現在的羅塞爾來說，這就是他的死期。
他眼中閃過殘忍的冷光，壓低身形，匕首反握，像獵豹一樣撲向地上的羅塞爾。
「來人！有刺客！」文森特捂著正在滴血的手臂，用盡全力向門外大吼。
剛剛的槍響已經引起了樓下僕人們和警員的注意，此時樓梯口立刻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
刺客動作微滯，意識到留給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手中匕首高高揚起，瞄準羅塞爾就要刺下！
羅塞爾死死盯著撲面而來的寒光。他沒有後退，而是猛地向側前方做了一個並不標準的翻滾，整個人狼狽地從刺客的腋下鑽了過去。
刺客的匕首瞬間沒入了地毯。
兩人錯身而過的瞬間。羅塞爾在翻滾中單膝跪地，雙手緊緊握住那把還在冒煙的火銃。
沒有填裝火藥的動作。
那個粗糙的轉輪結構在他的拇指撥動下，發出了清脆的金屬咬合聲——咔噠。
第二發子彈就位！
刺客剛剛拔出匕首，正準備轉身補刀，卻看到那個黑洞洞的槍口再次對準了自己。
他的靈性瘋狂預警，那雙陰毒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不可置信的恐懼。
砰！
不到三米的距離。
鉛彈攜帶著巨大的動能，精準地鑽入了刺客的腹部。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整個人向後飛起，重重地撞在書架上，書本嘩啦啦掉落，將他埋了一半。
「不許動！」
書房大門被暴力撞開，三名警員手持制式火銃沖了進來，迅速控制了那個正在抽搐的重傷刺客。
一陣混亂過後，房間裡飄蕩著著濃烈的硝煙，紅酒和鮮血混雜在一起的味道。
羅塞爾依然保持著跪射的姿勢，胸膛劇烈起伏，那是腎上腺素飆升後的餘韻。他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刺客，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還在發燙的火銃，眼睛發直，愣了半秒。
緊接著，劫後餘生的狂喜湧上他的臉龐。
他顫巍巍地站起，腿似乎還有些發軟，有些神經質地舉起手中的轉輪火銃，親吻了一下發燙的槍管，然後轉身看向靠在牆邊、臉色蒼白的文森特。
「哈哈！哈哈哈哈！」
羅塞爾發出一陣近乎癲狂的大笑，他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整個書房，又像是擁抱他口中那個全新的時代。
「看到了嗎，莫爾警督！這就叫降……呃……新時代打擊！對！這個蠢貨以為我沒子彈了？哈！愚蠢！我羅塞爾·古斯塔夫可是註定要成為王的男人！怎麼可能在這裡倒下！」
語無倫次地發泄完情緒，他甩了一下那頭有些凌亂的栗色長髮，衝著文森特擠了擠眼睛，用並不標準的姿勢轉了一下手裡的火銃，隨後把槍管湊到嘴邊，吹了一下並不存在的硝煙：
「老子真特麼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