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遇羅塞爾
他很快鎖定了剛剛疑似說中文的人，那是一個穿著優雅，甚至有些浮誇的貴族青年，一頭栗色的微卷長發在灰暗的警署大廳里格外顯眼，他的身上穿著一件墨綠色的絲絨外套，袖口有著繁複的蕾絲花邊，外套下擺露出繡著蕾絲邊的及膝褲，褲管中伸出一雙穿著白色的絲襪的小腿，絲襪勾勒出健碩的小腿肌肉。
絲襪……文森特現在才想起，這個時代的絲襪更多都是為了男性設計的，據說這能有效勾勒出他們的肌肉線條。而貴族們認為，一雙結實、飽滿、線條優美的小腿，被視為男性力量、健康和性能力的象徵。
那個青年步履匆匆，似乎正被某個警員引向貴賓接待室，轉眼就消失在拐角。
emmm，他們喜歡就好……文森特皺了皺眉，推了推眼鏡，壓下心中身為現代人的怪異感，轉身上樓。
屬於雷德·加里安的督察辦公室的門虛掩著，文森特敲了兩下門，聽到一聲渾濁的「進」後，推門而入。
辦公室內煙霧繚繞，加里安督察正把雙腳交疊在橡木桌上，身子後仰，有一搭沒一搭地咂巴著手中的雪茄。他穿著制服，但領口敞開，露出裡面發黃的襯衫。作為文森特父親生前的戰友，也是這間警署的二把手，他掌握著老實人市場區大半的治安調度。
「怎麼這時候來了？」雷德把手裡的菸蒂按滅在堆成小山的菸灰缸里，抬頭看了文森特一眼，「如果是來請假去處理你姐姐的事，假條放桌上。
文森特動作一頓，平靜中帶著疑惑的目光看向雷德，「雷德叔叔，你……都知道了？」
這種事情克萊芒娜都沒跟原主說，難道會跟外人說？
「呵，」雷德輕笑了一聲，「那丫頭還想瞞，她剛剛辦完手續我的人就和我說了。勸不動，你們莫爾家的人都一個德行，脾氣硬的像地下墓穴的老骨頭！」
特里爾有個地下墓墓穴，甚至不止一層，這些屍骨多是曾經特里爾附近墓園的，後來墓園出了意外，教會才聯合政府下令搬遷墓園，就修在特里爾城區的地下。「地下墓穴的老骨頭」便是一句特里爾人常用的俗語。
文森特一陣沉默，隨即轉身關上門，站在辦公桌面前。
「我不請假。」他看著煙霧中的雷德，聲音很平靜，「我是來接案子的，要獎金和懸賞很高的那種。」
「嗯？」雷德按菸蒂的動作一滯，抬起眼皮，銳利的目光穿透煙霧，鎖定了文森特。
「克萊芒娜那邊的窟窿沒補上？」
他說這話雖然用的是疑問句，但語氣更像是陳述句。
雷德恐怕早就已經猜到了，見我今天主動來接案子，所以才這麼問我……文森特內心腹誹。
「嗯，還差兩萬費爾金。」文森特沒有訴苦，只是在陳述事實，「五天內必須湊齊。」
雷德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罵了句髒話。他拉開右邊抽屜，翻找一陣，拿出一個沉甸甸的信封，甩到桌子上。
「這裡有一萬費爾金，」雷德沒看文森特自顧自點了根煙，「我私人的錢，你們先拿去頂著。」
文森特看著那個信封，沒有去接。他知道，雷德這麼多年在官場摸爬滾打，雖然有進項，但要用錢的地方也多，這或許是他的極限了。
「這不夠，雷德叔叔，」文森特鼻頭一酸，平靜的語氣中帶上些微顫抖，但很快又消失不見，「而且我也不能要。」
「嘖，」雷德有些煩躁地拍著桌子，「喊你拿著你就拿著！」
文森特不說話了，鏡片後的眼睛平靜如湖水一樣，直直看著雷德。
雷德看著這雙淡藍色的眼睛，一下子泄氣了。他吐出一口煙圈，手指敲著桌子，嘴裡嘟囔了一句髒話，似乎在權衡什麼。
「行，你要案子是吧？」雷德從文件堆里抽出一張剛送來的委託書，「正好有個燙手山芋。本來不想讓你沾手，但這確實是個肥差。」
他指著委託書上的簽名：「羅塞爾·古斯塔夫。一個最近在特里爾挺出名的新貴族，搞發明的，很有錢。你應該聽說過吧？《因蒂斯郵報》就是他創辦的。他今早來報案，說丟了重要的商業圖紙。」
文森特一愣，腦海里迅速回想起了這位新貴的相關信息。這位《因蒂斯郵報》的創始人是沒落的古斯塔夫男爵的長子，原本名不見經傳，在去年，也就是1143年年底，憑藉著對印刷術和造紙術的改良一鳴驚人，成為了上流社會的紅人。
今年二月份，也就是三個月前，他憑藉著自己的影響力和技術，創辦了《因蒂斯郵報》。在他之前，這個世界的人民了解新聞的方式，幾乎只有口口相傳和設置在每個街道入口的和廣場的公告欄，報紙這樣先進的媒體根本見不著影子。
這位新貴創新性的發明可謂是顛覆性的，《因蒂斯郵報》一經問世。便引起了整個中產階級和上流社會的震動，就連索倫王室的人也半公開的表示，自己在訂閱每周的《因蒂斯郵報》。無數名流紛紛讚嘆羅塞爾的才華，他卻謙虛地說：「驕傲自滿只會招來損失，只有謙虛待人才能收穫益處。」
這句話有些熟悉啊，應該是我的錯覺吧？文森特在內心嘀咕，而後迅速收斂思維，開口問道：「只是找圖紙？」
「沒那麼簡單。」雷德壓低了聲音，「這案子背後牽扯到黑幫，甚至可能還有別的勢力。但這小子給的懸賞很高，而且……」
他嘴角咧開，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這種最近風頭正盛的貴族，出手都相當闊綽。只要你能幫他把東西找回來，哪怕只是提供關鍵線索，除了警署的獎金，他私下給的『感謝費』，通常是我們工資的幾倍。這是行規，沒人會說什麼。」
文森特心中迅速計算了一下，如果加上懸賞和灰色收入，確實是一條路。
「我接。」文森特點點頭。
「行，算你小子有種。」雷德站起身，扣好制服的領口，拿起帽子，「走吧，人就在接待室，我親自帶你過去認個臉。這人脾氣不太好，你機靈點。」
文森特跟著雷德下樓，來到了大廳側面的貴賓接待室。
雷德推開門，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熱情的笑容：「古斯塔夫閣下，讓您久等了。這是我們警署最敏銳的督察，文森特·莫爾，辦案水平絕對一流！之後他會全權負責您的案子，您有什麼可以直接和他溝通！」
文森特跟在後面走進房間。
房間裡的沙發前，一個年輕人正不耐煩地來回踱步。
他有著一頭標誌性的栗色長髮，身上那件墨綠色的絲絨外套，和小腿白晃晃的絲襪在昏暗的接待室里顯得格格不入，手裡還拿著一根鑲金的手杖。
年輕人轉過身，露出了一張英俊但寫滿焦躁的臉。
文森特看著這張臉，鏡片後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這就是剛才在大廳里疑似說「我艹」的那個人。
「羅塞爾·古斯塔夫。想必你肯定聽說過我吧，莫爾先生。」這位新貴收斂住自己焦躁的表情，朝著文森特伸出手，露出了一個自信的笑容。
絲襪……文森特現在才想起，這個時代的絲襪更多都是為了男性設計的，據說這能有效勾勒出他們的肌肉線條。而貴族們認為，一雙結實、飽滿、線條優美的小腿，被視為男性力量、健康和性能力的象徵。
那個青年步履匆匆，似乎正被某個警員引向貴賓接待室，轉眼就消失在拐角。
emmm，他們喜歡就好……文森特皺了皺眉，推了推眼鏡，壓下心中身為現代人的怪異感，轉身上樓。
屬於雷德·加里安的督察辦公室的門虛掩著，文森特敲了兩下門，聽到一聲渾濁的「進」後，推門而入。
辦公室內煙霧繚繞，加里安督察正把雙腳交疊在橡木桌上，身子後仰，有一搭沒一搭地咂巴著手中的雪茄。他穿著制服，但領口敞開，露出裡面發黃的襯衫。作為文森特父親生前的戰友，也是這間警署的二把手，他掌握著老實人市場區大半的治安調度。
「怎麼這時候來了？」雷德把手裡的菸蒂按滅在堆成小山的菸灰缸里，抬頭看了文森特一眼，「如果是來請假去處理你姐姐的事，假條放桌上。
文森特動作一頓，平靜中帶著疑惑的目光看向雷德，「雷德叔叔，你……都知道了？」
這種事情克萊芒娜都沒跟原主說，難道會跟外人說？
「呵，」雷德輕笑了一聲，「那丫頭還想瞞，她剛剛辦完手續我的人就和我說了。勸不動，你們莫爾家的人都一個德行，脾氣硬的像地下墓穴的老骨頭！」
特里爾有個地下墓墓穴，甚至不止一層，這些屍骨多是曾經特里爾附近墓園的，後來墓園出了意外，教會才聯合政府下令搬遷墓園，就修在特里爾城區的地下。「地下墓穴的老骨頭」便是一句特里爾人常用的俗語。
文森特一陣沉默，隨即轉身關上門，站在辦公桌面前。
「我不請假。」他看著煙霧中的雷德，聲音很平靜，「我是來接案子的，要獎金和懸賞很高的那種。」
「嗯？」雷德按菸蒂的動作一滯，抬起眼皮，銳利的目光穿透煙霧，鎖定了文森特。
「克萊芒娜那邊的窟窿沒補上？」
他說這話雖然用的是疑問句，但語氣更像是陳述句。
雷德恐怕早就已經猜到了，見我今天主動來接案子，所以才這麼問我……文森特內心腹誹。
「嗯，還差兩萬費爾金。」文森特沒有訴苦，只是在陳述事實，「五天內必須湊齊。」
雷德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罵了句髒話。他拉開右邊抽屜，翻找一陣，拿出一個沉甸甸的信封，甩到桌子上。
「這裡有一萬費爾金，」雷德沒看文森特自顧自點了根煙，「我私人的錢，你們先拿去頂著。」
文森特看著那個信封，沒有去接。他知道，雷德這麼多年在官場摸爬滾打，雖然有進項，但要用錢的地方也多，這或許是他的極限了。
「這不夠，雷德叔叔，」文森特鼻頭一酸，平靜的語氣中帶上些微顫抖，但很快又消失不見，「而且我也不能要。」
「嘖，」雷德有些煩躁地拍著桌子，「喊你拿著你就拿著！」
文森特不說話了，鏡片後的眼睛平靜如湖水一樣，直直看著雷德。
雷德看著這雙淡藍色的眼睛，一下子泄氣了。他吐出一口煙圈，手指敲著桌子，嘴裡嘟囔了一句髒話，似乎在權衡什麼。
「行，你要案子是吧？」雷德從文件堆里抽出一張剛送來的委託書，「正好有個燙手山芋。本來不想讓你沾手，但這確實是個肥差。」
他指著委託書上的簽名：「羅塞爾·古斯塔夫。一個最近在特里爾挺出名的新貴族，搞發明的，很有錢。你應該聽說過吧？《因蒂斯郵報》就是他創辦的。他今早來報案，說丟了重要的商業圖紙。」
文森特一愣，腦海里迅速回想起了這位新貴的相關信息。這位《因蒂斯郵報》的創始人是沒落的古斯塔夫男爵的長子，原本名不見經傳，在去年，也就是1143年年底，憑藉著對印刷術和造紙術的改良一鳴驚人，成為了上流社會的紅人。
今年二月份，也就是三個月前，他憑藉著自己的影響力和技術，創辦了《因蒂斯郵報》。在他之前，這個世界的人民了解新聞的方式，幾乎只有口口相傳和設置在每個街道入口的和廣場的公告欄，報紙這樣先進的媒體根本見不著影子。
這位新貴創新性的發明可謂是顛覆性的，《因蒂斯郵報》一經問世。便引起了整個中產階級和上流社會的震動，就連索倫王室的人也半公開的表示，自己在訂閱每周的《因蒂斯郵報》。無數名流紛紛讚嘆羅塞爾的才華，他卻謙虛地說：「驕傲自滿只會招來損失，只有謙虛待人才能收穫益處。」
這句話有些熟悉啊，應該是我的錯覺吧？文森特在內心嘀咕，而後迅速收斂思維，開口問道：「只是找圖紙？」
「沒那麼簡單。」雷德壓低了聲音，「這案子背後牽扯到黑幫，甚至可能還有別的勢力。但這小子給的懸賞很高，而且……」
他嘴角咧開，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這種最近風頭正盛的貴族，出手都相當闊綽。只要你能幫他把東西找回來，哪怕只是提供關鍵線索，除了警署的獎金，他私下給的『感謝費』，通常是我們工資的幾倍。這是行規，沒人會說什麼。」
文森特心中迅速計算了一下，如果加上懸賞和灰色收入，確實是一條路。
「我接。」文森特點點頭。
「行，算你小子有種。」雷德站起身，扣好制服的領口，拿起帽子，「走吧，人就在接待室，我親自帶你過去認個臉。這人脾氣不太好，你機靈點。」
文森特跟著雷德下樓，來到了大廳側面的貴賓接待室。
雷德推開門，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熱情的笑容：「古斯塔夫閣下，讓您久等了。這是我們警署最敏銳的督察，文森特·莫爾，辦案水平絕對一流！之後他會全權負責您的案子，您有什麼可以直接和他溝通！」
文森特跟在後面走進房間。
房間裡的沙發前，一個年輕人正不耐煩地來回踱步。
他有著一頭標誌性的栗色長髮，身上那件墨綠色的絲絨外套，和小腿白晃晃的絲襪在昏暗的接待室里顯得格格不入，手裡還拿著一根鑲金的手杖。
年輕人轉過身，露出了一張英俊但寫滿焦躁的臉。
文森特看著這張臉，鏡片後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這就是剛才在大廳里疑似說「我艹」的那個人。
「羅塞爾·古斯塔夫。想必你肯定聽說過我吧，莫爾先生。」這位新貴收斂住自己焦躁的表情，朝著文森特伸出手，露出了一個自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