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初代惡靈騎士：第109章：曼哈頓異象·舊日英靈
紐約，曼哈頓。
二零二六年，二月十七日。
農曆正月初一。
春節。
街上掛著紅燈籠。有些店鋪門口貼著春聯，有些窗戶上貼著福字。華人聚居區那邊，從下午就開始放鞭炮，噼里啪啦的聲音在樓群間迴蕩，硝煙味飄了好幾條街。
可曼哈頓中城，四十二街與第五大道路口，晚上九點過後，忽然安靜了。
不是那種沒人走的安靜。
是那種你知道，有什麼東西來了的安靜。
街上的人，走著走著，忽然停下來。
他們抬起頭，看著天。
天上，有東西。
不是雲。
是光。
那些光，從天上照下來。
不是一種顏色。
是很多種。
紅的，黃的，白的。
暖暖的，亮亮的。
那些光，照在那些樓頂上，照在那些街上，照在那些人臉上。
時代廣場的電子屏，本來在放GG。
忽然黑了。
那些GG，沒了。
那些光，照在那些黑了的屏幕上。
屏幕上，出現了別的東西。
不是畫面。
是字。
那些字，在屏幕上燒著。
紅的，黃的，白的。
一個一個，一個一個。
卡特·斯萊德
幻影騎士
初代惡靈騎士
守墓人
始祖
地獄之王
光明裁決者
初代之王
那些名字，在屏幕上燒著。
燒了很久。
燒得那些站在廣場上的人，都看見了。
有人拿出手機，想拍照。
可手機沒信號。
有人想跑。
可腿動不了。
不是害怕的那種動不了。
是那種你知道，這東西不會害你，可你就是想站著看的那種動不了。
那些光，照了整整三分鐘。
然後，它們散了。
不是滅。
是散。
散進那些樓里。
散進那些街里。
散進那些——
看不見的地方。
那些屏幕，又亮了。
GG，又出來了。
街上的人，愣了很久。
然後，他們開始說話。
「那是什麼？」
「不知道。」
「你拍到了嗎？」
「沒信號。」
「我也沒信號。」
「那些字——你看見那些字了嗎？」
「看見了。」
「卡特·斯萊德？那是誰？」
「不知道。」
「幻影騎士？我好像在哪兒聽過。」
「我爺爺說過，西部那邊有個傳說——」
他們議論著，慢慢散了。
沒人知道那是什麼。
可有人知道。
——
曼哈頓下城，東村，一間舊公寓裡。
窗邊站著一個人。
他穿著黑色的衣服，戴著面罩，只露出眼睛。
那雙眼睛，很年輕，可很亮。
他看著窗外那些光消失的地方，站著。
站了很久。
那些光，他看見了。
那些名字，他也看見了。
可他不只是看見。
他感覺到了。
那些光里，有東西。
有那個他從老照片裡見過的人。
有那個他從舊報紙上讀到過的名字。
有那個——
一百多年前的英靈。
他轉過身。
走到桌子前。
桌子上，放著一張照片。
照片很舊了，邊角都磨破了，發黃了。
照片上，是一個人。
騎著白馬，披著白斗篷，戴著白面具。
馬是站著的，頭微微低著，像是在聽什麼。
那個人，也微微低著頭，像是在看什麼。
照片下面，壓著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一行字，筆跡很老：
幻影騎士——卡特·斯萊德
他來過他守過他走了
年輕人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
「卡特·斯萊德——」
沒有回答。
只有窗外遠處的鞭炮聲，噼里啪啦。
他等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
「你來了？」
還是沒有回答。
可他感覺到了。
那些光，不是隨便出現的。
它們出現在春節。
出現在曼哈頓。
出現在——
他住的地方附近。
他看著那張照片，說：
「你想告訴我什麼？」
那些光，已經沒了。
可他知道，它們還會來。
因為那些名字，他看見了。
卡特·斯萊德。
幻影騎士。
初代惡靈騎士。
那些名字，不是隨便出現的。
是有人——有東西——想讓它們被看見。
他站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電話。
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幾聲，那邊接了。
一個聲音，很老，很啞，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餵？」
年輕人說：
「強尼。」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那個聲音說：
「彼得。」
年輕人說：
「你看見了？」
那個聲音說：
「看見了。」
年輕人說：
「那些光——」
那個聲音說：
「是他。」
年輕人說：
「他來紐約了？」
那個聲音又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它說：
「不是來。」
「是——」
它頓了頓，說：
「是回來。」
年輕人說：
「回來幹什麼？」
那個聲音說：
「不知道。」
「可我知道，他想讓我們看見。」
年輕人說：
「那我們怎麼辦？」
那個聲音說：
「等著。」
年輕人說：
「等什麼？」
那個聲音說：
「等他下一步。」
「他會告訴我們的。」
年輕人點點頭。
他說：
「好。」
電話掛了。
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
曼哈頓的夜，燈火通明。
那些樓，那些街，那些車，那些人。
都還在。
都在過他們的日子。
都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可他知道了。
強尼知道了。
那個——
叫卡特·斯萊德的人，來了。
---
科羅拉多州，野牛彎鎮。
那間小屋，那棵歪脖子樹。
強尼坐在窗前。
他老了。
頭髮白了，臉上有了皺紋，手也開始抖了。
可他還在。
還在那間小屋裡。
還在那棵歪脖子樹旁邊。
那些灰，還在枕頭底下。
那些光，還在他懷裡。
那些火，還在他心裡燒著。
他放下電話。
看著窗外那棵樹。
那些葉子，在月光底下，輕輕地晃著。
他看著那些葉子，說：
「卡特——」
那些灰里，傳來一個聲音：
「嗯。」
強尼說：
「你去紐約了？」
那個聲音說：
「去了。」
強尼說：
「讓那麼多人看見？」
那個聲音說：
「讓他們知道。」
強尼說：
「知道什麼？」
那個聲音說：
「知道我在。」
強尼笑了。
他說：
「你不是一直在嗎？」
那個聲音也笑了。
那種笑，從那些灰里傳來，暖暖的，像那些火一樣。
它說：
「在。」
「可他們不知道。」
「得讓他們知道。」
強尼點點頭。
他說：
「那——那接下來呢？」
那個聲音說：
「等人。」
強尼說：
「等誰？」
那個聲音說：
「等那個年輕人。」
「等那個接電話的。」
「等那個——」
它頓了頓，說：
「等那個叫彼得的。」
強尼說：
「他——他能來？」
那個聲音說：
「他會來。」
強尼說：
「你怎麼知道？」
那個聲音說：
「因為他也燒著。」
強尼愣了一下。
他說：
「他也燒著？」
那個聲音說：
「不是那種燒。」
「是別的。」
「是那種——」
它想了想，說：
「是那種在黑夜裡走的人，才會有的那種燒。」
強尼站在那兒，聽著那些話。
聽著聽著，他點了點頭。
他說：
「知道了。」
那些灰，又跳了一下。
像在說：
「等著吧。」
「快了。」
強尼看著窗外那棵樹。
那些葉子，還在晃著。
月光底下，那些葉子，每一片，都在發光。
不是那種淡淡的光。
是那種紅的、黃的、白的、暖暖的、亮亮的火。
那些火里，有一個人。
騎在馬上，披著斗篷，戴著面具。
那個人，在看著他。
他笑了。
他說：
「卡特，你回來了。」
那個騎在馬上的人，點了點頭。
然後，他慢慢消失在那些光里。
那些葉子，變回普通的葉子。
只剩下那棵樹，站在那兒。
只剩下他，坐在窗前。
他看著那棵樹，說：
「快了。」
那些灰里，傳來一個聲音：
「快了。」
他笑了。
他閉上眼睛。
那些火，還在燒。
一直在燒。
永遠在燒。
因為它們知道——
舊日英靈，回來了。
紐約重聚，快了。
人在。
家在。
火在。
該等的時候，就得等。
等著那個——
見面的時候。
【本章完】
二零二六年，二月十七日。
農曆正月初一。
春節。
街上掛著紅燈籠。有些店鋪門口貼著春聯，有些窗戶上貼著福字。華人聚居區那邊，從下午就開始放鞭炮，噼里啪啦的聲音在樓群間迴蕩，硝煙味飄了好幾條街。
可曼哈頓中城，四十二街與第五大道路口，晚上九點過後，忽然安靜了。
不是那種沒人走的安靜。
是那種你知道，有什麼東西來了的安靜。
街上的人，走著走著，忽然停下來。
他們抬起頭，看著天。
天上，有東西。
不是雲。
是光。
那些光，從天上照下來。
不是一種顏色。
是很多種。
紅的，黃的，白的。
暖暖的，亮亮的。
那些光，照在那些樓頂上，照在那些街上，照在那些人臉上。
時代廣場的電子屏，本來在放GG。
忽然黑了。
那些GG，沒了。
那些光，照在那些黑了的屏幕上。
屏幕上，出現了別的東西。
不是畫面。
是字。
那些字，在屏幕上燒著。
紅的，黃的，白的。
一個一個，一個一個。
卡特·斯萊德
幻影騎士
初代惡靈騎士
守墓人
始祖
地獄之王
光明裁決者
初代之王
那些名字，在屏幕上燒著。
燒了很久。
燒得那些站在廣場上的人，都看見了。
有人拿出手機，想拍照。
可手機沒信號。
有人想跑。
可腿動不了。
不是害怕的那種動不了。
是那種你知道，這東西不會害你，可你就是想站著看的那種動不了。
那些光，照了整整三分鐘。
然後，它們散了。
不是滅。
是散。
散進那些樓里。
散進那些街里。
散進那些——
看不見的地方。
那些屏幕，又亮了。
GG，又出來了。
街上的人，愣了很久。
然後，他們開始說話。
「那是什麼？」
「不知道。」
「你拍到了嗎？」
「沒信號。」
「我也沒信號。」
「那些字——你看見那些字了嗎？」
「看見了。」
「卡特·斯萊德？那是誰？」
「不知道。」
「幻影騎士？我好像在哪兒聽過。」
「我爺爺說過，西部那邊有個傳說——」
他們議論著，慢慢散了。
沒人知道那是什麼。
可有人知道。
——
曼哈頓下城，東村，一間舊公寓裡。
窗邊站著一個人。
他穿著黑色的衣服，戴著面罩，只露出眼睛。
那雙眼睛，很年輕，可很亮。
他看著窗外那些光消失的地方，站著。
站了很久。
那些光，他看見了。
那些名字，他也看見了。
可他不只是看見。
他感覺到了。
那些光里，有東西。
有那個他從老照片裡見過的人。
有那個他從舊報紙上讀到過的名字。
有那個——
一百多年前的英靈。
他轉過身。
走到桌子前。
桌子上，放著一張照片。
照片很舊了，邊角都磨破了，發黃了。
照片上，是一個人。
騎著白馬，披著白斗篷，戴著白面具。
馬是站著的，頭微微低著，像是在聽什麼。
那個人，也微微低著頭，像是在看什麼。
照片下面，壓著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一行字，筆跡很老：
幻影騎士——卡特·斯萊德
他來過他守過他走了
年輕人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
「卡特·斯萊德——」
沒有回答。
只有窗外遠處的鞭炮聲，噼里啪啦。
他等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
「你來了？」
還是沒有回答。
可他感覺到了。
那些光，不是隨便出現的。
它們出現在春節。
出現在曼哈頓。
出現在——
他住的地方附近。
他看著那張照片，說：
「你想告訴我什麼？」
那些光，已經沒了。
可他知道，它們還會來。
因為那些名字，他看見了。
卡特·斯萊德。
幻影騎士。
初代惡靈騎士。
那些名字，不是隨便出現的。
是有人——有東西——想讓它們被看見。
他站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電話。
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幾聲，那邊接了。
一個聲音，很老，很啞，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餵？」
年輕人說：
「強尼。」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那個聲音說：
「彼得。」
年輕人說：
「你看見了？」
那個聲音說：
「看見了。」
年輕人說：
「那些光——」
那個聲音說：
「是他。」
年輕人說：
「他來紐約了？」
那個聲音又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它說：
「不是來。」
「是——」
它頓了頓，說：
「是回來。」
年輕人說：
「回來幹什麼？」
那個聲音說：
「不知道。」
「可我知道，他想讓我們看見。」
年輕人說：
「那我們怎麼辦？」
那個聲音說：
「等著。」
年輕人說：
「等什麼？」
那個聲音說：
「等他下一步。」
「他會告訴我們的。」
年輕人點點頭。
他說：
「好。」
電話掛了。
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
曼哈頓的夜，燈火通明。
那些樓，那些街，那些車，那些人。
都還在。
都在過他們的日子。
都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可他知道了。
強尼知道了。
那個——
叫卡特·斯萊德的人，來了。
---
科羅拉多州，野牛彎鎮。
那間小屋，那棵歪脖子樹。
強尼坐在窗前。
他老了。
頭髮白了，臉上有了皺紋，手也開始抖了。
可他還在。
還在那間小屋裡。
還在那棵歪脖子樹旁邊。
那些灰，還在枕頭底下。
那些光，還在他懷裡。
那些火，還在他心裡燒著。
他放下電話。
看著窗外那棵樹。
那些葉子，在月光底下，輕輕地晃著。
他看著那些葉子，說：
「卡特——」
那些灰里，傳來一個聲音：
「嗯。」
強尼說：
「你去紐約了？」
那個聲音說：
「去了。」
強尼說：
「讓那麼多人看見？」
那個聲音說：
「讓他們知道。」
強尼說：
「知道什麼？」
那個聲音說：
「知道我在。」
強尼笑了。
他說：
「你不是一直在嗎？」
那個聲音也笑了。
那種笑，從那些灰里傳來，暖暖的，像那些火一樣。
它說：
「在。」
「可他們不知道。」
「得讓他們知道。」
強尼點點頭。
他說：
「那——那接下來呢？」
那個聲音說：
「等人。」
強尼說：
「等誰？」
那個聲音說：
「等那個年輕人。」
「等那個接電話的。」
「等那個——」
它頓了頓，說：
「等那個叫彼得的。」
強尼說：
「他——他能來？」
那個聲音說：
「他會來。」
強尼說：
「你怎麼知道？」
那個聲音說：
「因為他也燒著。」
強尼愣了一下。
他說：
「他也燒著？」
那個聲音說：
「不是那種燒。」
「是別的。」
「是那種——」
它想了想，說：
「是那種在黑夜裡走的人，才會有的那種燒。」
強尼站在那兒，聽著那些話。
聽著聽著，他點了點頭。
他說：
「知道了。」
那些灰，又跳了一下。
像在說：
「等著吧。」
「快了。」
強尼看著窗外那棵樹。
那些葉子，還在晃著。
月光底下，那些葉子，每一片，都在發光。
不是那種淡淡的光。
是那種紅的、黃的、白的、暖暖的、亮亮的火。
那些火里，有一個人。
騎在馬上，披著斗篷，戴著面具。
那個人，在看著他。
他笑了。
他說：
「卡特，你回來了。」
那個騎在馬上的人，點了點頭。
然後，他慢慢消失在那些光里。
那些葉子，變回普通的葉子。
只剩下那棵樹，站在那兒。
只剩下他，坐在窗前。
他看著那棵樹，說：
「快了。」
那些灰里，傳來一個聲音：
「快了。」
他笑了。
他閉上眼睛。
那些火，還在燒。
一直在燒。
永遠在燒。
因為它們知道——
舊日英靈，回來了。
紐約重聚，快了。
人在。
家在。
火在。
該等的時候，就得等。
等著那個——
見面的時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