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來一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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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樂小說,總有一個故事,在等你翻開。

  但他們撐不了多久了。

  曾帆從線人那裡得到的情報是準確的。

  防衛軍艦隊的彈藥庫存已經降到了危險線以下,至少三分之一的艦船失去了戰鬥能力,剩下的艦船中有一半以上帶著未修復的損傷。

  如果混沌和歐克再發起一次聯合進攻,這道防線就會崩潰。而防線的崩潰,意味著軌道上的制空權將完全落入敵人手中。而制空權的喪失,意味著地面上的那些還在戰鬥的玩家將失去所有的支援——沒有軌道炮火,沒有空投補給,沒有撤退的可能。他們會被困在那顆正在燃燒的星球上,被混沌的浪潮一點一點地吞沒,直到最後一個人倒下。

  然後,第一梯隊的十二艘運兵艦同時開火了。

  十二艘船的艦首主炮、側舷炮塔、近防炮陣列——所有能用的武器,在同一瞬間對準了那片正在向帝國艦隊衝鋒的歐克獸人艦隊,然後傾瀉出了全部的彈藥。炮彈、雷射束、魚雷、飛彈。所有能被發射出去的東西,在那一瞬間同時離開了炮膛、離開了發射管、離開了艦體,在太空中形成了一道由無數道光線和軌跡組成的、密集得讓人無法直視的、像是某種巨型煙花般的彈幕。

  這道彈幕擊中了歐克艦隊的先鋒。

  猶如一場暴雨落在一片乾涸的河床上,像一場冰雹砸在一排停放的汽車上,像一把霰彈槍在一張白紙上留下的一片密密麻麻的彈孔。

  歐克艦隊的先鋒——至少二十艘各種大小的艦船——在那道彈幕中被同時擊中。有的被擊穿了艦橋,有的被打爆了引擎,有的被炸斷了艦體。爆炸的火光在太空中同時亮起,像是一串被同時點燃的、大小不一的、橙紅色的燈泡。碎片在爆炸中飛散,向四面八方飛濺,擊中了周圍的友軍艦船,引發了更多的爆炸,更多的碎片,更多的火光。

  歐克艦隊的陣線在第一輪齊射後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一個實實在在的、肉眼可見的、像是一塊被從拼圖上挖掉的、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的區域。在那個區域裡,只有碎片。

  只有殘骸,只有那些還沒有死透的、在真空中掙扎的、綠色的、正在慢慢停止抽搐的身體。

  目前防衛軍艦隊的指揮官——一個ID叫【紙面服刑】的玩家——在那一瞬間抓住了機會。他的旗艦是一艘「眼鏡蛇」級驅逐艦,艦體上布滿了彈孔和爆炸痕跡,左舷的裝甲已經被打穿了三處,引擎出力只剩下百分之六十。但他沒有撤退。

  他下令全艦隊——那些還活著、還能動、還有彈藥的艦船——向那個缺口衝鋒。像一把刀刺進一道傷口,像一根針扎進一塊肌肉,像一顆釘子釘進一面牆壁。

  幾十艘運兵艦和護衛艦,霎時間從那個缺口中涌了進去,像一道水流找到了裂縫,像一條蛇鑽進了鼠洞,像一群螞蟻爬進了果核。它們從歐克艦隊的陣線中穿過,從那些被打懵了的、還在混亂中的、還沒有來得及重新組織隊形的歐克艦船之間穿過,從那些正在燃燒的、正在解體的、正在化作碎片的殘骸之間穿過。它們穿過了歐克艦隊的陣線,然後將艦首對準了十幾個還在向防線傾瀉炮火的混沌腐化空間站。

  然後,它們開火了。

  不是「齊射」,而是「亂射」。每一艘船都在用自己的節奏、自己的角度、自己的瞄準方式向那些空間站傾瀉著炮彈。有些船在射擊空間站的武器平台,有些船在射擊空間站的能源核心,有些船在射擊空間站之間的連接通道。沒有統一的指揮,沒有協調的戰術,沒有任何可以被稱之為「協同」的東西。但結果是一樣的——那些空間站在暴風驟雨般的打擊下開始一個接一個地爆炸、解體、化作碎片。

  混沌的炮火稀疏了。不是「停止」,而是「稀疏」——如一場暴雨從傾盆變成了淅瀝,像一陣狂風從呼嘯變成了嗚咽。

  還在運轉的空間站炮塔開始失去了目標——不是因為帝國艦隊躲開了,是因為帝國艦隊已經衝到了它們的「鼻子底下」,進入了它們炮塔的射擊死角。

  在這個距離上,數十個巨大的、原本用來打擊遠處目標的、射程動輒數萬公里的空間站炮塔,無法將炮口壓低到足夠的角度。它們打不到防衛軍的艦隊了。而防衛軍艦隊——那些小小的、靈活的、像蚊子一樣的護衛艦和驅逐艦——正在用它們的艦炮,在那些空間站的裝甲上鑽出一個又一個的洞。

  第一梯隊的十二艘運兵艦沒有參與這一波衝鋒。它們留在原地,在歐克艦隊被撕開的那個缺口的邊緣,展開成一道弧形的、像一面盾牌般的陣線。

  其任務不是進攻,而是——守住。守住這個缺口,守住這條通道,守住那些正在從亞空間中浮現的、後續梯隊的運兵艦的登陸路線。


  它們的艦炮還在射擊,但射擊的目標不再是歐克艦隊的艦船——那些船已經被打散了,正在向各個方向逃竄。它們射擊的目標是那些試圖從兩側包抄、試圖重新封閉這個缺口的歐克艦船。它們用自己的艦體作為屏障,用自己的火力作為威懾,用自己的存在作為——承諾。承諾那些還在亞空間中航行的、還在等待降落的、還在貨艙中擠在一起的、一點二億名PDF士兵:我們會守住這裡。我們會等你們。我們會把你們安全地送到地面上。然後——你們去戰鬥。

  在它們身後,在亞空間裂隙的邊緣,更多的艦船正在浮現。第二梯隊。第三梯隊。第四梯隊。不是十二艘,而是二十四艘,三十六艘,四十八艘。不是運兵艦,而是——所有的船。運兵艦、護衛艦、驅逐艦、補給艦、維修船——所有被吳林派出的、一點二億人所乘坐的、數百艘大大小小的艦船,正在從亞空間的裂隙中一艘接一艘地浮現,,好書好故事天天相伴。像是一群從深海中浮上來的、飢餓的、眼睛在黑暗中發光的鯊魚。

  它們匯入那道弧形的陣線,讓那道盾牌變得更厚、更寬、更密。它們用自己的艦炮加入那場還在繼續的射擊,讓那道彈幕變得更濃、更熱、更致命。它們用自己的存在告訴混沌、告訴歐克、告訴所有還在軌道上戰鬥的人——我們來了。

  我們帶著一點二億把刀來了。我們不是來增援的。我們是來結束這場戰鬥的。

  但結束戰鬥,並不是在i軌道上。是在地面上。

  在數十艘運兵艦的貨艙深處,一點二億名行星防禦部隊的士兵正在等待。他們不是第四天災。不是那些死了可以復活的、在戰壕里打牌、在防炮洞裡偷喝阿馬塞克酒的、把死亡當作一種麻煩而非終點的玩家。他們是凡人。

  是血肉之軀。是會疼痛、會恐懼、會流血至死的、真正的、鋼鐵之環·費拉姆Ⅱ星區總督吳林在過去三個月里一手培育出來的、星界軍標準的、穿著嶄新甲殼甲、握著全新雷射步槍的、訓練有素的、紀律嚴明的、忠誠的——行星防禦部隊。

  他們是精銳。與星際戰士那種超越凡人的精銳不同,其還在凡人軍隊的範疇內,被吳林用近乎偏執的資源投入和鐵腕訓練打磨出來的、足以與星界軍最頂尖的兵團比肩的、帝國星區級別的精銳。他們的每一發子彈都經過機械教神甫的祝福,每一套甲殼甲都經過三次質量檢測,每一條戰術指令都在全息模擬器中演練過至少五十遍。他們不知道什麼叫「復活」。他們只知道——命令下來了。任務下來了。該出發了。而出發之後,他們中的很多人,不會再回來。

  但他們還是來了。

  「全體注意。登陸程序啟動。」

  第一梯隊旗艦「鐵砧」號的艦內廣播中,一個低沉、沙啞、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在迴蕩。那不是玩家的聲音,不是第四天災那種帶著戲謔和瘋狂的聲音,而是一個真正的、帝國海軍標準的、從艦長席上傳來的、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進所有人耳朵里的命令。

  「所有登陸艙,彈射準備。目標:堡壘世界地面,坐標已下發至各作戰單元。登陸後,按預定方案展開,建立防線,接替防衛軍陣地,為後續梯隊開闢安全著陸區。重複——這不是演習。這不是火力偵察。這是總攻。」

  貨艙里,數以萬計的PDF士兵在同一時刻從吊床上坐起。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像是被同一根看不見的線牽動的木偶。甲殼甲的關節傳動系統發出低沉、均勻的嗡鳴,數以萬計的嗡鳴在貨艙的封閉空間中疊加、迴蕩、放大,形成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機械般的聲浪。沒有人在說話。沒有人在祈禱。沒有人因為恐懼而顫抖。至少,沒有人表現出來。他們只是默默地檢查著自己的武器,默默地確認著自己的彈藥,默默地將頭盔的面罩拉下、鎖緊、開啟內部的呼吸過濾系統和戰術數據顯示屏。在面罩落下的那一刻,每一張臉都被遮住了,取而代之的是同一副面孔——銀灰色的、沒有表情的、只有兩片琥珀色目鏡在黑暗中發光的、機械般的面孔。

  「彈射倒計時。十。九。八——」

  貨艙的頂部,一排排紅色的警報燈開始旋轉,將整個空間染成一種令人不安的、像是凝固的鮮血般的暗紅色。地面上的螢光標線從白色切換成了綠色,從貨艙的每一個角落向登陸艙的入口匯聚,像一條條發光的、正在指引著靈魂前往冥界的河流。士兵們從吊床上跳下,沿著那些綠色標線跑向指定的登陸艙,動力靴踩在金屬地板上,發出沉重、密集、像暴雨擊打鐵皮般的巨響。

  「——三。二。一。彈射。」

  第一枚登陸艙從「鐵砧」號的側舷彈出,固體火箭發動機點火,拖著橙紅色的尾焰,向那顆正在燃燒的星球墜落。然後是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成千上萬枚登陸艙在同一時間從十二艘運兵艦的側舷彈出,在太空中形成一片由尾焰組成的、密密麻麻的、像蜂群般的、緩緩向下沉降的光點之海。它們穿過殘骸區,穿過還在燃燒的碎片雲,穿過混沌和歐克交戰的火力網,向大氣層衝去。

  登陸艙的內部,數十名PDF士兵都被緊緊地固定在自己的座椅上,安全帶勒進甲殼甲的肩部和腰部,將他們的身體死死地壓在座椅的緩衝襯墊上。

  沒有窗戶,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他們只能感覺到——震動。

  先是輕微的、持續的、像坐在一輛在碎石路上行駛的卡車裡的那種高頻顫動;然後隨著登陸艙突入大氣層,震動變得越來越劇烈,越來越粗暴,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巨手在抓著這枚小小的金屬艙體,瘋狂地搖晃,試圖把它搖散架。金屬艙壁在高溫和空氣阻力的雙重作用下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膨脹變形的咯吱聲,艙內的溫度在幾秒鐘內從涼爽變成了悶熱,又從悶熱變成了滾燙——即使有甲殼甲的隔熱層,每一個士兵都能感覺到那種從座椅下方、從艙壁外側、從每一個方向同時湧來的灼熱——它讓人口乾舌燥,讓人呼吸急促,讓人皮膚表面的汗液在幾秒內就被蒸乾。

  然後,減速火箭點火了。

  那是一種不同于震動的、更加粗暴的、像是有人用一把巨大的錘子從上方狠狠地砸在了登陸艙的頂部般的衝擊。所有人的身體在那一瞬間被安全帶勒得向前猛地一傾,頭盔差點撞上前排座椅的後背,胸腔里的空氣被擠出一半,視野在衝擊中短暫地發黑。然後——一切安靜了。不是真的安靜,而是那種在劇烈的震動和衝擊之後,突然進入一種相對平穩的狀態時,大腦會產生的一種錯覺。登陸艙的下方,六個著陸緩衝腿同時展開,液壓系統發出低沉的、像是某種動物在喘息般的嘶鳴聲。艙內的警報燈從紅色切換成了黃色,意味著——即將著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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