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特戰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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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空氣泄漏的聲音。
這是老喬真正聽到的——不是通過耳朵，而是通過空氣本身。當「鋼鐵之拳」號的左舷被撞開一個口子時，艦體內的空氣從那個口子中呼嘯而出，在真空中迅速擴散、稀薄、消失。那個聲音像是某種巨型動物的嘆息，又像是風從狹窄的縫隙中吹過時發出的嗚咽。它持續了不到一秒——因為一秒後，撞擊點的艙壁上的緊急密封門自動關閉了，將泄漏的區域與艦體的其他部分隔離開來。
老喬從右側的艙壁上爬起來，扶正了頭盔，檢查了一下爆彈槍——還在，完好。他的肋骨還在疼，但他還能呼吸，還能站立，還能戰鬥。這就夠了。
「損傷報告！」他的聲音在艦橋里迴蕩，沙啞但穩定。
「左舷中部，C至E甲板，被貫穿！」損傷管制官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帶著明顯的緊張和急促。「緊急密封門已關閉，隔離了泄漏區域。但歐克獸人已經進入了艦體——至少兩百個，也許更多。它們正在向艦橋方向推進，沿途在破壞一切擋在它們面前的東西。」
老喬沒有問「它們是怎麼進來的」這個問題。他知道答案。歐克獸人不走門，不走通道，不走任何被設計用來讓人通過的地方。它們從被撞開的缺口裡擠進來，用蠻力撕開密封門，用身體撞穿艙壁，用砍刀劈開一切擋在它們面前的東西。對它們來說，一艘船的內部不是由走廊和艙室組成的，而是由一層層的、需要被打破的障礙物組成的。
「所有戰鬥人員，向C甲板集結。」老喬按下全艦廣播的按鈕，聲音傳遍了「鋼鐵之拳」號的每一條走廊、每一個艙室、每一層甲板。「這不是演習。這不是訓練。歐克獸人已經登艦。你們的任務很簡單——找到它們，殺死它們，把它們從我的船上扔出去。」
他鬆開按鈕，轉身看向艦橋里那些已經穿戴好動力甲、握緊了武器的軍官們。他們的臉上沒有恐懼，沒有猶豫，只有一種已經被無數次戰鬥打磨過的、冷硬的、如同鋼鐵般的平靜。他們是玩家。他們在這個世界裡死過無數次，又活過來無數次。死亡對他們來說不是終點，而是一種麻煩——一種需要花費時間和精力去處理的、令人厭煩的、但並不可怕的麻煩。
「老趙，你留在艦橋，繼續指揮主炮射擊。」老喬說。「其他人，跟我來。」
他走向艦橋的出口。動力靴踩在金屬地板上，發出沉重的、有節奏的迴響。身後，十幾個軍官跟了上來，他們的腳步聲匯成一道低沉的、如同戰鼓般的轟鳴。
艦橋的門在他面前打開，露出外面一條長長的、昏暗的、被應急燈照成暗紅色的走廊。走廊的盡頭，在那片暗紅色的光線無法照到的黑暗中，老喬聽到了聲音——不是腳步聲，不是槍聲，而是一種更加原始的、更加動物性的聲音。那是歐克獸人的戰吼。那種低沉的、如同野獸咆哮般的、從喉嚨深處擠壓出來的、帶著濃重口音的、幾乎無法被理解為語言的吼叫聲。
「WAAAGH！」
可怖的聲音在走廊中迴蕩，在鋼鐵中傳播，在老喬的胸腔中震動。那是歐克獸人的戰爭吶喊，是它們唯一需要的語言，是它們對宇宙發出的、最簡單的、最直接的、最不加修飾的信息：我們在這裡。我們要殺了你們。我們會一直殺到你們全部死光，或者我們全部死光。而不管是哪種結果，對我們來說都無所謂。
老喬舉起了爆彈槍。
「兄弟們，」他的聲音在耳麥中響起，平靜得像是在邀請朋友們去打一場牌，「該幹活了。」
他邁出了第一步。
走廊的盡頭，黑暗中，第一批歐克獸人的輪廓開始顯現——綠色的、巨大的、肌肉隆起的、雙眼燃燒著紅色光芒的輪廓。它們的手中的砍刀和斧頭在應急燈的暗紅色光芒下反射著不祥的光澤，它們的獠牙在張開的嘴巴中閃閃發亮，它們的戰吼在走廊中迴蕩、疊加、放大，變成了一道持續不斷的、令人頭皮發麻的聲浪。
老喬的手指扣在了扳機上。
爆彈槍在他的手中震動，.75口徑的爆彈從槍口中射出，在走廊中劃出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白色的彈道軌跡。第一發爆彈擊中了沖在最前面的那個歐克獸人的胸口，穿甲彈頭擊穿了它那厚實的、布滿傷疤的胸肌，在它的胸腔內部爆炸。
一個歐克獸人的身體從胸部以上消失了——不是倒下，不是摔倒，而是消失。它的上半身被爆炸撕成了碎片，碎片向四面八方飛散，打在走廊的牆壁和天花板上，發出密集的、如同冰雹般的聲響。它的下半身還在向前跑了兩步，然後栽倒，斷面的脊椎骨從頸部伸出，在應急燈的暗紅色光芒下呈現出一種令人作嘔的、濕漉漉的白色。
第二發爆彈擊中了一個正在舉起砍刀的歐克獸人的頭部。彈頭從它的左眼穿入，從後腦穿出，在它的頭顱內部炸開了一個拳頭大的空洞。那個歐克獸人的身體在無意識中又向前沖了幾步，手中的砍刀在空中胡亂地揮舞著，砍在了旁邊一個同伴的肩膀上，將那個同伴的整個左臂連同肩胛骨一起砍了下來。被砍傷的歐克獸人發出了一聲憤怒的嚎叫，轉過身來，一拳打在了那個已經死了卻還在揮刀的同伴的臉上，將那顆已經碎裂的頭顱打飛了出去。
老喬的身後，十幾個軍官同時開火。爆彈槍、雷射步槍、霰彈槍——各種武器的射擊聲在走廊中匯成一道持續的、令人震耳欲聾的轟鳴。光束和彈丸在走廊中交織成一張致命的網，將每一個膽敢衝上來的歐克獸人撕成碎片。
走廊的地面上很快就鋪滿了一層綠色的、還在抽搐的、被鮮血浸透的殘肢斷臂。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血腥和某種歐克獸人特有的、令人作嘔的、像是腐爛的肉和潮濕的狗混合在一起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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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歐克獸人不會停止。不會撤退。不會恐懼。它們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沖。前面的倒下了，後面的踩著它們過去。再後面的踩著前面的過去。它們像一道綠色的、不可阻擋的、由肌肉和蠻力構成的洪流，在走廊中涌動，填滿了每一寸空間，吞噬著每一道光。
老喬打空了一個彈匣，手指按下退彈鈕，空彈匣從槍身上滑落，在地上彈了兩下，發出清脆的金屬聲響。
他從戰術掛載上抽出一個新彈匣，推入槍身，拉動槍機，子彈上膛。整個換彈過程不超過三秒。在這三秒里，他身後的軍官們用更加密集的火力填補了他留下的火力空缺，將至少五個試圖趁機衝上來的歐克獸人打成了篩子。
「向後退！」老喬喊道，聲音在槍聲中幾乎聽不到。「退到下一個拐角！這裡的走廊太寬了，它們一次能衝上來太多人！我們需要一個更窄的地方來限制它們的數量！」
隊伍開始後退。不是逃跑，不是潰敗，而是有組織的、相互掩護的、每一秒都在射擊的戰術性撤退。
前面的人在射擊，後面的人在後退；退到一定距離後，後面的人停下來射擊，前面的人開始後退。這種交替掩護的戰術在狹窄的空間中極為有效，它讓歐克獸人的數量優勢無法充分發揮，讓每一發彈藥都能發揮最大的殺傷效果。
老喬退到了走廊的下一個拐角處。這裡，走廊的寬度從五米縮減到了三米，天花板的高度從四米降到了兩米五。這是一個天然的瓶頸——在這個寬度上，歐克獸人一次只能並排衝上來三到四個，而不是之前的七八個。三到四個歐克獸人，在十幾把自動武器的集火下，存活時間不會超過一秒。
「在這裡守住！」老喬靠在拐角的牆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老雷那邊有消息嗎？」
通訊官的聲音在耳麥中響起，帶著一絲明顯的鬆了一口氣的感覺。「雷隊長已經到達『新希望』號。他報告說，登陸『新希望』號的歐克獸人已經被壓制在D甲板和E甲板，正在進行逐艙清理。他說——他說『給我二十分鐘，我把它們全部殺光』。」
老喬的嘴角微微上揚。那是雷善述。永遠不多說一個字，永遠不誇大自己的能力，永遠只給出一個簡單而直接的數字——二十分鐘。二十分鐘後，他會把「新希望」號上的歐克獸人全部殺光。不是在二十分鐘內「試圖」殺光，不是在二十分鐘內「爭取」殺光，而是在二十分鐘內「會」殺光。因為雷善述從不承諾他做不到的事情。
「告訴他，我這裡也需要二十分鐘。」老喬說。「二十分鐘後，我要『鋼鐵之拳』號上沒有一個活著的歐克獸人。」
他鬆開通訊鍵，從拐角處探出頭去，看了一眼走廊的方向。走廊里，歐克獸人的屍體已經堆到了膝蓋的高度，但後面的歐克獸人還在踩著同伴的屍體向前涌。它們的數量似乎沒有減少，沒有盡頭，沒有底線。
每殺死一個，就有兩個從黑暗中冒出來。每殺死兩個，就有四個從黑暗中冒出來。它們的屍體填滿了走廊，它們的鮮血覆蓋了地板和牆壁，它們的戰吼在封閉的空間中迴蕩，震得老喬的頭盔面罩都在微微顫抖。
「兄弟們，」老喬舉起爆彈槍，瞄準了走廊盡頭那一片正在涌動的、綠色的、發著紅光的海洋。「彈藥用完了就用刺刀。刺刀斷了就用拳頭。拳頭打不動了就用牙咬。這裡是『鋼鐵之拳』號。這艘船的名字不是白叫的。」
他扣下了扳機。
不多時。
走廊里的歐克獸人屍體已經堆到了膝蓋的高度，但後面的歐克獸人還在踩著同伴的屍體向前涌。
老喬如今也是看清了它們的樣子——不是遠處那些模糊的綠色輪廓，而是近在咫尺的、在應急燈的暗紅色光芒下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可見的、活生生的殺戮機器。
沖在最前面的那個歐克獸人身高至少兩米五，肩寬超過一米，渾身上下覆蓋著一層粗糙的、由各種金屬碎片鉚接而成的全身板甲。那些板甲不是鍛造出來的，而是用蠻力將不同厚度的鐵板、鋼板、甚至裝甲車的廢棄外殼硬生生砸成適合身體的形狀，然後用鐵絲、鉚釘和鐵箍固定在身上。
板甲的表面布滿了撞擊的凹痕、雷射灼燒的焦黑和爆彈命中後留下的彈坑，有些地方還嵌著沒有爆炸的彈頭。胸甲的正中央塗著一個粗糙的、紅色的、像是某種部落徽記的圖案——一個張著大嘴的顱骨，顱骨的眼眶裡用白色的顏料點了兩個圓點，在應急燈的照射下像是在注視著什麼。
被老喬關注的一個歐克獸人的左臂舉著一面巨大的盾牌——不，不是盾牌，是一扇被從某艘艦船的艙壁上拆下來的密封門。那扇門的厚度至少有五厘米，門板上還殘留著液壓鉸鏈的斷口和幾個被暴力撬開的鎖孔。
它用一隻手臂舉著那面至少兩百公斤重的「盾牌」，步伐沒有絲毫遲滯，每一步都踏得地板嗡嗡作響。它的右手握著一把巨大的、鋸齒狀的砍刀，刀刃上沾滿了暗紅色的、已經乾涸的血跡——不知道是它自己的，還是上一個被它殺死的人的。
「板甲！」老喬喊道，聲音在槍聲中幾乎被淹沒。「瞄準關節和面部！普通爆彈打不穿胸甲！」
他的話音未落，那個舉著盾牌的歐克獸人已經衝到了距離他們不到十五米的地方。三把雷射步槍同時瞄準了它的面部，三道猩紅色的光束擊中了它的左眼。
這是它全身唯一沒有被板甲覆蓋的地方。雷射束穿透了眼球，燒穿了視神經，在它的顱腔內留下了一道焦黑的、冒著煙的彈道。那個歐克獸人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盾牌從手中滑落，砍刀在空中無力地揮了一下，然後它整個人像一座倒塌的鐵塔一樣向前栽倒，砸在地面上，濺起一片血水和碎肉。
然後是空氣泄漏的聲音。
這是老喬真正聽到的——不是通過耳朵，而是通過空氣本身。當「鋼鐵之拳」號的左舷被撞開一個口子時，艦體內的空氣從那個口子中呼嘯而出，在真空中迅速擴散、稀薄、消失。那個聲音像是某種巨型動物的嘆息，又像是風從狹窄的縫隙中吹過時發出的嗚咽。它持續了不到一秒——因為一秒後，撞擊點的艙壁上的緊急密封門自動關閉了，將泄漏的區域與艦體的其他部分隔離開來。
老喬從右側的艙壁上爬起來，扶正了頭盔，檢查了一下爆彈槍——還在，完好。他的肋骨還在疼，但他還能呼吸，還能站立，還能戰鬥。這就夠了。
「損傷報告！」他的聲音在艦橋里迴蕩，沙啞但穩定。
「左舷中部，C至E甲板，被貫穿！」損傷管制官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帶著明顯的緊張和急促。「緊急密封門已關閉，隔離了泄漏區域。但歐克獸人已經進入了艦體——至少兩百個，也許更多。它們正在向艦橋方向推進，沿途在破壞一切擋在它們面前的東西。」
老喬沒有問「它們是怎麼進來的」這個問題。他知道答案。歐克獸人不走門，不走通道，不走任何被設計用來讓人通過的地方。它們從被撞開的缺口裡擠進來，用蠻力撕開密封門，用身體撞穿艙壁，用砍刀劈開一切擋在它們面前的東西。對它們來說，一艘船的內部不是由走廊和艙室組成的，而是由一層層的、需要被打破的障礙物組成的。
「所有戰鬥人員，向C甲板集結。」老喬按下全艦廣播的按鈕，聲音傳遍了「鋼鐵之拳」號的每一條走廊、每一個艙室、每一層甲板。「這不是演習。這不是訓練。歐克獸人已經登艦。你們的任務很簡單——找到它們，殺死它們，把它們從我的船上扔出去。」
他鬆開按鈕，轉身看向艦橋里那些已經穿戴好動力甲、握緊了武器的軍官們。他們的臉上沒有恐懼，沒有猶豫，只有一種已經被無數次戰鬥打磨過的、冷硬的、如同鋼鐵般的平靜。他們是玩家。他們在這個世界裡死過無數次，又活過來無數次。死亡對他們來說不是終點，而是一種麻煩——一種需要花費時間和精力去處理的、令人厭煩的、但並不可怕的麻煩。
「老趙，你留在艦橋，繼續指揮主炮射擊。」老喬說。「其他人，跟我來。」
他走向艦橋的出口。動力靴踩在金屬地板上，發出沉重的、有節奏的迴響。身後，十幾個軍官跟了上來，他們的腳步聲匯成一道低沉的、如同戰鼓般的轟鳴。
艦橋的門在他面前打開，露出外面一條長長的、昏暗的、被應急燈照成暗紅色的走廊。走廊的盡頭，在那片暗紅色的光線無法照到的黑暗中，老喬聽到了聲音——不是腳步聲，不是槍聲，而是一種更加原始的、更加動物性的聲音。那是歐克獸人的戰吼。那種低沉的、如同野獸咆哮般的、從喉嚨深處擠壓出來的、帶著濃重口音的、幾乎無法被理解為語言的吼叫聲。
「WAAAGH！」
可怖的聲音在走廊中迴蕩，在鋼鐵中傳播，在老喬的胸腔中震動。那是歐克獸人的戰爭吶喊，是它們唯一需要的語言，是它們對宇宙發出的、最簡單的、最直接的、最不加修飾的信息：我們在這裡。我們要殺了你們。我們會一直殺到你們全部死光，或者我們全部死光。而不管是哪種結果，對我們來說都無所謂。
老喬舉起了爆彈槍。
「兄弟們，」他的聲音在耳麥中響起，平靜得像是在邀請朋友們去打一場牌，「該幹活了。」
他邁出了第一步。
走廊的盡頭，黑暗中，第一批歐克獸人的輪廓開始顯現——綠色的、巨大的、肌肉隆起的、雙眼燃燒著紅色光芒的輪廓。它們的手中的砍刀和斧頭在應急燈的暗紅色光芒下反射著不祥的光澤，它們的獠牙在張開的嘴巴中閃閃發亮，它們的戰吼在走廊中迴蕩、疊加、放大，變成了一道持續不斷的、令人頭皮發麻的聲浪。
老喬的手指扣在了扳機上。
爆彈槍在他的手中震動，.75口徑的爆彈從槍口中射出，在走廊中劃出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白色的彈道軌跡。第一發爆彈擊中了沖在最前面的那個歐克獸人的胸口，穿甲彈頭擊穿了它那厚實的、布滿傷疤的胸肌，在它的胸腔內部爆炸。
一個歐克獸人的身體從胸部以上消失了——不是倒下，不是摔倒，而是消失。它的上半身被爆炸撕成了碎片，碎片向四面八方飛散，打在走廊的牆壁和天花板上，發出密集的、如同冰雹般的聲響。它的下半身還在向前跑了兩步，然後栽倒，斷面的脊椎骨從頸部伸出，在應急燈的暗紅色光芒下呈現出一種令人作嘔的、濕漉漉的白色。
第二發爆彈擊中了一個正在舉起砍刀的歐克獸人的頭部。彈頭從它的左眼穿入，從後腦穿出，在它的頭顱內部炸開了一個拳頭大的空洞。那個歐克獸人的身體在無意識中又向前沖了幾步，手中的砍刀在空中胡亂地揮舞著，砍在了旁邊一個同伴的肩膀上，將那個同伴的整個左臂連同肩胛骨一起砍了下來。被砍傷的歐克獸人發出了一聲憤怒的嚎叫，轉過身來，一拳打在了那個已經死了卻還在揮刀的同伴的臉上，將那顆已經碎裂的頭顱打飛了出去。
老喬的身後，十幾個軍官同時開火。爆彈槍、雷射步槍、霰彈槍——各種武器的射擊聲在走廊中匯成一道持續的、令人震耳欲聾的轟鳴。光束和彈丸在走廊中交織成一張致命的網，將每一個膽敢衝上來的歐克獸人撕成碎片。
走廊的地面上很快就鋪滿了一層綠色的、還在抽搐的、被鮮血浸透的殘肢斷臂。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血腥和某種歐克獸人特有的、令人作嘔的、像是腐爛的肉和潮濕的狗混合在一起的氣味。
記住我們的域名：，精彩隨時可讀。
但歐克獸人不會停止。不會撤退。不會恐懼。它們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沖。前面的倒下了，後面的踩著它們過去。再後面的踩著前面的過去。它們像一道綠色的、不可阻擋的、由肌肉和蠻力構成的洪流，在走廊中涌動，填滿了每一寸空間，吞噬著每一道光。
老喬打空了一個彈匣，手指按下退彈鈕，空彈匣從槍身上滑落，在地上彈了兩下，發出清脆的金屬聲響。
他從戰術掛載上抽出一個新彈匣，推入槍身，拉動槍機，子彈上膛。整個換彈過程不超過三秒。在這三秒里，他身後的軍官們用更加密集的火力填補了他留下的火力空缺，將至少五個試圖趁機衝上來的歐克獸人打成了篩子。
「向後退！」老喬喊道，聲音在槍聲中幾乎聽不到。「退到下一個拐角！這裡的走廊太寬了，它們一次能衝上來太多人！我們需要一個更窄的地方來限制它們的數量！」
隊伍開始後退。不是逃跑，不是潰敗，而是有組織的、相互掩護的、每一秒都在射擊的戰術性撤退。
前面的人在射擊，後面的人在後退；退到一定距離後，後面的人停下來射擊，前面的人開始後退。這種交替掩護的戰術在狹窄的空間中極為有效，它讓歐克獸人的數量優勢無法充分發揮，讓每一發彈藥都能發揮最大的殺傷效果。
老喬退到了走廊的下一個拐角處。這裡，走廊的寬度從五米縮減到了三米，天花板的高度從四米降到了兩米五。這是一個天然的瓶頸——在這個寬度上，歐克獸人一次只能並排衝上來三到四個，而不是之前的七八個。三到四個歐克獸人，在十幾把自動武器的集火下，存活時間不會超過一秒。
「在這裡守住！」老喬靠在拐角的牆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老雷那邊有消息嗎？」
通訊官的聲音在耳麥中響起，帶著一絲明顯的鬆了一口氣的感覺。「雷隊長已經到達『新希望』號。他報告說，登陸『新希望』號的歐克獸人已經被壓制在D甲板和E甲板，正在進行逐艙清理。他說——他說『給我二十分鐘，我把它們全部殺光』。」
老喬的嘴角微微上揚。那是雷善述。永遠不多說一個字，永遠不誇大自己的能力，永遠只給出一個簡單而直接的數字——二十分鐘。二十分鐘後，他會把「新希望」號上的歐克獸人全部殺光。不是在二十分鐘內「試圖」殺光，不是在二十分鐘內「爭取」殺光，而是在二十分鐘內「會」殺光。因為雷善述從不承諾他做不到的事情。
「告訴他，我這裡也需要二十分鐘。」老喬說。「二十分鐘後，我要『鋼鐵之拳』號上沒有一個活著的歐克獸人。」
他鬆開通訊鍵，從拐角處探出頭去，看了一眼走廊的方向。走廊里，歐克獸人的屍體已經堆到了膝蓋的高度，但後面的歐克獸人還在踩著同伴的屍體向前涌。它們的數量似乎沒有減少，沒有盡頭，沒有底線。
每殺死一個，就有兩個從黑暗中冒出來。每殺死兩個，就有四個從黑暗中冒出來。它們的屍體填滿了走廊，它們的鮮血覆蓋了地板和牆壁，它們的戰吼在封閉的空間中迴蕩，震得老喬的頭盔面罩都在微微顫抖。
「兄弟們，」老喬舉起爆彈槍，瞄準了走廊盡頭那一片正在涌動的、綠色的、發著紅光的海洋。「彈藥用完了就用刺刀。刺刀斷了就用拳頭。拳頭打不動了就用牙咬。這裡是『鋼鐵之拳』號。這艘船的名字不是白叫的。」
他扣下了扳機。
不多時。
走廊里的歐克獸人屍體已經堆到了膝蓋的高度，但後面的歐克獸人還在踩著同伴的屍體向前涌。
老喬如今也是看清了它們的樣子——不是遠處那些模糊的綠色輪廓，而是近在咫尺的、在應急燈的暗紅色光芒下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可見的、活生生的殺戮機器。
沖在最前面的那個歐克獸人身高至少兩米五，肩寬超過一米，渾身上下覆蓋著一層粗糙的、由各種金屬碎片鉚接而成的全身板甲。那些板甲不是鍛造出來的，而是用蠻力將不同厚度的鐵板、鋼板、甚至裝甲車的廢棄外殼硬生生砸成適合身體的形狀，然後用鐵絲、鉚釘和鐵箍固定在身上。
板甲的表面布滿了撞擊的凹痕、雷射灼燒的焦黑和爆彈命中後留下的彈坑，有些地方還嵌著沒有爆炸的彈頭。胸甲的正中央塗著一個粗糙的、紅色的、像是某種部落徽記的圖案——一個張著大嘴的顱骨，顱骨的眼眶裡用白色的顏料點了兩個圓點，在應急燈的照射下像是在注視著什麼。
被老喬關注的一個歐克獸人的左臂舉著一面巨大的盾牌——不，不是盾牌，是一扇被從某艘艦船的艙壁上拆下來的密封門。那扇門的厚度至少有五厘米，門板上還殘留著液壓鉸鏈的斷口和幾個被暴力撬開的鎖孔。
它用一隻手臂舉著那面至少兩百公斤重的「盾牌」，步伐沒有絲毫遲滯，每一步都踏得地板嗡嗡作響。它的右手握著一把巨大的、鋸齒狀的砍刀，刀刃上沾滿了暗紅色的、已經乾涸的血跡——不知道是它自己的，還是上一個被它殺死的人的。
「板甲！」老喬喊道，聲音在槍聲中幾乎被淹沒。「瞄準關節和面部！普通爆彈打不穿胸甲！」
他的話音未落，那個舉著盾牌的歐克獸人已經衝到了距離他們不到十五米的地方。三把雷射步槍同時瞄準了它的面部，三道猩紅色的光束擊中了它的左眼。
這是它全身唯一沒有被板甲覆蓋的地方。雷射束穿透了眼球，燒穿了視神經，在它的顱腔內留下了一道焦黑的、冒著煙的彈道。那個歐克獸人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盾牌從手中滑落，砍刀在空中無力地揮了一下，然後它整個人像一座倒塌的鐵塔一樣向前栽倒，砸在地面上，濺起一片血水和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