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修復鋼劍的希望
第135章 修復鋼劍的希望
清晨的米蘭達城籠罩在一層薄霧裡，空氣帶著運河特有的潮濕氣味，混著遠處集市飄來的麵包香和牲口棚的草料味。
馬可斯站在「號角商棧」三樓的窗邊，看著樓下街道漸漸甦醒過來。
挑著擔子的小販已經開始吆喝，運水車的木輪碾過石板路發出吱呀的響聲，更遠處能聽見鐵匠鋪傳來的第一聲敲打。
艾斯特拉從身後走過來，手裡拿著她的皮質錢袋和一卷羊皮紙清單。
她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紅色細亞麻長裙，頭髮仔細地編成辮子盤在腦後，看起來幹練又精神一—如果忽略她眼底那點沒睡好的青黑的話。
「都安排好了？」馬可斯轉過身。
「嗯。」艾斯特拉把清單塞進錢袋，「盧卡斯和阿坎在樓下等著，我帶他們先去商會總部探探路，順便把車上那批貨找個合適的買家出手。你那邊呢？」
馬可斯從懷裡掏出那塊克拉格給的鐵牌。
牌子不大，約莫半個手掌大小，邊緣粗糙，表面刻著一個簡單的錘子圖案，已經被摩挲得發亮。
他掂了掂，鐵牌沉甸甸的，帶著矮人工藝特有的實在感。
「我現在就出發去工匠區。」他說，「早點找到人，早點把我那把劍修好，咱們就能早點開始行動。」
艾斯特拉點點頭，琥珀色的眼睛看著他：「小心點。米蘭達城裡魚龍混雜，工匠區那邊更是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雖然矮人一般還算守規矩，但————」
「我知道。」馬可斯打斷她，「我會注意的。」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窗外傳來商棧夥計吆喝馬夫的聲音，還有馬車駛出院子的軲轆聲。新的一天開始了，在這座舊帝國最繁華的城市之一，每個人都有各自要忙的事，要闖的關。
艾斯特拉深吸一口氣，像是給自己打氣：「那行，我下去了。午飯前應該能回來，到時候在商棧碰頭。」
「好。」
馬可斯看著她轉身走出房間，腳步聲在木樓梯上漸漸遠去。
他走到床邊，從行囊最底層取出那個木匣子。
希望今天能有個好結果。
他把碎片拎上，又檢查了一下腰間佩劍的劍鞘是否牢固。
然後他披上斗篷，戴上兜帽，下樓去了。
大堂里已經有不少人。
趕早路的商旅正匆匆吃著早餐，幾個護衛模樣的漢子圍在一桌低聲交談，自己麾下那十幾個弗里漢子和兩個矮人正在大吃大嚼，然後抬頭跟馬可斯打了個招呼。
櫃檯後的老闆正打著哈欠給新來的客人登記。
馬可斯掃了一眼，沒看見艾斯特拉他們，估計已經出發了。
他走出商棧大門，清晨的涼風撲面而來。
街道上人還不算多，但已經能看見遠處中央廣場方向升起的炊煙，那是早市開張的信號。
馬可斯攔住一個正推著水車走過的夥計：「打擾，請問工匠區怎麼走？」
夥計用肩膀蹭了蹭臉上的汗，抬手指向東南方向：「沿著這條街一直走，過兩個路口右轉，看見運河就往左，順著河岸走就能看見。
「那邊全是叮叮噹噹的鐵匠鋪，好認得很。」
「謝了。」
馬可斯按著夥計指的方向走去。米蘭達的街道比帕里城更寬，鋪路的石板更大更平整，看得出當年修建時的氣派。
路兩旁的建築也更高，大多是三層甚至四層的石木結構，底層開著各種店鋪：鐵匠鋪、木工作坊、皮革店、雜貨鋪————招牌密密麻麻，有些還用鮮艷的顏料塗著圖案，生怕路人看不見。
越往東南走，空氣中的鐵腥味和煤煙味就越濃。
叮叮噹噹的打鐵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混雜著拉風箱的呼呼聲和淬火時的滋啦聲。
運河出現在眼前時，馬可斯明白了為什麼工匠區要建在這裡：一條寬約十米的河道貫穿整個區域，河水不算清澈，但水流很急，顯然是活水。
河岸兩側立著大大小小的水車，借著水流的力量帶動鍛錘和磨石，省了不少人力。
這就是米蘭達，舊帝國心臟地帶的精華。
馬可斯心裡暗想。
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資源，把效率提到最高。
他沿著河岸向左走。
這裡的建築比剛才看到的更矮更敦實，很多明顯是按照矮人的身高和習慣設計的——門框低矮，窗戶開得很高，煙囪粗得像酒桶。
幾乎每家鋪子門口都掛著招牌，上面用通用語和矮人語寫著店名和主營項目：「鐵砧與烈火」、「山石鍛造」、「深礦工坊」————
馬可斯一家家看過去，尋找著克拉格描述的那位老傢伙。
據克拉格說，那位符文鐵匠住在原來大競技場附近。
可米蘭達的大競技場早在帝國末期就廢棄了，現在那片區域被改造成了倉庫和工匠區，具體位置還真不好找。
他攔住一個正從鋪子裡搬出一筐煤渣的矮人學徒：「請問，托林·符文鍛造者的工坊在哪？」
學徒抬起頭，臉上沾滿了煤灰，只有眼睛周圍一圈是乾淨的。
他上下打量了馬可斯幾眼，尤其是馬可斯腰間那把看起來就不便宜的佩劍，然後才用粗啞的聲音說：「找托林大師？您有預約嗎？」
「沒有。」馬可斯坦誠地說，「但我有介紹信物。」
學徒撇撇嘴，似乎對這種「突然來訪」的客人見怪不怪。
他放下煤渣筐，用圍裙擦了擦手：「沿著河岸再往前走大概兩百步，看見一個門口掛著銅鈴、門板上刻著三道符文凹槽的鋪子就是。
「不過我得提醒您，托林大師今天心情可能不太好一—他昨晚熬了一宿修復一把精靈匕首，現在估計正補覺呢。」
「多謝。」馬可斯從錢袋裡摸出一枚大銅幣遞過去。
學徒接過錢，臉上終於有了點笑容：「祝您好運。托林大師起床氣可大了，上次有個貴族少爺非要大清早來取定製的匕首，被大師用火鉗追著跑了半條街。」
馬可斯忍不住笑了。
這脾氣，跟克拉格有得一拼。
他按照學徒指的方向繼續走。
運河在這裡拐了個彎，水流更急，帶動的水車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空氣中除了鐵腥味，還多了一股淡淡的硫磺和某種草藥燃燒的氣味，這估計是附魔工坊的味道。
馬可斯吸了吸鼻子。
然後他看見了那扇門。
門板是厚重的橡木，邊緣包著鐵皮，正中刻著三道深深的凹槽，裡面填著某種暗紅色的材料，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感覺到微弱的能量波動。
門上方掛著一個黃銅鈴鐺，鈴舌用細鐵鏈拴著，下面垂著一根拉繩。
門旁沒有招牌，只有門板上用矮人語刻著一行小字：「非請勿入，後果自負」
。
就是這兒了。
馬可斯走到門前，沒有立刻拉鈴，而是先整理了一下斗篷和衣領，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拉動了那根繩子。
銅鈴發出清脆的響聲，在清晨的工匠區里傳得很遠。
等了一會兒，門裡沒動靜。
馬可斯又拉了一次。這次力道大了些，鈴鐺晃得更厲害，聲音也更響。
還是沒反應。
他正猶豫要不要拉第三次，門裡突然傳來一聲暴躁的吼叫，用的是矮人語，馬可斯聽不懂具體內容，但語氣里的怒火和不滿是個人都能明白。
接著是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門閂被猛地拉開。
清晨的米蘭達城籠罩在一層薄霧裡，空氣帶著運河特有的潮濕氣味，混著遠處集市飄來的麵包香和牲口棚的草料味。
馬可斯站在「號角商棧」三樓的窗邊，看著樓下街道漸漸甦醒過來。
挑著擔子的小販已經開始吆喝，運水車的木輪碾過石板路發出吱呀的響聲，更遠處能聽見鐵匠鋪傳來的第一聲敲打。
艾斯特拉從身後走過來，手裡拿著她的皮質錢袋和一卷羊皮紙清單。
她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紅色細亞麻長裙，頭髮仔細地編成辮子盤在腦後，看起來幹練又精神一—如果忽略她眼底那點沒睡好的青黑的話。
「都安排好了？」馬可斯轉過身。
「嗯。」艾斯特拉把清單塞進錢袋，「盧卡斯和阿坎在樓下等著，我帶他們先去商會總部探探路，順便把車上那批貨找個合適的買家出手。你那邊呢？」
馬可斯從懷裡掏出那塊克拉格給的鐵牌。
牌子不大，約莫半個手掌大小，邊緣粗糙，表面刻著一個簡單的錘子圖案，已經被摩挲得發亮。
他掂了掂，鐵牌沉甸甸的，帶著矮人工藝特有的實在感。
「我現在就出發去工匠區。」他說，「早點找到人，早點把我那把劍修好，咱們就能早點開始行動。」
艾斯特拉點點頭，琥珀色的眼睛看著他：「小心點。米蘭達城裡魚龍混雜，工匠區那邊更是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雖然矮人一般還算守規矩，但————」
「我知道。」馬可斯打斷她，「我會注意的。」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窗外傳來商棧夥計吆喝馬夫的聲音，還有馬車駛出院子的軲轆聲。新的一天開始了，在這座舊帝國最繁華的城市之一，每個人都有各自要忙的事，要闖的關。
艾斯特拉深吸一口氣，像是給自己打氣：「那行，我下去了。午飯前應該能回來，到時候在商棧碰頭。」
「好。」
馬可斯看著她轉身走出房間，腳步聲在木樓梯上漸漸遠去。
他走到床邊，從行囊最底層取出那個木匣子。
希望今天能有個好結果。
他把碎片拎上，又檢查了一下腰間佩劍的劍鞘是否牢固。
然後他披上斗篷，戴上兜帽，下樓去了。
大堂里已經有不少人。
趕早路的商旅正匆匆吃著早餐，幾個護衛模樣的漢子圍在一桌低聲交談，自己麾下那十幾個弗里漢子和兩個矮人正在大吃大嚼，然後抬頭跟馬可斯打了個招呼。
櫃檯後的老闆正打著哈欠給新來的客人登記。
馬可斯掃了一眼，沒看見艾斯特拉他們，估計已經出發了。
他走出商棧大門，清晨的涼風撲面而來。
街道上人還不算多，但已經能看見遠處中央廣場方向升起的炊煙，那是早市開張的信號。
馬可斯攔住一個正推著水車走過的夥計：「打擾，請問工匠區怎麼走？」
夥計用肩膀蹭了蹭臉上的汗，抬手指向東南方向：「沿著這條街一直走，過兩個路口右轉，看見運河就往左，順著河岸走就能看見。
「那邊全是叮叮噹噹的鐵匠鋪，好認得很。」
「謝了。」
馬可斯按著夥計指的方向走去。米蘭達的街道比帕里城更寬，鋪路的石板更大更平整，看得出當年修建時的氣派。
路兩旁的建築也更高，大多是三層甚至四層的石木結構，底層開著各種店鋪：鐵匠鋪、木工作坊、皮革店、雜貨鋪————招牌密密麻麻，有些還用鮮艷的顏料塗著圖案，生怕路人看不見。
越往東南走，空氣中的鐵腥味和煤煙味就越濃。
叮叮噹噹的打鐵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混雜著拉風箱的呼呼聲和淬火時的滋啦聲。
運河出現在眼前時，馬可斯明白了為什麼工匠區要建在這裡：一條寬約十米的河道貫穿整個區域，河水不算清澈，但水流很急，顯然是活水。
河岸兩側立著大大小小的水車，借著水流的力量帶動鍛錘和磨石，省了不少人力。
這就是米蘭達，舊帝國心臟地帶的精華。
馬可斯心裡暗想。
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資源，把效率提到最高。
他沿著河岸向左走。
這裡的建築比剛才看到的更矮更敦實，很多明顯是按照矮人的身高和習慣設計的——門框低矮，窗戶開得很高，煙囪粗得像酒桶。
幾乎每家鋪子門口都掛著招牌，上面用通用語和矮人語寫著店名和主營項目：「鐵砧與烈火」、「山石鍛造」、「深礦工坊」————
馬可斯一家家看過去，尋找著克拉格描述的那位老傢伙。
據克拉格說，那位符文鐵匠住在原來大競技場附近。
可米蘭達的大競技場早在帝國末期就廢棄了，現在那片區域被改造成了倉庫和工匠區，具體位置還真不好找。
他攔住一個正從鋪子裡搬出一筐煤渣的矮人學徒：「請問，托林·符文鍛造者的工坊在哪？」
學徒抬起頭，臉上沾滿了煤灰，只有眼睛周圍一圈是乾淨的。
他上下打量了馬可斯幾眼，尤其是馬可斯腰間那把看起來就不便宜的佩劍，然後才用粗啞的聲音說：「找托林大師？您有預約嗎？」
「沒有。」馬可斯坦誠地說，「但我有介紹信物。」
學徒撇撇嘴，似乎對這種「突然來訪」的客人見怪不怪。
他放下煤渣筐，用圍裙擦了擦手：「沿著河岸再往前走大概兩百步，看見一個門口掛著銅鈴、門板上刻著三道符文凹槽的鋪子就是。
「不過我得提醒您，托林大師今天心情可能不太好一—他昨晚熬了一宿修復一把精靈匕首，現在估計正補覺呢。」
「多謝。」馬可斯從錢袋裡摸出一枚大銅幣遞過去。
學徒接過錢，臉上終於有了點笑容：「祝您好運。托林大師起床氣可大了，上次有個貴族少爺非要大清早來取定製的匕首，被大師用火鉗追著跑了半條街。」
馬可斯忍不住笑了。
這脾氣，跟克拉格有得一拼。
他按照學徒指的方向繼續走。
運河在這裡拐了個彎，水流更急，帶動的水車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空氣中除了鐵腥味，還多了一股淡淡的硫磺和某種草藥燃燒的氣味，這估計是附魔工坊的味道。
馬可斯吸了吸鼻子。
然後他看見了那扇門。
門板是厚重的橡木，邊緣包著鐵皮，正中刻著三道深深的凹槽，裡面填著某種暗紅色的材料，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感覺到微弱的能量波動。
門上方掛著一個黃銅鈴鐺，鈴舌用細鐵鏈拴著，下面垂著一根拉繩。
門旁沒有招牌，只有門板上用矮人語刻著一行小字：「非請勿入，後果自負」
。
就是這兒了。
馬可斯走到門前，沒有立刻拉鈴，而是先整理了一下斗篷和衣領，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拉動了那根繩子。
銅鈴發出清脆的響聲，在清晨的工匠區里傳得很遠。
等了一會兒，門裡沒動靜。
馬可斯又拉了一次。這次力道大了些，鈴鐺晃得更厲害，聲音也更響。
還是沒反應。
他正猶豫要不要拉第三次，門裡突然傳來一聲暴躁的吼叫，用的是矮人語，馬可斯聽不懂具體內容，但語氣里的怒火和不滿是個人都能明白。
接著是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門閂被猛地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