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修復鋼劍的準備
第136章 修復鋼劍的準備
門開了。
一個矮人站在門口。
他比克拉格看起來更老，鬍子已經全白了，編成兩根粗辮子垂在胸前，末梢用粗大的鑲嵌著寶石的銅環束著。
他肩膀寬得嚇人，像兩塊壘在一起的岩石。
身上穿著一件沾滿油污和金屬碎屑的皮圍裙，右手還攥著一把造型奇特的鉗子—鉗口不是平的，而是刻滿了細密的符文。
矮人的臉因為怒氣而漲紅，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馬可斯：「哪個不長眼的混蛋大清早吵人睡覺？！知不知道老子昨晚————」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馬可斯掏出了那塊鐵牌。
矮人的目光落在鐵牌上，怒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驚訝的表情。
他接過鐵牌，粗糙的手指摩挲著上面的錘子圖案，又翻到背面看了看一背面刻著克拉格的名字和一行矮人文字。
「克拉格給的？」矮人抬起頭，語氣依然硬邦邦的，但至少不再怒吼了。
「是。」馬可斯點頭，「克拉格大師說，想修復我的劍，只能來找您。」
矮人哼了一聲，把鐵牌丟還給馬可斯：「進來吧。把門關上，別讓冷風灌進來，我這爐子剛熄火沒多久。
馬可斯跟著他走進工坊。
工坊內部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挑高至少有兩層樓，顯然是按照矮人喜歡的高大空間設計的。
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石砌鍛爐，此刻已經熄滅，但餘溫仍讓整個房間暖烘烘的。
爐子周圍擺滿了各種工具：大小不一的鐵砧、掛滿牆面的錘子和鉗子、堆在角落的礦石和木炭桶、還有幾個裝著不明液體的大陶缸。
最引人注目的是靠牆的一排架子。
上面擺滿了半成品和完成品：匕首、短劍、護腕、甚至還有幾頂頭盔。
每一件都刻著複雜的符文，有些符文還在微微發光，像呼吸一樣明暗交替。
矮人走到工作檯旁，把鉗子隨手一扔，發出哐當一聲。
他拖過一把矮腳凳坐下，又指了指對面另一把凳子：「坐。叫什麼名字？」
「馬可斯·安東尼烏斯。」
「托林·符文鍛造者。」矮人自我介紹，然後伸出大手。
「劍呢？拿出來我看看。克拉格那老傢伙雖然脾氣臭，手藝也一般，但眼光還行。能讓他專門給信物介紹過來的，應該不是普通貨色。」
馬可斯打開木匣子，把碎片一片片攤在工作檯上。
托林的眼睛立刻亮了。
他湊近那些碎片，鼻子幾乎要貼上去，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他沒有立刻用手碰，而是先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副眼鏡—鏡片厚得像酒瓶底，鏡框是黃銅的，邊緣已經磨得發亮。
戴上眼鏡後，他看得更仔細了，嘴裡發出嘖嘖的聲音。
「帝國鋼————至少一百多年的老東西了。」
托林喃喃道，手指懸在碎片上方，隔空描墓著那些符文的走向。
「看這冶煉手法，是帝國鼎盛時期永恆之城工坊的出品。符文體系————嗯，是舊帝國軍用的，增強鋒利度和韌性，附帶一點破甲效果，還有我沒見過的附魔紋路效果是什麼？我不認識————但————」
他抬起頭，透過厚厚的鏡片看向馬可斯：「這劍被人重鑄過。不止一次。」
馬可斯心裡一動：「您能看出來？」
「廢話。」托林沒好氣地說，「老子吃這行飯六十年了，什麼沒見過。你看這裡—」
他指著護手和劍身連接處的一道細微接縫：「這是第一次重鑄的痕跡。大概一百五十年前，用的是當時流行的冷鍛接合法，手藝不錯，但材料差了點，導致符文能量在這裡有輕微阻滯。還有這裡「」
他又指向劍身中段的一處裂紋邊緣：「這是第二次，大概八十年前。這次更糟，用的是高溫熔接，把原本的符文結構都燒變形了。修復的人根本不懂符文，只是單純把鐵焊在一起，結果就是這裡成了最脆弱的地方，一受力就斷。」
馬可斯聽得屏住呼吸。
這些細節，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父親把劍傳給他時只說這是家傳寶物，經歷過多次戰鬥和修復，從沒提過具體的歷史。
「那————能修嗎？」他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托林沒有立刻回答。他拿起最大的一塊劍身碎片，對著從窗戶透進來的晨光仔細看。
陽光照在那些黯淡的符文上，隱約能看見一絲極細微的金色流光在凹槽里閃過，像快要熄滅的餘燼。
「能。」托林終於開口，把碎片放回工作檯，「但對我來說也不容易。」
他摘下眼鏡，用圍裙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這把劍的核心問題不是材料老化，也不是物理損傷，而是符文體系的崩潰。
「三次重鑄，每次用的手法和材料都不一樣，導致原本統一的能量流動路徑被切割、扭曲、堵塞。
「現在這些符文就像一條被截成好幾段又胡亂接起來的河，河水還在流，但已經不成體系，效率連原來的三成都不到。」
馬可斯的心沉了一下：「那怎麼辦？」
「怎麼辦？」托林瞪了他一眼，「當然是拆了重來。
「把所有的接縫全部熔開，把碎片重新鍛打成一體，然後重新刻畫符文，讓能量流動恢復通暢。
「簡單來說，就是把這把劍從頭到尾重鑄一遍，但保留它最核心的材料和基礎結構。」
「需要多久？」
「看情況。」托林掰著手指算，「熔接和鍛造，三天。
「符文刻畫和附魔，兩天。
「冷卻和調整，一天。
「算下來，最少六天，如果過程中遇到問題，可能要七八天。而且這還只是工時，材料你得自己準備。」
馬可斯立刻問：「需要什麼材料？」
托林從工作檯下抽出一塊蠟板，用鐵筆在上面唰唰寫起來：「首先是精鋼。你這把劍原本用的是帝國永恆之城的兵工廠產的精鋼，帝國亡了，兵工廠跟著被摧毀了，這種精鋼早就絕跡了，只能用替代品。
「米蘭達城東的鍛造廠有賣精煉過的鋼錠，滲碳比例恰好，兼容性好，適合做基底。要五十磅。」
「五十磅？」馬可斯吃了一驚。一把劍最多也就三四磅重。
「廢話。」托林頭也不抬，「重鑄過程中會有損耗，而且我要用新鋼包裹舊鋼，層層鍛打，讓新舊材料完全融合。
「五十磅是最少，實際可能要用到六十磅。」
他繼續寫：「然後是附魔材料。月光石粉末，用來穩定符文能量流動，要一盎司。
「火龍蜥蜴的鱗片磨成的粉，增強火焰抗性和韌性，要半盎司。深海沉銀，提升鋒利度和破魔效果，要三盤司。還有純淨水銀，作為能量傳導介質，要一小瓶。」
馬可斯聽著這些材料名字，腦子裡飛快地計算著價錢。精鋼錠不算太貴，但後面那些附魔材料————每一樣都是燒錢的主。
托林寫完，把蠟板推過來：「就這些。材料你負責採購，工錢另算。我的收費標準是每天一枚大金幣，不管修不修得好，工時費照付。如果修好了，額外收成品價值的兩成作為酬金。如果修壞了————」
他頓了頓，看著馬可斯的眼睛：「我不會修壞。但如果真修壞了，我賠你同等重量的精鋼錠，工錢全退。」
很公平，也很苛刻。但馬可斯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整個米蘭達，可能整個舊帝國範圍，能修復這種等級符文武器的人都不會超過十個。托林願意接這活兒，已經是看在克拉格信物的面子上了。
「我接受。」馬可斯說，「材料我儘快備齊。工錢怎麼付？」
「兩個女神金幣，先付一半定金，取劍時付另一半。」托林從凳子上站起來，走到鍛爐旁，用火鉗撥了撥爐灰。
「材料備齊了就送過來，我立刻開工。對了，你住哪兒？」
「號角商棧。」
「行，第六天下午你來一趟，看看進度。如果一切順利，第七天傍晚能取劍托林轉過身，「還有問題嗎？」
O
馬可斯想了想：「重鑄之後，劍會變成什麼樣？」
「外形基本不變，重量可能增加半磅左右，因為加了新材料。」托林走回工作檯，拿起護手碎片，「但性能會提升。符文體系重建後，能量流動效率能恢復到巔峰期的九成以上，鋒利度、韌性、破甲效果都會比現在強。
「當然，是比它完好時強，不是比現在這堆碎片強。」
他頓了頓，難得地多解釋了幾句：「不過我得提醒你，重鑄後的劍需要重新認主。
「符文武器都有靈性，這把劍跟了你家三代，已經習慣了你們家族的血脈氣息。
「重鑄相當於給它換了個新身體，你得花時間重新溫養，讓劍適應。
「這個過程可能需要幾個月，甚至幾年。在這期間，劍的性能會不穩定，可能偶爾失靈，也可能突然爆發，你得有心理準備。」
馬可斯點點頭：「我明白了。」
「那就這樣。」托林揮揮手，開始收拾工作檯上的工具，一副「你可以走了」的架勢，「去準備材料吧。記住，精鋼錠要米蘭達城東的鍛造廠出的，別家純度不夠。
「附魔材料去中央廣場的林野小屋」買，那家店雖然貴，但貨真價實，不會用假貨糊弄人。」
馬可斯找出一枚女神大金幣放在工作檯上，站起身：「多謝大師。」
「謝什麼謝，生意而已。」托林頭也不抬，「出門記得把門帶上。還有，不想讓我記仇的話，下次來別這麼早，老子年紀大了，需要睡覺。」
馬可斯忍住笑，點點頭，轉身走出工坊。
門在身後關上，隔斷了工坊里的暖意和鐵腥味。
清晨的陽光已經升高了些，照在運河水面，泛起粼粼波光。
工匠區徹底甦醒了，打鐵聲、吆喝聲、水車轉動聲混成一片，嘈雜卻充滿生機。
馬可斯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帶著煤煙味的空氣。
有希望了。
雖然要花一大筆錢，雖然要等整整一周，雖然重鑄後還有漫長的適應期。
但有希望了。
這把從父親手中傳下來，陪他經歷了種種血戰的鋼劍，終於有機會重獲新生O
他摸了摸懷裡的布包，轉身朝來時的路走去。
得先去米蘭達城東的鍛造廠買精鋼錠，然後去中央廣場找那家「林野小屋」。
附魔材料肯定不便宜，得好好算算手頭的錢夠不夠。
門開了。
一個矮人站在門口。
他比克拉格看起來更老，鬍子已經全白了，編成兩根粗辮子垂在胸前，末梢用粗大的鑲嵌著寶石的銅環束著。
他肩膀寬得嚇人，像兩塊壘在一起的岩石。
身上穿著一件沾滿油污和金屬碎屑的皮圍裙，右手還攥著一把造型奇特的鉗子—鉗口不是平的，而是刻滿了細密的符文。
矮人的臉因為怒氣而漲紅，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馬可斯：「哪個不長眼的混蛋大清早吵人睡覺？！知不知道老子昨晚————」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馬可斯掏出了那塊鐵牌。
矮人的目光落在鐵牌上，怒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驚訝的表情。
他接過鐵牌，粗糙的手指摩挲著上面的錘子圖案，又翻到背面看了看一背面刻著克拉格的名字和一行矮人文字。
「克拉格給的？」矮人抬起頭，語氣依然硬邦邦的，但至少不再怒吼了。
「是。」馬可斯點頭，「克拉格大師說，想修復我的劍，只能來找您。」
矮人哼了一聲，把鐵牌丟還給馬可斯：「進來吧。把門關上，別讓冷風灌進來，我這爐子剛熄火沒多久。
馬可斯跟著他走進工坊。
工坊內部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挑高至少有兩層樓，顯然是按照矮人喜歡的高大空間設計的。
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石砌鍛爐，此刻已經熄滅，但餘溫仍讓整個房間暖烘烘的。
爐子周圍擺滿了各種工具：大小不一的鐵砧、掛滿牆面的錘子和鉗子、堆在角落的礦石和木炭桶、還有幾個裝著不明液體的大陶缸。
最引人注目的是靠牆的一排架子。
上面擺滿了半成品和完成品：匕首、短劍、護腕、甚至還有幾頂頭盔。
每一件都刻著複雜的符文，有些符文還在微微發光，像呼吸一樣明暗交替。
矮人走到工作檯旁，把鉗子隨手一扔，發出哐當一聲。
他拖過一把矮腳凳坐下，又指了指對面另一把凳子：「坐。叫什麼名字？」
「馬可斯·安東尼烏斯。」
「托林·符文鍛造者。」矮人自我介紹，然後伸出大手。
「劍呢？拿出來我看看。克拉格那老傢伙雖然脾氣臭，手藝也一般，但眼光還行。能讓他專門給信物介紹過來的，應該不是普通貨色。」
馬可斯打開木匣子，把碎片一片片攤在工作檯上。
托林的眼睛立刻亮了。
他湊近那些碎片，鼻子幾乎要貼上去，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他沒有立刻用手碰，而是先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副眼鏡—鏡片厚得像酒瓶底，鏡框是黃銅的，邊緣已經磨得發亮。
戴上眼鏡後，他看得更仔細了，嘴裡發出嘖嘖的聲音。
「帝國鋼————至少一百多年的老東西了。」
托林喃喃道，手指懸在碎片上方，隔空描墓著那些符文的走向。
「看這冶煉手法，是帝國鼎盛時期永恆之城工坊的出品。符文體系————嗯，是舊帝國軍用的，增強鋒利度和韌性，附帶一點破甲效果，還有我沒見過的附魔紋路效果是什麼？我不認識————但————」
他抬起頭，透過厚厚的鏡片看向馬可斯：「這劍被人重鑄過。不止一次。」
馬可斯心裡一動：「您能看出來？」
「廢話。」托林沒好氣地說，「老子吃這行飯六十年了，什麼沒見過。你看這裡—」
他指著護手和劍身連接處的一道細微接縫：「這是第一次重鑄的痕跡。大概一百五十年前，用的是當時流行的冷鍛接合法，手藝不錯，但材料差了點，導致符文能量在這裡有輕微阻滯。還有這裡「」
他又指向劍身中段的一處裂紋邊緣：「這是第二次，大概八十年前。這次更糟，用的是高溫熔接，把原本的符文結構都燒變形了。修復的人根本不懂符文，只是單純把鐵焊在一起，結果就是這裡成了最脆弱的地方，一受力就斷。」
馬可斯聽得屏住呼吸。
這些細節，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父親把劍傳給他時只說這是家傳寶物，經歷過多次戰鬥和修復，從沒提過具體的歷史。
「那————能修嗎？」他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托林沒有立刻回答。他拿起最大的一塊劍身碎片，對著從窗戶透進來的晨光仔細看。
陽光照在那些黯淡的符文上，隱約能看見一絲極細微的金色流光在凹槽里閃過，像快要熄滅的餘燼。
「能。」托林終於開口，把碎片放回工作檯，「但對我來說也不容易。」
他摘下眼鏡，用圍裙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這把劍的核心問題不是材料老化，也不是物理損傷，而是符文體系的崩潰。
「三次重鑄，每次用的手法和材料都不一樣，導致原本統一的能量流動路徑被切割、扭曲、堵塞。
「現在這些符文就像一條被截成好幾段又胡亂接起來的河，河水還在流，但已經不成體系，效率連原來的三成都不到。」
馬可斯的心沉了一下：「那怎麼辦？」
「怎麼辦？」托林瞪了他一眼，「當然是拆了重來。
「把所有的接縫全部熔開，把碎片重新鍛打成一體，然後重新刻畫符文，讓能量流動恢復通暢。
「簡單來說，就是把這把劍從頭到尾重鑄一遍，但保留它最核心的材料和基礎結構。」
「需要多久？」
「看情況。」托林掰著手指算，「熔接和鍛造，三天。
「符文刻畫和附魔，兩天。
「冷卻和調整，一天。
「算下來，最少六天，如果過程中遇到問題，可能要七八天。而且這還只是工時，材料你得自己準備。」
馬可斯立刻問：「需要什麼材料？」
托林從工作檯下抽出一塊蠟板，用鐵筆在上面唰唰寫起來：「首先是精鋼。你這把劍原本用的是帝國永恆之城的兵工廠產的精鋼，帝國亡了，兵工廠跟著被摧毀了，這種精鋼早就絕跡了，只能用替代品。
「米蘭達城東的鍛造廠有賣精煉過的鋼錠，滲碳比例恰好，兼容性好，適合做基底。要五十磅。」
「五十磅？」馬可斯吃了一驚。一把劍最多也就三四磅重。
「廢話。」托林頭也不抬，「重鑄過程中會有損耗，而且我要用新鋼包裹舊鋼，層層鍛打，讓新舊材料完全融合。
「五十磅是最少，實際可能要用到六十磅。」
他繼續寫：「然後是附魔材料。月光石粉末，用來穩定符文能量流動，要一盎司。
「火龍蜥蜴的鱗片磨成的粉，增強火焰抗性和韌性，要半盎司。深海沉銀，提升鋒利度和破魔效果，要三盤司。還有純淨水銀，作為能量傳導介質，要一小瓶。」
馬可斯聽著這些材料名字，腦子裡飛快地計算著價錢。精鋼錠不算太貴，但後面那些附魔材料————每一樣都是燒錢的主。
托林寫完，把蠟板推過來：「就這些。材料你負責採購，工錢另算。我的收費標準是每天一枚大金幣，不管修不修得好，工時費照付。如果修好了，額外收成品價值的兩成作為酬金。如果修壞了————」
他頓了頓，看著馬可斯的眼睛：「我不會修壞。但如果真修壞了，我賠你同等重量的精鋼錠，工錢全退。」
很公平，也很苛刻。但馬可斯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整個米蘭達，可能整個舊帝國範圍，能修復這種等級符文武器的人都不會超過十個。托林願意接這活兒，已經是看在克拉格信物的面子上了。
「我接受。」馬可斯說，「材料我儘快備齊。工錢怎麼付？」
「兩個女神金幣，先付一半定金，取劍時付另一半。」托林從凳子上站起來，走到鍛爐旁，用火鉗撥了撥爐灰。
「材料備齊了就送過來，我立刻開工。對了，你住哪兒？」
「號角商棧。」
「行，第六天下午你來一趟，看看進度。如果一切順利，第七天傍晚能取劍托林轉過身，「還有問題嗎？」
O
馬可斯想了想：「重鑄之後，劍會變成什麼樣？」
「外形基本不變，重量可能增加半磅左右，因為加了新材料。」托林走回工作檯，拿起護手碎片，「但性能會提升。符文體系重建後，能量流動效率能恢復到巔峰期的九成以上，鋒利度、韌性、破甲效果都會比現在強。
「當然，是比它完好時強，不是比現在這堆碎片強。」
他頓了頓，難得地多解釋了幾句：「不過我得提醒你，重鑄後的劍需要重新認主。
「符文武器都有靈性，這把劍跟了你家三代，已經習慣了你們家族的血脈氣息。
「重鑄相當於給它換了個新身體，你得花時間重新溫養，讓劍適應。
「這個過程可能需要幾個月，甚至幾年。在這期間，劍的性能會不穩定，可能偶爾失靈，也可能突然爆發，你得有心理準備。」
馬可斯點點頭：「我明白了。」
「那就這樣。」托林揮揮手，開始收拾工作檯上的工具，一副「你可以走了」的架勢，「去準備材料吧。記住，精鋼錠要米蘭達城東的鍛造廠出的，別家純度不夠。
「附魔材料去中央廣場的林野小屋」買，那家店雖然貴，但貨真價實，不會用假貨糊弄人。」
馬可斯找出一枚女神大金幣放在工作檯上，站起身：「多謝大師。」
「謝什麼謝，生意而已。」托林頭也不抬，「出門記得把門帶上。還有，不想讓我記仇的話，下次來別這麼早，老子年紀大了，需要睡覺。」
馬可斯忍住笑，點點頭，轉身走出工坊。
門在身後關上，隔斷了工坊里的暖意和鐵腥味。
清晨的陽光已經升高了些，照在運河水面，泛起粼粼波光。
工匠區徹底甦醒了，打鐵聲、吆喝聲、水車轉動聲混成一片，嘈雜卻充滿生機。
馬可斯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帶著煤煙味的空氣。
有希望了。
雖然要花一大筆錢，雖然要等整整一周，雖然重鑄後還有漫長的適應期。
但有希望了。
這把從父親手中傳下來，陪他經歷了種種血戰的鋼劍，終於有機會重獲新生O
他摸了摸懷裡的布包，轉身朝來時的路走去。
得先去米蘭達城東的鍛造廠買精鋼錠，然後去中央廣場找那家「林野小屋」。
附魔材料肯定不便宜，得好好算算手頭的錢夠不夠。